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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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洗手间。”夏芯炎起身去了洗手间。
　　　　“酒量真是够差。”
　　　　金洛恩不屑地说。
　　　　“你不要为难她，她还小。”卢卡冷冷地说了句。
　　　　“我21岁的时候早玩遍了各种酒吧了，而且啊，她性格看起来很差的样子，这样的人来酒吧有什么意思。”
　　　　林影夜突然站起来，把金洛恩吓得一怔。他的心里不舒服，不，应该说一直没有开心的时候，她在身边，假装不在意又如何，还是会有触动。但她那天的分手两个字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再爱上她，那自己就真的输了。
　　　　“我去趟洗手间。”
　　　　林影夜轻声说，稍稍放平了心情。
　　　　门口遇到刚出来的夏芯炎，她的脸更红了，头发有些散乱，亚光金色小礼服只裹住了很少的部分，在刚才的拉扯中呼之欲出。林影夜猛地把她压在墙上，咬住她的嘴唇，她大口地喘气，疼得皱起眉头，林影夜舔了舔从她嘴上流出来的血，凑到她耳边说：“你要的是不是这个？不过，我不会再给你更多。”
　　　　他说的话夏芯炎句句听在心里，有些残酷的感觉，让她心疼。
　　　　“不要和她在一起，我不喜欢她。”
　　　　夏芯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刚才脑子里想的对白明明不是这句。真是有些醉了，连说的话都不走心了，脑子里使劲压下去的话反倒顺溜的说了出来。他们对视了有一分钟那么久，林影夜眼里很复杂，像是在探究，在怀疑，又有些玩味。夏芯炎无力地推开他，走进了喧闹中。
　　　　夏芯炎全身软绵绵的，眼前的东西也逐渐模糊起来，她听见金洛恩在说，“我们去舞台斗舞，输的就喝酒。”
　　　　卢卡推脱着，护着夏芯炎。
　　　　“好，斗舞。”
　　　　夏芯炎默默地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金色的眼影耀了所有人的眼。还是那句话，人若犯我，我必犯她。
　　　　夏芯炎怎么走上台，怎么扭着腰迎合这high翻了整个场子的音乐，怎么看着台下惊艳的目光和身边金洛恩惊诧的表情，她都一无所知了，只有一点点模糊地画面，她疯狂地跳着，好像回到出道时，对着镜子没日没夜地练习，她觉得自己好像哭了，又好像没有哭。直到一只手把她捞进了一个温暖地带，夏芯炎累得睁不开眼，她多希望那个人是林影夜，但她看到自己印在一个蓝色的眸子里，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醒来时，夏芯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林影夜倚在门口看着她，面无表情。
　　　　这里是他们一起住过的公寓。
　　　　夏芯炎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赶忙抓了被子裹着。虽说是全部被他看过了，但现在他们是分手的状态，又该另当别论了。
　　　　林影夜站了一会儿，从柜子里拿了套衣服给她，是她没带走的，所有东西都还在。
　　　　“别误会，我不在这里住，东西没来的及清理，你要的话还可以拿去。”
　　　　“我不要，也不会自作多情，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衣服是我帮你换的。”
　　　　夏芯炎惊恐地抬头看他。
　　　　“因为我不会再对你有感情。”林影夜补充到。
　　　　这是什么理由？林影夜真是越来越幽默了，不过夏芯炎倒不是很在意，如果是卢卡帮她换的她或许会当场甩他耳光。
　　　　“昨天，不是•；•；•；•；•；•；”
　　　　“如果不想再有纠葛的话，换好衣服就离开，我还有事。”
　　　　夏芯炎想问昨天明明是卢卡抱着她的，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是吧，酒后真的会乱性，夏芯炎回想起来一阵冷颤。看林影夜冷冰冰的样子，再多问就显得矫情了。
　　　　回到公寓，还好赶得上通告，Jaly姐脸色很臭，夏芯炎不敢多说话，免得引火烧身。
　　　　乔楚盈凑上来很八卦地问了句：“昨天又是和哪个男人？”
　　　　夏芯炎白了一眼乔楚盈，无视她。
　　　　“喂，夏芯炎，你真的很有男人缘，看来以后我要和你混了，你遇到的男人都是极品啊。我昨天就看着那个卢卡目不转睛地盯你看，虽然他很会玩啦，但他真的很帅诶。这种男人我是不会挑剔的。”
　　　　“乔楚盈，回想一下你的舞蹈动作，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出丑。”Jaly姐在一旁打断了乔楚盈逐渐弥漫的花痴状态。”Jaly姐，你很偏心诶，为什么芯炎练得比我们少，你从来都不说她？”
　　　　“因为她从来不会犯低级的错误。”
　　　　乔楚盈悻悻地坐在了一边，Jaly转向夏芯炎，打开最新的娱乐消息给夏芯炎看。
　　　　夏芯炎根本不知道，那天他们离开的时候，林影夜打了卢卡，她没有看错，抱她的是卢卡，但最后她被林影夜接回了家，可这些他都没有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酸的，又想哭又很开心，更多的是感动。
　　　　——原来我们都放不下，别扭的狐狸。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手机是全新的号码，说是躲避也好，愧疚也好，总之不想再有太多纠缠。夏芯炎看着手机屏幕发呆，突然就笑了出来，原来，这么多年来，自己唯一记得号码不是哥哥的，而是林影夜的。她很清楚，只要她放下那些牵绊，把孩子的事情挑明，她和林影夜完全不用这么辛苦，彼此一直都在折磨，夏芯炎知道林影夜比谁都想要个孩子。但她一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给林影夜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等待和大大小小的麻烦她就受不了，她开始心疼林影夜了，觉得他这样完美的男人即使是过着像现在这样风流的生活也是应该的，夏芯炎知道自己这么想有些可笑，她只想为他付出一次，哪怕是这么蠢的方法。
　　　　短痛总比长痛来的好，总会有一个人能替代自己，真正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或许到那时候，自己和林影夜发现，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也不过是习惯。
　　　　卢卡一天一直在打电话进来，夏芯炎把手机递给Jaly，她一直很相信这个经纪人的能力。夏芯炎不可能再和卢卡有交集，一方面是因为林影夜的关系，另一方面，她实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了，何况还有谁能比他更爱自己。
　　　　工作了一天累得眼皮都掀不开，梦游似的洗完澡，终于沾到了枕头，要不是乔楚盈端着笔记本坐在她床边唠叨，她一定已经睡死了，真不知道乔楚盈哪来那么多话。
　　　　当然，夏芯炎还是很尊重她地在听。
　　　　“一首歌花了我大半个月的时间，最后居然说不通过，气死我了，明明很文艺，很清新，很好啊，又要叫我自由发挥，又要挑三拣四的，折腾什么？我敢保证，我的歌迷就算我唱秧歌都会支持我，高层就只会瞎操心。”
　　　　乔楚盈愤愤不平，两只手一边敲键盘，一边还乱舞着，连带着夏芯炎的床在震动。
　　　　“嗯？你写歌词啊，干嘛要你写？”
　　　　夏芯炎半睁着眼睛，慵懒的翻了个身。
　　　　“大小姐，不要说你的前男友没通知你，这期要推出AF原创歌曲，不要告诉我你还没开始写。”
　　　　夏芯炎总算有点清醒了，手肘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杜小世的确有说过要她在家写歌词，不过那时候出了意外，根本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楚盈，上边催的急吗？”
　　　　“不急，就差我一篇了，其他几个小丫头都交了，他们大概是对我失去信心了，所以不催我了，不过据说她们的已经开始制作了。”
　　　　夏芯炎从床上弹了起来，打开平板电脑操作了起来，高中语文水平也不是很差，憋出一篇歌词应该没问题。
　　　　写什么好呢，思想神游了起来，然后彻底趴下睡着，一字未动。
　　　　早上5点又被叫醒赶着去外地，夏芯炎根本停不下来。好不容易等到空闲下来，接到了沐瑶的电话，很惊讶，这个号码还没几个人知道，怎么会？
　　　　沐瑶似乎只有在纪子曜身边才能笑得像个高中生，所有的过往阴霾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痕迹。
　　　　这次是因为他们有了宝宝，刺痛了夏芯炎心里某个脆弱点，看着孩子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新奇地看着自己，她笑着，但这笑一定很丑，吓哭了那孩子，她直伸手要妈妈。女孩很像沐瑶，很好看。纪子曜围着孩子乱转，虽然还是当年的模样，却俨然有了爸爸的架势，懂得体贴地学着帮孩子换尿布，泡奶粉。
　　　　夏芯炎在这幸福的一家面前，觉得自己黯然而多余，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对于自己来说却是那么艰难。
　　　　“阳阳，要记住这是姑姑哦，姑姑姑姑。”沐瑶抱着孩子，要孩子学叫姑姑，孩子哪里会，依依呀呀地用小手直比划。
　　　　“你都知道了。”夏芯炎轻声问起。
　　　　“子曜都和我说了，对不起，芯炎，我很早就想对你说，年少不懂事，总觉得哪个女孩站在纪子曜身边就是最大的敌人，不过没想到让我一直吃醋的你阴差阳错地是子曜的妹妹，我知道这件事后好惊讶，又很后悔对你做过的一些事。后来和子曜结婚，我们打了你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我们只好找林影夜，才知道你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很遗憾。不过，你能来看看阳阳，我太高兴了。”
　　　　夏芯炎笑了笑，摸着孩子肥嘟嘟的小手。
　　　　“孩子叫阳阳？”
　　　　“嗯，纪阳，冬日的小太阳，就像她的爸爸一样可爱。”
　　　　沐瑶满眼的爱意，他们的孩子是他们所有爱的结晶，所有幸福和美好都将是这个孩子存在的意义。夏芯炎恍然发现，孩子竟是这样重要，她证明了沐瑶和纪子曜20年的分分合合，不管是青梅竹马的爱，还是青涩年少的爱，还是成熟稳重的爱，他们一起走过，所以才能拥有，每一个人的幸福都是来之不易的。
　　　　“那你呢，芯炎，在我看来，没有人会比他更爱你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夏芯炎摇摇头，无话可说，这个事实她比所有人都清楚，却比所有人都糊涂。
　　　　沐瑶继续说下去：“这次找你，我们还是只能找林影夜，他说你们不在一起了，然后他说能帮我们联系到你的经纪人。我当时就猜，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是你的问题，他虽然一直是冷冰冰的样子，无论是高中时代还是后来YE的老大，连我爸爸这些长辈都要敬畏他三分，但是他对你才会露出那种深爱，大家都看出来了，芯炎，你还在犹豫什么？我知道你的后知后觉，但这次，你蠢的有些过了火。”
　　　　“沐瑶，我知道他对我好，但我已经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我对自己的事很清楚，你不要想我们的事了，还是好好过你幸福的小日子，孕妇多想事情小心得产后忧郁症。”
　　　　“喂，臭丫头，我是怕你对爱情太迟钝啊，还诅咒我。阳阳你看，你小姑就会欺负你妈妈。”
　　　　孩子眨了眨眼睛，可爱地砸吧着嘴巴，好像听懂了什么似的，夏芯炎和沐瑶被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午饭，夏芯炎就离开了，她怕自己太想拥有这份温暖而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但在开过YE大厦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刹了车，就一秒钟的停留，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她只想赶快逃开，心跳得很快，莫名地疼痛，竟是用这样的方式想远远地看到他。
　　　　林影夜把车开在她的车旁，随着车窗下降，她的眉眼渐渐明朗，黯淡的神情。林影夜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不会是来复合的，他了解夏芯炎，说出口的话，要她收回是不可能的事，她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一直如此。在夏芯炎面前，林影夜没有所谓的勇气，和她走的每一步都在小心维系，却还是走到了山穷水尽。
　　　　夏芯炎转过头，很不希望此刻看到的人，就那么凑巧地看到，她的心快要跳出胸口，更尴尬的是，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林影夜隔着两层铁皮，淡淡地说：“我们谈谈。”
　　　　我们谈谈。夏芯炎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才反应过来，他们接下来要进行一场谈话。
　　　　坐在一家咖啡店，夏芯炎从来都不喜欢咖啡。
　　　　林影夜点餐，他要了一杯拿铁，又要了一杯白开水，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纪子曜问我要过你的号码。”
　　　　“我知道了，刚去了他们家，路过这里。”
　　　　“路过，那真巧。”
　　　　“嗯，好巧。”
　　　　夏芯炎喝了一口白水，掩饰内心的不安。
　　　　“那天的新闻，我看到了，谢谢你。”
　　　　“为什么要谢？那天我喝多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了，现在想起来，我应该向卢卡道歉的。”
　　　　夏芯炎不知道林影夜是不是在口是心非，但开口的是自己，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心意，果然，老狐狸还是更胜一筹的。
　　　　她紧了紧手中的杯子，然后松开，莞尔一笑。
　　　　“对啊，我谢你干什么，要不是你打了他，或许我又有新的恋情也说不定。林总，我还有事，谢谢你的白水，我先走了。”
　　　　夏芯炎拿起包就走，到他身边时，他也站起了身。
　　　　彼此很近的距离，夏芯炎听到林影夜唤她：“炎儿，我还爱你。”
　　　　好像是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声音，却穿越嘈杂的人群直直扼住自己摇摆不定的心。
　　　　——我还爱你，林影夜你总是那么直白，在你面前，我就像一只特别胆小的老鼠，毫无光彩，这样的我，还能对你说那三个字么？
　　　　夏芯炎没有停留，在还没后悔之前离开，他说的话，就当做没有听到，她记得只是她第二次以这样决绝的姿态离开林影夜的视线，可是她多想是他先离开，让她能自欺欺人的安心一点。
　　　　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林影夜重新坐了下来，在窗户的反光里看她踩着细长的高跟鞋离开，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她都是让自己那么喜欢，即便是这样冷漠的她。林影夜冷哼了一声，淡漠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来抽，这是前几天让沈澄买的，那时，他想，既然要分手，那么和她在一起的习惯也都一律戒掉，所以他想抽烟，但是抽的第一口，他被呛了，狠狠地咳嗽，就像高中时和沈澄他们的第一次抽烟，不过，这次真的很难受。
　　　　　　　　
忘记的叫过去，忘不掉的叫回忆
　　　　夏芯炎坐在车上很久，所有的思绪都放空，好像刚才和林影夜的谈话只是一段空白。
　　　　林影夜的确变了很多，他为自己改变了很多。夏芯炎记得小时候即使被打的昏死过去，他也会执拗地不吭声，不妥协，以前的他不会笑，不爱说话，而如今面对早已经成熟的林影夜，不坦诚的反而是自己。
　　　　为什么她和林影夜不能再平凡一点，他们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夏芯炎补了补妆，遮掩住有些红肿的眼睛，开车去私家医院复诊。自从医生说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夏芯炎就开始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药，按时休息，虽然工作很忙，但还是很注重身体的保养，在她心里，那一线希望就是唯一，如果病真的能治好，她和林影夜就还有希望，虽然这些林影夜根本不会在意，但对于夏芯炎来说，这些太重要，如果她给林影夜的爱不完整，她宁愿离开。
　　　　看到杜小世的时候，夏芯炎正坐在走廊里等待检查结果，杜小世顶着一丛刻意用发胶定型过的头发，从她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又退回来仔细看了一眼。
　　　　“芯炎？”
　　　　夏芯炎正在神游，突然被叫名字，有些吃惊地抬头，对上杜小世含笑的桃花眼。
　　　　“小世？怎么老是在医院碰到你？”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我把老头子的这家医院收购了，在这里是理所当然，倒是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胃痛了？”
　　　　“没有，小感冒而已，怕耽误工作，就过来了。”
　　　　杜小世不客气的坐下来，撑着下巴看着夏芯炎有些闪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