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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情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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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不敢再战,都生怕宇文垂来找自己,哪还敢逗留?
点苍派却背着杀死宇文笑和宇文超的名声,就算宇文垂不招别人的麻烦,点苍派肯定还是逃不了的。既然是逃无可逃,只得硬着头皮顶住,云南会馆中,上上下下的人每日都在担心宇文垂重新到来。胆子大的,还在故作镇定,显出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胆子小的,已经手足无措,夜不能寐,恐惧的阴影笼罩着云南会馆。
但日子在宇文垂威胁的阴影下还是照样要过的,点苍派云南会馆现在是天天警惕,夜夜提防。孟江南“寒霜”不离手,更与鹤鸣形影不离,随时提防宇文垂来袭。而宇文垂却始终没有消息,点苍派已经四处打探,宇文垂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人们不敢出门,整日戒备,高手都集中住在会馆中心,食不卸甲,睡不解带,随时准备一起迎敌。便是如宋清风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是有些不自然起来,不似平时那么有说有笑,点苍四剑也都随时处在紧张之中。这样的日子真的难过,但时间一久,人们还是渐渐松懈下来,但心情还是十分郁闷,平日茶余饭后,话题总不离关于宇文垂的话题。
一天,又说起宇文垂,鹤鸣对江南道:“说不定宇文垂自顾身份,一击不中,不好意思再和我们这些小辈计较,从此不来了。”
江南道:“我也希望这样,但我觉得不太可能,要是一般的小事,他或许不会来。但这是杀子杀孙的大仇,他虽不知是谁所杀,但完全有可能迁怒到我们头上。我们虽然告诉过宇文超,是段家杀了宇文校,但宇文超多半没来得及告诉他,就被人杀了。”
鹤鸣道:“那宇文超会是谁杀的呢?”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看看段家的阵法那么厉害,只有利用这个阵法才能轻易杀得死宇文超。以鹤鸣的才智,岂能不知,但她就是如此,非要问江南。一个人藏些拙总是有好处的,尤其是女人。
江南道:“我看了段家的阵法,觉得只有段家的阵法可以对付得了他,所以我觉得是段家的人干的,我想他们是想杀宇文垂,故意引他来。而他们又不知道能否杀得了他,所以就栽在点苍派的头上。段家的那个阵法很厉害,宇文垂在屋里出手时,我感到一股劲气始终在跟随他,所以他可能受了伤。这也许是他至今未再出现的原因,曹猛太师叔也猜到这节,所以派了很多人去找,如果趁他受伤能结果了他,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但愿宇文垂能够看出,只有段家的阵法杀得了宇文超。”
鹤鸣道:“不错,但我担心的是,在宇文垂眼里,你也可以杀得了。”
江南道:“其实宇文垂应该看得出不是我杀的,因为宇文超是给一掌击毙,那一掌的内力十分强劲,我们点苍派没有人又如此高的内力。一个资质很高的人,练一百年才有这么大的掌力,或者练成我们点苍派的无量神功。但我也只是小成,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从我和他拆了一招的内力来看,他应该知道我是没有那个实力的,否则他就出不去了。”
鹤鸣道:“你学会了无相心法,仍然练不成无量神功吗?”
江南道:“不是练不成,无量神功每练一层,内力就会增加一倍,我现在也只是第五层到六层之间,等练到第十层,内功就高得难以想象。我练习未久,哪有那么大的成就,如果我能活*十岁,应该没问题,可惜那时又年老力衰。”
鹤鸣伸了一下舌头,喃喃道:“宇文超中的那掌真的那么厉害?既然没有任何人有如此内功,那肯定是几个人合力而为,一般人想要合力打别人一掌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么说肯定是段家的人干的,希望宇文垂知道此节,不要找到咱们头上。”
江南道:“但愿如此,我和曹猛师叔祖都觉得你好像刺中了宇文垂一剑,难道你自己竟不知道?”




第四十四章 虽退魔头心犹悸 既

鹤鸣道:“当时我接了他一招,手臂酸麻,几乎长剑落地,我看到你不顾性命的攻向他,自己露出空当,只好忍着麻木一剑刺出,只是为了牵制他而已。那时我感觉手麻木得好像不是我的了,就算刺中也感觉不到。”
江南道:“那可能确实刺中了,否则他可能就要刺伤我了。”
江南说的*不离十,宇文垂向群豪出手时,确实是受到段家的攻击,但真正伤了他的却不是那股劲气。而是他和江南拆了那一招时已是强弩之末,又受到段家阵法内力的冲击,再受了江南内力的震荡,而鹤鸣不顾自己的安危,强忍右臂的酸麻和胸中内息的翻涌,拼命一剑刺来。那时宇文垂已是强弩之末,结果竟然中了一剑,而鹤鸣右臂酸麻之下,并未觉得刺中了他,鹤鸣对自己的剑法不自信,所以没有觉察到,也没想到。
宇文垂以内功收敛住血液,没人看到他流血,但他战斗力大损,无力跟屋里的高手们动手,便急忙逃走。宇文垂的内伤是江南和段家众人共同所致,外伤是鹤鸣所致,内外交替之下,受伤不轻,他趁众人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受伤,匆匆逃走,逃得很远,但也因为逃跑而加重了内伤,因而多日未再出现。也因为群雄均为他的名气所震慑,即使是十几位高手围攻,也不敢想象可以击中宇文垂,所以大家都不敢轻易判定宇文垂受了伤。
宇文垂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受过毫厘之伤,自认为武功天下无敌。这次因为托大,单独向如此多的高手出招,特别是有孟江南这样的高手,又有段家的奇阵在场,一时大意,因而受伤,也使他认识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后出现不敢再轻易一个人向多人出手了。何况江南和鹤鸣联手,他已殊无把握可保必胜,两人武功极高不说,那种不要命的互相援助另一人的打法也让他头疼,而且江南出手根本不顾自己安危,只希望能和他宇文垂同归一尽,以便救得鹤鸣性命,杜鹤鸣则不顾一切的向他进攻甚至不顾自己内息已乱。这样打法,要想胜他,就要高出很多才行,但江南的武功,又是如此之高,想要胜过他那种玩命的打法,又不受伤,确实难能。
段家的奇阵也让他大开眼界,段家人似乎自顾自的出招,看似没有和他直接动手,实则是按一定的规律联合用气,内力之强,当今武林绝无仅有。这也令宇文垂联想到宇文超有可能是给段家的人打死的,但宇文垂没有见到宇文超的伤势,所以在他心里,也并未排外是剑法和内功都很高的江南所为。
却说段家的人仓惶退回湖广,虽然无人伤亡,但见识了宇文垂的武功之后人人紧张至极。段沣道:“我早知道宇文垂武功深不可测,但我想以我家的八阵图,胜之易也!然则,那日交手,若无点苍四剑牵制,没有杜姑娘那一剑,我看我们必有损伤,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宇文垂的内功至少比我强了五倍以上,剑法则不在孟江南之下,若是单打独斗,果然是天下无敌。”
段澍道:“你说杜姑娘那一剑威胁很大吗?”
段沣道:“难道你没看见?杜姑娘一剑已经刺中了他,虽然受伤不重,但已令他不敢继续再战。”
段澍道:“还是二哥高明,我确实没有看出杜姑娘刺中了他,小小女孩,竟然有如此武功,果然出人意表。但地上并无血迹,难道宇文垂用内力收敛住血液,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已经受伤?”
段沛道:“肯定是这样,当时他已经受伤,最怕的不是强行逃脱伤了元气,而是我们发现他受伤去追击,他这招果然有效。咱们虽然觉得他肯定受伤,也没敢追击。”
段澍道:“那个小姑娘真是厉害,难道他比孟江南还厉害,比我们家的阵法更有杀伤力?”
段沛道:“三弟不用过谦,若是没有我家奇阵,以强大的内力缠住宇文垂,孟江南又正好一剑刺出,那姓杜的小姑娘根本就走不了一招。”
段沣道:“不错,我家奇阵,天下无敌。”说罢,满脸无上荣光的看着远方。




第四十四章 虽退魔头心犹悸 既

段沛道:“若是五妹在此,有她参与布阵,应该不成问题。如今五妹在点苍山,我们这阵法还是有所欠缺。咱们几个都是大男人,练的是太阳真气,使的是阳明神指,若有五妹的太阴真气和厥阴指,这阵法就更加强大了。”
段沣道:“可惜五妹不在段家庄,咱们只好以阳力为主了。我想宇文垂挨了杜姑娘一剑,受伤应该不轻,又受了咱们和孟江南的内力震荡,应该是受了重伤。我想乘此机会四处寻找,若是找到正好来个落井下石,可惜派出去的几起人都没有找到。孟江南也真是不错,年纪轻轻,居然又如此内功,我听他接了宇文垂一招,内力在我之上。”段澍听了,一付不太相信的模样。段沣又道:“你不信?”
段澍道:“不信,以他的年纪,就算资质高些,想要胜过二哥,却也绝无可能。”
段沣道:“嘿嘿!莫说我,就算大哥,也只能承认内力不及孟江南了。”
段沛道:“你我本在伯仲之间,你又何必客气?我担心的是,宇文垂的儿子、孙子都是我们干掉的,就算他不知道,这回他见识了我们的阵法,虽然必定令他忌惮,但他很有可能会来对付咱们,我们得早早准备。咱们的阵法一露,他一眼就看得出是咱们干掉了宇文超。”
段沣道:“咱们段家庄虽说不上是龙潭虎穴,却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谁要硬闯,不死也得脱层皮儿。”
段沛道:“那次孟江南和一个什么女子闯了进来,我们还硬是留他们不住,我看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段沣想起上次被人闯进来的事,觉得很没面子,有点恼羞成怒,但想这也是实话。于是说道:“说的是,我一会儿就去召回所有的高手,再叫他们加强岗哨,所有机关都要重新检查,每个岗哨都要加派人手。他娘的,宇文垂来了可不是好相与的。另外,把‘金’字辈的人都叫来,刻苦训练八阵图,有人受伤立即补上,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他!”
点苍派这边也是忙着布置机关、火器,可惜不似段家哪样经营多年,人手又相对不足。有些本来决意跟随点苍四剑的人,看了现在的情况,纷纷回了点苍山,只有点苍四剑的弟子门生才留了下来。所以点苍四剑的机关远远不如段家庄,由于很难有万全之策,还是布下了同归一尽的局。
孟江南想到若是宇文垂来了,自己未必能活得了,想到江南织造局的那个什么陈公公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决不能便宜了他。于是对点苍四剑说道:“四位太师叔,那个姓杨的太监居然掘堤淹田,我不能放过了他,我先去把他杀了。万一我们敌不住宇文垂,岂不便宜了他?”
令狐广道:“你要小心,我们大家在这,宇文垂多少有些忌惮,你一个人出去,如果给他遇到,十分危险。”
江南道:“我猜那天杜姑娘的一剑肯定刺中了他,否则他岂能这么多天不出现?”
令狐广道:“不错,那天宇文垂击落我的长剑,就向你们冲去,你们俩跟他拆了两招,我觉得他忽然动作慢了一些,应该是受伤了。”
江南道:“所以我要想出去,就得越早越好。“
令狐广道:“那你一切小心!”
江南点点头,便要跟鹤鸣一起上路。
宋清风和曹猛过命的交情,一直和点苍四剑在一起,这时听江南说起发大水竟然和一个什么公公有关,不禁奇道:“什么?一个什么公公居然有本事决堤?难道他大雨来了还求雨,即使这么着,也不能说洪水时他造成的,求雨也未必是那么容易的。”
江南于是简要说了新安江决堤的是事,宋清风大怒道:“岂有此理!等老子过了这一关,非把他卵蛋打出来不可!然后把他贪墨的银子让他吃下去。”
说得众人都笑了,宋清风喝道:“笑什么笑!难道不该吗?”
曹猛道:“他是太监,小时候就被骟了,你怎么把他的什么什么打出来?简直太也没有见识!” 他和宋清风关系很铁,所以才敢这么说,宋清风听了,哈哈一笑,也不在意。曹猛又对对江南道:“你去,这种人非杀不可!”




第四十四章 虽退魔头心犹悸 既

江南辞了点苍四剑,和鹤鸣一起上路,出门时化装成出城买东西的小厮,以免被宇文垂知道。为了隐藏身份,两人不敢使出轻功,乘车两日有余才到了杭州。混进江南织造局,那个陈公公还在锦衣玉食,奢华异常。两人潜伏到夜间,悄悄进到他的房间。陈公公正找了个女子准备对食,忽见闯进来两个“小厮”,大怒道:“早就叫你们下去,怎么这会儿又上来了?还不滚!进来干什么?”
江南道:“等我问完话自然会滚。”
陈公公一怔,喝道:“你要问什么?我没叫你怎么敢进来?”张口正要叫人,江南一下点了他哑穴。但是已经有人闻声而来,还未看清究竟何事,已被击倒,江南正好借机立威恐吓。
江南道:“你不叫我就解了你的哑穴?”陈公公点点头,江南刚一解穴,他就大叫,幸亏江南早有防备,只叫了小半声,又给点了穴道。
然后江南又点了他的麻痒穴,那陈公公浑身麻痒,又被点了哑穴,叫不出声,声嘶力竭也没人听到。那个女子吓得瑟瑟发抖,不知该怎么办,连求饶都忘了,鹤鸣点了她的昏睡穴,她沉沉睡去。江南道:“姓杨的,我问你,新安江决堤的事,是些什么人得了好处?”说完,又解了他的哑穴。
陈公公道:“好汉饶命,新安江决堤是老天爷下雨太多,杭州知府、河道衙门、淳安知县贪墨工程款,大堤修得不结实,已经伏法。我只不过是江南织造局的执事,管不到大堤的事,此事与我无关哪!”
江南后悔那天没有从李公公身上拿点信物,此时便可威吓此人,当下怒道:“放屁!我亲耳听到你贪墨了二百四十万两,你好大的胃口,吃得了这么多,说!你都给谁了?看来不给些好的,你不认罪。”见那厮还是不肯说,江南又道:“那天来找你的那个李公公已经给我干掉了,你死撑也没有用,快说!”
陈公公道:“李公公给你干掉了?有何凭证?”
江南道:“这就是凭证。”江南说罢,伸出一指,内力注入,冲击陈公公各处穴道,这可堪比东厂的大刑。
没想到姓杨的还挺硬,竟然不说话。江南不断加劲,不到一炷香功夫,陈公公白眼一翻,居然咽了气。鹤鸣道:“这下你可灭了口了,他不会武功,你用力过猛,弄死了他,他上面那些人只怕要感激你了。”
江南道:“他这样都不说,也就没人问得出来了,我用内力冲击他各处穴道,比东厂大刑还要厉害,就算是他主使的了吧!这世上的是其实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下面的人顶罪,那杭州知府、河道衙门的人岂不是更冤,上面的人也是他去行贿的,所以他也算是罪魁祸首。要想查个水落石出,除非是神仙。而且我们上次曾偷听到似乎与那个姚神仙和此事有关,等我们过了这关,需饶他不得。”当下向鹤鸣简单说了那个什么姚神仙的事。
鹤鸣道:“是啊!定要找那个姚神仙的麻烦,但万一查出来是皇帝是知道的,他偏偏不管,你能怎样?犯下滔天大罪?”
江南道:“如果是那样,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皇帝事前是不知道的,我进宫去让皇帝知道此事的时候,看他的样子,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我一把此事捅上去,他就立刻召见胡总督去查了。”
鹤鸣道:“那也未必,万一他只是叫胡总督去查是谁泄了密,你又怎么知道!?”
江南道:“那倒是,这么说,我不必往上查了,我希望只是这死太监干的,反正他已经死了,而且绝子绝孙。不过那个姚武军实在是作恶多端,我倒要去京城会会他。”
鹤鸣道:“是啊!不用再查了,再说也查不出什么了,杀了这个死太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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