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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君,兜着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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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了很久,在想第一句话要怎么说比较合适,毕竟她昨天说了那么有气势的一句话,这会要兜回来,有点辛苦。这件事教训了大伙,话不能说得太满,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你在这干什么?”头顶上传来闷闷的声音。
  “呃,”我回头,“哇,你怎么这样?”乖乖,猜猜她看到了什么,国宝熊猫,老黑山羊。
  “找我什么事?”展浪一边说一边从她身边绕过,往书房走去。
  咦,莫非他失眠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剃胡子的。
  见她久久没有回答,展浪侧过身,不悦地看着她。
  “哦,我是来道歉的。”水月急忙跟上前去。
  他怀疑地瞪着她,在揣测她话里的可信度。
  “真的,我昨晚认真反省了一下,确实是我无理取闹了。”水月辛苦地仰望着他,为了表示她的诚意,还一边点头一边眨巴眨巴了她的丹凤眼。
  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充满了灵气的眼睛,让人想入非非。展浪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把注意力放回她的话中。“什么意思?”天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
  “我不该对你要求太多,是我任性,自己跑掉了还‘蛮不讲理’地要求你要挽留我。”水月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话说完,却努力在脸上装出一副已经虚心受教、决心悔改、保证下不为例的德性。
  “然后呢?”展浪的语气听起来极度嚣张,还整出一个双手抱肘的姿势。
  水月笑着想,好,我忍,看我以后怎么整你。她一脸讨好地往他身上凑:“你就原谅我吧。”弱者,此刻她是一个绝对的弱者。
  “你确定?”
  初见他时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张狂气势又跑出来了。他妈的,得寸进尺啊,再来水月可就演不下去了,轻则把展浪大泄十八块,重则屠庄。
  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真的。”伸出三根手指头,水月信誓旦旦:“我发誓。”这回她可以拿年度最佳女主角奖了吧。
  看着眼前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展浪顿时毛骨悚然,这唱的又是哪出。
  “哎呀,你就原谅我吧。”水月琢磨着绝对不可以功亏一篑,于是她使出了撒手锏——撒娇。据她观察,展浪这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光是这样还不行,姿体语言也要用上,粘上去,抱住他。
  忽然觉得好舒服。久违了的怀抱,其实女人身边没一个男人提供宽广的怀抱真的不行。
  就这样,第一个回合,在水月的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牺牲色相之下,喜剧收场。








  四十、幸福生活

  这是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在水月的死缠烂打下,展浪答应她们以后都一起用餐。餐桌上,子默调皮地调侃展刚学不会之乎者也,展刚却取笑子默分不清龙腾虎跃,最后矛头一起指向了水月,说她辨不清东西南北,一室欢笑连连,展浪一脸宠溺地放任水月阳春白雪、下里巴人。
  他们学习,水月为他们送去各种各样的糕点。他们练武,水月为他们喝彩抹汗。难得休息,她便会扯着嗓子提议外出赛马、烤肉。夜晚,展浪知道她怕闷,总会带着她飞檐走壁,找个安静的地方看星星。展浪对水月真的很好,完全不介意以一庄之主的身份,替她剥琵琶皮,将果肉送进她的嘴里;吃饭的时候还为她夹鱼、肉、菜,叮嘱她注意营养均衡;时辰一到,为她按摩,缓解她腿部轻微水肿的疼痛;偶尔也为她准备洗澡水;毫不介意她当着下人的面直呼他的名字……水月已经幸福到了忘记当初自己对他抱有的那点存心报复的小心思。
  没有受过污染的天空真的很漂亮,青山映衬在泉水中一般地干净剔透,一轮弯弯的月牙,周围镶嵌上闪闪发亮的珠宝,让人不禁喜欢。水月常常就这样依偎在展浪的怀里,沉沉睡去。
  “展浪,你们这的天空真的好美。”她不禁感叹,
  “我们可以天天看,只要你喜欢。”他温柔地帮她拨开额头的一缕头发。
  “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吗?”她有点不敢相信,甜蜜过头。
  “会的。”展浪抱紧水月,将他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嗯。”她满足地闭上眼睛。
  ……
  “展浪。”水月用急促的短音,捣乱地打断他的沉思。
  “嗯?”他的嘴角明显上扬。
  水月的头顶上好多的银子在飞,她有意无意地问:“你很有钱吗?”
  “也许吧。”他俯瞰脚下的山庄,从容淡定地答到。
  “那你有多少钱呢?”她是一个好奇宝宝。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那,呼啸山庄主要靠什么赚钱?”
  憋了半天,展浪吐出两个字:“行善。”
  “讨厌,你逗我。”水月抓起展浪的手腕,胡乱啃着。
  “好了好了,别闹了,改天我们问问何伯吧。”他拖起她的脑袋,一脸严肃。
  “好。”水月这才住了口。
  ……
  水月听着展浪的心跳,轻声地唤道:“展浪。”
  “嗯。”水月听出他在打盹。
  “你怎么从来都不问我的过去?”水月现在是难得的轻声细语。
  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继续睡。“想说你自然会说的。”
  “可是,你就不好奇吗?”她抬头,推开他。
  “好奇。”他肯定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问?”自相矛盾啊。
  他将水月重新搂进怀里。“我说了,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你不问我不知道怎么说。”水月一脸苦恼。
  “那就等你知道怎么说了再说。”
  “可是……”她仍然不死心,想说些什么。
  他“嘘”了一声,“乖,让我睡会。”
  “展浪……”讨厌。
  经过一次次的交谈,水月开始相信那句话了,男人跟女人永远说不到一块。








  四十一、展刚卖身

  快要过年了,明显感觉到村民们的生活节奏变得紧凑起来。大家忙着打扫屋院、置办年货、去旧迎新。最开心的莫过于水月和子默了,这是她在这的第一个新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况且今年还有他们陪着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用可怜兮兮地躲在出租屋内吃水饺了。而对于子默来说,这也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团圆饭、添岁服、增喜帽。听何伯说,这的人有条件的过年都会做一身新衣裳,美其名曰“添岁增喜”,祈求来年和顺平安。
  慢慢地,水月发现展刚经常躲在院子的角落里发呆,连子默往他的口袋里放小虫子、在他的背上贴鬼画符都他都无动于衷。庄子里的人虽然忙忙碌碌,可也都早已为回家过年做好了准备。怎么没听子默提到展刚什么时候会出庄回家。
  展浪是个很善良的人,给了每个人一袋据说足够来年过得丰衣足食的银子,并主动提出家中有老有少的下人可以推延回府的时间。但这些对于水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人八成是指望她充当厨娘了。话说回来,他真的真的是个好大方的老板,水月想起参加工作的第一年拿到的那四百大元的年终奖,她不得不感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水月找到了何伯,这些天来,在他们孜孜不倦的教导下,他变得和蔼可亲多了,不再总是摆着一张晚娘脸。
  “何伯。”她笑着冲他打招呼。
  “姑娘,今儿个没扑蝶?”何伯笑眯眯的。
  水月垮下脸,靠,活腻了,竟然调侃起我来了。那天听吴嫂说在这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喜欢扑蝶。等不及那些蚕宝宝作蚕、成蛹、化蝶,一步步进化。水月一时兴起,拉了子默、展刚做了几个网兜,东施效颦地冲着萤火虫去了。结果被他们笑话她抓虫的架势整个就是为了赶尽杀绝。此后,大伙老拿这个笑话她。自然,她的一世英名就这样彻底毁了。
  “何伯,你再提这事,看我不烧光你的胡子。”她装腔作势地威胁他。
  “好好好,老夫不提就是。”
  算他识相。“何伯,展刚的家人什么时候来接他回去过年?”水月我切入正题,她认为他肯定是想家了。
  “不的。”
  “什么意思?”莫非他的家在庄里以外很远很远的地方。
  “展刚是被卖入展家的。”何伯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水月摇头:“不明白。”有必要刻意强调这个吗。
  “展刚是被他嫂嫂卖到我们庄里的,签了终生的卖身契,从此姓‘展’,跟他们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何伯耐心地对她说。
  “我去找展浪。”想都不想,水月拔腿就跑。展浪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家人,怎么能买断。
  “姑娘,等等。”何伯气喘吁吁地追上她说:“这事不怪庄主。”
  “怎么不怪他,没有他发话,谁敢让展刚姓‘展’。”当她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确实不怪庄主,姑娘你冷静下,听我说。”何伯好言相劝。
  “你说。”她倒要听听有什么天大的理由他要买断别人的一生。








  42、琳琅满目

  “当初为少庄主挑选伴读书童,门外来了好多的人求见庄主。”
  点点头,水月听得很认真,这个应该不假,呼啸山庄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庄子,展浪又经常做善事,派米发粮,修建校舍,肯定有很多人想把孩子送到庄子里来,一来减轻家里的负担,二来添补家用,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经过三轮测试,我把资质较好的3个孩子带到庄主面前,并向庄主说明了三人的基础情况。展刚比较特殊,父母早已双亡,一直跟大他10多岁的兄长生活。不曾想上月家中娶了悍妇,再也容不下展刚。兄长拗不过此女日日夜夜的哭闹,恰逢我们庄里招人,终于同意将展刚送出去做活,让他自生自灭。”
  水月的眼眶红了,这是个什么社会,好人都要遭受如此磨难。她终于开始有点明白缘分这东西了,缘分就是将他们这些有些差不多命运的人集中在一起,相互扶持帮助。
  “庄主知道了展刚的身世,决定留下他,给了那悍妇一笔钱。签下终身的卖身契是为了防止那悍妇将来又跑来讨要人情,令展刚为难。后来,庄主对展刚说,以后你叫展刚,是少庄主的伴读书童,从此以后呼啸山庄就是你的家。”何伯一口气说完了展刚的过去,一副完全被展浪感动了的样子。
  好可怜的展刚,好有心的展浪,水月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了他了。她不禁感慨,当初她无家可归的时候,怎么没有碰到一个如此如此好的人。
  只是,现在知道了展刚为什么发呆难过,可是她怎么做才能帮助他呢,怎么样才能给他多一些的家庭温暖呢。
  水月嚷嚷着要展浪给她压岁钱过年,展浪任人宰割似的递给她一袋银子,水月开心地朝着子默他们挤眉弄眼,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她没有志气也好,这钱就当作是他之前惹她生气、害她难过的补偿吧。
  用过早饭,水月带上子默和展刚办小年货去了。本以为这两个孩子到了大街上会象脱了僵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不曾想到,她自己根本顾不上他们两,看着、摸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水月兴奋得又嚷又叫。那两小家伙涨红了脸,不情愿地跟在她后面。子默更是时不时扯扯她的衣角,催她赶紧走。子默偷偷对展刚说:“我觉得真丢人。”
  水月转过身,双手叉腰,母夜叉地吼道:“小子,你说什么?取笑我?”
  “妈,就这些东西,也值得你又喊又叫的,太丢人了吧。”说完,他一阵风似的跑了。也确实是,见惯了的东西,在水月眼里就像新大陆一样,引来旁观的人窃窃私语。
  “你给我站住,没大没小的,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水月捋了捋袖子,追上去。展刚挂着腼腆的笑容,看着他们追逐打闹。
  “你们说我买这个怎么样?”她拿着一个U型矮壶问他们,期待得到他们肯定的回答。从现在开始养水仙,过年会不会开花呢?想着有些怀念水仙花的味道了。
  “这个还不够展刚练武时踢一脚的。”子默不屑一顾,还不忘揶揄一下破坏性十足的展刚。
  “这个呢?”她询问地看着他们,不时晃晃手里的竹篮子。虽然他们认为篮子稀疏平常,但在她眼里确是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
  子默跟展刚互通了一个眼神,甩着手说:“拜托,这种篮子家里已经有一堆了啦。”
  “那这个行吗?”水月还是死不悔改,见到一样就问一样。
  “求你啦,快走吧,难看死了。”
  会吗?这么漂亮的胭脂水粉。
  ……
  “子默,展刚,我们今天一毛钱都没有花出去也,你们想郁闷死我啊。”水月无力地拖住他们两,一步也不想走了。
  “可是你以前说过,不能乱花钱。”子默煞有介事地对她说教。
  “话是没错,可是过年也,一年才一次。”水月伸出一根手指头,强调这个日子的意义非凡。
  子默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她觉得有希望了,顿时来了精神。
  “可是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啊,是吧,展刚。”子默还和展刚一起阻止她,展刚丝毫不理会她求助的眼神,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
  她的肩膀无力地下垂,这两个抠门的家伙。
  “从现在起,不许说不,我要买东西,不许说不可以。”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水月昂首跨步,撇下他们,这两人实在是太不可爱了,哪有女人光逛街不花钱的。
  她走进镇上最大的一家布庄。
  “伙计,把你们这最好的布拿给我看看。”有了钱,说话的底气就是足,水月趾高气昂,妈的,谁让当初她来这应聘,他们那么看不起她。
  “姑娘,您看看这个,这是我们这最近刚补的新货,好多大户人家都买这个,这是我们店最好的料子了。”伙计的笑谄媚极了。
  “只有这个吗?”她挑剔地甩了甩手。深灰色的,有点阴,摸起来手感倒是不错。
  “子默,这个好看吗?”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问他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哼。”子默把手背在背后,看都不看她一眼。
  “展刚乖,告诉我,这个颜色好看吗?”她转向比较没有脾气的展刚,摆明了搞“分化。”
  “嗯。”他点了点头。
  水月却注意到他一直盯着一匹淡蓝色的布。“伙计,”水月高高抬着头,摇着手指头说:“把架子上那匹布给我看看。”颐指气使,大概就是她这德性了。
  “好嘞,姑娘您真是好眼光,这匹布质地柔软,疏密有间,是我们这行情最好的布料了。”这话锋转的,厉害,摆明把她当凯子了呢这是。
  水月软磨硬泡、讨价还价,从布庄出来的时候总算有了点收获。淡蓝色、灰色棉麻布、纯白棉布各一匹,买得多了砍起价来比较理直气壮。子默、展浪看得一愣一愣的,她骄傲地挑挑眉毛,这下镇住你们了吧。








  43、飞针走线

  吃过晚饭,水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来打扰她。展浪有些不以为意,认为她小题大做。但也在水月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了。撒娇这招,屡试不爽。
  水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子默和展刚的尺寸。刚才她以要量量两人的身高差距为理由借机记下了他们的尺寸,想为他们做套新衣裳。展浪再好,终究是个男人,周围大多数都是男子,怎么会细心到要早早为孩子们定制新衣。
  在她的脑海里,这个“大同”子民们穿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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