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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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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的打什么架呢!”
  打着呵欠的声音响起,纯白的帐子嗖地化作一条条飞舞的白绫,嘶噜嘶噜往那怪物缠了过去,那怪物大惊,狂乱挣扎起来,挣扎间竟接连放出了电火咒跟落雷咒,许三清连忙抱头鼠窜,拖着苏星南躲到了一根柱子后头去。
  还好那怪物放过三四次咒法也就精疲力竭了,咏真勾着头发,抬头看那被吊在半空中,缠成大茧子一样的怪物,忽然打个响指,在这破庙里刮起了一阵风雨,专门往那怪物头上淋。
  “咏真先生,上天有好生之德,先搞清楚再用刑逼供吧!”许三清解了苏星南的定身咒,连忙劝咏真住手。
  “你不觉得他很臭吗?我在给他洗澡啊。”咏真翻个白眼,无奈地耸耸肩,“你看,洗干净了才像个人吧?”
  “咦?这是个人!”许三清抬头,只见那雨水落在那怪物,额,怪人身上,再往地上掉时都成黑色的了,但淋洗过后,乌蓬油腻的乱发耷拉了下来,脸上污垢也洗脱不少,总算能看出是个人,只是这个人瘦得厉害,两颊凹陷,颧骨高耸,深深的眼窝里两只眼睛也像牛眼一样只会死盯着人,就算看出是个人,多半也会被误会是鬼,“啊,真的是个人!”
  “难道刚才就是这个人破了我们的阵?”苏星南刚才被那定身咒一压,一边膝盖几乎跪碎了,此时只能忍着痛,拖拉着一条腿慢慢挪过来。
  “你怎么了?!”许三清这才发现苏星南受伤了,连忙扶着他坐下,捋起他裤管一看,只见一片青紫好不吓人,“啊!你别动!我有伤药!我去找”
  苏星南拉住许三清,“皮外伤而已,先看那人。”
  “嗯?”
  许三清回头,咏真已经把那人降落地上,但仍不松开那人的束缚,把他捆在柱子上,那人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并没有固定看某个人。
  “咏真先生,是这个破我们的阵法吗?”起手便用定身咒,还会放电火咒跟落雷咒,一看就是道门中人,而且修为也不低,或许真的有本事破咏真的阵法,但许三清仍是一脸不解,“可他为什么不在破阵时杀我们,却在之后袭击呢?”
  “因为破阵的人根本不是他。”咏真道,“你看他精气神,全是溃散的,这人是个疯子。”
  “疯子?!”许三清跟苏星南都惊呼出声,许三清不可思议地往那人走近几步,那人一双眼睛猛地转过去盯着他,但很快又转回去茫然地看着前方了,“可是他会用那么高级的雷火咒法,一定是个小有成就的高手,怎么会变成疯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师父,”苏星南道,“我好像听到是你先动手的……”
  “额……我,我没动手,我只是,只是……”许三清脸一红,他死也不要说他其实是想抱一抱苏星南,结果那人蹲在中间所以他报错了,惹得他出手袭击,“总之他很奇怪啦!”
  “是很奇怪,可你问的问题,真是天晓得了。”咏真观察了一下那人动静,那人一动不动,也不像在积存气力反扑,“现在怎么办,放了他?”
  “放了他,他不会伤害我们吗?”
  “他试过了,知道不是我们对手,应该不会继续攻击,不过,大概会逃跑。”
  “不能让他逃了,他懂得道术,一定是哪个门派的高手,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疯疯癫癫下去,得帮助他回到师门去,好歹有个照顾啊!”许三清连连摇头,走上前去掏出手帕给他擦去脸上的污水,“这位道友,你不要害怕,我们都是道士,不会伤害你的。”
  那怪人又转过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来盯着许三清,许三清被他瞪得发怂,却还是硬着头皮笑,这笑容引得那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但他笑起来的声音十分奇怪,声音呕哑沉沙,活像被滚油烫坏了嗓子一样,难听得要命,但他还是挤着那嘶哑的声音大笑,笑声间恍惚还夹杂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咏真眼眉倒竖,“嗖”地扯过一条白布塞进他嘴巴里,“哼!还想搬救兵?!引路哨吹得不错,但这京城方圆百里,没有道观了,也早就没有道士了,你是真傻还是假疯!”
  这句话让那怪人的脸色一瞬间耷拉了下来,笑声便转变为干嚎的悲哭,咏真皱着眉头揉揉耳朵,走开去,“唉,这是真傻。”
  那落难怪人哀嚎得凄凉,许三清听着心都难过起来了,不由得扁起嘴来,“这位道友,我也很难过,道教被打压至此,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你别哭了,大家都有在努力,你别哭了好不好?”
  “师父……”苏星南拖拉着腿脚走到他身边,搭着他肩膀劝道,“他听不懂的,别说了,先休息吧。”
  “那他……”
  “我点他昏睡穴,让他先安静下来再说吧。”苏星南说着就要伸手点那道人身上穴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破风之声直袭而来,苏星南猛一缩手,只见一支白色羽箭“锵”地钉进了他身后的墙壁,若苏星南缩手晚一点,只怕早被这箭贯穿手掌了!
  “不要动!下一箭就不会射偏了!”一个爽朗的男子声音在道观外高声叫嚷,“放了他!”
  又来一个,咏真叹口气,正打算施展术法把那人捏进来,苏星南便摆手表示不必他动作,“外头的大哥,请进来说话,我们只是过路人,你这位有疯病的朋友半夜偷袭,我们才不得不把他制服。”
  “啊!他又发疯了?!”那人一听,果然放下了警惕,蹬蹬蹬地跑了进来,却是个剑眉星目的高大汉子,即使粗衣麻布也难掩一身豪迈阳刚的健壮,只是,他左眼角上有一道墨绿色的黥印,又教人不得不警惕。
  “这位大哥,我是京中大理寺少卿苏星南,在外赶路未及入城,请问阁下姓名?”见对方脸带黥印,苏星南便亮出官府身份,想给对方一点威慑。
  果然,那健壮汉子一听苏星南是京官,便把手中弓箭都放下了,双手抱拳道,“草民秦沐朗,是这山头上的猎户,这个是我的朋友,是个疯子,如果他作了什么得罪大人了,草民代他向你赔礼道歉,请你多多包涵。”
  “误会一场,不必挂心。”苏星南说着,便跟许三清一起过去给那怪人松绑,“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本来叫什么,但我们都喊他阿水,因为我们是在水边发现他的。”白布一松开,那叫阿水的怪人便跑到秦沐朗身边,呜呜啊啊地对他说起话来,秦沐朗一边“嗯嗯好好”地应和,一边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浑身都湿了?”
  “……”众人沉默,咏真垂着头剔指甲,好像真的跟他没关系一样。
  “你这位朋友身手不凡,好像学过功夫啊,你不怕他吗?”苏星南继续套他的话。
  秦沐朗笑笑,“大人,你看,我一个从大牢里放出来的犯人,他不怕我已经难得了,我还哪里会舍得怕他呢?我要是连他都怕,就连个人说说话都没有了……”
  苏星南一愣,本想说坐下慢慢聊,但道观里被一场打斗搞得尘土飞扬,污水遍地,别说坐下聊天了,连他们今晚歇息都不能了。
  “啊,这位秦大哥!”许三清忽然道,“你这位朋友把我们这片地方给弄得一塌糊涂,我们今晚无处歇息了,你既然是这里的猎户,你家应该就在附近吧,我们能去你家歇息一晚吗?”
  秦沐朗扫视一下四周,确实挺狼狈的,他搔搔头发为难道,“不是我不愿意,但我家很小,只怕你们要睡地上。”
  “我们本来就是要睡地上的了,有瓦遮头就好了。”苏星南也反应过来许三清的意思,便顺着话头说,“刚才不知道有没有失手打伤这位阿水大哥,十分抱歉。”
  秦沐朗爽快地替阿水原谅了他们,“没事,不过他很少到这附近来的啊,这附近村子的人总爱欺负他,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忽然跑出来……你们跟我走吧,我家距离这里说近不近,你们到了还能歇四五个时辰。”
  “多谢秦大哥!”许三清高高兴兴地道谢了,又回头去叫咏真,“咏真先生,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咏真剔着指甲打量秦沐朗,目光流转间莞尔一笑,“一起吧。”
  秦沐朗被咏真那艳色一冲,当下瞠目结舌,阿水忽然往他后脑勺呼啦了一巴掌,才把他打醒了,他咳咳两声,躲开咏真的目光,转身带起路来。
  苏星南看着咏真跟上来,慢慢走到秦沐朗身边,他张了张嘴,始终没说出什么话来,咬着牙让许三清搀扶着,往秦沐朗家里走去。
  唉,上官昧,你还是回去找个良家女子延续你那九代香火吧,这祖宗,恐怕你真的镇不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章节

秦沐朗家就是普通的一个木头房子,门打开了就是一个桌子两张椅子一张床,丝毫没有厅堂房间的悬念,他把桌子挪到一边,从床下的箱子里拿出两张大熊皮往地上铺,“你们运气好,我正打算明天早上到市集上卖了这两张熊皮呢。” 

苏星南见那两张熊皮体积颇大,油光埕亮,一看便是壮健的成年黑熊皮,不禁惊叹,“秦兄,功夫了得啊!这么大的熊都打得了,还打了两只!” 

“哈哈,这两张熊皮是我早些年在东北打的,那两只黑瞎子正好在打架,让我当了一回黄雀!”秦沐朗得意洋洋炫耀道,“要不是实在揭不开锅,我也舍不得把它们卖掉。” 

“秦兄,无论你曾经犯过什么过错,现已刑满,何不到城中寻一份差事?你身手如此了得,要当个护院教头,应该不难。” 

“苏大人,黥面不就是为了让人以后都被人看不起吗?” 

秦沐朗讪笑,苏星南微微皱眉,但寄宿人下,也不便反驳,只好岔开话题,“秦兄你一直在这里落脚吗?也一直照顾着这位阿水兄弟?真是辛苦啊。” 

“没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分一口饭吃总也还是行的……” 

“啊啊啊!他咬我!!!” 

许三清忽然大叫起来,原来他想给阿水擦头发,但阿水不光不领情还一口往许三清手掌咬下去,许三清缩回手来赶紧跑到苏星南后头,对秦沐朗埋怨道,“我只是想给他整理一下!” 

秦沐朗笑道,“阿水从来不让人给他清洁,要不他也不会这么脏了……这位小兄弟,你的好意就自己收着吧,反正到他自己也受不了的时候,他就会自己去溪边洗澡的了。今晚你们打地铺吧,两张熊皮睡三个人,应该还可以。我就还是睡木床上啦,你们别见怪了。” 
“客随主便,可是,那阿水他……” 

“他不习惯像我们那样睡。”正说着,阿水果然就跑到了屋子角落去,挨着墙角背靠墙壁,抱着一杆扫帚闭上眼睛了。 

许三清跟咏真都觉得心里一紧:怀抱利剑,背靠砖墙,这分明是道家弟子心存警惕时的睡觉姿势…… 

“哎,睡觉了睡觉了,要不天真要亮了。”秦沐朗看不出那些门道,打个呵欠,吹灭油灯,便往床上躺下歇息了。 

咏真、许三清、苏星南三人依次在那两张大熊皮上躺下歇息,但半响以后,许三清已经摸不到身边的咏真了,他推了推苏星南,苏星南跟他互看一眼,深深叹息一声,沉默地闭上眼睛。 

咏真当然不是凭空消失的,其实他就在这屋子里,只不过他爬上秦沐朗的床上时顺手扔了个结界,于是就谁也看不见听不见他们两人的声响了。 

“嗯……啊……咏真先生……这样,真的可以吗……”秦沐朗呼吸急促地揉着咏真的发,胯下健壮硕大的阳物正被咏真深深浅浅地吞吐着,艳红的唇舌间全是亮晶晶的液体,十分淫乱。 

“嗯?”咏真抬起眼来,漫不经心地挑开秦沐朗的上衫,修长白皙的指节抚琴一般揉过青年猎户壮实的胸肌,揪着那厚实的乳珠拉扯,“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可以?”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且,过门是客……”秦沐朗额头青筋直现,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咏真不再舔弄,他又恨不得马上插回他嘴里去。 

“哦,你觉得这是怠慢了客人?”咏真笑笑,坐了起来,岔开两腿,撩开衣摆,纤薄的绸裤已经被顶了起来,“那,要不你来服侍我?” 

“啊?我来?” 

“怎么,不愿意?” 

秦沐朗一愣,他一个山野猎户,又曾经犯事,就算去窑子,能买得起的窑姐儿也都是些残花败色,他闭着眼睛只当出火就算了,哪里玩过这些情趣?而且,舔男人的那个玩意,怎么想都很别扭…… 

咏真见他不动,便耸耸肩自己摸了起来,细碎的呻吟间,连肌肤都泛起了醉人的酡红。 

秦沐朗喉干舌燥,在咏真悠悠然褪下绸裤的时候,“啊”地低吼一声,扑过去握住他,含了下去。 

咏真舒服得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里,引导他转动头颅,更好地服侍自己。 

秦沐朗从未试过心跳如此快速,心底泛起的征服欲更加强烈,他一边积极地吞吐着,一边用力地揉搓着咏真的细嫩的臀,巴不得马上把咏真吮出精来。 

对方如此积极配合,咏真便闭起眼来享受了。 

他今天耗了元气又受了伤,的确很想做,也很需要做,上官昧这碗红烧肉吃不到,秦沐朗这白煮肉虽然清淡了些,也好歹是个精壮男子,应该也不比他差。 

他只是想做罢了,他是千万只狐狸精气凝化的鬽,天性淫荡,他就是一定要跟男人上床,他就是离了男人活不了,道法自然,这就是他的自然,他不想改。 

饿了便吃肉,想做便找男人上床,连枕草都没有要他改变,上官昧,你算什么哪根葱,竟敢要挟我? 

身下吸吮的力度更加强猛了,咏真自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呻吟,情不自禁地挺动腰杆往更深处顶弄,“啊……再快点……啊……好舒服……用力点,上官大人……嗯?” 

秦沐朗并没意识到咏真叫唤的名字不对,咏真却先被自己喊出口的名字吓到了,他怔愣着,脑子里仍自不受控制地浮现着上官昧那讨厌的神情,胯下那人却在此时用力吸吮起他马眼,他惊叫一声,竟然精关失守,在男人嘴里泄了身。 

咏真哭笑不得,本想吸人家精气,现在自己反而泄身了,得不偿失啊! 

秦沐朗被咏真弄了一嘴,一时也愣住了,咏真分开腿架在他肩上,微微抬起腰,中指抚着私处打了个圈,“你这么大,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秦沐朗脸上炸红,筋脉怒张的家伙马上抵了上去,咏真暗暗吸一口气准备承受,却听见一声炸雷,结界竟然破了! 

“妖孽受死!” 

一把烂扫帚如雷似电地打在咏真腰腹上,竟震得木板床轰然碎裂,咏真一惊,连忙踹开秦沐朗,一个翻身跳下地来,扯上衣裤,却发现腰间灼灼如火烧! 

阿水一把接过被咏真踹开的秦沐朗,往他额头一拍,秦沐朗竟然被他生生拍晕了过去,他把秦沐朗搁在墙边,便轮着那烂扫帚追着咏真打,亏得那是一把烂扫帚,若那真是一把宝剑,只怕咏真早已被拦腰斩开两截了。 

这番动静太大,苏星南跟许三清都猛地跳了起来,许三清见咏真捂着腰腹如受重伤,连忙拦在阿水跟前,“阿水先生!你醒醒!是我们!” 

“妖孽横行,天道不公!龙虎山张真人门下许清涟今天替天行道!道友你若执迷不悔,仍与狐妖为伍,今日我便替你师父清理门户!”阿水,或者该说是许清涟,忽然条理清晰地说起话来,一双铜铃大眼也炯炯生光,若不是衣衫褴褛且手执的是一支烂扫帚而非宝剑,确实是一副除魔卫道的道长模样,“狐妖,速速受死!” 

“啧,偏偏在最重要的时候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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