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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手记·死灵狂欢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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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这张贵宾卡不是你的？”
“是我爷爷给我的。我听说死灵王总共也只发出过一张贵宾卡，想不到竟然就是这一张，竟然是给了那个老怪物！”
“你也知道死灵王？ ”
“当然！身为死灵法师，谁不知道？”胖子傲然道，“至阴之数为六，所以在死灵法师界，历来有六位君王。当今死灵法师界的六位君王中，最著名、公认修为最是精深的就是死灵王。骷髅修习死灵魔法比人类更具优势，所以当今的六位君王中就有四位是骷髅形态，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优势，但是死灵王却是一个人类。天奴大陆上八大神殿中距离恶鬼山最近的便是泽如神殿，
所以每一届前来恶鬼山参加死灵狂欢节的死灵法师总是不可避免地与泽如神殿发生激烈冲突，双方死伤惨重。直到一百年前死灵王独身前往泽如神殿之后，这种情况才发生了根本的改变。死灵王在泽如神殿的具体情形已经无从知晓，但是，当死灵王三日后安然离开泽如神殿之时，死灵王已经与当时泽如神殿的光浣大祭司订下一个君子协议：每届死灵狂欢节前后一个月时间里，恶鬼山周围方圆三百里内成为死灵法师的乐园，泽如神殿不得涉足。直至今日，来参加死灵狂欢节的死灵法师们都还享受着这项协议带来的好处。刚才你其实不必跑那么快的，”胖子对我说，“因为出了小镇，就已经是恶鬼山周围方圆三百里内，那些祭司不会追来。算起来，死灵王如今已经接近二百岁高龄。”
我等到他们谈话的间隙，问道：“老人家，在小镇上的饭馆里，我拿出兽牙斩的时候，听见你和那名中年祭司不约而同地都提到一个好像名字就叫镇恶的怪兽。这是怎么回事？”
“兽牙斩？啊，就是那把看起来极为凶恶的斧头？看来你虽然身为主人，对它也不是很了解。那位泽如神殿的祭司也果真了得，居然也一眼就认出了这传说中的怪兽。镇恶，兽如其名，它长得狰狞可怖，尤其喜爱以各种邪恶生物为食，对于各种邪恶生物天然地具有不可抵御的威慑力。所以邪派称它为邪兽，正派称他为神兽。可是这传说中的怪兽为什么竟然在兽牙斩中，真是令人百思不解。而且这把藏有镇恶邪兽的武器竟然还被身为邪恶生物之一的骷髅握在手中，对你没有丝毫的影响，同样是令人百思不解。”
“关于这后一点，我想提供一个解释，只是不知道正不正确。我最初得到这把武器是在人类形态的时候，在我被埋在地下，酝酿我的骷髅形态的一百年里，它都一直被我紧紧地握在手中，陪伴着我，会不会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它逐渐地接受了我？”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老头儿回答。
§死灵狂欢节
死灵狂欢节的日期日益临近，越接近恶鬼山，各种各样奇装异服的死灵法师也逐渐增多起来，令我大开眼界。除了人类，相当一部分的死灵法师是骷髅，还有一些是诸如狗头人之类的其他邪恶生物。他们共同将死灵法师的特立独行的服饰演绎到了极致。现在看来，胖子的怪异服饰都还不算太出格了。胖子一路上都显得莫名地亢奋。像他那样肥肥胖胖、满面红光的死灵法师真是少见。
倒是同行的那个老头儿显得很平静。反正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他并不参加擂台赛，没有那争胜之心，他又年事已高，名利对他来说可以看得很淡，他单纯地只是作为一名观众来感受属于死灵法师的节日欢乐而已。他又将自己的头脸遮蔽起来，看来多少还是有点什么怪癖。
远远地能够望见那座著名的恶鬼山，朦朦胧胧地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在恶鬼山上方的一块圆形天空常年累月地阴云密布，时不时有几条明亮的电流在乌云间快速穿行。到了近处，隐约可以看见山顶上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堡，那就是有名的恶鬼堡。来参加死灵狂欢节的死灵法师们都将住在那里，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话。毕竟在哪儿都总有些性格怪僻、不合群的家伙，死灵法师尤甚。
在恶鬼山脚下，一条上山小道前，设置了一个简易哨卡，几名执法者在那里，主要是检查上山去的死灵法师们是否都有邀请函或者贵宾卡。死灵法师的六位君王，除去死灵王数十年前就宣布不再管事以外，其余五位君王每位都有二十名实力恐怖的属下成为执法者。在死灵狂欢节期间，这些执法者就共同维护起恶鬼山周围的安全及秩序，他们还担当着擂台赛的抽签、管理、裁判工作。
哨卡虽然简易，执法者的数量虽然不多，但他们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不过气氛却很轻松，因为没谁相信谁有那么大的胆敢到死灵狂欢节来闹事，即使是八大神殿联合起来，要做出那样的决定只怕也得踌躇再三。胖子声明我是他的骷髅之后，我们就和老头儿一起被放行了。胖子的那张由死灵王签发的红色贵宾卡，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走到半山腰上，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座庞大的露天竞技场。它应该是西竞技场。在山腰的四个方位，各有一座露天竞技场，分别以方位命名，加上山顶恶鬼堡前面的一座中央竞技场，这五座竞技场主要承办前四轮的擂台赛。前四轮之后剩余的二百五十六名优胜者就已经获得了死灵男爵的爵位。之后他们将转战于凿空山腹修筑的另一座更为宏大的竞技场，继续展开更为激烈的爵位争夺，因此那座位于山腹中的竞技场又被称为爵位竞技场。
说穿了，死灵狂欢节就是四年一度的全大陆的顶尖死灵法师们切磋较量并博取死灵爵位的盛会。每一届参加死灵狂欢节的顶尖死灵法师大约有五千名，进入竞技场参加擂台赛的有近四千一百名。他们经抽签后互相捉对厮杀，实行单败淘汰制。一轮一轮地角逐，直至确定一百二十八名死灵男爵、六十四名死灵子爵、三十二名死灵伯爵，以及三十二名死灵侯爵的最终归属。这些爵位的有效期均为四年，四年之后这些爵位获得者想要继续保有爵位，甚至再更进一步，又得重新从第一轮擂台赛开始。上一届死灵狂欢节的爵位获得者自动拥有参加下一届的灰色贵宾卡。正是在这种充满竞争的爵位非终身所有的机制下，才使死灵法师界千百年来人才辈出，充满勃勃生机。
为了避免参加死灵擂台赛的死灵法师出现不必要的伤亡事件，真正在竞技场中参与角逐的是死灵法师召唤出的各种生物，死灵法师则在场外对己方及敌方生物施以辅助或攻击魔法，直至参赛一方的死灵法师无法再进行召唤，召唤出的生物全军覆没为止。
胖子对着这座西竞技场很是陶醉了一番。“我的梦想将从这里开始！”他雄心万丈地说。
到了山顶，我们在执法者的安排下住进恶鬼堡。老头儿就住在我和胖子隔壁。他决定全程跟踪关注胖子的所有比赛，叫胖子去比赛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叫上他。胖子满口应承着，把他当成了最贴心的知音。
死灵狂欢节正式拉开了帷幕，恶鬼山上群魔乱舞，热闹非凡。胖子整天整夜地狂欢，还去恶鬼市场上将魔法卷轴几乎收购一空。
而我已经回到了骷髅五百士的大本营，为即将开始的擂台赛做准备。胖子的所作所为是我从念珠里面出来后才知道的。胖子得意洋洋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大袋的各类魔法卷轴向我炫耀，并且向我宣告，这只是一小部分。
我出来是因为今晚就要举行抽签仪式，明天起死灵擂台赛正式开赛，死灵狂欢节的重头戏即将正式开演。
§僵尸军团
胖子的首轮被分在了东竞技场，比赛时间比较靠前，大概在中午就要登场。东竞技场整体为中空的圆柱形，其构造分为三层：上层是一圈观众席，约千余座位；观众席下方两丈处，东西两侧各凸出一个半圆形的小型露台，遥遥相对，参赛双方将以那里为各自的大本营，北方稍高处也有一个略大的长方形露台，三位执法者将在那里担任比赛裁判；最下层便是宽阔的竞赛场，
一眼望去，一片灰白，全是历届擂台赛中死灵法师召唤而来的生物战死之后的骸骨碎片。据说，原来的竞赛场比现在还要深，只是被这些骸骨碎片足足垫高了好几丈。其他的竞技场与东竞技场大同小异，位于山腹中的爵位竞技场也只是更为恢宏，观众席座位更多，竞赛场更为宽阔。
一声宣布比赛开始的啸音之后，胖子和他的对手同时开始使用召唤术。胖子的召唤术相对于对手来说，那真是简单太多了。他的嘴唇不停地嚅动，像是在专心致志地念诵咒语，但是既然现在我们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形并且听见外面的声音，所以他那些不知所云的嘀咕，落在我的耳内就只有中间夹杂的那一句有意义：“你们出来吧！ ”再次重申一句，我很怀疑这能否称为死灵法师的召唤术。
对面的场地开始有了动静，骸骨碎片铺成的地面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起来，越来越剧烈，终于，一具具散发着恶臭的僵尸潮水般从里面爬了出来。爬出地面后，他们就艰难地移动着僵硬的躯体开始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僵尸后面，是僵尸战士，然后是僵尸将军。看来，这是一个僵尸军团，数量将近两千。最后，僵尸队列中一阵骚动，从地下爬出来一具身躯庞大的僵尸王。我专地注视着竞赛场，身后的五百名战士已经排好了队，眼神坚毅，队列中由红头巾和交叉白骨组成的军旗迎风飘扬。
此时胖子已经有些着急了，三句莫名其妙的咒语中就有一句是：“你们出来呀！还在等什么呢？ ”
“第一大队和第三大队和我一起出去，其余先原地待命。 ”我下了命令。第二大队的巨斧胸一挺，像 是有什么话要说，我一眼看过去，他立刻又咽了下去。
“有点少吧？ ”胖子嘀咕道。僵尸无论是身体还是力量都胜过骷髅，更何况数量上还占据了绝对优势，胖子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我有自己的打算。
“先少派点，看情况而定。再说，我们也不能过早地就完全暴露自己的实力。”我说。
我们的出场方式大概是所有召唤术中最为奇特的。当数百名观众对于胖子的召唤术怎么耗时这么长还不见一点动静而开始交头接耳时，我们就像是从空气里蹦出来的，突然出现在胖子这边的场地上，甲胄分明，阵容整饬，面对着十倍于己的敌人却不见有一丝慌乱，俨然是一支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的精锐之师。由胖子设计的甲胄上的紫色骷髅之眼果然一亮相，马上就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有高声咒骂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有欢呼叫好唯恐天下不乱的。
战斗立刻就开始。僵尸军团已经蹒跚着压了过来。第一大队盾甲大队在象牙的指挥下在前面组成防御阵形，骷髅五百士的军旗也由他们护卫；第三大队是弓箭大队，在锁链的指挥下立即进入攻击状态，密集的箭雨向僵尸军团倾泄而去。
锁链他们先用的是爆炸箭。剧烈的爆炸声在僵尸军团中接连不断地响起，残肢乱臂满天飞。我看见对方的死灵法师立刻做出了调整，他用咒语驱使僵尸军团的密集队列疏散开，同时十多个大型风行术不断地落在僵尸队伍中，他们的速度顿时提升了一倍。我看见对方法师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显然认为我这边区区两百名骷髅，敢与如此庞大的僵尸军团相抗衡，无异于是螳臂挡车。
僵尸军团很快就越过了两军间的一半距离，象牙指挥属下竖起盾牌，准备防御。“风行术！ ”我回头向胖子大声吼道，“风行术！ ”
令我差点晕倒的是，我回头竟然看见胖子拄着魔杖，看着下面的战场看得有些出神，只怕是陶醉在了自己研制的爆炸箭的堪称完美的震撼效果里；更令我晕倒的是，胖子听见我的声音如梦方醒后，竟然是马上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大袋魔法卷轴，打开一个袋口，把大头往里一埋就不再抬起，仔细地翻找起来。唉，谁叫胖子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三流的死灵法师呢！只怕他是靠不上了。
“第三大队边攻击边向后撤退十丈！ ”我大声叫道。僵尸军团的前锋部队已经快要和布下严密防御的盾甲大队发生接触了。
就在这时，一道黄光落在了盾甲大队中。“大地之盾”！既得益于胖子在恶鬼市场买到的魔法卷轴的高质量，也得益于胖子在释放魔法卷轴的时候用手中的魔杖进行了增幅，仅只是一个“大地之盾”卷轴就为整个盾甲大队全体成员都增加了防御。我回头，胖子的大头又已经埋进了硕大的袋口中。看来胖子也并不是那种胶柱鼓瑟的笨蛋，听见我要风行术，就只会寻找风行术。
“第一大队先稳住！不求伤敌，先求自保！等第三大队撤退至指定范围后立即撤退！ ”我上前去与盾甲大队站在一起，手中已经握住了兽牙斩。前方原来亡命扑来的僵尸似乎闻到了什么足以令他们畏惧的危险气息，不自觉地竟有些畏缩不前，放慢了脚步。又一道蓝光落在盾甲大队中，这次连我都有沾光，是大力术。只是我要的风行术怎么还没找到呢？兽牙斩在我的手中轻轻地震颤，我知道这是蕴藏在兽牙斩中的镇恶神兽感应到周围为数众多的邪恶生物而压抑不住地兴奋，它在渴望杀戮与吞噬。
§胜利
短兵交接的战斗终于开始。这也是兽牙斩的杀戮的开始。和我不同，盾甲大队的主要精力是放在防守。有了一个“大地之盾”和大力术在身，这些骷髅中的精锐无论是防御还是力量都胜过面前的僵尸，一名普通的黑色火焰之眼的战士都能够和僵尸将军抗衡而不觉得太过吃力。此时弓箭大队又已落位，盾甲大队开始撤退。
忽然，一道光芒闪过，一道闪电在弓箭大队中炸开，立刻有数道紫色的魂魄飞向胖子的念珠。这是对方法师的闪电术！我将阵亡战士的装备收集起来装进我身上的储物空间，这些东西在他们重新获得新身体后还用得着。
问题是胖子这半天都在干什么？我的眼中已经快要喷出怒火来，胖子竟然还把头埋在口袋里。可是我仔细一瞧，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中了对方法师的石化术！我真是再一次地对胖子无语了。死灵擂台赛采用这种特殊的竞赛方式，其初衷就是避免死灵法师之间互相攻击而造成不必要的死伤，但是并不禁止参赛双方在不造成死伤的前提下互相干扰、影响对方。也难为对方法师的魔法操握能力竟然这样精准，相隔这么远，也能够准确地命中胖子；而我也着实怀疑，这其中还有胖子体形过大、标靶过大的原因！
现在不仅仅是完全指望不上胖子，我立刻还想到了一个重大的事情：无论战况多么危急，我也不能再调用其他三个大队的任何一名战斗力了！既然胖子中了石化术，已经不可能再使用召唤术，这些充当生力军的骷髅战士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势必会使胖子的召唤术露馅。
我大声道：“这支僵尸军团原来也不过如此！所以我不准备再调用一兵一卒了。依我看，只凭第一大队和第三大队就已经足以将他们完全收拾掉！大家有信心吗？”
近两百名骷髅战士齐声答道：
“有信心！ ”
当弓箭大队退了两次之后，我们已经退到场边，退无可退了。僵尸军团也倒下了近八百名，空中飘浮着不少近在咫尺的来不及消散的僵尸的魂魄，当兽牙斩从中穿过时，我感觉到了从兽牙斩传来的一阵轻微的战栗。终于，我意识到了这是对于食物的渴望和强烈的饥饿感，
我想到了那次巨斧的魂魄差点被兽牙斩吞噬的情形。我有意识地用兽牙斩的斧面试着收集了一些僵尸的魂魄，这一次我没有再阻止兽牙斩，那些魂魄逐渐地溶入兽牙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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