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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君,兜着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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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浪拉住她说:“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们也计划了很久,什么样的情况我们也都设想过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现在事情都明了了,不会有别的问题了。”
  “真的吗?”她还是不放心,她的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小了。
  “别担心,嗯。”
  是不是水月的眼睛有问题,她竟然觉得展浪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水月姐,我们该回去了,这趟出来这么久。”喜儿提醒她。
  回过神,水月对展浪说:“那天柳贼来陪喜儿用饭的时候我就放火信。对了,你还有多余的吗?万一我手上这个不好使,得有个备用的。”水月越想越怕,每个细小的环节,都有可能出纰漏不是?
  展浪失笑,又递给她一个火信。
  确定四下无人,她们疾步回府。
  “庄主,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已经派人混入宅子保护她们的安全?”
  “以她的能力,也是可以自保的。”展浪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
  “傍晚,麒麟就会抵达这里,你去安排一下。”
  “好,属下先告退。”
  一大早,水月就坐立不安地直发冷颤。
  “水月姐,你别走来走去了,我的心都乱了。”喜儿受不了地开口。
  水月看了她一眼,抿着嘴,皱着眉头,嗫嚅道:“我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喜儿愣了下,紧接着笑笑,宽慰她说:“不会的,展庄主他们不是说了,一切都部署好了,不会有问题的,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水月还是秀眉深锁,迟疑地说:“可是,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我们对柳贼毕竟还没到了如指掌的地步。”贸贸然出手实在是太冒险了。她开始有些崇尚江湖人士的快意恩仇了,以展浪的武功,柳府谁是他的对手?
  “别告诉我你又打算打退堂鼓。”喜儿有些生气地看着她。
  “不错啊,有进步,退堂鼓都懂了。”水月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地扯皮。
  喜儿嘀嘀咕咕地说:“从回来到现在你说了不下十遍,想不懂都难。”
  “喜儿,你在嘀咕什么?”水月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重新拿起手中的针线,喜儿掩饰道:“没有,我说你心思缜密。”其实她也有些担心,想离开这的决心胜过了一切。
  “那当然,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嘛。”
  “别说那么多了,一会柳向生就来了,你还站这儿。”
  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魄力。水月装腔作势地福了福身子说:“是的……请四姨娘好生等着,奴婢这就干活去。”
  “水月姐,你讨厌。”
  水月笑着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很辛苦地酝酿着悲伤的情绪,喜儿见状也不敢再逗她。打开门的那一刻,水月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可怜虫,她悲惨兮兮地蹲在门口,看着眼前那一叠堆积如山的衣服,开始动手搓洗。妈的,洗衣房那老女人也太狠了,她只不过是说四姨娘惩罚她洗脏衣服,那人竟然连破抹布都混到衣服里,实在是落井下石。水月认命地挽起袖子干活。恶狠狠地想,等我离开这,就把这些该死的衣服一把火烧了。
  没一会,就看到柳向生那发福得厉害的身体慢悠悠地往这挪。他总是这样,脸还没出现,顶着的肚子就先冒了出来。水月搓搓手,诚惶诚恐地迎上去说:“老爷,您来啦,四姨娘已经在屋里候着了。”
  “嗯。”柳向生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那堆衣服。
  水月万般紧张地把脏衣服往旁边搬。
  “老爷,您来啦。”喜儿老鸨一般飘出来,适时解救水月于为难中。她亲昵地拉着老爷进了屋,笑得跟朵花似的。
  才转身,她就说:“快点干,今天没洗完这些衣服,不准吃饭。”她凶巴巴地对水月呵斥道,随即一个漂亮的旋转,把门关上。
  确定他们入座后,水月拐到屋外,点燃了火信。心里不停地呐喊:展浪啊,你快点来,我害怕,只是他看到我红通通的手会不会觉得心疼呢?








  14、离间计

  水月聚精会神地在门外偷听,不时为喜儿精彩表演喝彩,真是为难她了,刚经历了丧父之痛,现在还要强撑着应酬那团令人倒足胃口的肥肉。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了,柳向生果然对性情大变的喜儿感到疑惑,询问她为什么惩罚水月洗那么多的衣服,于是喜儿就原原本本将水月如何“设计”她,取得手绢的事说了出来。随着喜儿一声“老爷”的呼喊,门被打开了,那团肉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水月跟喜儿对视了一眼,不免露出奸计得逞的坏笑。事情朝着她们预想的方向发展着,最主要的是,水月可以不用洗眼前这堆破布了。这还不让她开心得屁颠屁颠的。
  二人回头抓起早已打包好的简单包袱,出了柳宅。不管这次的计划成不成功,这地方她们两都不想再待下去了,此计不行,大不了对蝶心来硬的,对她施予暴行,看她交不交出账本。虽然水月一直生活在法制社会,但是她不排斥必要的时候武力解决问题。如若还是不行,那没办法了,只好杀。但这始终是最逼不得已的方式,毕竟他们希望能顺理成章地取回展府,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况且那柳向生怎么说也是子默的亲生父亲。
  已经整整一天了没有人跟水月她们联络了。客栈里,她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水月姐,你休息一下吧,我快被你弄得紧张死了。”喜儿的怀里还抱着包裹,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喜儿,你说他们不会有事吧?”
  喜儿被眼前忽然冒出来的大脸蛋吓了一跳:“你不是总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安心再等等。”
  “这怎么一样呢,我就知道,肯定会出问题,我的眼皮一直在跳。”水月拼命地摩擦着自己的双手,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柳宅那一探究竟。一边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她看过太多的电视剧小说,就是因为关心则乱,没大脑的女人一出现在打斗现场就会被挟持受压制,所以她一定不能冲动。
  “也许有什么突发情况呢。”喜儿若有所思,“要不我回去看看,怎么说我也是四姨娘。”
  “不行,”水月拽住她,“太危险了。”
  “没事,我好歹是四姨娘。”她又强调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但是谁把你当四姨娘了?”如今府里早有传言,这个四姨娘命薄如纸,不但没得到柳向生的眷念,甚至还使得二姨娘怀有身孕,自己的父亲又命丧黄泉。实在不是个有福气的人,终有一天会被扫地出门的。
  就在她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响起了叩门的声音。水月跟喜儿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关姑娘。”来人小声地又叩了叩门。
  “自己人。”给了喜儿一个没事的眼神,水月打开了门。
  “关姑娘。”来人鞠了一躬,“庄主吩咐小的,让姑娘好生在这等着,他们都没事。”
  “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她急得不行。
  “据说柳向生还没有行动。具体的还不清楚,没什么事,小的先告退了。”
  水月傻傻地关上门,跌坐在椅子上。“喜儿,你说柳向生怎么那么笨,他是不是不会演戏啊?”
  “什么意思?”喜儿常常觉得水月说的话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难道就不懂得拿一本一模一样的账本到蝶心面前显摆吗?他甚至应该写上几页真实的记录,故意在蝶心面前焚毁。就不相信蝶心不上钩。”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她不安地说:“计划可能会败落,我们得想个补救的办法。”
  “败落?会吗?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喜儿开始也有点急了。
  “我们回府探探虚实,首先得解释下我们失踪一天的事。这样吧,我们写封勒索信给老贼,就说四姨娘被绑架了,要他交出白银五千两来赎人。”
  “五千两,我值那么多钱吗?”喜儿不可思议地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自己都看得愣愣的。别说见了,这辈子从自己嘴里,耳朵里都没有说过,听过这么大一笔钱。
  “你当然不值,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值。”水月瞄了一下她平坦的肚皮。
  “水月姐,你胡说什么。”压根没圆房,哪来的孩子?
  “大家都传四姨娘进门没多久就怀孕了,绑匪没弄清楚真假,就绑架了你勒索老贼,这很正常啊。”
  “可是老贼知道啊,他怎么可能会拿那么多钱救我。”喜儿认为她大白天在做梦。
  “我知道他不会啊,但是起码这个理由能解释我们为什么无缘无故消失了。”
  “没钱赎人,那我怎么回宅子?”
  “回什么回,你还想回去啊。柳贼说不定认为你和别人珠胎暗结,怀有孽种,绑匪才会说你有身孕,你还想回去?”水月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绑匪派我回去送勒索信,我不就顺理成章回府了。”水月尽量把每个细节都想得很周到。
  “水月姐,我发现你的脑袋不是一般的复杂。”喜儿偏着头说。
  “我当你是赞美我。别愣着,快行动,先提老贼制造点混乱。”
  果然不出水月所料,柳贼对喜儿被绑架的事不闻不问,二姨娘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蝶心除了冷笑面无其他表情。水月通知展浪,把矛头转向了蝶心。
  是,绑架她,转而打心理战。虽说这不太光明,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蝶心被绑架后就一直被单独关在一间密闭的屋子里,整整两天,没有人跟她说过一句话。不仅如此,水月吩咐了他们,不准在她面前说一句话,让她与外界完全隔离。照水月的估计,蝶心的心理会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淡然处之,最终又转为极度不安。两天,只要两天时间就足够令她开始进入焦躁不安的状况,到那个时候即使她表面上平静如水内心肯定也是诸多揣测了。现在,好戏要上场了。








  15、大功告成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在黑屋子外高谈阔论。
  “柳向生那王八蛋,又害我们白忙一场。”
  “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人啊,四姨娘不赎,难道连夫人都不要了?”
  “老大吩咐了,再等一天,如果他不拿钱赎人,我们就把这个女人卖到窑子里去换点钱。怎么地也不能白忙活。”
  “等个屁,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二姨娘。”
  “听说了吗?他不但不出府救人,还找了不少人在府里各个角落大肆搜索,难道府里有金矿。”
  “哈哈……”
  “这人真够绝情的,我们都把四姨娘的脑袋送到他面前了,他还不知悔改。”
  “这都怪你,说什么四姨娘怀孕。”
  “这我怎么知道啊。外边都这么说,谁知道会绑错人,要不是二姨娘那守卫深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何必绑架这个老女人。吃力不讨好,你说就这人,卖到窑子去,还指不定人家收不收呢。你说是吧?”
  “哈哈,你小子,嘴巴真够损的。”
  忽然冒出一个雷霆吼声:“你们说够了没有!坏了我的事,要你们的脑袋。还不跟我走。”
  屋外声音戛然而止,屋内蝶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真没想到,他真的那么绝情,翻脸不认人。萍儿那个贱人也不过是个庶室所出的身份,有什么比自己好的。
  “夫人,夫人。”水月透过铁门的窗子,焦急地朝里喊着。
  “是你。”蝶心意外地看着她。
  “夫人你快走吧。”水月开了锁,把蝶心拉出密室。
  看着眼前稀稀落落躺着的人,蝶心愣住了。
  “夫人,你快走吧。我要烧了这里。”
  “可是。”她一脸感激地看着水月。
  “出了这,向东走10里就是柳宅了,夫人快走吧。”水月催促她快逃。
  她回头:“你不走吗?”
  “不走,我千辛万苦回到这,就是要替四姨娘报仇,我要烧光他们,跟他们同归于尽。”水月视死如归地表示着自己的忠心。
  蝶心一步三回头地走着,没多远,就看到火光通天,转眼间,密室被大火吞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寸步不离地监视着她。
  蝶心并没有回府,而是在一家客栈落了脚,她派人给柳向生送了一封信,可是她自己却在柳贼出庄的时候,大大方方进了柳宅,取出了一直藏在床顶上的账本后随即离去。没多久,她又光明正大地约了柳向生在客栈见面。
  “夫人,你总算是平安无事,可吓死我了。”柳向生一看到蝶心,就扑上前去抱住她。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的账本?”蝶心语气冰冷强硬,讽刺看着他,推开。
  “当然是担心你了。”这话不全是假的,听说蝶心被绑架,他就差没寝食难安了,生怕账本落入别人手里。
  “哼,是吗?”蝶心冷冷地笑了一声。“老爷,我想问你,你爱过我吗?”她款款来到柳贼面前。“就像你当初爱展嫣一样,你也曾经那样爱过我吗?”
  “当然了。”那肥胖的爪子立刻又伸了出去,只是他闪烁的眼神游离不定。展嫣是他第一个放在心上的女子,却也成了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疼痛。他承认自己爱过,却利欲熏心地破坏那份美好,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受了当初已经怀有身孕的蝶心的唆摆。他是个极其传统的男人,他渴望有自己的儿子,渴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够过得衣食无忧。最重要的是,他渴望孩子冠上自己的姓氏。所有的所有,都逼得他越走越远。
  “是啊,你对她的爱又何尝及得过你那自私的心。”蝶心依然冷笑,多了一分苦涩,“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才回了府,在萍儿那个贱人吃的糕点上撒上了红花,你还爱我吗?”她面目狰狞地笑了。
  老贼一把推开她:“你说什么?”伴随着“啪”的一声响,“你个贱人。”
  蝶心舔了舔嘴边的血迹:“贱人?我被绑架的时候你在哪?你好意思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站住,你敢出这个房门一步,我马上把你的账本交到官府。”她喝住了要夺门而出的柳向生。
  “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却处处要挟我,我知道你被绑架了,我到处托人打听你的下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嗯?”柳贼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我早知道你心肠狠毒,你害死了展嫣父母,逼死展嫣,现在轮到我了。这真是报应啊。”蝶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住嘴,你个贱人,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做这些事吗?”柳贼咆哮着。
  “为了我?可笑,你还不是贪图展府的财产。活该你的儿子不得善终,报应啊报应。”蝶心歇斯底里地叫着。
  “蝶心,如果我不爱你,我会处处忍让你吗?我知道你失去儿子痛苦,我又何尝不难过呢,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柳向生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眼前这个女人,自己真心待过。
  “是吗?你不是连看到四姨娘的尸首都无动于衷吗?”蝶心的眼里充满了讽刺。
  “你说什么?喜儿死了?”柳向生忽然停了手。他在整理头绪,喜儿说水月使诈骗她手绢,没多久喜儿被绑架,接着蝶心又被绑架,还说喜儿已经死了,怎么什么事都跟喜儿有关?
  “知道吗?账本我一直放在床上,哪怕你来过一个晚上,躺在我的床上睡过一次,你就发现,它其实就在你的头顶上放着。”蝶心流下了眼泪。
  “等等,你让我想想。”他伸出手示意安静。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蝶心觉得柳贼不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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