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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by南牙(现代,恩怨情仇,be)-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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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害怕！〃婉晴靠在我的肩头，身体瑟瑟地抖着，〃我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傻瓜，我不是已经劝服帝了吗？明天他就会搬来和我们同住！〃
〃不，齐大哥，我是担心你啊！〃
〃我？〃
〃恩。〃婉晴抬起精致的脸注视着我，〃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哥来往？〃
〃婉晴？你……〃
〃哥身上的气味是淡淡的，我喜欢那种气味。可是，当他遇见你的时候，那种气味会变得异常浓烈……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是这样？〃我笑了，原来婉晴也感觉到了帝的杀气，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帝将永远是我的帝，不是杀手，有不再有杀气。
〃你还笑，齐大哥，人家是真的担心你啊！〃
〃我知道，但是你太多虑了，不会有事的！〃
〃齐大哥！〃
〃好了，我会小心的，这样总行了吧？〃轻轻地在婉晴额上印上一吻，在她抗议的目光下，我离开了她的房间。不是我不相信婉晴的直觉，只是我无法承受失去帝的痛苦！
我爱帝，所以会包容他全部的过错！
〃大少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我有些不高兴地开了门，我痛恨在睡梦中被人吵醒。
〃老爷他……〃
〃爹地？他怎么了？〃
〃老爷他……今天早上突然……醒了！〃
〃什么？〃我的心头一僵，原来这就是婉晴的不祥预感，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坏？
〃他现在在哪？〃
〃在自己房里，正在对二少爷训话呢。他身边的陈伯要我知会你一声，要你做好准备。〃
〃一醒来就训人，我倒宁愿他永远那么躺着。〃
〃我也不希望老爷醒来啊，要是大少爷和尤少爷的事被老爷知道，我就是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啊……大少爷，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哪那么多废话，帝来了吗？〃
〃还没有。〃
〃去下面守着，若是他来了，把他带到后花园的暗房去。告诉他，我见完爹地就去找他。〃
〃是，大少爷！〃
额头的筋有种要跳出我身体的痛苦感，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醒来，那个老怪物，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婉晴呢？把她也带到那里去。〃
〃大少爷……〃
〃什么事？〃我火大地瞪着管家，〃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是。婉晴小姐已经被叫到老爷房里了。〃
〃什么？〃桌子在我掌下迸出痛苦的哀鸣。那老家伙该不会是要逼我完婚吧！
〃大少爷，他们……〃
〃好了，不要说了，我自己去看个明白，看那个老怪物玩什么花样！〃
齐家的走道阴幽无光，常让人联想到鬼片里的树林。这种设计也是我那该死的爹地〃创造〃的，他的怪癖还多得很，你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会让你做什么。
我小的时候吃够了他的苦。在他的命令下，一会飞去英国接受英才教育，一会飞去越南接受逃生训练，一会又飞去阿拉斯加学习赌博，甚至还特意飞去澳大利亚学习游泳……总之，就是该学的都学的。这也是为什么我懂8国语言，会特种兵式的战斗，可以在几十个人拿枪对我扫射的情况下不伤一点皮毛，顺利逃脱……
其实和我的童年相比，雨阁的童年要更为悲惨一些，虽然他没有被迫到处乱飞，学尽各种东西，但被囚禁在齐家的宅子里读书，十几年如一日，也是极度痛苦的。听说雨阁小的时候为逮一只不小心飞进齐家宅子里的蜻蜓，曾被那个老怪物的手下打成骨折。一个孩子的童年就这样被剥夺了，自此之后，当我再见到雨阁时，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虽偶尔会黏着我，但再也没有童年时与事无争的微笑。
算起来，我们最快乐的时光还是母亲自杀前的那段光阴。我还没有被送去英国，雨阁也没有被软禁在宅子里，帝没有经历那场火灾，奥里哀还没有死……
是否快乐的时光只能如此短暂？
在铜筑的房门前站定，我的心跳忽然间加快了很多。门突然打开了，雨阁苍白着脸跑了出来。
〃你给我站住！〃爹地严厉地吼着。
〃老家伙，去见鬼吧，我不会再受你的摆布！〃
我愕然地注视着一向温文尔雅的雨阁，有点不敢相信那种话会出自他的口。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去死呵，老鬼，你休想再让我听你的！〃
〃来人呐，把大门上锁，我倒要看看，谁更强硬！〃
老鬼冰冷地目光扫过我的身体，我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惊讶，惊讶我可爱的弟弟会变得如此叛逆。我曾经希望他能懂得为自己反抗，可是现在我怀疑那是否是正确的。齐家在没有老鬼的那么多年里能够正常运行，在外是我的功劳，在内则是雨阁的功劳，持家他比我在行。齐家能有今日的稳定，离不开他。但是今天，他却想亲手毁了那份稳定！
向雨阁消失的地方追去，我这个做大哥的似乎该做些什么。这个家不能没有雨阁！
〃二少爷呢？〃
〃在浴室！〃
〃他没有硬闯出去？〃我有些怀疑，雨阁是天生的好脾气，可他的倔强也是天生的！
〃哪还能闯得出去，老爷封锁了齐家，现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啊！〃
我有些头疼，看来齐家真的永无宁日了。哪有父子对阵要动枪的？
在浴室外立定。
我知道的，雨阁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里放松自己，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从小就是如此。可我也不能看着他和老鬼闹脾气不管呐！
〃雨阁，我有话要和你说！〃
〃大哥……〃雨阁看着闯进来的我，楞在那里。
〃出去，滚出去……〃突然，他惊慌失措地拿起旁边的衣服遮掩自己的身体。
〃雨阁……〃
〃我要你滚出去，你听见没有！〃他越是惊慌就越是不能顺利遮住每一寸肌肤。衣服在他的惊慌中滑进浴池，他身无遮掩。
雨阁的肌肤很漂亮，雪白的颜色，泛着柔和的光泽。我碰过的女人中没有一个可以拥有这样的肌肤。或许唯有帝的肌肤可以与之比较。
帝？我的心头一紧。
雨阁蜷缩在浴室的墙角，用一种我陌生的目光盯着我，杀气。
〃雨阁……〃
〃不要过来，你听见没有！〃
〃傻瓜，你这样会着凉的！〃
〃不要你管，你滚开！〃
随着我的接近，雨阁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尽管如此，我依旧看得清他漂亮的肌肤，以及那……近乎完美的身材。
他的手臂很长，不同于男子的粗壮，也不同于女子的纤细。
他的腰很细，是少年应有的柔韧。
还有那张遗传自母亲的漂亮面孔，更是曾让无数男女倾倒。
若不是那高挑的身材，他或许会拥有和帝一样脆弱的外表。
为什么，我从前不曾发现他的美丽？
〃滚开，你这混蛋！〃雨阁愤怒地瞪着我，像只被惹怒的狮子。好强的杀气！
我脱下外套，为雨阁披上。可是这一举动遭到了他激烈的反抗，雨阁锐利的牙齿在我手臂上烙下深深的印记。
在那一瞬间，他摆脱了我，向门外跑去。
我连忙追了上去，将他扑到在地。
〃放开，放开我……〃
〃不行，你要冷静下来，你听我说，我……〃
瞳孔近距离地放大，声音卡在我的吼间。雨阁漂亮的身体在我身下，一抹耀眼的颜色印入我的眼间。蓝色，媚惑的颜色。
一只晶亮地蓝色蝴蝶安稳地落在雨阁的肩上。
原来……那才是他要隐藏的。
我松开雨阁，任凭他用我的外套裹住全部的肌肤。空气在彼此间凝结。
〃大哥……〃
〃闭嘴。〃
心在颤抖着，想起十年前，雨阁玩笑着在我的肩头纹上那只蓝色的蝴蝶……
我是多么幼稚，以为那是他无心的举动，可是……
〃大哥，我只是……只是想向世人证明我们的感情！〃
〃闭嘴。〃我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这是我第一次打他！摇晃着迈向门外的空间，然而浑浊的气始终在我的心头徘徊着。
雨阁，他究竟为什么那么做？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我似乎并不想知道真相！
七。
醒来，目光可及的尽是白色。
我竟然没有死……
当我割断血管的时候，我以为这世间所有的烦恼都会随着我的灵魂流出这肮脏的躯体。可是……我失败了。死神没有收我，是嫌弃我的罪孽深重，还是唾弃我的不知廉耻？
原来，活着不容易，死，也很难。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孩子探头进来。他长得很漂亮，只是有些苍白。
“哥哥，你醒了呀！”男孩甜甜地笑着，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他见我醒着，就一下子跳上我的床。
“哥哥，你睡了好多天呢，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那个每天来看你的哥哥急得天天掉眼泪呢！”
我愣在那里。
雨轩？？
“那个哥哥真的有为我哭？”
“是啊，不过每次都是偷偷的哭，看起来好伤心的样子。他还说哥哥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朋友？”
“恩！可是哥哥你为什么会生病呢？你那么漂亮，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王子是不会生病的呀！”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子？我吗？
“我不是王子！”
“你是，你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哥哥呢！”
“可是，我没有公主啊！”
“为什么没有呢？你把公主弄丢了吗？”
“不，是我放弃了公主，是我不要公主的！”
“为什么呢？王子和公主不是很要好吗？”
“因为公主杀了王子的家人，王子要报仇。”
男孩睁大了眼睛注视着我，他怕我了？
杀戳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很恐怖的词语，但我却在他这样的年龄了解了死亡的含义，那不是我自愿的。当上天要强加给你一样东西的时候，你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了的。
这就是宿命！
男孩瑟瑟地退到门外，他忽然回头，用那双纯真的眼睛盯着我。
“那……王子会杀公主吗？”
“……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曾经奥里哀那样看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手软，然而今天，我只是被一个没有危害的孩子看了一眼，就充满了愧疚。
我犯了杀手的大忌，所以理应为此付出代价！
“这就是你自杀的原因？”
我惊愕，抬头时，额头已被冰冷的枪管抵住。
“如果我想杀你，你已经没命了！”
和煦收起枪，冷冷地看着我。他的目光落在我裹着厚厚纱布的手腕上。
“原来每天来看我的人是你！”
“你以为是谁？尤利加，还是齐雨轩？”
被他戳中伤处，我别开头，不想理他。虽然他为我哭过，可是这改变不了我们同是杀手的事实。杀手是不可以有感情的。我没有，和煦也没有！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交易。他负责照顾我，而我负责杀掉齐雨轩，我们同是为尤利加办事的人。
“你好象还是不明白。”和煦强硬地扣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不管尤利加有多爱你，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事业，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永远也超越不了他的野心！”
“这不关我的事。”
“还有齐雨轩，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说了，这不关我的事！”我挣脱和煦有力的手掌，照着他清秀的面孔就是一拳。我最恨别人自以为是地教训我。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管。
和煦被我一拳打到墙角，血从他鼻子里流出。
“这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惹我的话，就不会这样！”
“好，很好！”和煦忽然露出令我迷惑的笑容，坐在地上为我鼓掌，“这才是我认识的水印。”
“神经病！”我瞪了他一眼。
“我神经总比你消沉的好。”和煦扑到我的床前，用胳膊揽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拼命地揉我的头发，“你这小子，你可知道你吓了我一跳呢，下次别再玩自杀了。”
“下次就算要玩，也不会让你看到！”
我们相视着笑了起来。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当我再一次获得生命的时候，这条命已不再属于其他人，它是我的。如果我会再杀人，那么绝对不是为了别人。
我的爱，我的恩，已经随着那些流淌出身体的血液化为乌有了，剩下的只是恨，是对齐家夺去尤家的恨，是对齐雨轩杀我全家的恨……
八。
老鬼醒来了五天，宅子就被封锁了五天。宅子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这是老鬼和雨阁的抗争。只要一天没有人先屈服，这样的状况就一天不会改变。但我了解这对父子的脾气，他们都是固执的人，是宁可弹尽粮绝，也不会放弃自己原则的人。
这并不让我苦恼，既然没有人能说服他们，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我只是担心帝。
五天了，我没有办法逃离这里去见他一面，而他也没有在齐家的宅子外露过一次脸。是不想我，还是出了什么事？
“大少爷，老爷要见你！”陈伯在门外通报着，声音低沉，充塞着邪恶的气息，像齐家宅子里的走道那样阴森！
“我知道了！”
终于要见我了吗？在和雨阁苦战五天之后，他终于想起来这个家里还有我的存在。
推开那扇铜筑的大门，目光可以追寻到的是老鬼的背影。他站在露台上，风舞弄着他的长发，这情景有点像我童年时第一次被他召见时的模样。那一天，他也是这么背对着我站着，风掀起白色的窗帘以及他那一头漆黑的长发。
“来了怎么也不出声？”老鬼转身，向我招了招手。
“爹地。”我走过去，踏上那一片露台。那里果然是宅子里视野最开阔的地方，看得见我童年嬉戏的每一寸土地。
“你知道吗？你和雨阁小的时候，每一次出去玩，我都会在这里向外眺望，希望看到你们平安归来。”
“我和雨阁都受过特殊教育，是不会那么容易受到伤害？”
“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有特种部队保护你们，看不到你们平安，我也不会放心呐。我的事业每向前迈一步，你们的危险也就多了一份。”
“虽然仇家很多，但我和雨阁都没有受到过伤害。”
“是啊，好在你们没事，不然我会很愧疚的！”爹地叹了口气，用慈父的目光看着我。令我有些惊讶，他从前对我和雨阁不是骂就是打，从来不会这样对待我们。
“爹地……”
“有话就说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心理话要说！”
“不要再和雨阁斗了好不好？”
“雨阁？你不要为他求情。”
“我不是为他求情，我是不希望看到你们父子为了一点小事反目。你也知道的，依雨阁的脾气，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先低头的。”
“难不成要我先低头？”
“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和雨阁各让一步不就没事了？难道你希望以后每一天都和雨阁闹得不愉快吗？”
爹地低着头，许久不说话。
其实爱就是这样。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无法明确地去辨认那种感情是否是爱，只有到你失去的时候你才会明白那份迁畔的含义。
“雨轩……”
“啊？”
“离雨阁远一点。”
“什么？”
“没什么，总之小心一点就是！”
我点了点头。
雨阁，他会对我不利吗？
夜已深了，宅子外面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犬吠。爹地已经答应我明天清晨之前会撤走所有的警卫。齐家应该会有一段安静的日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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