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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我锦绣良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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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王实比不得陶黎贺的浪漫,风花雪月的时候决不提世俗污物。
但这种男人,或也有他的可爱吧?罗雪青只得让自己努力去认同。
吃完饭出来,华灯初上,飞李有事先行告退,他们三人只好打的回了医院。
进门的时候也不知道陶黎贺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疼得当场就白了脸,王实伸手过去想扶他,被轻轻推开:“你扶我就算了,等下把你腰又伤到我罪过就大了。”
“严重吗,要不叫护士过来?”
“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他直起身,咬着唇,说这话时谁也不看,倒像跟人赌气似的。
或者,是怪罗雪青的不解风情,她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打量般仅是观望。
王实犹豫片刻,望过来:“雪青,要不辛苦你一下?”
她叹一口气,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倒底是老实人,比不得某公子九曲十八弯的小心肠。却也没推辞,上前扶住看上去疼得相当厉害的陶黎贺:“陶总若不怕我不小心摔了你,就让我送你回病房?”
陶黎贺微微沉吟,状似为难,而后才答:“辛苦你了。”
表面看去,客气周到,压下来的身体却有如千斤,毫不客气几乎全部都靠到她身上了。
王实想要随行,陶黎贺依旧客客气气地阻拦:“晚了,你明天要办出院还要赶回杭州,还是早点休息吧,有罗小姐送我就可以了。”
两人握手,告别,她看着王实走出电梯门,门合那时,她当然也看出了王实眼里的留恋。
陶黎贺便在这时捏了一把她的手掌。
回头过来,陶黎贺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苍白和虚弱,客气与礼貌。
罗雪青不由得摇头:“在一个真心实意的人面前演戏,你心里可有愧?”
他大喇喇地:“没有办法,我不想你去陪他。”
叹气:“不要把自己表现得像个情痴,这角色不适合你。”
“难道只有情痴才会吃醋?”
“你吃醋吗?”罗雪青大大意外了,笑容泛到脸上,“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陶黎贺目光直直射过来:“我不是木头。”转而一脸疲乏地叹气,“结婚真有那么好么?”
她笑,神情略略有些感慨:“我不知道结婚好不好,但是我喜欢结婚时的那句誓言: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很多时候,能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爱和被爱都是一种幸福。”
她站在那里,耀眼的灯光下,念着那古老誓言的时候,一脸凝结的对幸福的期望。
如此世俗,陶黎贺却第一次觉得感人。
送他回房,她即时准备离开。
陶黎贺说:“有时候,真是嫉妒王实,真心实意的追求毕竟是换来你真心实意的对待。”说到后来已略有伤感,“你对我,可有过真心实意的时候?”
这男人,自己没有诚意,倒先来强求他人要付出真心。
罗雪青冷嘲:“那是游戏,你想要人付出多少真心实意?”
“游戏也有全情投入的时候吧?”
“你诱惑太大,有哪个女人敢跟你全情投入地玩一场游戏?”
这一句,半真半假,陶黎贺想起李嫣说的话,皱眉不满:“我不是祸害,你看我住院这么久,除了形同世家老妹的李嫣,有哪个女人来看过我?”
所谓的祸害,不该是美女环绕勾手即来挥手即去的么?
罗雪青没想到李嫣会把句玩笑话说给他听,微微滞了滞这才浅浅一笑:“祸害不是魅力大么?”
轻佻的玩笑,本来也没太当真,谁知陶黎贺眼光一转,突然勾手过来,拦腰将她抱住:“那么我的魅力足可以勾引到你么?”
气场惊人,牢牢把她圈在其中,余下那只手一边捂住她的眼睛,一边俯身下来牢牢吸住了她的唇瓣。
39
这一吻,急切迫人而又缠绵,良久之后,陶黎贺这才放开她,两人眼中都有浓浓的情欲。
罗雪青退后一步,因为攥得太紧,手被保温盒的提杆硌得生疼。
掩去面上神色,她微微撇嘴:“你就这么急着想试试自己的魅力?要不要我现在就宽衣解带来侍候你?”
缠绵之后,举刺相向,陶黎贺似早已料到,并不理会,只是问:“你会嫁给他吗?”
“谁?”
“王实。”
好意外,“你居然知道?”
“他说要跟你求婚,然后来问我意见。”似笑非笑的,“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到了,觉得我应该很了解你。”
想一想,跟她说那番话前,王实心里的忐忑。
罗雪青心里一热,想起那句话,我和你,不是相遇太早,而是太迟。
不由得叹气:“我在考虑。”
实话实说,倒轮到陶公子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告诉我说你同意。”
她冷冷一笑,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故意说谎,无非就是穷途末路之下的激将法,他若在乎,根本不需要你的答案光知道有男人向自己求婚就会抓狂了,他若不在乎,谎言只会让自己骑虎难下,自丢颜面。
这样一想语气很淡:“你想多了。”到底不甘心,顿了顿又说,“你要是没那心意,就不要表现得好像对我很在乎,就像你说的,我也不是木头,爱恨怨憎,燃起来很容易,想灭掉却很难。”
她和他,少有推心置腹的时候,如最开始游戏的设定,他们之间,萍水相逢似的欢爱一场,不求互相了解,只求能带给对方迷幻似的快乐。
但如今一切都已变形,她还未努力他便扼杀了她对他全部的期待,这时候,他再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只会让她更觉得不堪。
“男人最不应该挽留一个女人的情况,就是当他根本就不能也不愿给她以幸福的时候。”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心里对他本还有最后一点怜惜的,可却让他轻佻的一吻完全终结。
何苦对他再心生妄念?
她不是圣母,所以从不相信,爱情能够救赎别人,就像她从不相信,她可以成为一个浪子情感漂流的终结者。
王实走的时候,罗雪青叫朋友开车送他去机场。
隔着人在,两人之间并无多话。因他行动仍不算很方便,她便上上下下地为他办好手续,再回来,王实看着她笑:“你让我觉得,只要有你在,哪怕就算残疾了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份内而已,在杭州你不是对我也很关照?”
出入随行,尽职陪伴,寂寞当中的独身女人,特别需要来自异性的肯定,是他让她觉得自己还有那么一点魅力。
“什么时候会再去杭州?”
她踌躇,不知道他这话里可有深意。
王实了然微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这次真是多谢你的照顾,哪次要是来杭州了,请一定通知我,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我不是傻瓜,看得出你对我没那份心思,我不迫你,毕竟我们之间隔了太远的距离,你舍不得你在这里辛苦积攒下的半壁江山,我也不可能放弃我在那边已经累积的一切。”
他们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爱情不再伟大到可以让自己抛弃一切,生存才更符合现实。
“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她苦笑一笑。
想再说点什么,却无法。
于是握手,寒喧,老朋友般地告别,风花雪月的心思再不涉及。
进道闸,要走的时候他却突然回身:“对了,尽管陶总不乐意,但有件事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那天出事其实真实的原因是,我和陶总飙车,他跟我说,如果我输了,就要断了向你求婚的念头。他是喜欢你的吧?”
场景转变太快,罗雪青的惊谔无所遁行。
好似很得意自己的意外之举有这效果,王实笑笑:“他其实是个好男人,挺不容易的。”说着也不忘自嘲,“帮情敌说话,我是不是很伟大?”
调适已过,她瞬即回神:“我怎么知道你其实不是在帮你老板说话?”
“那你总会知道的。”催着登机的提示又发一遍,王实挥手,“结婚了记得要通知我。”
她无语挥手,也不知道他是哪只眼睛看到了,觉得她和陶公子的前途会恁般光明。
只是,心仍悸动于王实的那句话:他是喜欢你的吧?
陶公子若听到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他和她的游戏,本以为可以瞒尽了世人,谁知道却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
傍晚回家,陶黎贺居然等在她家楼下,昔日潇潇洒洒的公子哥,还拄了根很不相称的拐杖。
有孩子跟他同坐在凉亭,想是放学后进不了家,就在那里铺开本子做作业。
陶黎贺掰着手指在教他:“你看,这是十个手指,放下这四个,应该还剩下几个?”
他神色平和语调温柔,远远看,还真像一个爱心泛滥了的好爸爸。
罗雪青没见过这样的陶黎贺,忍不住倚在旁边看了半晌,直到他发现了她,抬起头笑:“怎么样,我还算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吧?”
一说话便坏了形象。
罗雪青懒懒的:“做一时老师有什么难的,难的是一辈子做人老师。”现在的学生多刁钻啊,为人师表又岂是一时兴之所致的耐心细致,“你怎么来了?难不成这小孩子恰好是你的亲戚?”
“不是,我不认识他,偶遇而已,我是来找你的。”
“有事?”
“请你吃饭。”
她歪着头,想了一想:“你没有欠我人情。”
“赔罪算不算?”
桌上埋头写字的小孩子这会抬起头来,捂着嘴笑。
陶黎贺显然是跟他混熟了,听见笑声回头轻叱:“小孩子不许偷看也不许偷听。”
那孩子反倒笑大声了:“叔叔原来你做错事了,阿姨你晚上要不要让他跪床角?”
一句话,说得两人都有点发窘。怕陶公子再说出来的话有什么少儿不宜,罗雪青转身便走,陶黎贺随后跟来,在她耳边轻语:“就醉香居了,好不好?”
“你赔什么罪呢?也没得罪我啊。”
怕他误会,这话说出来极度温和诚恳。
陶黎贺叹一口气:“雪青,我其实真的很想认真,爱情还有婚姻,都想认认真真试一次,要不给我一个机会?”
40
她回头,研究他眼里的神色:“你喝酒了?”
“腿痛,医生说不能喝。”
“头晕了?”
“没有,出院之前检查过,一切正常。”
“那么,你肯定是受刺激了。”
陶黎贺这回沉默。
罗雪青微晒:“下次说话前先考虑好,不吓着自己也别吓着人家。”
继续往前,他一把拉住她:“你不信我?”
立定,站好,深叹一口气:“陶总,前日里上网,看到这样一段话,说男人二十是成品,三十是精品,四十是极品,你现在算算正好算是精品,你说给你一个机会,其实是抬举我呢,怕是想给我一个机会。不过,我即便不嫁王实,也不会选你。”
“为什么?”
“你只是暂时还舍不得放开我,也许你和其他男人一样,觉得女人离开你了,应该哭天喊地憔悴抹泪,哪怕至少,也得像李嫣那样,死心踏地痴心不改。但凡遇到我这样的,便起了一点小小的征服欲,不成则穷追猛打,成了只怕就会弃之如履。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来作贱我自己?”
陶黎贺一脸无奈:“你这是高看了我,也低看了你自己。”
“我自己么。。。。。。”罗雪青微微沉吟,而后笑笑,“我明白自己的斤两,所以我从不做灰姑娘或者不切实际的浪子回头的美梦。”
回到家里,心情莫名的好。
或者是为了自己居然也有勇气在那种情况下对他说不。
糖罐里还有没吃完的炒碗豆,很久没吃了,嚼一粒,因为保管得好,还是脆生生的响,在空洞的房间里听起来,就像咬断一截截骨。
洗澡的时候脱了衣服站在镜前,皮肤依旧很白,但却已经不得细看;灯光下的脸似乎仍然紧致光洁,可只有自己明白,只要灯光隐去,只要在阳光下照上一照,所有的细纹,暗斑,所有年龄累积出来的东西,根本就藏无可藏。
更不要说,那一脸根本就掩不去的岁月沧桑。
她是真老了,保养得再好,护肤品用得再多,也不过是一只老妖精了。
陶黎贺凭什么就看上了她?无非是另一场游戏的重新开锣。
上班,丁奇一早传召,说是哪里哪里又出了问题,让她火速解决。
新产品上市,她这个财务经理俨然竟成了灭火大将。
或者心里有愧,待她回来复命,丁老板问她:“雪青啊,我这样差谴你你没意见吧?”
她静静回答:“没有,只要您记得给我多加点工资就行。”
“这个当然。只是啊,一个女人,自己会赚钱没有用,还得找个会替自己赚钱的男人。”
罗雪青闻言悲摧:“您这是故意点我死穴是吧?明知道我现在最找不到的就是男人。”
“可就是有,你也看不上啊。”
似笑非笑的,不知道说的是谁。她冷眼望过去,丁奇补上一句:“王实到杭州了还打电话回来问我你的情况。”
她这才应他:“真选了他你可舍得?从此之后就少了一个全心全意替你卖命的人了。”
“舍不得,所以我才帮了陶公子。”话一说完,便摆出一副“我怎么说漏嘴”的懊悔表情。
罗雪青摇头失笑,丁老板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这种错误,除非是有心,不然怎么也不可能会犯。
因而浅笑:“行了,别装了,他许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连我也出卖?”
丁奇尴尬,恨不能发誓明志:“没有,我就是觉得,怎么着也不能让你远走他乡啊,这根据地你占下来多不容易!”
她笑,心想事实的真相大概是,你丁老板舍不得失了一个这么可靠的给你管财务的人吧?钱财大事,岂可儿戏!
也不辩,只斜眼睨他:“越矩了啊,我是你下属,可不是你女儿,感情的事,我自己自然会拿捏。”
“误会了,实话说我也没帮他什么,只不过是他住院了用身份压你去慰问慰问他一下而已。。。。。。还有就是,周三他生日,有个聚会,他希望你去。”
“多少大寿,莫不是要隆重庆祝?”
“平常生日,这日子无味,总得找点由头寻点乐子不是。去不去吧?”
“去,为什么不去?陶总大庆,这么好的码头,于公于私,我怎么也是要去拜会拜会的。”话毕微微俯身看过来,轻言问,“只是私下小问一句,以前你不是挺不赞成我和陶公子的么,怎么,什么时候改变想法了?”
丁奇也俯身上前,细语道:“那我也私下小答一句,他躺在病床上跟我说想见你的时候,老实讲我还从没见过那样的陶黎贺,或者我们对他都存了误解。。。。。。而且我是相信你的,相信强将手下无弱兵,你能陪我征服天下,小小一陶黎贺,算什么?”
罗雪青抽身,离开,哭笑不得,这人自恋惯了,赞别人也不忘夸自己一把。
强将,感情上,谁是?
不过是人自以为是的错觉而已。
陶公子的生日宴,设在醉香居三楼,整层全包,排场巨大。
大而豪华的餐桌,摆在大而豪华的饭厅里,人坐上去,和布的小菜一样渺小。罗雪青踩着钟点过去,人已差不多到齐,迎宾小姐按主家意思给她布坐,竟然是在陶黎贺隔壁。
她踌躇,席上李嫣兄妹也在,陶母也在,陶公子的一众狐朋狗友也在,这位置,不摆明了想让她如坐针毡么?
说话的依然在说话,但眼神都不由自主地飘过来,各自揣测,诸多好奇。
陶黎贺在她进来的时候便站了起来,这会毫不避讳地要拉她入座:“雪青,就坐这吧。”
手下暗劲微使,望过去,眼神里分明有一点讨好,还有祈求。
她还不习惯当众甩人脸色,这情境之下就更不可能质疑他这样做的原因,只好笑笑,坦然坐下。
桌子太大,人人说话都恨不能配个喇叭。除了先前跟认识的李嫣兄妹还有陶母寒喧几句,菜一上桌,罗雪青也不含糊,要么是跟着众人起哄祝陶黎贺生辰大喜碰一碰杯,要么就是埋头痛吃。
陶黎贺看着似甚愉悦,挑着她眼色挟她喜欢的放她碗里,到最后,人家说话说饱了,她吃也吃撑了。
完了陶公子还不忘凑过来问她一句:“饱了?”
她真想摸摸肚皮,感叹一句,这是她吃得最饱的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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