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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转,一曲成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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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房东仍在骂着街,嘴里不干不净:“你个杀千刀的,不要脸地赖在老娘这不走,我跟你讲,你要是再这么耗着,我让你好看!”发完怒气的她又哭丧着脸喊道,“哎哟,命苦哦!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摊上这么一个要死不死的家伙!”
死人,你才是个死人。他的醉意没有完全醒,靠在门口醉醺醺地想着,“还有你个贱女人,你们都是贱女人,都得死,等我成了神之后,哼哼,你们都得死。”
他曾经很风光,被人身前身后地称作“郑总”,但是为了一个女人他私自挪用了公司的巨款,正准备和自己的她远走高飞之时,回到家的他却发现家中早已被不知踪影的她席卷一空,钱,存折,首饰,古董,什么都没了。空荡的大屋子内飘荡着他绝望的快意的笑声。
“老子总有一天要找到你,把你千刀万剐!”逃出众人眼球的他如今隐姓埋名,寻找着自己恨入骨髓的那个女人,公司也已经报了案,他有时偷偷回到自己曾经的家时,会看到有**进进出出向其他的居民询问着什么,这让他只能蜷缩在这个贫民窟一样的城市一角,身上不多的零钱也很快花光,“老子之前何等风光,被你弄成这幅摸样,哈哈。”
前几天,也是喝得酩酊大醉的自己仿佛见到了神,在他的印象中,好像神说杀了九个人就能够接替神的座位,能够操纵时间和空间。他拍了拍自己沉重的大脑,随之而来的大笑让自己止不住的颤抖,“哈……我要成为神,让你跪倒在我的面前,让你求我,求我痛痛快快的杀了你!哈哈,你给我等着,贱女人。”对他而言,这贱女人不光是骗了他的钱财让他现在贫困潦倒,沦落到被这么一个没有教养的肥婆训斥,更重要的是,她欺骗了他的感情,这让他发誓要将她碎尸万段。
“你等着……”他困意来袭,跌坐在地板上,渐渐响起了鼾声,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把他刚买来的大砍刀,散发着一丝邪意。
(五)
梁平辉坐在试验台前,双眼呆滞地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桌子,他又在想他病逝的妻子了。
前几天是妻子的忌日,他带着女儿梁佳嫣去墓园里看望了一下她,照片上的她一如平时的笑颜如花,可这一走,就是十年。
自己是一个医学教授,天天在大学的课堂上对着台下的学生讲课激情澎湃,或是在实验室以造物主的身份调教着病毒细菌微生物,可是自己的爱妻却死于疾病,这一切,究竟是有多可笑。失去爱妻的梁平辉着实萎靡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在自己女儿以及所有亲戚好友的鼓励下才从阴影中走出来,连自己年幼的女儿都会摇着自己的手臂娇滴滴地喊道:“爸爸别难过了,我唱歌给你听。”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一蹶不振呢。
他以为此生再也不能见到她了,再也不能见到她甜美的笑容,听不到她清脆的歌声,看不到一家三口亲密地出现在家中,公园里,游乐场…他一直这么认为,他也用这十年掩埋住了这层伤痛,和女儿平淡地过着日子,接下来的日子,他觉得就是看着心爱的女儿长大,然后帮她挑一个好女婿,然后抱着孙子,抑或孙女。
他认为生活会一直这么波澜不惊,他会很满足自己仍然拥有一个优秀的女儿。
但是神的出现毫无征兆地打碎了这份平静,不留一丝余地。
当神说出杀光其他游戏者的获胜方能拥有操控时间与空间之力时,他能感受到这句话对于自己的冲击,这无异于当初第一次见她时的震撼,梧桐树下,约定此生,君若不离,我定不弃。
他看着神,面无表情,但心中已经满是涟漪。
自己能让爱妻复活,又或者可以把时空调整,不管怎样,只要能够成为神,能够获得那份力量,他耗尽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除了他的女儿。
他站了起来,脱下实验外套,走出实验室锁上了门,他想回去给女儿好好烧顿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神一连给出的几个信息,他都找不出线索,青铜鼎?这座城市是一个早年被古董热潮席卷过的老城,最不缺少的就是古器点,难不成要自己一家一家地找线索,他叹口气,摘下了眼睛,连日来他都没有休息好,回到家除了关心一下女儿,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翻着过去两人的照片,他的手拂过那些经历过岁月的记忆,有些材质已经微微发黄,他看着照片中的她明眸含笑,常常咬着衣襟哭得像个孩子般。
自己明明是个弄医的啊!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埋在胸前,哭笑不得地想着。如果不是当时三十出头的自己忙于工作,天天呆在实验室,无暇顾及妻子,如果自己在家听到了妻子异常增多的强忍着的咳嗽声,如果自己能发现卧室厨房客厅废纸篓内的咯血,哪怕只是一次。这些现象都会引起他的注意,妻子的肺癌也不会已经转为晚期自己才如梦方醒。
多年来积蓄的泪水与不甘,如今一起喷涌出来,化作一股股充斥全身的力量,但是他却不知朝哪儿施展。
第二个信息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一道正在进行中的车辙,缓缓地开往不知名的地方。但是之后的一个信息,却让他眼前一亮,那是一片绚丽的烟花,美得勾人魂魄。
他突然记得之前大学时,寝室中有个人被唤作“老刘”,老刘个子高高的,挺瘦,虽然学的是什么文学专业,并且利用自己花费三天、充满深情的情书成功地拐到了自己的老婆,但是老刘这人满脑子都是创业,他想发财,而且他有这个天赋,他记得老刘毕业后下海经商,就是做烟花生意的。当初自己和妻子新婚大喜时,老刘还送来了满满一车的烟花,让众多宾客大饱眼福,只是后来,大家都忙,渐渐没了联系。
会不会,这个烟花和老刘有关呢,他只是莫名的有这种想法,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或许这就叫直觉吧。
他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世事无常,老刘的工厂出了事,几年的家当赔的一干二净,老婆也跟着别人跑了,最后好像跑到了国外闯荡。他后悔自己当初没能知道,即使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也能像当初大学生活一样,在天台上两人喝个一醉方休。
但是老刘还有个女儿,继续生活在这个城市,好像还和自己的女儿是校友。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繁杂,想要立刻验证脑中的猜想,这时,他被召入到神的身边。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神微笑着,看着眼前憔悴的父亲,“或者是对我问的?”
“我,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真正面对居高临下的神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地,又或是激动地说不出话,“他叫老刘……”
神一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问你真正想问的,5号。”
他深呼一口气,大声说道,“我想问那个烟火代表的游戏者……她是不是老刘的女儿!”他曾经也想过会不会是老刘自己,但神之前已经说过所有游戏者都来自同一个城市。
“真有趣,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神双手交叉握拢,不知是嘲讽他的愚昧还是在赞赏他的眼光,“你真的要确定么?”
神之追逐的游戏规则之一,就是游戏者可以向神询问自己对于其他游戏者身份的猜疑是否正确,如若正确,那么神将点头应允,被确定的那名游戏者也将受到一个名为“Dead End”的死亡讯息,可是如若不正确……
“我会向其他游戏者额外提供一条关于你的信息。”神见他半天不说话,再次问道,“你真的确定?”
这就是规矩,要么百分百得到确定,要么将自己置于险境。
为了爱妻的回归,梁平辉不考虑那么多了,他看着神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坚定地点下头
“嫣嫣,如果爸爸回不来了,你要原谅爸爸的不辞而别。”他这么想着,如果自己再暴露身份的话,那他无疑将成为众矢之的。
神挺了挺身子,安然地享受着梁平辉急切而又焦虑的眼神。
与此同时,刘婉怡躺在沙发上,手中杂志上突然浮现出深黑色的字样。
“Dead End”。
(六)
晚饭后的时段,正是茶楼中人声鼎沸的时候,四处腾起的热气能够很好地驱寒。客人熙熙攘攘地穿梭其中,悠扬的旋律盘旋在房顶,宽敞的雅间内,黑白两道的人汇聚一堂。
“哈哈,苏老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王牧禾一手斟茶,看着苏文客套地笑着。
“托您的福,无恙。”苏文听到“苏老板”这个称呼时嘴角翘了翘,自己要是干买卖,那干的都是人命的买卖,“不知王局长是因何事,竟然有闲情雅致到我这小店与老兄弟小叙?”
“这是哪里的话,苏老板说笑了。”王牧禾品了一口茶,又用手捋了捋不多的头发,让它们顺顺贴贴地摆向一边,“只是小弟最近听说苏老板在做这个生意,有点小道消息,还不知苏老板是否愿听。”
说完,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尊工艺鼎放在桌子中央,它的做工很粗糙,但这仍然使屋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文往身后靠了靠,小弟们知趣地离开房间,站在门外放哨,只留下正面谈交易的俩人。
“王大局长真是消息灵通。”苏文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看着王牧禾,“不过你不会是想把这种货色卖上一个好价钱吧?这种买卖可是会亏本的。”
王牧禾没有接他的话,他知道像苏文这种混黑道的人,只想听利益,其他的废话都没用,他下意识地看看紧闭着的房门,身子靠过去压低身子说,“市长是个爱好古器的人,特别是这个。”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鼎,苏文稍微来了点兴致,伸手弹了弹烟灰,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市场纵火案发生后,市长不知为何要求我们警方出动最大的努力来保障他的安全,我已经弄好了,他身边都是我们的人,随时可以下手。”王牧禾笑笑,“就是不知苏老板愿不愿意做这笔买卖。”
“对方可是市长,你这大局长当的不要命了?”苏文不太相信眼前这只老狐狸,王牧禾虽然奸诈,但是个胆儿小的人,不知为何今天突然有了这个主意。
王牧禾却一改往日见风使舵的懦弱个性,他愤愤地说道:“什么市长不市长,他妈的一个比一个黑,不瞒您说,苏老板……”他坐直了身子,又捋了捋自己的“地中海”,那股精神劲儿就像运筹帷幄的将军一样,“我已经把我老婆孩子办好移民啦,加拿大,下个月就动身,在这之前,咱一起再弄一笔,事成之后,老规矩,五五开,从此我就远走高飞啦,等到那时还请苏老板有空去我那做做客。”
“哦?这么说的话,这笔买卖不小。”苏文将烟头暗灭在玲珑剔透的烟灰缸内,那仅存的一丝光亮做着最后的挣扎,接着化为几缕青烟,“跟我再讲讲,市长关于鼎的事。”
“市长十分喜欢古玩鼎,别人送了许多,自己也买了许多,办公室、家里都有,里面很多都是值钱的。家中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在一个储藏间的保险柜中,办公室的好办,现在由于市长的要求,全天24小时都有我们的人进行布控,想做点什么易如反掌。”王牧禾搓着双手,一脸期待。
古鼎,苏文想起了神的那个信息,他之前已经派人把全市几家大的古玩商城的老板绑了起来,训问了几天都没什么结果,他看着那一张张战战兢兢怕死的脸,也觉得不会有什么线索,可是偏偏这时,王牧禾送来这个情报,他觉得或许是上天的旨意。他深思了一会儿,朝门喊道“阿全!”
“大哥,什么事。”一个精壮的男子推门而入,苏文朝他招招手,他便点点头,走近俯身将耳边靠在苏文嘴边,听自己的大哥吩咐着什么,之后更是连连应允,“我这就去办,马上给大哥回话。”
说完,他就出去了,王牧禾想说点什么,但被苏文止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牧禾看看时间,快十点了,自己已经离开警局一个多小时了。
他并不确认市长是不是古鼎所代表的那个游戏者,他只是很疑惑,为何纵火案发生后,市长就那么着急立马让警局组织人力保护他,就像是早就计划好,只等这场犯罪事件作为借口一般,另外他也确实准备搞一票后远走高飞,虽然神当初表示为了游戏更好进行,游戏者都来自同一城市,但这也不代表自己要在这个城市一直待下去,他渴望权力,每个人都渴望,但人更应该祈求活命,至少他这样认为。
过了不多久,苏文的电话响了,他看看号码,表情从容地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阿全的声音。
“大哥,我让人问了那几个老板,市长确实是常客,特别是喜欢古鼎。”
“好的,你先回去把他们放了吧,这儿的事你不用管了,记得让他们嘴巴放干净点。”苏文挂下电话,看着王牧禾,他决定干这一票,混这条道就从没怕过什么,何况这次有更大的诱惑。
“王局长,既然你要走了,我俩兄弟一场,你对苏某的照顾鄙人记在心上。”苏文冷笑道,“这个买卖我包了,但是,事后钱全归你,我分文不取。”
“这……这是为何?”王牧禾吃了一惊,到嘴的肥肉不要,这可不像苏文的作风。
“这你就不用管了。”苏文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拖出长长的一串摩擦声,门外的小弟们听到动静随即鱼贯而入,“事成之后钱归你,人归我,别多问,怎样?”
“人?”王牧禾不解地点点头,看着黑道上的人嘈杂地离去,自己也起身,准备返回警局,“这苏文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七)
都说黑夜是孕育犯罪的温床,人们累了一天准备睡觉的时候,却也是恶魔等待一天再度苏醒的时刻。
那种黑暗将光明吞噬,洒在自己身上,并且慢慢和自己融为一体的感觉,让颓废许久的郑翀感受到了亢奋。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借口付房租,将楼下的女房东勒死在她自家客厅的情景,他深深陶醉在之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把自己谩骂得狗血淋头,如今却成为自己手下鬼的房东那充满恐惧与求饶的绝望眼神中,他手上的绳子越握越紧,房东的眼神也越来越充斥着求生的渴望。
“想我放了你吗?”郑翀把脑袋靠在房东肥肥的颈脖上淡淡的说着,他闻着房东身上劣质香水的味道,语气中夹杂着强烈的成就感,“想跟我说对不起吗?”
房东眼睛撑得老大,脸因为喘不过气来而慢慢变得冷紫,她听到身后恶魔的话语,拼命地点点头,嘴巴还想说着什么,但是被勒地发不出声,她的身体因想要逃脱而剧烈摆动着,可这一来郑翀反而被激起了更大的力量。
“让你平时他妈的狗眼看人低!把老子逼急了……”郑翀一咬牙,再次加大了力气,身前的房东渐渐翻起了白眼,挣扎也慢慢停止,这让屋内变得完全安静下来,只留下郑翀仓促的呼吸声。女房东抓在绳子上的手瘫软地垂了下去,宣告着自己生命的终结。他看着差不多了,就将房东的尸体拖进了卧室的大衣柜中,然后匆忙地在房间内搜寻着现金,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钱可行不通。
干完这一切的郑翀来到洗手间,他感到自己浑身是汗,刚刚虽然是下定决心,但也是第一次取人性命,多少有些心惊胆战,但现在他觉得好多了,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以后只会走得更坚定。他打开水龙头,随意地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顿时精神了起来。
“呼……”他慢慢抬起头,可就在这时,他看到镜中的自己身后,肥胖的房东站在洗手间门口,两眼漆黑的看着他,脖子上的绳子摆在一旁。
他呆滞在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镜中的房东又消失了。
水龙头仍然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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