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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越盛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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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看着李世民神态冷淡,知道他心里已经生气,心里百感交集,不由跪地哽咽道:“父皇,在晋阳封地,皇儿本以为再也无法回京伺候父皇左右,正是沈凌此人,把皇儿带回到父皇身边。皇儿倾心于他,是真;皇儿敬爱父皇,也是真。若因皇儿,连累沈凌丢掉性命,后世人如何看待皇儿,看待父皇?”
李世民听到晋阳在殿下哽咽,心里也为之一痛,对沈凌此人,他虽不信任,但仍旧感激他救了晋阳。但是,若是因此,就要把晋阳的幸福断送,他也是万万不愿意。念及此,他随即收住心神,站起身了,沉声道:“无须多说,沈凌虽有功,但功不抵过,也不用再审,明日刺配充军。”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刺配。。。。。从此便永低人一等。
晋阳跪地前行几步,拽住李世民的一角,泣道:“父皇开恩!”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晋阳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只转过头:“君无戏言!”随即命高林将晋阳带回寝宫休息,再不理众人而去。
沈凌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四周光秃的墙壁,心里不由有些发笑,没想到,到古代了,还蹲了回监狱。可这牢房的条件真不怎么样,地面潮湿阴冷,床也没有,到处都可以看到有啮齿动物行凶的痕迹。再看看身上的手镣脚镣,压得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可现在也不是笑的时候啊。李世民为什么突然发难,甚至不惜在迎接晋阳的仪式尚未结束的时候?给自己扣上了行刺的大罪,这可不比谋反轻多少啊?应该不会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吧,那样的话不是应该当场揭穿吗?无数的念头挡也挡不住地往脑子里钻,好像有一些模糊地线索,仔细想来,又似乎什么都抓不住。
沈凌抱着头,痛苦地压抑着呼吸,让缺氧的感觉逼迫自己能够冷静下来,能够思考。
兴泉寺!突然之间,这三个字印在了她脑子里。是李世民发现了自己跟晋阳的暧昧,恼羞成怒了么?应该是的吧!她叹了口气,靠在墙边。自己一身现代医术,一大堆这个时代未知的装备,都让这个帝王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只是因为晋阳的病还要依赖自己,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吧?现在有了这个催化剂,他终于也忍不住了吧?
正想到此,就听见有人在高呼:“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治站在牢外远处,看着晋阳进去,低声吩咐左右守住大牢,便转身回了宫。
沈凌心里一喜,急忙站起身了,拖着脚镣走到牢门前,来的不是晋阳又会是谁?
晋阳此刻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却未施粉黛,别有一番清丽。只是面容之中似有隐藏不住的憔悴。
等到牢门打开,晋阳从平儿手里接过一个食盒,便吩咐身后众人退下,眼见牢里四处湿冷,竟连放置的地方也没有,心里一阵难过,眼眶就红了起来,伏在沈凌身上,低低唤道:“长凌。。。。。。长凌。。。。。。”连声呼唤,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沈凌伸手接过食盒,另一手扶着晋阳,顺着她的背缓缓抚摸,等到她略为平缓下来,才道:“我没事,不是好好的么?等陛下查实清楚,自然就没事了。”
晋阳略为稳了稳身子,心里挣扎着要怎么样告诉沈凌,她心里的计划也被父皇完全打乱,两人面临的形势已经是坏到不能再坏。伸手抚上沈凌的脸庞,却见沈凌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悲凉。当即再也忍不住,把刚才李世民所下的旨意全盘告知了沈凌。
沈凌默默地听着晋阳叙述,心里也越来越沉,没想到事情已到了这样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唉,不是吃了生日蛋糕了么,还说不甜啊?
29
29、转机 。。。
“太子为什么要那样做?”三更时分的崇文殿,却并不安静,长孙无忌的声音透着压抑,直传到坐在殿上的李治耳朵里。
李治懒散地转了转脖子,面上露出带有深意的微笑:“父皇把废弃多年的刑罚也用上了,舅舅难道就不该劝谏么?”
“陛下只是不想让晋阳跟这个人在一起而已,难道太子也忍心让自己的妹妹跟着这样的人么?”长孙无忌皱着眉头,他内心也在纠结这个不合礼制的旨意。
“这样的人?”李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生于帝王家,本就少了许多寻常的欢乐。况且,也是因为有这个人,我们今天才能再见到晋阳,不是么?”
“不管以前如何,至少以后晋阳应该跟你其他的妹妹一样,拥有做为公主的一切。”长孙无忌毫不退让,语气也变得更为凌冽。
“那么,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是更应该给自己的妹妹她想要的么?”李治叹了口气,“至少,在这个冷漠的皇宫里,还应该有我这个哥哥支持她,不是么?舅舅?”
“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形势!”长孙无忌压低自己的声音,对上李治的眼睛,“你身为储君,更应该识得大体。”
“够了,舅舅。”李治已经生出一丝不耐烦,“我身上的责任,我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你可以支持,也可以反对,却再不能左右我,就如同上次一样!”
上次?长孙无忌看进李治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看个透彻,上次的两败俱伤,真的可以再多来一次么?
快要到早朝的时间了吧。李世民任由宫女给自己穿戴整齐,却看见高林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躲闪,不由沉下了脸:“高林,有什么事!”
高林抬头看了看李世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晋阳公主在殿外跪了一夜了,奴才劝不走。。。。。。”
“什么!”李世民上前一步,已经逼近了高林,从牙关里嘣出几个字:“为何不报!”
高林身子往后一瘫,不敢再看李世民的神色,只颤抖道:“公主。。。。。。公主不许报。”
未等话音落地,李世民已经疾步向殿外走去,忽又在殿门停住,稳了稳身子:“只公主一人么?”
高林咽了咽口水,接道:“太子殿下跟国舅大人刚也到了。”
“哼,很好!”说完这句,李世民也不再动作,背负着双手,站在门前,似乎过了许久,才叹道:“传他们到武德殿吧,额。。。。。。把沈凌也带去。”顿了顿,又道,“赐给公主行辇代步。”语气已经有了些许无奈。
沈凌被带进武德殿的时候,心里反而有一丝坦然,既然是迟早都要面对的事,再担心也没有用。只是看到晋阳憔悴吃惊的面容,心里难免暗暗自责心疼,竟忘了给李世民行礼。直到被身后的侍卫狠踢了一下膝弯,双膝不由自主地跟武德殿冰凉的地砖来了次亲密接触,才从晋阳差点脱出口的惊呼中,把注意力转到了李世民身上。
除了晋阳,众人均是皱着眉头,看着沈凌跪在殿下,竟不行礼的无礼举动。长孙无忌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斜到李治脸上,却看到略有玩味的笑意。
高林看了看李世民冷峻的脸色,正要喝斥沈凌,却没想李世民先开了口。
“沈凌,你见到朕却不行礼,可是心有不服?”李世民示意闲杂人等先行退下,他潜意识里,仍认为这件事不可外扬。
沈凌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贯以来的微笑:“我只是看到公主面容憔悴,关心之下,忘记了行礼。”
众人又是一惊,没想到沈凌堂而皇之的把这些话当着李世民说了出来,还说得理所当然一般。
“哦?”李世民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道,“你,沈凌,可配说出这样的话?”语气平静,却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公主大病初愈,是沈凌的病人,为何不可关心?更何况,”沈凌依旧不慌不忙,也一字一顿地接道,“公主亦是我所爱之人!”
“哐当!”李世民已经把案上的茶盏砸在了地上,饶是他再压抑情绪,此刻也难免发作起来。
殿下众人都已似乎呆了,没想到沈凌会说出这样的话。晋阳想要起身,却因为双腿血行未完全通畅,仍有麻痹,只略为撑了一些起来,就被李治按了回去。
晋阳看着李治,带着期盼的眼里已经有了些泪光。
李治也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晋阳。这时候,谁也不能出声,谁也不能刺激震怒的父皇,不能再提醒他如何处置犯上的沈凌。
沈凌看着李世民紧闭着双唇,似乎有骂人的冲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陛下,沈凌愿从军,报效朝廷,却不愿背负如此罪名。”
李世民冷道:“你,有资格同朕讲条件么?”
沈凌看了看坐在殿下的晋阳,忽然笑了起来:“莫非是陛下担心沈凌立了军功?”
李世民冷冷的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在晋阳身上略为停顿,依旧沉声道:“你不用激朕,更何况,你不过是个大夫而已。”
沈凌直起身子,直直看着李世民的双眼:“陛下!沈凌微不足道,却不愿见公主与您心生间隙。沈凌更不愿无故背负罪名。沈凌愿用陛下许诺的赏赐换三千士兵,操练三月,三月后演战,若不能以一敌十,沈凌也不愿领充军之罪,甘愿受死。”急切地把话说完,不给人任何打断的机会。
晋阳再也忍不住,奔到沈凌身旁,哽咽道:“我明明已经安排你逃走,你为何不听我的话?三个月,又怎么可能以一敌十?”
沈凌伸手想抚上晋阳的脸颊,却又忍了下来,柔声道:“我若一走了之,今生再无机会与你相伴。如果这样的危机都不愿面对,又怎么做想守护你的人?”
众人听到两人对话,心里都纷杂起来,没想到身为公主的晋阳,居然以身试法,试图暗自将沈凌放走;更没有想到沈凌居然会用那样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李世民静静地看着殿下的两个人,他也被些许的震撼了。再看看晋阳,似乎身上有当年不顾一切维护自己,为自己不断争取的皇后的影子。他从殿上走下来,站在两人面前,缓缓道:“若郑国公在此,又会恼朕了。”
晋阳一听,转悲为喜,郑国公即是魏征,素来直谏,莫非父皇要改变心意了?急忙回身拉住李世民的衣袖,道:“父皇是否改变主意了?”
李世民伸手拉过晋阳,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淡淡地道:“沈凌的提议很公允,皇榜上确实是有赏赐的。”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震,脸上露出自嘲的表情,接着道:“朕答应沈凌的请求,但三个月以后,不演战。他有这样的胆色,应于战场上证明自己。至于以后的事。。。。。。若他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晋阳还欲再言,却被沈凌急切的声音打断:“三千士兵,沈凌可否自行挑选?”
李世民折身往殿外走去,一边吩咐道:“高林,沈凌一案已经查明,确系被人陷害,命人继续追查。另外,沈凌救治公主有功,封振威校尉,命于十六卫中自行挑选三千兵士,三月后开赴辽东。”
李治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沈凌一番,转身对着晋阳,假意怒道:“哥哥帮你去见他,可不是为了让你以身试法啊。”
晋阳略低着头,这的确是自己的错,正想道歉,却又听见李治略带笑意的声音:“不过,若非如此,今天也见不到这场好戏了。”
却见李治略低下头,嘴角抹出一丝微笑:“本宫也想知道,三个月后,沈凌能有多大的作为。”说完,带着在一旁紧皱双眉的长孙无忌,也出了殿。
高林命人把沈凌身上的刑具解开,低声在晋阳耳边道:“皇宫之内,不宜多留。沈凌应立即送回崔府。”
晋阳略为点了点头,再转过身子看着沈凌。
沈凌脸上带着笑容,仍是一贯的微笑,却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除了李世民自己,再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若是一味躲闪求饶,想必会令他更加厌恶自己吧。还好,终于赌对了一次。沈凌拉过晋阳的手,轻轻道:“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说过么,你要相信我。”
晋阳蹙着眉头,凝声道:“可是,战场之上,生死之间,你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
“我既然提了这个要求,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沈凌咬了咬牙关,心里略为叹了口气,就算你到时不能接受我,我去到边关,至少能尽自己所能,为你解一些忧愁吧。她抚上晋阳的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力呼吸着空气里的温馨,想要把这些全都留在自己脑海中。
晋阳抬头看着已经一脸笑容站在面前的沈凌,却不知为何,竟,恍若隔世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再牢的谎言
却逃不过天眼
明日之前 心流离更远
浮云霎那间
障眼 人心渐离间
集苦连连 不断的出现
心怀忏悔 陪你走好每一天
30
30、坦白 。。。
早朝之上,除了太子与长孙无忌,所有的人都被这道圣旨弄了个迷糊,昨天的刺客沈凌沈大夫,经过一个晚上,蜕变成了从六品上的官员,另外,不是文官,是武将!
李世民用眼神阻止了大臣们的好奇,示意可以等退朝以后至两仪殿答疑,看着众人冒着精光的眼神,李世民不自然地头疼起来,这帮人,等下还真不好应付啊。
沈凌出了皇宫,只在崔府洗了个脸,还没等到休息,就在一片“表少爷。。。。。。”的称呼中迎来了自己的任命状。虽说是个从六品的小官,可圣旨后面还有个附加的恩赐:自行挑选三千兵士。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李绩抱着满腹的疑问,跟着圣旨也到了崔府。
崔永安感觉自己像是坐了次过山车,从昨天的胆战心惊,到今天的齐天恩宠,在自己为官的这二十多年里,也没有这样大的官亲自到自己府上来过,莱国公、兵部尚书、太子詹事、同中书门下三品四个官衔指的却是同一个人——李绩。
崔永安上下忙乎着,打点颁旨的御史,只远远地看着沈凌正在跟李绩交涉着什么,心里说不出的热乎,白捡了这么个侄儿,却不曾想竟也有了盼头。
李绩坐在案前,细细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昨天匆忙之中,只略为看过一眼,也没有多加注意,却不想一夜之间,这个清秀的少年竟成了朝堂上的风云人物,心里疑惑丛生,却不显露,只淡淡地问及沈凌对于所选兵士有何具体要求。李世民自回京以后,已经诏命张亮与李绩为将,待到粮草调集完毕,就要北上,时间异常紧迫,他也实在没有时间多耗在这个沈凌身上。
沈凌看见李绩的神情,只在心里微微一笑,低头认真想了想,就对李绩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一、所选兵士均应来自与高句丽、百济接壤的地方,或者是以前与吐蕃甚至突厥有血仇的人。这些人,有天然对外邦的仇恨,几乎不需要战前总动员。
二、,在市井里混过的人不能用,喜欢花拳绣腿的人不能用,年纪过四十的人不能用。
三、喜欢吹牛、高谈阔论的人不能用,胆子小的人不能用,长得白的人不能用,性格偏激的人也不能用。
四、被录取者,还必须具备如下特征:臂膀强壮,肌肉结实,眼睛比较有神,看上去比较老实,手脚比较长。
大家不要怀疑,概括起来,沈凌要找的是这样一群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为人老实,遵纪守法服从政府,敢打硬仗,敢冲锋不怕死,具备二愣子性格的肌肉男。
看着李绩听得两眼发愣的神情,沈凌心里,在自己长长的名单上着重感谢了一个人——当年明月,这个人写了一本书——明朝那些事儿。在沈凌失恋以后百无聊赖的岁月里,这本书伴随着她度过了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现在,她发现她并不孤独,几百年以后的名将交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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