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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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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襄的鼻梁酸溜溜的，又腆著脸说：“那你抱抱我呗。”
“……”沈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纳闷著祁襄的脸皮莫非是伸缩的，一会儿比纸薄，一会儿比城墙厚。
还没纳闷完，手臂就已经比主人的大脑先行动，大大方方伸出去，把那个裹在被子里的大茧子搂住了。
紧紧的。
第八章
从药店买了一大堆纱布和消炎药膏出来，祁襄忽然回想到沈冉的嘴唇最近好像有点干裂，於是又转回去买了一支和自己平常用的一样的男士薄荷润唇膏。沈冉说过，他喜欢这味道。幻想著在亲吻的时候能在恋人唇上尝到同一种滋味，感觉会不会很不赖呢？
独自盯著手里还没开封的润唇膏，祁襄肖想了一会儿，正打算回学校，突然，街边的面包车里快速冲出了一个人影，用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拖了进去。车子很快地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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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襄现在郁闷得想要骂娘，刚准备给这个不识相的家夥狠狠一肘子大不了拼他个鱼死网破，耳边传来的却是熟悉的声音：“祁哥，别动手，是我，山猫。”
祁襄大大地松了口气，甩开他的手擦了擦嘴，车里都是手底下比较信得过的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是谁来挑事儿呢。
“你们这是干嘛，差点把我整出心脏病来。”说话的同时又不得不庆幸还好现在出来的是自己而并不是那个温吞水，要不然可能真的会出心脏病。
“祁哥，这阵子不是风声紧麽，要时时刻刻留心哪……大夥儿也都是担心你，上次被那混球暗算小腿上挨了一子儿，伤怎麽样了？”山猫紧张地问。
祁襄摆摆手，不由得感慨起来：“不碍事。我这人你们都知道，命大。只是辛苦了弟兄们，放著原来好好的日子不过，跟著我这麽个没地位没势力的人冒险……不能吃香的喝辣的，还要每天这样东躲西藏。”
另一个脾气暴躁得跟他的绰号似的弟兄，刺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祁哥，你这是说的什麽话？我们这些人，有哪个不是心甘情愿跟著你混的？原来的那个老大就是个狗杂碎！吃香的喝辣的？呸！老子才不稀罕！我们不是他养的狗，我们有眼睛会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兄弟们把命豁出去跟随的大哥。”
“就是啊，祁哥……”
“刺蝟说得没错……”
余下的人纷纷附和，祁襄心里其实挺感动，可一大老爷们儿也不好说什麽肉麻话，说多了就矫情了。於是揉揉发酸的鼻梁，转移话题问：“其他的兄弟们呢？都还好吧？”
山猫回答道：“都挺好。可是那王八犊子心眼太多了，陷害你的证据……恐怕不好找。”
祁襄叹气说：“我知道，一点一点慢慢来吧……在警察把我重新捉回监狱之前，我至少得先把那王八犊子弄死。”
说著，祁襄的心脏跳快了一些，也许是对自己性命的担忧。他从来不是什麽贪生怕死的人，只是一想到沈冉对著他笑得傻乎乎的脸，胸口就有点儿范疼。
“祁哥？你没事吧？”山猫是最机灵的一个，见他表情不对，便开口问道。
祁襄笑著摇摇头，沈默一阵之後，说：“等事情摆平了，大家就都散了吧。找个安稳的工作，以後，别再在这条道上混了。”
车厢内顿时哗然，弟兄们七嘴八舌地争著要问，刺蝟更是瞪大了眼睛，脸憋得通红要讨个说法。祁襄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一想到下面要说的话，脸忽然有点儿热，心中默默吐槽自己怎麽突然就有了温吞水的属性了呢：
“我，给你们找了个嫂子，能安安稳稳一起过日子的嫂子。我不想连累他，但是又不舍得放开他，所以，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刚刚还吵成一片的车厢里，霎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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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正洗著裤衩呢，沈冉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揉了下鼻子，直觉告诉他一定是祁襄在想他，傻笑两声，继续打开水龙头，把裤衩上的肥皂泡冲了个干净。
“哟，这麽勤快，洗衣服呢。”王皖浩来灌热水，一边还不忘摇头晃脑一脸猥琐地调侃几句，“有个女朋友就是好啊，你看看我，自个儿都用不著动手，每个周末直接把脏衣服打包扔过去就OK了。”
沈冉脸蓦地红了一下，他手上洗著的可不是自己的东西，那是上次祁襄死皮赖脸塞给他的。连带著要他帮忙洗了的，还有两双脏袜子。
甩甩湿漉漉的手，沈冉斜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啊？”骂完了，还不忘在心里偷笑，祁襄这会儿一定也打著喷嚏呢。
王皖浩嘿嘿笑了两声，忽然一拍脑门儿，说：“差点忘了跟你说正事。下个礼拜四我过生日，请你们出去玩儿玩儿，吃顿饭唱个K什麽的，下午五点锺在贵临门饭店，到时候必须到场，不准不给面子。听见没？”
“知道。”沈冉问，“就我们寝室里几个人吧？你小子，够大方的啊。”
王皖浩虽然农村出生，可是家境富裕，家里面生意做得很大。贵临门饭店这种在沈冉以及大多数大学生眼里“高档次”的地方，平时是绝不会想到要进去的。
“那是，你哥哥我向来大方……对了，玲玲也去，你们几个可不准在她面前说我坏话，抹黑我在她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啊。”王皖浩一提到心上人就满面红光。
“得了吧，就你那耗子样，还光辉呢……”沈冉对其嬉笑怒骂，果然引来一阵拳脚相加，打闹著回了寝室，沈冉忽然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耗子，有件事儿……那个……”
“怎麽了？”王皖浩奇怪。
沈冉摸著鼻子，说：“我那天也想带个人来，成不？”
“嗨，我当什麽事儿呢，带就带呗。什麽人？女朋友啊？”
听到“女朋友”仨字儿，宿舍里原本听MP4打PSP乃至於上BBS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蹦躂过来围在沈冉身边。
“女朋友？啥女朋友？”
“我就说嘛小沈最近不对劲，满脸桃花开，鼻尖一粒痘……”
“啊呸你说的那是X欲过旺！”
……沈冉满头黑线，八卦潜质果然是人人都有。只不过有些表现出来而有些闷在心里罢了，不幸的是，他身边的人貌似都是前者。
清清嗓子，沈冉解释道：“不是女朋友。”
“切……”因为知道沈冉的性格已经无趣到连撒谎都不会，众室友们纷纷作鸟兽散各回各位做自己的事去了。
沈冉可没撒谎，祁襄当然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不过，他可没准备要大大方方出柜，这条路太难走，轻易冒险的事他不会干。他只是想让别人都了解了解祁襄，自己已经够内向的了，祁襄身边更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有时候看著，也怪让人心疼的。有好几次沈冉想把身边的哥们儿介绍给他，都被他以“我身边有你就行”这样肉麻却不切实际的理由给搪塞了，其实沈冉知道，他那人，跟有被害妄想症似的，觉得谁都看不起他是通缉犯的弟弟，不乐意跟他打交道。
这回王皖浩生日，也是个机会，让祁襄变得合群一点儿，同时也让别人只知道，他沈冉身边，有这个谁都替代不了的，亲密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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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祁襄几乎要惊跳起来。
沈冉看著他，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下星期四我们寝室有人过生日请客吃饭，你应该也认识，就是那个贼眉鼠眼绰号叫耗子的，人挺实诚……我想带你一起去，让他们认识认识。”
“我可不去。”祁襄很明确地拒绝，大大咧咧躺到床上，用杂志遮住脸，“难道你想出柜了？”
“不是……”沈冉坐到床边，把祁襄脸上的杂志拿开，“你想想看，我这样每天跟你在一起，他们迟早会感觉出来。我只是想让我周围的人先熟悉熟悉你，你也好多交几个朋友，这样不是挺好的麽。”
“别介，我朋友挺多的，范不著别人介绍。”祁襄说话的语气冲了些，明显是在生气。
沈冉沈默，也有点儿不高兴了。他这是好心，怎麽就给祁襄嚼巴嚼巴当成了驴肝肺呢。
就这样干坐了会儿，祁襄还是背朝著他躺著一动不动，沈冉气结，吼了句：“得，那我也不操这个心。我走了。”
祁襄依旧挺尸中。
“我真走啦……我……”沈冉还没说完，只觉得一股大力扯著他倒下，然後看到的就是祁襄放大的脸。嘴唇被恶狠狠啃了一口，怪疼的。
“你别给我耍流氓！”沈冉又好气又好笑，却挣不开束缚，怎麽看著斯斯文文的一人，力气这麽大呢。
祁襄对著沈冉的脸蛋，这边啾一口，那边咬一下，还玩儿上瘾了。最後干脆摘了沈冉的眼镜，嬉皮笑脸地说：“你眼睛真难看。”
第九章
沈冉那个气得呀，肺泡都快炸了，对著祁襄的鼻尖也那麽重重地啃了口，没好气地说：“嫌难看你就别看，谁逼你看我了？啊？”
祁襄还在笑：“没人逼没人逼，我自己乐意看的，行不行？别说嘿，以前没见过你生气，现在一看，怎麽特别有味儿呢？”
“啥味儿？狐臭味儿？”沈冉也忍不住笑了，忽然反应过来，他们俩现在这姿势，也太别扭了。身体贴得紧紧的，某个长期以来没有得到安抚的部位，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哟，坏了。
沈冉憋红了脸，用裤裆隆起来的部分顶了顶祁襄的胯下，开玩笑地说：“我说，你还不快让开，当心小小冉发威，我可控制不住。”
当然，这只是一句没有什麽威胁力的威胁。尽管祁襄的脸看著就是做零号的……但自己的经验也仅限於做零号，要是真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床上压得住对方。
“小小冉？”祁襄的表情有些茫然，“那是什麽玩意？”
对於祁襄在这方面的迟钝，沈冉大感意外，於是便调笑著说：“你不会还是个童子鸡吧？”
“对啊，怎麽了？”祁襄大方承认，“难道你不是？”
哟，真的坏了。
沈冉确实从没想过祁襄的X经验会是一张白纸，毕竟像他这麽优秀的好恋人，以前至少也有过不少对象才是。怎麽会从来没……
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默然，祁襄的脸一下子青了，从沈冉身上下去，站在床边死死盯著他看：“你真不是？”
沈冉百口莫辩，也无处可辩：“我不是跟你说过麽？转学以前有过一对象，叫楚叛空，是我的学长。也是我头一回谈恋爱，我这不就稀里糊涂地……”
当时真的觉得这辈子可能就喜欢这麽一号人了，死心眼地要往牛角尖里头钻。把什麽都给出去都不後悔，可谁知道会遇到现在这麽个情况，丫丫个呸，哪里不後悔了？他肠子都快悔青咯！
“很抱歉，我没想过要瞒你。可我不知道你这麽介意。”
“是个男人都会介意吧？”祁襄挠乱自己的头发，很暴躁的样子。接著双手握拳，深呼吸了一会儿，问，“你现在只有我，是麽？跟我在一起，你是认真的，对吧？”
沈冉立刻很狗腿地贴上去，大幅度地点头：“当然！比珍珠还真！我沈冉对天发誓，要是对祁襄有半点虚情假意，天打五雷轰。”
祁襄干笑两声，拍拍沈冉的脸，阴森地说：“很好，希望你记住你现在说的。”
失策啊失策……沈冉还以为祁襄会捂住自己的嘴，然後泪汪汪地说一句“不，不要讲这麽不吉利的话！”。真是摸不透，这个人为什麽有时候就温柔得出水，有时候可怕得像火。一个不留神，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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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皖浩生日，沈冉还是一个人去的。室友们居然都带上了伴儿，太过分了……哦买噶的老大你什麽时候把上的英语系系花！！！
好在大家也都没过问他原本说要带去的是什麽人，避免了一场尴尬。餐桌上，所有人吃得热火朝天，玲玲文静地坐在寿星身边，偶尔给他夹个菜添个酒。俩人还在恋爱著，却已经跟老夫老妻似的了。引来不少调侃。
沈冉也一起笑，瞧著他们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祁襄。也不知道，自己跟他老了之後，会是什麽样的光景……想到一半，胸口忽然“咚”地一下子撞得很厉害，原来，他已经在潜意识里要跟那人过一辈子了吗……
吃得差不多了，王皖浩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看屏幕的时候，表情也很诡异。最後任由它响了很久，也没接起来。
“耗子，谁啊？”沈冉好奇地问。
“别提了，还不是那个小屁孩儿，烦都被他烦死。”王皖浩摆摆手，说。
玲玲脸色不好看了，推了他一下。向来温柔的女孩也有了点脾气：“你说谁呢？”
王皖浩马上换了张笑脸，搂著她的肩膀一顿好哄，玲玲才脸颊泛红，算是原谅了他的口没遮拦。沈冉还是一头雾水的好奇著，结果坐他旁边的寝室老三告诉他，那个耗子口中的“小屁孩”是玲玲的表弟，从乡下来城里念书，男孩子大了，城里只有玲玲这麽个亲戚，住在她家实在不方便。所以就暂住在王皖浩那儿。周一到周五，耗子住在学校里倒没什麽，周末一回家，他就必须面对那个看上去老实乖巧，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男孩，结果，王皖浩爸妈还特别疼爱那个孩子，几乎都要当成亲生儿子养了。差点没把他气死。
老三说得头头是道，沈冉听得津津有味，一顿饭时间很快过去。王皖浩结了帐，一行人转战KTV。
沈冉不爱唱歌，所以就干坐在边上，磕磕瓜子吃吃点心，或者和一样安静的玲玲聊两句有的没的。看著那群人疯魔似的嚎，也挺可乐。
“小沈，你有女朋友不？没的话，我有几个小姐妹，可以帮你介绍介绍。”兴许是瞧著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形单影只，玲玲热心肠地问。
“啊……用不著，谢谢你了。”沈冉喝了口汽水，橙子味儿的气泡从食管冒出来，清清凉凉，“我有喜欢的人，不过他今天没来。”
玲玲有些惊讶地说：“是麽？怎麽都没听耗子提起过，他还让我帮你注意点儿呢……你喜欢的人，什麽样儿呀？”
“他啊……脾气怪怪的，经常让人摸不著头脑。好的时候很好，坏的时候呢……也很好。不对，其实那也不算坏吧。反正说不清，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呗。”沈冉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只要一提到祁襄，他整颗心脏都是软的。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还好沈冉在进包房之前有先见之明，把它调成了会议模式，要不然照著现在的闹腾程度，即使铃声再响，他也听不到。
拿出来一看，是祁襄发的简讯，短短八个字，没有标点符号：你在哪儿我过来了
沈冉对著手机傻乐，手指飞快地动：在钱柜呢，限你十分锺之内过来，否则，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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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柜本就离学校不远，在沈冉数到第八分四十二秒的时候，手机第二次震动，祁襄到了。
沈冉借著上厕所的名义去接人，看到祁襄的打扮，眼睛都直了。这不是时装杂志上走出来的超级男模麽？那两条腿，又直又长。也不知道走在路上的时候勾搭了多少小姑娘的视线。
走过去戳戳那个人硬邦邦的胸膛，一脸色相道：“帅哥，今天怎麽这麽骚包？相亲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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