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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神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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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终于制止不住,冲过去抱住了喜鸳摇摇欲坠的身体,刹那间印在帝王眼眸里的,是毁灭一切的绝望。
帝王再一次地泣不成声,“我以为全天下人只有你不会背叛我,没想到你与他们一样设计我!”
喜鸳的嘴里渗入黑血,早已无法讲话,美丽的插满金钗的头颅拼命地摇着。
下一秒,喜鸳的瞳孔无限的放大,那一袭红衣倒下的刹那,从女子的裙裾处滑落出一封信。
信的内容是:“哥,真好。我到死都没有背叛他。——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这一刻,帝王突然像疯了一般紧紧地搂着已然没有呼吸的喜鸳,嚎嚎大哭。哭声飘荡在护城河上,震翻了那些传递思念的河灯。
看着这凄厉的一幕,我问云曦,“你怎么看?”
他顿了顿方才缓缓道来,“多情自古空余恨呗。”
我说,“你是猪八戒吗?”
他诧异地看我一眼,“如果那样,我们是时候该会高老庄了。”
我望了他一眼,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喜鸳死后,王莽出兵,大局歼灭绿林军。战局浩大,在此我就不再赘述。结果只是王莽兵败,逃至浙台,被商人杜吴所杀,王莽新朝覆灭。
只是,也不知是奉了谁的命令,王莽死后,民众自愿的把美人谷保护起来,作为圣地。民间流传,前朝帝王曾在这里遇见了心爱的娘娘,娘娘牺牲了自己换来了和平。
而实际上,喜鸳却是,到死也没能背叛王莽。
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学过的一篇课文【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饶是如此。
我不知道命运为何让我来汉朝目睹这样一幕,命运的神秘,我不可而知。
喜鸳死后,蓝宝石突然发出耀眼蓝光,我和云曦连忙闭眼,再睁眼时,已然又是我们作家班一行人在美人谷采风的时刻。

第二章'湖心亭看雪'(一)

'这一生我都觉得,这样的女子还会遇见,或者以后我还有无数个日夜可以对她好,只是没有想到,那一刻,竟是诀别。'
回到现实之后,眼前是美人谷倾泻而下的瀑布,那潺潺的流水流进美人潭中,泛起雪白的泡沫,像极了喜鸳那日大片的雪白肌肤都浸在潭水中的情景。
我一直不知道,为何蓝宝石偏偏要我捕捉到了喜鸳的意识,又偏偏为何让我有了那样一番经历,这是命运向我开的一个玩笑,还是我真的要从中参透什么?可是,人生又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参透的吗,我问自己。然后,没有答复。
我在潭边发呆的时候,云曦正好走过来,“你当真想知道我对喜鸳这件事的看法?”
我忘着他,十分有诚意地点了点头。
“那好,”他说,“喜鸳她爱的太累了,她本来可以不那么累的。”
我有些惊讶,“哦?”
“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这是段本不该开始的感情。她明知王莽和她哥哥是敌对的关系,却依旧爱得奋不顾身这是她累的第一点;她明知哥哥不会那么容易就把她送到王莽身边,却依旧以身犯险,这是她累的第二点。而我觉得,这两点都是不可取的。”
我的心中划过一丝失望,继而失望转变为恼怒,“你为什么没有看见喜鸳的艰难呢?你为什么没有看见一个女人的艰难呢?她爱他,只是因为她爱他,与他究竟是谁没有关系。喜鸳的可贵就在于她到死都没有背叛王莽——她的爱人。”
云曦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觉得这样的爱有意义吗?”
我不明所以地回答,“当然有意义啊!我若是有了喜欢的人我也这样对他!”
云曦又笑笑,“看不出你还那么痴情!”
一句“那是!”正要脱口而出时,云曦接下来的话立马让我由意志坚定变作了尴尬。
“可是慕容槿,你究竟喜欢谁呢?”
我看着他那琥珀般明媚的眼睛,脸颊蓦地通红嗫嚅道:“那个人还没出现嘛!”
想着最近这几天看着石云曦,脸上莫名其妙地堆上红霞,心中不禁腹诽:我该不是喜欢上他了吧?后来一想,不行不行,这才认识几天呀,太快了,太快了,叫人无法接受。而且我连石云曦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那些牛是吃草还是喝爽歪歪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这么快都控制不住自己呢,这也太不矜持了。
于是,我的这段想法,以我还不够了解石云曦的家世作结。于是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于是,我就有了再多看几个帅哥再做决定的理由。
云曦看着我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变化多端的表情有些茫然。继而告诉我,“慕容槿,卓一一她们叫你呢。”
我赶忙跑了过去。
一旁是焦急的卓一一他们。“你们刚才的两个小时去哪儿了,我和杨子他们拼命地给你们打掩护,说拉肚子去了。可是2个小时啊,我们所有人原地休息就在等你们两人,连老师都不相信了,拉肚子能拉两个小时啊?还两人同时拉!”
我努力地挤了挤眼角眉梢最终还是没能挤出一个得体的表情,所以只好尴尬地讲不出一句话来。
突然,卓一一八婆地凑过来:“不会是谈恋爱去了吧?”
我说:“啊?”接着就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只觉得气氛是那么凝重,我是那么的震惊。
正在我震惊得无法自拔时,石云曦踱了过来,精致的脸庞在谷中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明媚,“是啊,谈恋爱去了。”
我:“啊?”
卓一一:“哎,承认就好嘛。我们都心知肚明。”
然后那群八婆就暂且放下我,兴冲冲地去谈这个刚搜集到的八卦了。
我气愤地瞪着石云曦,“什么谈恋爱啊?谁要跟你谈恋爱啊?”
他望着我一脸气愤的模样却是一番镇定,“我说要和你谈恋爱了吗?”
“你明明刚才说的,你明明就说了,你当人家傻呀。”说着我立马不争气地抹了一把眼泪。
“是啊,是和你谈恋爱观又不是和你谈恋爱。刚刚说的那个……那个喜鸳和王莽那段,我们不是谈的挺深刻的吗?”
我的脸上顿时爬满黑线,心里想,我恨不得捡起一个枕头立马朝着石云曦扔过去,但考虑到美人谷一没有枕头,二要保持淑女形象,就立马向他挤出了个莞尔的笑:“是啊,我也觉得挺深刻,只是还不够深刻。”我凑过去,身体保持着快要贴上他的距离,“想不想试试更深刻的?”
我以为他会立马脸红的转过身去,然后娇羞地摇摇头,“不用,不用了。”
谁知道我真是低估了石云曦承受限制性词汇的能力。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故意向我靠近,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那你试试。”
我:“……”
于是,手中刚偷偷抓的准备在他娇羞时砸他的干草,就这么兀自在我手心捏出汗来。
我和石云曦的这场赌气最终以下午他回旅舍请我吃烤鸡腿结束。
只是我们都在诧异同一个问题,从我们遇见喜鸳到喜鸳嫁给了王莽,这中间怎么说也有一两年的时间,为何在卓一一她们的眼中却只是离开了两个小时呢?
难道蓝宝石带我们经历的时空是现实中一小时,异时空中一年?
我被这个想法震惊地微微恍惚了。
这次采风还出现了一件让我诧异甚至始料未及的事:苏哲宇在这次采风途中硬是没跟我说一句话,像是在莫名地怄谁的气。这太不正常了,这根本不像那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自恋狂苏哲宇啊?
他不是应该随时都有可能从哪个旮旯里蹦跶出来,然后说,慕容槿,你看我是不是又变帅气了?你看我这件新买的衣服是不是显得我特有气质,特有男人味,特拉风?!
以前我一定会趁机挖苦他,“拉风,拉风,拉肚子抽风。”可是最近他一直躲着我让我连挖苦他的机会都找不到,这可真让我不习惯。
在把这次的采风活动都整理成游记后,李老师宣布了我们的下一个采风地点——杭州。
杭州。这真是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城市。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连绵的青石板路,青竹做的油纸伞,还有那行走在烟雨小巷,蓦然回首对你笑得恬淡的杭州姑娘。
吃早餐的时候我对苏哲宇说,“杭州的姑娘好,天生骨子里都透着柔情。”
苏哲宇说:“对,就如你。天生骨子里都带着野蛮。”
然后不由分说,自然是我一个馒头嗖地一下砸过去,正好掉进苏哲宇的稀饭里。
“慕容槿,你……”他站起来,那张妖孽的脸竟因为抽搐变形而变得更加妖孽了。
我看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脸上立马挤出小心翼翼的委屈,“哥,阿槿不是故意的。”说出那句话,连我自己也忍不住牙齿打了个寒颤。
他的眼睛里闪出一丝柔光,却是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顷刻后,他又变得张牙舞爪起来。他从稀饭里捞出那个馒头,满食堂地追杀我,一边追杀,一边咆哮着:“慕容槿,我不是你亲哥!”
的确,苏哲宇的确不是我亲哥,他是我养父母的儿子。
我们作家班一行人抵达杭州时,西湖正是炎炎夏日。
湖中大片的荷花,浓妆淡抹开得艳丽。
我们一行人就站在杨柳扶风的白堤之上,眺望西湖中央的湖心亭。
我蹦蹦跳跳地随苏哲宇一路狂奔至湖心亭。我的前方是娇俏得如同女子豆蔻年华的西湖水,后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堤,白堤上隔断而建的供行人走路的拱桥,便是传说中的断桥了。
湖中央开了大片大片的映日荷花,我和苏哲宇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纳罕出奇,身旁不知何时已站了一本正经的石云曦。
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不好笑的东西,他似笑非笑;明明这么美好。大家又都偏偏要情不自禁会心一笑的时候,他却一本正经。真讨厌。石云曦,就是个讨厌鬼。
他一开口,气氛都被他破坏了,“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学过的一篇小品文【湖心亭看雪】吗?”
“记得你个头啊,”我不禁向他吐槽,“我们是出来采风的,不是出来补课的,拜托不要提作业,不要抽我背课文好吗?”
他愣了愣,“我没有想抽你背课文啊?”
我恼火道:“你刚才明明……”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星光落满他的眼睛。
“哦。”他这一声哦字包含了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声调,感情饱满得令人发指。若是苏哲宇这样,我会立马过去拍他脑袋,故作凶狠地说,“你再哦一遍试试?”
可是一看到眼前一双光华璀璨的眼眸和那只是瞧着都让人倍感温暖的面容,我又不得不将刚才那令人发指的情绪吞进肚子里去。
既而,云曦轻笑一声,“这篇文是张岱写的,他当时看雪约莫就是占的这个位置。”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接着一想,不对劲啊。“张岱当时看雪不是泛舟的吗?怎么又跑到亭子里来了?”
他答得淡定,“他泛舟时觉得湖上太冷,便跑到亭子里来了。”
柔和的剑眉,高挺的鼻,精致的唇,全然一副淡定的样子。可是那淡定的脸上刚才分明划过一丝不确定的尴尬。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石云曦,你这样,真可爱。”
他望着我,目光疑惑,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
张岱,张岱,这个人的名字突然间地闯入我的脑海,我的眼前像是顷刻间织出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像是有些遥远又看不清的场景慢慢地在我眼前上演。
空气中依稀是大雪后的冷清,四处皆是茫茫的雪影。
从遥远的高空眺望,白堤竟真成了一道淡淡的痕迹,隐没在雪里。我的眼前看不真切,只知道从我这个角度看,在广阔的天幕下,湖心亭竟渺小得像数学代数里的一个小数点。
从没见过这样寂寥的西湖,湖中央连一只飞鸟,湖旁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可是,就是这样的寂寥,湖心亭上居然还堪堪驾着一架琴,梧桐木做的琴架,蚕丝拧做的弦。
双手抚在琴弦上的女子,穿着一袭绯色的长裙,长裙之上绣着大朵大朵的海棠花。
我闭上眼,努力地想看清女子的模样,却只在女子的一个琴音落下时,转身的刹那看见了女子那一双精致的柳叶细眉和那淡如西湖烟雨的一副清丽面容。虽是面容清丽,却是眼角眉梢间皆含风情。
如果说女子的面容就如西湖里盛开的芙蕖清正无邪,那么女子举手投足间的风雅就如盛开在春季的妩媚逼人的海棠花。
一曲抚罢。亭中的地板上传来喑哑的脚步声。
绯衣女子偏过头去,正好对上来者的一身白衣风华。
白衣男子略微惊讶,既而有笑意盈满长睫。
那一瞬间的对望中,我看见了绯衣女子的眼眸陡然一亮,白衣男子勾了勾唇,俊美的脸上盛开的笑意像是路边风中摇曳的天竺葵,只为等待这命中注定的偶遇罢。
白衣男子一旁的童子先兀自笑出声来,“这天还没亮呢,公子就来看雪。阿九还以为只有公子这样痴,没想到这位姑娘竟同公子一样痴。”
太阳变得越发毒辣,那刺眼的阳光灼得我双目发烫,竟不能再看得真切些。
云曦看我突然间变得沉默,又两眼无光的望着湖面出神,隐隐有些担忧,“阿槿,阿槿……”
他将我从虚空中唤回,“你又看到什么了吗?胸前的蓝宝石又亮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发出熠熠蓝光的宝石,看了云曦一眼,而后说,“我看到他们曾在这里抚琴。”
云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是深不可测的眸光。
苏哲宇看着我们这样,突然神经病地恼火起来,“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他们在这里抚琴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啊?”
他见我沉默不答,连忙又移到我身边问,“还有,你和石云曦上次突然消失的两个小时,你们都干了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恳切,“阿槿,究竟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是你哥,你要对我坦白。”
我继续不答,脑中却是思绪纠结。
他见我这样,只是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云曦一眼,然后转身默然离开。

'湖心亭看雪二'

[湖心亭看雪二]
是夜,遥远的光芒又在我的眼前亮起,那氤氲在我眼前的绯色,是那盛开在春季的大朵大朵的海棠花。
正在这时,手机喑哑地震动了一声,是石云曦发来的短信——“睡了吗,慕容槿?”
他也回的很快,“蓝宝石亮了吗?”
他不说,我还没有往那方面想,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低下头,看见蓝宝石诡异的光芒。绚烂的仿佛一个妖精的眼睛,那蓝色的瞳孔正情不自禁地想对你诉说什么,让你不由自主地陷落下去。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从虚空传来,“公子,公子——”
我努力地想要摆脱它,但那声哭喊就像是从我自己身体里发出的,渗进了我的血肉,烙进了我的灵魂,让我欲罢不能。
后来,我真的发现,那声音竟真的是从我身体里传出来的,除了那两个音节,我已经发不出别的声音。
我正妄自挣扎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一旁的卓一一,吓得赶紧钻进了被子里。
出现在我面前的正是一脸焦急的石云曦。我很好奇,他又是如何知道的我在此刻最需要他呢?
卓一一见进来的不是一个土匪而是一个惊天大帅哥,立马偷偷地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对石云曦娇羞的一笑。我跟她在一起那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笑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石云曦既不顾卓一一的娇羞也不顾卓一一的尖叫,立马将我从被子里,扶起,双手握上了我的。一旁的卓一一惊诧地可以吞下一个南瓜。
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从我的手掌心传来,大脑立马变得清明起来,一串陌生的音节从他的嘴里徐徐吐出,然后我看见蓝宝石细腻的纹路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接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来自莫名虚空的力量给抬起,向着我的方向赫然打开了一道大门,门上的封印是一只金色的充满着诡异吸引力的眼。我定定地望着,喉咙里却早已失声。因为门上还闪耀着四个绢狂的大字——时空之眼。
我想,这该是我第一次正面与时空之眼接触吧,上次是我莫名其妙地启动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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