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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星西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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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索着找到声音的源头,趴在岸边,黑黝黝的水里只觉有东西顺着河水在流动,有鱼一样光滑的躯体划过水里。
她一直就趴在岸边听那些奇异的响动,胃里的空虚似乎转化为灵魂的缥缈,她渐渐觉得不饿了,不,是失去了去身体内部的感觉,好像自己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一下子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却不再哭泣害怕,直到夜晚降临,一缕幽光透过塔顶的罅隙照亮河面。
渐渐响起清朗如风的笛音,穿越结实厚重的的塔壁,穿越波涛如海的森林,穿越白皙洁白的月光。
她记得那声音。怎么会不记得。
乱世荒芜,她的母后被人投毒,难产而死,生下虚弱的她。父皇战死沙场,皇兄为兄为母为父照料她艰难长大。
据说,她出生那天天色忽变,六月飞雪,巫卜不详,视为亡国破家之兆,应以火焚身以祭天还德。
巫言,这个孩子本不应活在此世的。
王兄不肯,还命巫师活葬与她同日出生的婴孩,以泥封身,永沉火海,以此延长她短暂的生命。
德佑天下的皇兄因为她做了残忍的暴君,民怨四起,然而这一切竟在她走入黑塔之前片刻才得知。那一场从天而降的大火焚毁了整个皇宫。大火中,有雪衣飘飘的神立于柍国皇宫上空。
神言,公主乃恶魇,须禁锢黑塔千年,永殁大荒地狱,方能平息众神之怒。
她一直记得,在梦中和现实出现的两位神。
梦中的,红衣如血,染红夕阳,他的每一个神情逼得自己眼窝如刀割般疼痛。清冷的眉宇,被夕阳染红,似乎在哪里见过。
现实的,白衣如雪,冷淡的眉宇,莫名的熟悉,一次次,只要闭眼休息就不禁回忆起他的眼睛。很清冷的眼睛,淡青色的眸子,望不到过去,看不到未来,没有灵魂般空虚,却清冷得透亮,仿佛一切都可以透过去。
一遍遍,在记忆里温习她的过去。和自己,和鱼儿说话,在少年没来之前。
随着黑塔下陷,渐渐听不到了那借着灵力传过来的空蒙的笛音。
看着他日渐煎熬的身体和胃,西涅心痛的望着他,而少年却提防着,她一看他,他就恐惧的往角落里缩,恶言警告她,“你再看我,我就过来杀了你!”
她害怕的缩回脑袋,不敢再看他。即使她本就无法看见他。视线所到之处,只是若有若无的朦朦胧胧的一团光。他是她,在黑暗里唯一清晰的光。
她明白,那是因为在这暗无天日的黑塔里呆的太久,眼睛渐渐退化。若不是一直记得只要塔身一晃,就在背后的塔壁上用指甲抠出一道痕迹,她已经不记得呆在这里多久了。
在寂静的恐惧的日子里,她必须自己制造声响,一遍遍神经质的游荡,一遍遍数着那些痕迹。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他还是不肯听她说话。
黑塔已经剧烈晃动两次,再不久,再不久。。。。。。
西涅怕他撑不到自己以身试火那天,他就先饿死,或者因流血过多或伤口溃烂而亡。
趁他好像睡着了,她汇聚心神冥思,再睁开眼睛时他已来到少年身边。她已经感觉到了他温热的身体散发着独特的味道。
在做梦吗?还是自己已经没了?
西涅向后望去,锁链叠放的中间,黑漆漆的,模糊一片。
怎么回事?顾不了太多。
她记得这塔里的铭文说,可以以命换命。
凭着感觉,冰凉的手覆上而伤了的腿,少年却忽然抬起头来,一把匕首没入西涅腹部,而西涅的右腿却渐渐渗出鲜血。
少年拔出短剑,推开西涅,片刻后反应过来,腿怎么不疼了?再看向眼前的人,西涅的腹部汩汩鲜血洇染了白衣。
她却对他一笑,捂着腹部,转身,一步步,拖着受伤的右脚,朝着河对岸走去。铁索摩擦地面,嚓嚓响。
少年不敢往那边看,难以置信的撩开裤腿,解下布条,完好如初的右腿呈现琥珀眼眸里,再抬起头时,白色身影一头栽下河水。
少年犹豫片刻终是跃身跳下河水,准备把她救上岸。
无奈,沉重的铁锁把他们往下拖。他却一直未放开抱紧她的双手。
河水渐渐灌进西涅的鼻腔,她本能的咳嗽,却引来更多的水拥入口腔进入肺腑。
强烈的痛楚逼得西涅睁开眼睛。
水中的她睁开眼睛。清凉的白色眼瞳,被河水深处幽暗的光影映衬得晶莹。
躺在岸边的她睁开眼睛。淡粉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空惊人的转换。
少年也醒来。身体依然在蜷缩塔底一角。发未湿,衣未湿。只是疼痛没有了,伤口也没有了。少年困惑的望望躺在岸边的西涅,西涅欣慰一笑。
他已经看见,西涅蜷曲的右腿,鲜血染了白衣。他们中间还是隔着不太宽的一条暗河,好像永远也跨不过去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

“是你救了我?”我却伤了你。少年的声线终于温柔了些。
西涅轻轻一笑,手掌贴地支撑起身子准备站起来,腕间铁索牵扯起河水中浸没的一段压得手背生疼,而且右腿也使不上力。
罢了。
西涅一点点费力扯起沉浸河水的铁锁,然后慢慢挪动身体,并不急着站起来,一点点的,回到属于自己的黑暗中的领域。
坐好后,又借着长期锻炼的嗅觉找到塔底丛生的蘑菇。她的眼睛,其实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刚刚即使是那么近,少年的脸在她眼里,只是模糊的一片比较深邃的黑暗。但是却有阳光的味道。那个少年让她感觉到被阳光熨帖的味道。真是神奇。
“你饿吗?”西涅认真的朝少年气味最浓烈的地方询问,“这有蘑菇自己过来摘还是我跟你送过来?”
“你的脚不疼吗?”他其实更想—说你的小腹疼吗?因为在她爬过的地方,已经晕开一条血迹。
“不疼,”西涅开心欢笑,他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其实疼不疼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再没有人会在乎。即使疼痛,也没有人安慰了吧。
她绝对是骗自己的。他分明听到她小声吸气的声音。
她以为隐藏在暗处,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西涅摸索着,手一点点移过去,避开塔底丛生的刺疼花。花如其名。细长的叶子,柔媚如丝的花瓣,都密密麻麻长着细小的倒勾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六只小蘑菇安安稳稳的被捧在手里。
西涅慢慢移开手。
蘑菇轻悠悠悬浮在落寞的黑塔里。悬浮在她半跪的双膝之上。
少年惊惶的慢慢张大眼睛。
西涅合拢双手,又慢慢打开,青冥色的离火立即耀满手心,烘焙着悬浮着的蘑菇,一个个蘑菇香气四溢,慢慢落入西涅掌心。
离火灭了。
她问他,“你自己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幽深的塔底,落寞的月光划开一道口子,在彼此的眼神交汇的一刻,水流得更深了。
琥珀色的眼珠。男性短而粗的深褐色头发。落魄但不失风度的青绿色紧身衣。是他。
白色的眼珠,透出微粉的光,视线空蒙,无法汇聚一处。在笑时脸颊上凸显小小的酒窝。一直垂到脚踝的泛着银光的白色长发。是她。
妖的姿态。连眉毛,睫毛,都是淡淡的粉红。婴儿一般。
明明这般身体和心都纯洁无暇的人,怎么会是妖呢?倒叫他泛出一丝没有来的心疼怜悯。转瞬即逝。两人都未察觉。
他略微思索,她就在等他过去吗?然后吃了他。
他终是一步步走过去,跑几步,跨过不太宽的河水,一步步,走近她。
西涅有些害怕,不住的,尽量,身体缩回黑暗,尽量,向前伸出双手,避免少年看见自己的真面目。
打从有一天借着一丝月光瞧见平静流淌的河面自己丑陋的模样,她就开始讨厌甚至害怕自己这般模样。
少年接过烤香的蘑菇,西涅立即缩回手,往黑暗里缩,背已经抵着塔壁,却仍维持着后退的姿势,衣料摩擦一排排刻满铭文的塔壁,他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
少年不打算立即回去,反而就地而坐,一边看着忍不住发抖的爱星西涅,一边咀嚼香喷喷的蘑菇。
六个蘑菇对于饥饿了一天一夜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是怕他?而不是他怕她?怕什么呢?怕自己伤害她?自己确实伤了她。愧疚的眼色扫过西涅血迹斑驳的右腿。借着明朗透澈的月光,更清楚看清少年的眼睛。
琥珀的眼,如大海深邃,明明是努力生存的人,眼睛却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以血渍的形状判断,那伤口,无论大小,程度,伤的部位,与自己原先的并无半分差别。
少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摸西涅的伤口。西涅吓得飞快缩回。同时向离少年远一点的地方挪动。
“你别动!”他呵斥她,“让我看看你的伤。”
西涅停止挪动,由着少年撩开自己的白裙,撕开裤腿。映入少年眼帘的,果然是自己独一无二的伤口。
爱星西涅却只愣愣的看着少年一会儿跑去河那边拿回自己包扎的布条,在河边清洗布条,浸湿后,又跑过来给自己擦洗伤口,又跑过去清洗布条然后把它们铺平在河边。
回到西涅身边,又是里衣破裂的声音。
他用还带有体温的布条给西涅包扎伤口。
有一会儿停顿,少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见了。
她只是笑,望着少年的头顶。
少年并未看见她的笑,如此的单纯无邪。
少年挨着西涅,坐到她身边,坐进黑暗里。
她说,“我跟你讲个故事,好吗?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沉默了会,少年说,“好。”
“你叫什么名字?”
“河洛。”
“我叫爱星西涅。”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座叫做千里城的古镇里。。。。。。”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
浩浩荡荡的风声穿越在千里城的上空,被遮天蔽日的香樟木环绕的古城,风雨凄凄,一队人马穿梭在荆棘满布的森林里,四处搜寻着妖狐鬼怪的足迹。
就在前一刻,狐妖集结大批荒芜鬼进攻西城,本来被封印在泥土或玄木的幽魂也突然被解封大举侵略东城,突然的变化给千里城带来致命一击,大多城民以死相抵,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封印灵魂,但还是阻遏不了越来越多的妖魔鬼怪。
黑黢黢的妖娆树魅,没有面孔的荒芜鬼,只会群体攻击的斑斓蝶妖,骚味十足的狐妖,老远就能闻到骚味加香味,天真可爱却最会挑地下手的鸟妖,百般难缠的火面藤萝鬼,锋利如狂风乱卷的小刀的叶魔,黑眼勾魂摄魄的猫妖,狂咬一通的野鼠,还接二连三引来类似超级大马蜂的红色火蜇人,纠缠人至死不休的雨女,叫你神魂颠倒的雪女,只有头的炎魔,盘旋着刺猬似的脑袋,各种各样的妖怪,各式各样的对付方法。
被进攻后的千里城,在西城城主白千秋从东城方向带着忠心耿耿的将士赶回时出现转机。
孩子和妇女都被带到祠堂。古朴的的屋宇,外面围着一曲清泉,檐下是一盏盏红艳艳的灯笼。四角还有骨制的风铃,不时,飘摇生动,发出诡异又蛊惑的清脆声响。
流水潺潺。晶莹剔透的露珠挂满细细长长的花瓣尖端。妖红遍野。是对彼岸花的称谓。
此刻,原本一向寸草不生的西城祠堂外曲绕的流水边,丛丛叠叠茂密生长的彼岸花,和着被清风吹得微摆的红色灯笼,青白的布满湿漉漉青苔的骨头风铃声响,竟给人又和谐又唐突的感觉。
已经九岁的阳昊和颜絮不得不提前离开祠堂,拿起佩剑奔赴已成为荒城的西城。
尸体诡异的默立原本繁华的街道。
甘愿被抛弃的城民,一具具被烈焰包裹,灰飞烟灭。没有伤悲。所有属于千里城的城民都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早与晚的问题。生存与死亡,在千里城有着最清醒也是最残酷的认知。
这会儿,他们本该竭尽全力保护祠堂里的妇女和婴孩的安全。可是突然的变故令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
就在前一瞬,突有银衣白魔破窗而入,抢走正发高烧昏迷不醒的白陌离。西城城主白千秋的大女。
白陌离六岁,小女白秋若四岁,刚学如何用言语简单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妖魔目的而在?他怎么也猜不透为何要抢走白陌离。若是打算威逼白城主屈服与妖魔,早在六年前,白陌离刚出生时就应该做了。
六年前的那天,与今日并无任何实质性的区别。
“城主!”绕过整个西城,颜絮才发现白城主正屹立城头观望林子里的动静,她急忙奔上城楼,跑到城主面前,“不好了,城主,陌离她。。。。。。”
苍凉而冷静异常的声音打断她,“我已经知道了。”
阳昊不紧不慢的走到城主身侧抱剑禀告,青色眼眸闪过一丝惊惶,“东城那边一向风平浪静,这会儿正在林子里反攻,少城主已经去了祠堂安顿,劫走陌离的,不是和狐妖一伙的,他身上我闻到一种莫名的味道,不是香味,千里城不管何处都没有这种味道,是真正魔的气味。”
为了寻找白陌离,众人不得不打开城门,夜访樟树林。
城门四周,及砖石墙根处,遍布驱魔小纸人燃烧殆尽的尸骸。铃铛,红线,妖怪的断臂残骸,残落一地,无人拾拣。
偶尔有未完全断气的妖怪残肢飞袭攻来,又被焚烧殆尽。
终于,在大家快急疯时,阳昊叫了一声,“城主,这是陌离的鞋子。”
碎花红面的小布鞋,可爱的小老虎的胡子像藤蔓蔓延整个鞋面。白色牙齿染上血色。是白陌离那个调皮鬼的鞋子没错。总喜欢长长细细的东西。例如皮鞭,胡子,及红色丝线,还有彼岸花的花瓣。
捏着碎花布鞋,老城主眼底湿润一片,那小丫头。。。。。。
“陌离一定就在附近!”阳昊与颜絮交换神色,“大家快去附近找找,小心一点,如论是碰上妖魔还是找到陌离都要立即通知大家。”
众人领命四处寻找。
再远一点的一棵樟树下,被刨开肚腹吃个干净的白陌离躺在树下。血迹斑斑的小脸却红润非常,胸口一紧一松,竟还有呼吸。脏兮兮的身子,有一些未清理的灰色毛发黏着血渍黏嗒嗒粘在手背。是动物的毛才有的质地色泽。
黑黢黢的林子里渐渐有大批人马奔跑过来的声音。
为首的声音稚嫩而严肃。“快走!那边有血的味道,是人的血!”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白陌离被狼妖撕咬的肚皮竟兀自合拢生长起来,一道银色身影闪过,樟树旁不知何时生长了一株红艳艳的彼岸花,在迷离的夜色中异常美丽。
小小的白陌离,散落了一只鞋子,也散落的一生的谜题。
却没人知道,同一天,同一刻,本就体弱的杨亮在击退妖魔之后,在悄无人迹的角落里,捂着伤口,安静的停止了呼吸。
天已经快亮了。
从塔底向上望去,鱼肚白的天空,稀稀落落的云丝,与当初与王兄所见的,没有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相同。
铁索原来很长,长到足够她爬上塔顶,坐在上面看风景,前提是,她没有被沉重的负担压垮手腕和脚踝。
铁索一直盘曲折叠在河水里,从塔底一直牵连到塔顶的封盖,只是她移动的距离太小,一直未发觉。
河洛又回到了河水另一边。仍不喜欢与西涅过分亲近。只是偶尔问她几句有关故事的疑问。
“那,白陌离不是被从北冥之极落难的野狼吃了吗?怎么还活着?”
河水呜咽,河洛清纯的声音因为饥饿已经略带一丝混沌。
西涅微微一笑,黑暗的空气些许晃动,“你饿了吗?这还有蘑菇。我不吃的。”
“嗯。”河洛点点头,看着西涅摸索着寻找蘑菇的踪迹,“你看不见吗?”
“嗯。”西涅回报微笑,离火已经在手心燃烧。
看见她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河洛继续问,“是一直就看不见,还是后来看不见的?”
“后来,在这塔底慢慢看不见的,连身体也起了变化,我是说眼睛,头发,还有眉毛和睫毛的颜色。”
无奈失神的笑容。像墨迹一点点在宣纸上化开。
是这样吗?因为被禁锢在这塔里才。。。。。。慢慢丧失掉的。
那种失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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