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河图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风一梦(生子)-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门一开,一个青衫男子正站在门外,韩臻看他一眼,俯身抱拳:“顾掌门。”
  顾良青看他苍白的面孔,料想他或是已经看了那药方。他挥手让韩臻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个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听梵烛长老说,他只有二十岁。
  二十岁,和锦雁分别那年,他也是二十岁。
  
  顾良青从袖中拿了一个小小的珍珑,手指捏着放在韩臻手里。
  韩臻低头看着,再抬头看他。
  “今日下山,到晋都齐仙楼,找一个叫慕渠的人。”顾良青对他说,说完便转身走了。
  
  晋都,齐仙楼。
  韩臻一袭黑衫,骑了匹快马,他腰间挂着两块系在一起的环佩,背上背了个小小的包袱。骑到楼下,他翻身下马,将马给了身边小厮,他飞快进去。
  大堂内尽是食客,韩臻重伤初愈,身体还有些僵硬,他走向掌柜,对方一看他,惊叫一声:“韩少侠!”
  韩臻一怔。他并不知道,在这段时间,晋都发生这么大的命案,药王山又人去 
 32、江湖路 。。。 
 
 
  楼空,谁人都以为韩臻是也死了。
  “少侠大驾光临,齐仙楼……”
  “你就是韩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问,打断了掌柜的寒暄。
  韩臻转头,才看见身后早已站了一个男人。
  
  他看上去和韩臻差不多年纪,穿了一身素雅却不简陋的长袍,眉目疏朗,长发在脑后用一根白丝绳系起,他一双眼睛打量着韩臻,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片刻后露出一个微笑。
  “光霁盟慕渠,奉掌门之命,来陪韩兄走一遭。”
  
  “长老刻得一手好字。”顾良青站在空荡荡的药王谷后山,抱着剑对方竹说。
  方竹把木碑一掌楔入土中,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名字。
  “是师父教得好。”他说。
  
  已是黄昏时分,方竹洗净了手上的泥土,转身看着身后的顾良青。
  “这几日让顾掌门苦等了。”
  顾良青微笑:“可以出发了?”
  方竹站在剑门大堂外,一步步走下台阶,边走边看着身后这空荡荡的山谷。
  剑门大堂,训练场,兰园,药门六馆……
  师父亲手建立起来的基业,终还是毁在了自己手上。
  “走吧。”他说。
  “长老不带些什么走?”
  方竹回头:“顾掌门寻人心切,在下也是归心似箭,就不要再耽搁了。”
  
  药王谷虽好,却到底不是适合方竹的地方。
  自拜入擎真大师门下,方竹就发誓此生再不杀人,那些从蚀荒谷带出来的恶习劣性,都被他深深隐藏在心中。
  他想做个凡人,想拥有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他想儿孙满堂,他想和徒弟们亲如一家。他知道章京岳天性笨拙愚劣却不忍指责,他知道梁禄心中痛苦却无法宽慰,他知道韩臻真心在哪,可为了师父留下的基业,他不得不让韩臻在他预定的路上走下去。
  他想扶韩臻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却也想给章京岳的未来一个保障。章京岳有权力,韩臻有功夫,章京岳在山下呼朋唤友,方竹便也想给不爱说话的韩臻寻个靠山。
  在蚀荒谷,一切都是武力至上,到了谷外,方竹却有些无法适应。他眼睁睁看着章京岳愈行愈远,看着韩臻和梁禄越走越近,这和他设想的越来越不同。
  
  如果梁禄没有回来就好了。
  方竹不是没有这么想过。
  若是梁禄没有回来,小臻会是他最听话的徒弟!
  ……
  可是梁禄不回来,还能去哪?
  这是他从小看着他长大,最心疼最宝贝的徒弟啊。
  
  “长老,长老?”
  顾良青在身后唤他。
  方竹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站在药王山门前,迟迟不跨出那步。
  他回头看了眼山门。
  “顾掌门曾答应在下的五十年之约,可否当真。”
  顾良青一笑:“自然当真。”
  方竹喃喃道:“五十 
 32、江湖路 。。。 
 
 
  年之后,纵然门毁衰败,师父在天有灵,大约也不会责怪我了。”
  
  苗疆,麓公山下。
  马蹄践踏过蜿蜒万里的罗豊江,朝远处群山疾疾奔去,麓公山就在前方,人到了山下,就能闻到从山上飘下的阵阵香气。
  这是苗疆人种植满庭香的地方,素来是王家休养疗习之地,一队人在山下停了下来,为首一人头戴鹰羽金冠,肩甲重重包裹着一副精壮躯体,他回头看着身后卫士,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隐藏在面冠之中,“蒙骁随我来,其余人在此等候。”
  “遵命!”众人一跃下马,稳稳俯首跪在马侧。剩一个红衣青年还坐在马上,他生得眉清目秀,眼神中却带着股阴郁之气,只定定看着前方。
  为首之人看了他一眼,沉默回头,一踢马肚:“驾!”
  
  麓公山谷,重重亭兰之间,隐藏着一座简单雅致的庭院,院内炊烟袅袅,这里是麓公山虔习使者守护满庭香的地方,四周所植皆是对满庭香传香有益的奇花异草。而现在这座庭院里却不断传来斥责之声。
  红衣男人下马,那被唤作蒙骁的年轻人推开无人守卫的院门。
  “圣主!!”
  “圣主来了……”
  从院内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蒙骁皱着眉:“族内战乱,正是危急关头,既然守卫我苗疆珍物,怎能擅离职守!”
  “蒙骁,”那圣主从他身后开口制止他,他走出来,一双碧色眼睛在面冠后面熠熠生光,低头扫视着面前跪着的众人,“阿奇娜。”
  “圣主,是阿奇娜经验不足,才不得以遣守卫去……”一个身影从庭院角落跪着的人里忽然站了起来。
  “不用说了,时间紧急,带我去看看他。”圣主说。
  
  一身红袍拖地,金色丝带镶线埋嵌其中,身后跟着那薄衫短打的青年,还有红裙迤逦的阿奇娜,长廊中不少手里捧着香笼药盏和水盆的侍女朝他们一行人纷纷低头,阿奇娜朝她们挥手,让她们各忙各的去。
  庭院通着长廊,长廊围绕中庭香植而建,四周皆是白壁圆廊,阿奇娜快步走到圣主前方,她回头看了眼被面具遮着面孔的圣主,示意他在一扇门前停步。
  “这就是少主的房间。”阿奇娜低下头,像是面临一个她必须面对的惩罚一般,咬咬牙开了门。
  
  踏进这间房,吸进的空气里是极为厚重的一股药味。主厅里挤满了忙碌的侍女,一个个汗流浃背,连朝他们行礼的功夫也没有。被称作圣主的男人没看她们,在蒙骁的护送下转身走向了侧厅。
  与主厅相比,侧厅里一片安静,四周香笼袅袅,中间一座竹架长塌上躺着一个人,他肩膀和胸前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厅内香气蒸腾,他身上被人套了件红色的薄袍,早已被热气浸透贴在身上,衬得 
 32、江湖路 。。。 
 
 
  脸色和手腕脚腕的颜色死人一样的苍白。竹塌上还有不少血渍,而现在那些鲜血早已干透,只是因为不敢挪动病人,才一直没有清洗。
  墨发长垂,双目紧闭,玉似的鼻梁微微一层薄汗,剔透晶莹,双唇虽终有了丝嫣红色,却还是刚来时那副干枯样子。
  “肩膀系被人咬伤撕裂,虽不重,但估计是要留疤。手腕脚腕处有割脉和捆绑拉伤。胸前数十处抓伤咬伤,大约……”阿奇娜顿了顿,低头看坐在塌边的圣主,“大约是被人虐待所致。”
  “腹中胎儿已死,但死胎尚未排出,昨日喀乾圣医言少主落胎过频,尤其这次,少主落胎同时身中剧毒,恐怕是很难靠自身抵御死胎毒性,在找到救治的方法前,只能靠涂龙丹一息吊命。”
  雕元圣主点了点头,他转头看着塌上男人苍白的面庞,“涂龙丹还剩几颗?”
  “三颗足够维持半月,麓公山地宫里还余二十颗,不过那是夏王给圣主的礼物,不知能不能动……”
  “动吧,放着也无处可用。”圣主轻呼一口气,“二十颗,还是不够……”他边说,边从袖中伸出手握住踏上人的手腕,轻轻按着,他目光一滞。
  “圣主?”身旁蒙骁觉出不对,他看见面具后面,圣主的目光几乎僵直。
  “阿奇娜,传喀乾圣医现在过来,”圣主忽然开口。“胎儿还没死……”
  阿奇娜一愣:“什么?”
  “快去传!”
  
  喀乾圣医是个老头子了,苗疆传说他是麓公山里的神仙,活了几百岁。
  如今他坐在那方长塌前,茶水都来不及喝一口,手指三番四次按上塌上人的脉搏,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死胎遭新胎反噬,大凶之相。”
  阿奇娜在旁边傻站着,听得一愣一愣。
  “圣医,死胎一向身带剧毒,人命尚不能保全,如何还能生出新胎?”
  “圣主有所不知,这位少主……也罢,喀乾也不瞒你。我族中人,虽曾遭屠戮,但在人丁兴旺之时,也从未有过少主今日的情况发生。我昨日问过阿奇娜,阿奇娜在救出少主之时,少主正与一男子相合。那名男子脸色发青发白,经脉中真气混沌四散,显然身中剧毒,而少主体内流出的污血也掺杂不少乌黑污物。”
  “精泄入胎即死,老夫便以为少主遭人强迫,可今日少主脉相活络,胎死迹象全无,恐怕那人……也是少主心属之人……”
  “喀乾不敢对圣主妄言,但目前唯一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便是,少主新胎由毒精而生,毒毒相克,死胎被噬,这新胎,怕是也无法长久,而那日与少主相合之人,正是少主现在腹中胎儿的父亲。”
  室内一片寂静,圣主忽地站起来,猛地一挥衣袖,似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废话什么,我弟都快死了 
 32、江湖路 。。。 
 
 
  ,还不把那男人找来!”
  
  “哦,哦,遵命!!”屋里寂静半晌,阿奇娜惊呼出声,连忙走了出去,喀乾也有点不知所措,“老夫……老夫……”
  蒙骁从圣主身后走出来,拍了拍喀乾的肩膀:“圣医去熬药去吧,熬药去吧。”
  见喀乾圣医飞一般地也走了,蒙骁回头看着戴着面具的圣主,他走上前,伸手一把摘了,“圣主又失态了。”
  面具下,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如星如湖,却含着气愤,“别叫我圣主!”
  “是,蒙琴大人。”蒙骁低下头,凑在那人玲珑的耳边,猛地亲了他一口。
  
  而那塌上的人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静静躺着,无知无觉,只靠口中含着的珍贵药丸吊着一丝气息。
  平坦的小腹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带着剧毒,带着韩臻的血脉安睡在梁禄的体内。他在梁禄身上疯狂地汲取营养,每时每刻都在威胁着梁禄的生命。
  危在旦夕。
  
  *
  
  阿奇娜叼着笔杆暗暗想,那个时候趴在少主身上的男人是谁。
  她想到方竹大师对那个男人也关怀有加,而少主在山下最后一段时间,一直住在药王谷。
  还是去问问中原人比较好。她收了笔,正打算走出卧房出去,正好看见蒙骁站在外面溪边用水洗着双手。
  “蒙骁!”她飞快走过去,“和你打听个事。”
  蒙骁站起来,他额头上都是汗水,用手背一擦,一双锋利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阿奇娜。
  “何事?”
  “你、你知道药王谷里……”
  “中原的事情不要问我,去问叔叔。”蒙骁拍了拍她的肩膀,在他眼里,阿奇娜年纪虽比他大,看上去也很凶,可熟悉了就知道,她其实还是个小姑娘,“他比我知道得多。”
  “啊?”阿奇娜痛苦地看着他,“河叔又会斥责我忘性太大……”
  “阿奇娜,叽叽喳喳地说谁呢?”身后传来一声喝问。
  阿奇娜脸色一变,蒙骁低下头拍拍身上的水珠,这就溜了。
  
  




33

33、求生之意 。。。 
 
 
  阿奇娜认认真真地握着毛笔,在面前铺好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
  
  方竹大师:
  少主病情有变,腹中胎儿系与贵派三弟子韩臻有关,望大师通融一步,速派韩少侠前来相助。
  麓公山虔习使者阿奇娜。 
  
  她写完了,不知自己措辞是不是正确,吹了吹未干的墨,她见蒙河还坐在屋外喝酒,便拿着纸跑出去。
  
  天气已然入冬,一封信笺静静飘落在药王谷剑门大堂的阶梯前。
  山门处守着两个光霁盟弟子,手持长剑,逢人便拦。
  “顾盟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踏入药王谷一步,违者死!”
  
  药王谷已经许久没有人声了,孤寂空荡,却也始终保持着主人临走时的样子。
  
  京城正遭逢一场巨变。
  街上行人慌乱不堪,大批官兵在街上拿着一张画像,逢人便捉。
  “脸上有疤!这个!”
  “大……大人……”
  “废话少说!”
  “大人,冤枉——”
  “快走,少罗嗦!”
  
  一名灰衣男子头戴斗笠,在长街酒肆买一坛酒,他手里提了,低着头往与卫兵相反的方向走,谁料那兵长一转头便盯上了他的背影。
  身体顷长,脚底生风,衣衫虽与常人无异,可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同。
  “站住!”兵长开口喝道。
  
  那男子轻轻停下脚步,他听得身后大批官兵跑过来,正要回头,有人忽地从身后一脚过来。
  手一松,酒坛啪得一声碎了,男子惊恐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吓得直哆嗦:“军……军爷……”
  兵长上前,伸手一挑他头上斗笠,却被斗笠下一张极英俊的面孔搞得一愣。
  
  人群渐渐散去,男子摸着自己没有一丝疤痕的脸颊从地上站起来,他慢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皱着眉看着地上摔碎的酒坛。
  无视了身边人纷纷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回去酒肆,又打了一壶新酒,买了半斤烧肉,他提着纸包,慢悠悠在夕阳里往路的前方走去。
  
  客栈的门被推开,男子走进去,把烧肉放在桌子上,提着酒走到垂着的床帐前。
  一掀床帐,他皱着眉看着坐在床铺上,正调息打坐的韩臻,而他身边,正牢牢放着一个还染着血的包裹。
  “你把我的床冻成这样,如何睡。”慕渠说。
  韩臻蓦地睁眼,他似乎才发现有人进来,脸颊上一道触目惊心的长疤还露着淡淡的微红,他听了慕渠的话,垂下眼,眼睫一颤,看得慕渠一愣。
  “是我的错,占了慕兄的地方。”韩臻说,他皱着眉头,正要起身,慕渠赶忙把他按回去。
  “玩笑话。”慕渠讪讪地说,昨夜明明是他把受伤的韩臻扛到自己床上来的。他看着韩臻脸颊的伤口,低头又看见他胸口上的黑色掌印,“街上到处都是 
 33、求生之意 。。。 
 
 
  捉你的人,既然受伤,这几日就好好养着,勿要轻举妄动,我带了酒。”
  他说着,理所当然地站起来,抱着酒去寻杯子。
  “……不可。”身后传来韩臻气若游丝的声音。
  慕渠倒了酒,端着到他面前,他看着面前这个不爱说话的男人,沉闷的,傲慢的,不爱搭理人的,可昨夜里的密探大学士府,却让他当真见识到这个男人强悍疯狂的一面。
  现在想起来,还令人胆寒。
  “下个药在哪儿还没有头绪,你急又有何用?”慕渠喝了一口酒,伸手擦了嘴角酒渍。
  韩臻伸手接了慕渠递过来的酒杯,“不找,永远都不会有头绪。”
  慕渠摇头:“带着一身伤,又被官府通缉,事倍功半,而且自找麻烦。”
  他说得不无道理,韩臻低头想了片刻:“慕兄,我想趁今夜出城。”
  慕渠舔了舔嘴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