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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歌-兄弟师生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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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眀似乎想出了神,茫茫然抬头看看,随即摇摇头。
  尹然则笑了,说:“那我先,很快就好。”便拿起替换衣物,进入浴室。
  少眀见此,蹭地站起跑出屋,走去隔间狂按门铃。
  
  程洛开门时正在用手机通话,见少眀气鼓鼓地站在门外便一愣,随后边用洋文回话,边侧开身形,让对方鱼贯而入。他关上门,依旧听着电话里头的声响,眼睛则盯看已然坐在椅凳上的少眀。
  通话在4、5分钟后结束,程洛挂了手机刚想询问,少眀则先一步的哇哇叫起。
  “尹然说你有女朋友,上次他看见了!”
  “……”程洛转过身姿,靠着桌柜面对他,神情很平静的听。
  “年轻漂亮,还是外国妞。”少眀冲他叫:“每天都来见你,还带你回去。”
  程洛保持姿态,不反驳不发话,等待他的作怪。
  少眀喘着小气盯看他一会儿,却是慢慢垂下眼帘,自我安慰出一句:“他肯定是想破坏我的心情,所以才这么说的……”他咬咬嘴皮,不放心地看一眼前方,心虚道:“我不能相信他……”
  程洛却在此时对他一招手,轻声说:“来。”
  他便屁颠屁颠地进入他怀中——臂膀很牢靠,所以他皱着眉头说服自己那是件道听途说的绯事,却依旧轻声喃语道:“我20岁就被你掰歪了……你不能……”
  程洛拍拍他脑袋,揉着他的背,而后在他脑门上亲一口,问:“尹然睡了?”
  “在洗澡。”
  他看看他的这身衣,显然还没整顿干净,便说:“在我这洗吧,洗完早点去睡。”
  少眀点点头,往浴室走出两步,再回头问:“你不来?”
  程洛停顿着想想,随即低头摘下眼镜和手表,口中回:“来。”
  
  20分钟过后,邱少眀大张着笑嘴奔出浴室,身上披挂着酒店提供的浴袍,一蹦一蹦的坐去那张大床的中央,笑脸依旧大咧,却是无声地敞开着,无声地笑弯了眼眉,看同样穿着浴袍的那个男人从浴室里慢慢走来,走近。
  然后,手机响了,程洛停下脚步,转而去看桌上的机子,并接通后聆听。
  “老师,邱少眀不见了。”电话显示为尹然所拨,语气透着一点担忧:“不在房间里,也没说去哪,手机也没带。”
  程洛听着担忧,滑动眼球扫向坐在床上,大睁着双眼看他的那个人,平心静气地回:“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他看看他,他则慢慢向他爬近,而后他伸出手去揉那颗小混球的脑袋,继续说:“明天早上会回来,你不用管他,早点睡。”
  电话那头附和着应声挂机,他则是来不及放下手中之物,只得硬生生接住对方的投怀。
  “老混蛋。”少眀笑骂:“撒谎不带脸红心跳——”
  程洛半抱住他,在床尾侧转身形,一下子歪躺上床。少眀则成了他的身上之人,正在与他作怪玩闹,俯身质问他:“变态老师,你是不是变态老师?”
  他没回答,也不需要回答,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睡好这一觉。所以他拍着那人的后背,迫使他乖乖躺靠下来,两个人一同挪去床头,抱好了,躺平了,睡踏实了。
  “别作怪,好好倒时差。”用手掌擦去混球脸上的汗,程洛低声令道。
  “光睡啊?”混球显然不满意,垂眼嘟囔,还用手拨拨那人的衣襟。
  “有心思做别的?不怕倒霉?”他握停那手,捏捏。
  少眀抿起嘴巴,自觉大赛前夕,终究有点害怕,所以当真不敢妄动地闭眼睡觉。两个人的身体被轻薄而柔软的被褥覆盖,温温暖暖,安安心心的感怀正是一场好眠所需具备的,以至于让那两人很快的,悄无声息的,共同沉浸其中。
  




☆、大赛

  衣袍经过一晚上的动,已褪至床侧,半遮半掩住身躯的薄被下,两人一前一后的侧卧着,抱着。轻柔的点啄一直盘踞在左肩头,以此叨唠了邱少眀的好眠,于是他后推一下,深表抗议。后面的势头果然有所止,可不多时,在他耳廓之地又传来了湿滑的声与感,伴随着轻微的吐纳,身体则又被抱的紧了一分一寸,有缓缓平躺的势头。
  “嗯……”他迷迷糊糊问出一句:“几点了?”
  “该醒了,早点回去。”
  “嗯……”他顿了一会儿,忽然拍打起环抱住他的手,骂:“爽了就想赶我走,你舔我干嘛?”
  程洛不回答,用手梳着那人的翘发。
  邱少眀这下算是清醒了,挣扎着转了个身,精神颇好地问:“那个女人是谁?”
  “谁?”程洛不明。
  “就是尹然说的那个,老是去接你看你的。”少眀趴在床上问。
  程洛看看他,没什么变化的坦白道:“我助手。”
  少眀听罢,动动嘴皮子,刚想寻个歪理叽歪,程洛则先行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掐捏住对方的唇,然后从这边的唇角捏平至另一边的唇角,像玩似的,把那两瓣薄片捏成了鸭嘴型。
  少眀在这样的撅起下憋出笑声,他也不知为何就笑了,就是笑了,身体则被那人拖拽而起,帮着披挂上睡袍,然后被领去浴室,递上洗漱用具,擦干净脸又梳整齐头发,他清清爽爽的偷溜出屋,来到隔壁那处门边,蹑手蹑脚地刷卡进屋。屋内还未有声响,窗帘也拉得厚实,所以尚在一片混沌中,于是少眀摸上床,决定神鬼不觉地蒙混住昨晚的彻夜不归——
  
  尹然在穿衣整顿时,终于忍不住问同室的少眀,昨晚到底去了哪?
  少眀耸耸肩,一边换上衬衫,一边慵懒而神秘地说:“哥要去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乖宝宝该问的。”
  尹然拿眼撇撇他,闷声道“你别瞎跑,国外治安不好,语言又不通,万一出了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少眀甩脚踢他:“敢咒我!哥我吃的饭,看的人都比你多,要你来管?”
  因为手脚的力度并不重,所以尹然任他踢打,并且满不在乎的率先出屋。少眀跟在后头,摆出一副拳打脚踢的架势,口中也啷哩郎当地叽歪着,却不想此时程洛也正步出屋外,尹然因此一下子收住脚步,使得身后的少眀趁此机会多打了他两下,却忽而感受到前方之人的眼神,令他立马收了手脚与笑容,眨眨眼睛低头斜看向一边,似乎自觉被抓了什么现行……一般……
  
  三个人一同步下楼,吃完旅店提供的早餐,便踏上了异国的观光之旅。程洛特地向店内的服务员问清路线,带着学生乘坐公车前去比赛现场。一路上,少眀相当雀跃,看美女看风景,又和偶尔遇见的亚洲人搭讪,得知对方只会说英语和韩文后,他嘴里蹦出句日语向对方道别。三个人一路辗转的来到赛场,那里已经站立了很多选手。将入围函和介绍信与表格纷纷交上登记后,他们便绕着场地观看。
  熟悉赛场是件重要的事,能使选手在赛前减少不必要的失措感和恐慌感,也能让选手彼此进行友好的交流,毕竟比赛几年一次,但朋友却可以做一辈子,互相帮助有时比得奖更有用。
  邱少眀的英语水平不怎么样,口语更属于光听不回的“哑巴”状态,所以趁着尹然和人寒暄时,他一个人拐去台上,站在演奏席上眺看下方,忽然就从心底泛出一种兴奋感,这感觉感染到他周身,使得他毛孔大张,起出一层鸡皮,爽爽的麻感直冲脑门,令他不由自主地架起双手,凭空托起一架琴,并且笑着在那里比划。
  沉浸一段时间后,他又突然开口问:“明天你坐在哪里?”话语声并不响亮,是刚好让身旁之人听取的适音。
  “不知道。”程洛背着手站立,与他并排望台下:“看情况,会尽量靠前坐。”他微微抬起下巴,半闭着眼睛看一切。这个场地被建饰的复古华丽,是很好的艺术殿堂,空间高扩的架梁,回音效果一定不错,会给任何一方都带来不同的感官。
  “我现在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少眀放下手,插进裤兜里嘟囔着坦白此刻的心情:“尹然好像遇见上次参赛的对手了,他说那人得过奖,这次又来这里比。”
  “不用自己吓自己。”程洛保持姿势说:“比赛这种事,越到最后越是运气的成分居多,得不得奖,名次的排列,其实也有评委的心情因素,所以不用去想太多。”
  “靠,照你说我还得先给评委烧柱香,保佑他们明后三天无病无灾,合家欢乐中大奖?”
  “如果你能挤进第三轮的话——”
  “我靠,你到底想不想我得奖啊?只会给我泼冷水,我到底哪差了?”
  “……”
  “跟你说话不如去拜你哥,我觉得还是他会疼人。”
  “……”
  被提及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的存在感,使他闭下双眼,不再看前方的一切。是怀念也好,怀旧也罢,和那个人并肩站立在舞台上的所有过往,都好像封存上了一层灰土,提起来沉重又晦涩,不提却是事实一般安放在那里。但其实,想与不想的结果也很现实——那个人没了,所以再也不会有并肩而立的那一刻。
  程洛叹了口气,低头搓揉起手掌。
  少眀看着他的变化,悻悻然问:“你哥拉的好不好?有我好吗?”
  程洛斜射出眼神,答:“不能比。”
  “是嘛?”
  “差远了。”
  少眀笑嘻嘻,看着程洛扭身离去,他一个人在台上得瑟地晃悠。
  
  因为之前的那两句回复,使邱少眀的心情一直处于朝气蓬勃的状态中,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比赛之际,愉悦的心情又被临场的兴奋感所取代,让他一股脑地拉扯痛快。
  程洛没去后台关照自己的学生,而是挑了个听众席坐下,打开手上的记事本,边听边做笔记。不光关注少眀和尹然,就连其他赛手他也记录下与之对应的曲目,特点,以及入围名。第一轮下来,自己的两个学生还算争气,双双被留下了。
  “哼哼哼哼。”少眀在公车上就笑抽了自己的双肩:“果然和我之前参加的小赛不是一个级别的,太爽了。”说着他架起手臂,装模作样道:“我站在台上试音时,就搞得我起了一身鸡皮。那声音,把我都感动了!”
  “其实我觉得你换一把琴,音色会更好。”尹然在旁轻声提醒。
  “嗯?是吗?”少眀扭头看程洛。
  程洛却不做表态。
  “不行,我不换。”他扭回头,摸摸琴箱:“我和它这么多年了,有感情。而且它也很有身价的——是我们村一个富二代的爹,从国外买回来给他的,他又转手卖给了我,花了我很多血汗,我的青春都在里面!”说完他抱起琴箱,搂着它而坐。
  那一天,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度过,近晚间则是开始了另一轮的紧张。程洛主动走去学生的房间,拿着标有记号的曲谱给他俩分别提醒,并且一一演练,再三叮咛第二轮的规定曲目相对冷门,需要选手展现更多的技巧和理解力。因为程老师都表现的如此慎重,学生就更不敢怠慢了,一晚上的提点和深记让他们在第二天比赛中双双发挥出色,也令程洛在听众席上松下一口气——他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少眀会突然失了水准的给他搞出一些花花音……不过好在没有,很乖,很听话,都照做了,并且做得还算可以。
  等到宣布决赛名单时,又令三个人紧张一把。只有8个名额的决赛权,程洛原以为尹然会沾上一个,少眀则需要在事后给些安慰和抚慰,可没想到,少眀也进了。这令他很出乎意料,拿着笔的手不知该在记事本上写下什么因素……
  散场后就见邱少眀跑跳着移至程洛身边,大眼睛水汪汪黑亮亮,显然是激动了,他说:“紧张死我了!还以为会被刷……”
  程洛点点头,没什么表示地看向前方,尹然这时也挤到这边,他对着学生又一点头,领着他们步出赛场。
  “我今天拉的怎么样?其实我觉得没有昨天好。”少眀边走边问。
  程洛还在惦记自己的失策,所以打了个愣,回复道:“冷门曲,能把握成这样还算可以,自选曲表现也可以,总之能进第三轮就是好结果。”
  少眀听罢,挤兑了自己的脸面,不满道:“老师你都不夸我们,我们多不容易啊,世界比赛的决赛权啊!多给你争气!”
  尹然听了,也在旁边暗自点头,认为抱怨的没错。
  “你别耍酷了,赶紧请我们吃顿好的,否则我们明天罢工。”少眀拍着程老师的肩膀要挟,令尹然很惊讶地看着他的作为,觉得同样身为学生的自己是完全没勇气对老师说出这类话的……
  
  程老师脸上冷严,心地却善良,果真带着两位学生走进一家西餐厅。他们此时还穿着比赛时的正装,像模像样的三个人,令服务员摆开笑容,上前恭候。
  “吃龙虾吗?”程洛一边坐下一边询问。
  少眀听闻,大张嘴巴不语,尹然也是不敢发声。
  “龙,龙,龙虾怎么吃?用刀叉?我不会用……有筷子吗?”少眀慌了,看看身边的尹然。
  尹然也闷了,在国内只听过龙虾泡饭,却实在没机会和财力在国外吃海鲜大餐,所以这回老师可请大发了!
  “嗯,赛前还是不要吃海鲜。”程洛自我否定了自己,点着头的开始看菜单,令两个学生松了一口气又堵上一口气,觉得老师玩儿他们……
  
  回到旅馆时,正是下午时分,尹然一刻不得闲的打开琴箱,准备现时现地开始练琴。
  少眀看看他,滚上床就叫唤:“你意志力真□,我已经倦怠了,连琴都不想看到。”
  “最后一天,不趁现在练就前功尽弃了。你也快点加把劲。”
  少眀垂头丧气地爬起来,看看对方,然后又倒了下去:“我累……给我打点鸡血吧……”他趴在床上闷闷说。
  “那,那我去别的地方练。”尹然见他这样,提琴欲出。
  “哎…别,我走。”少眀立马直起身:“你练你的,我去老师那睡。”说着就遛烟般跑了,可没过两分钟,他又欢天喜地的回来了。穿上外衣,他对着不解的尹然丢下一句:“老师带我出去玩,你就独守空房吧——Bye。”




☆、夜晚的美

  作为老师的程洛很了解邱少眀这个学生,知道他是个情绪型的赛手,虽然情绪的波动会带动技法和表现力上的不稳定,但他并不想刻意去改变学生的特性——不稳定也意味着大爆发,少眀是个感性的人,这一点从他不愿老老实实记谱的习惯上就能看出来,虽然状态很容易下滑,但只要不断的给他新鲜和刺激,确保他维持这一水准,完成决赛应该没问题。
  “去哪?”少眀欢天喜地的绕着程洛问。
  “音乐会,今晚有钢琴演奏,想听的话就去。”
  “好好好。”见程洛手拿宣传单,少眀夺过来翻看:“是中国人的?”
  程洛点点头,说明道:“能在这里开独奏会,很不容易。”
  “自己人的要捧场。”他笑着边走边看,边看边逛,以此排遣下午的时光与无聊的心情。
  
  “快点吃,吃完进店。”程洛站在少眀的身边催促,使得正在张嘴啃热狗的学生斜眼瞪他,手上不自觉的流满了热狗酱。
  程洛叹出一气,掏出纸巾给他,埋怨道:“吃没吃相,待会进店不准乱摸,直接去洗手。”
  “要你说,我不懂?”少眀强咽下一口吃食,嚷声道:“你就怕我摸一件花你一笔钱,心疼就别带我出来,我才啃一个热狗你就叫。”
  程洛不与其争辩,就着对方的不合作,他强行去擦沾了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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