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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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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腥味，凌子栋可能出事了。”抚着李烨的肩膀，唐礼道，目光在整个房间搜寻，寻找着血腥味的来源。
这宿舍本就小，很快，“在浴室。”将李烨挡在身后，唐礼率先打开了浴室的门。浴室的景象，饶是他这个在刀光血影中挣扎多年的人，仍是为之一悚。
凌子栋的脸苍白，头部斜斜的歪在一边，嘴角却露着诡异的笑容，像是解脱，又像是在轻蔑……满浴缸的血水已经溢到了地上，在浴室形成了一个浅浅的血池，整个浴缸中，除了苍白的他，一片血红。就如同名画马拉之死一般，美丽绝伦，却已经毫无生气。
从那已经浑浊的眼睛和灰败的脸色可以看出，凌子栋已经死去多时了，唐礼无奈的叹了口气，虽说嫉妒这人，却从未想过这人会这样死去……极力用自己高大的身形挡在门口，挡住身后人的目光。因为知道这样的场面定是那人无法承受的……可是最终也抵不过李烨一瞬间的蛮力，事实是终将被揭露的……
“吓！”李烨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满浴室的鲜红，以及血红中唯一苍白的凌子栋，眼泪几乎是在同时滑过了脸庞。还记得，那时，凌子栋还小，整日便会跟在他身后，“李烨哥哥，李烨哥哥。”挂着笑容的脸上是那种纯真的丝毫没有尝过苦难的表情，也就是那种表情打动了他，打动了当时自觉已经陷入地狱的李烨……只是现在那个曾经的天使真的去了地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几乎无法站住脚的，李烨扶在了门框上，吐纳间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身后的人及时伸出的手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形，软软的靠在那唯一的依靠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再无力承受那血红的李烨终是选择了逃避，将头埋进了唐礼的怀中……
第五十一章 你还记得章沐年么？（修）
“你记得章沐年么？”病床上夜魅的眼睛炯炯有神，在黑夜里像是幽火一般。
季淩摇了摇头，“似乎很久以前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个人没印象。”他记忆算是不差的，若是真见过，应该会有印象。
“他是我爱的人。”夜魅的薄唇一扇一合，“也是你抛弃的人……”目光冷淡的陈述着事实。
季淩的震惊不是一点点，张着嘴，半晌才道，“我抛弃的人……？”
“是的，两年前你抛弃了他……不过或许该感谢你，因为这样他才来到了我的面前。”黑暗中夜魅的眸子水般的光亮，莹莹似乎闪着水光，蒙着不知名的情愫。
“你想说你是为了他来找我？来报复我？”心中抽痛，季淩开口问道。
试图动了一下麻木的手指，“呵呵，你高看我了，我只是来看你一眼，知道他爱的人是什么样子……或许……在听到那些你为凌子栋守身的谣言时，是起过那个念头。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我也不会做。”
讲到他，章沐年的时候，季淩明显感觉到病床上的人语气都温柔了，是真的爱啊！
“他是受？”忽然意识到，既然是自己抛弃的，而自己从未做过下面的，那么那个叫章沐年的定是受……而夜魅……也是受……
几乎想笑的，“你仍然不懂么，他说你不懂爱，一切都不能怪你。现在看来你确实不懂。”夜魅断言道，“是受是攻，这都与我爱不爱他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只是爱他而已。”
季淩掩面仰躺在躺椅上，迫使着自己冷静，“那么你现在又说这些做什么？”
“我？”夜魅淡笑，“我只是一个传声筒，将他的话告诉你，顺带加上自己的观点而已。”
“你还真是残忍……”季淩深吸了一口气，冷笑，直视着夜魅。
“记得么？我告诉过你，我出过车祸。你应该很好奇吧，为什么我的身上没有一点疤痕？”见惨白着脸色的季淩点了点头，夜魅继续道，“你摸一下我的左脸，然后在摸一下我的右脸。”
脸，一直是夜魅的禁忌，即使是床笫之间，也是不能触碰的，当时季淩便觉得很奇怪，可以亲吻却不能抚摸……慢慢的伸出手，就似那开验古棺的学者，将要揭开的面纱下，是动人心魄的珍宝，还是毫无价值的残骸？
抚摸着左脸，然后在来到右脸，季淩甚至能感觉到当自己摸到那右脸时指下肌肉的收缩。然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夜魅，然后呢？
“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么？”夜魅道。
不同？季淩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左边与右边一同感受……猛然间发现了什么，惊讶的抬头，在视线触碰之际，“你整容了？”明显的，右脸颊，从眼眶下沿着鼻子往下至下颚，有一块僵硬的痕迹……他知道那是整容才有的结果。
侧开脸避开了季淩的抚摸，夜魅用那只没有插针头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右脸颊，一瞬间眼神似乎是迷茫了，那脸色又仿佛很安闲，良久才道，“不是整容，而是植皮，那场车祸烧坏了我右半边身体的皮肤……”
“嘶……”季淩吸了口凉气，那么，除了脸其他也全部是植皮……
像是看懂了季淩的疑惑，夜魅点了点头，“他说，你曾说过，他的皮肤是他唯一可取的地方，所以他要留给你……”
“那他……”一个人捐出了一半的皮肤，那结果，季淩不敢妄自想象。
“自然是死了……只是却活在我心里。”捂着心口，夜魅的脸上一脸的向往。
季淩从不知道，两年前的那段放纵会造成这些，总是认为过去了便是过去了，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他都已经回头，那么其他的什么就不应该有什么干扰……
“是因为我……他才寻死？”恍然的一个念头让季淩自己一惊，诚如夜魅所说，章沐年因为自己的抛弃，来到了他的身边，捐献了皮肤，选择了死亡，也就是说，自己就算不是主因，那也是导火索。
“其实我也不知道……”夜魅一声叹息，“他总是对我说关于你的事，他说或许连你自己都未必如此了解自己。。每次说到你的时候，那表情总是很幸福，可以肯定，那中间没有恨。他说你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爱的人，即使不是你爱他，却让他学会了爱你。他说人世间最复杂的事他都已经学会了，便是没什么再活下去的理由了。他说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他流泪，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那时的我很想告诉他，我会流泪，我想他活下去。只是那时的我还没有说这话的资格，而现在却都已经晚了……”说这话的时候，夜魅的语气是哀伤而悲凉的。
不知是否该庆幸，就算他最终没有得到夜魅，但他仍是很肯定，那个叫章沐年的男人，从始至终也就爱着他，夜魅也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自作多情罢了。
“他跟了我很久？”说的那样了解，可他却从不知道那些年有谁呆在他身边超过了半年……
“一个月，他说。你就和他在一起一个月，但是他却追随了你四年……他是你的大学同学……当然他说过，那时你的眼中从未出现过他。他说这个故事的结局应该会很美，因为是由我来画上句号的，他说他喜欢看我活泼开朗的样子，。”
既然并不是自己害死的，“和我说了这么多，就是因为你想拒绝我么？”季淩在脑中想了许久，只想到这个理由。他不明白为什么都已经死了却还要去谈论，就算夜魅仍爱着他，那也不影响他的追求，不是么？那些年跟着自己的男孩多得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区区一个章沐年，却为什么要深刻的记下。爱他？那又如何？
“呵呵……”夜魅惨笑，“你到现在还不懂么？若是想拒绝我根本不必抬出他来，告诉你这些事只是单纯的让你知道，记住有这么一个人……我想这应该是他的心愿……”虽然章沐年总是淡笑着的，但眸中的哀伤，却是掩藏不了的。心中藏着的感情，若是到死自己爱着的人都不明白，那该是件多么哀伤的事。
“他死了，你让我记住他。那么我死了呢？你会记住我么？”许久，季淩开口道。或许他真的不懂什么是爱情，但起码，对于夜魅他是真的，他是真的想要与他在一起。那个章沐年，他是该感谢他的，因为他才让夜魅他的身边。
夜魅抿着唇，室内一片岑寂，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着，“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侧过头，尽量的忍着眼中的泪水，夜魅沙哑着说道。
没有在多做纠缠，季淩站起身，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刹那，他仍是不舍的往里看了一眼，却只看见那人晶莹的眼泪，不是为自己留下的泪……
像是游魂一般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章沐年？章沐年？心中反复的想着，希望能有一些印象在脑海里涌出，终于……
那个陪着喝醉的自己坐在学校门口，淡笑这听着自己发牢骚；那个在自己讥笑的目光中声称自己是第一次的男人……那个告诉他，有自己的爱好是多么的可贵，最可怕的是没有任何牵挂；那个在自己夸他有一身细腻肌肤，会羞红脸抿着嘴笑，会哭着求他再留他就一些时日的男人……原来那个叫章沐年的男人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原来只要自己认真的想，即使是一个月，那个男人留给他的印象是那么深刻……原来……他果真……不懂爱……不懂为什么前一秒仍与自己欢愉，后一秒却哭的像个孩子的男人……原来那就是章沐年的爱……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亲们看到标题什么感觉，我本来到没觉得什么，不过后来想到一句话就抽了……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那个夏雨荷吗？我真抽了！~
第五十二章 因为我爱你
李牧庭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绑架发生后的一个星期了，此时睁开眼睛的他，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漫长的无知觉状态中，除了黑暗，他想到的便是自己不能死了，若是死了那人会难过吧！对于那人的过去虽然不甚了解，但是若说性格，还是知道几分，表面装作的无所谓也就是层掩饰罢了，内里其实都是在乎的。茫茫然的望了眼四周，才发现自己的床边竟是围着不少人。
“老板你可算醒了！”andy笑得一脸灿烂的趴到床边，对着仍迷糊着的李牧庭做小狗状。心中是说不出的高兴，这几天，李牧庭昏睡的这几天，他受的煎熬可不比任何人少，对于那日睡着的后悔，没有李牧庭坐镇June中的琐事，甚至是其他子公司的忽如起来的小意外，都来找他，无疑他已经成了代理总裁，而这一切的一切几乎要把他压垮了。
眨了几下眼睛，“小夜？……你……”望着床脚站着没动的人，李牧庭沙哑着嗓音，却不知想说什么，只是感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自己虽然很逊，不过该做的还是做到了。起码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而健康站着的是他……
夜魅拼命忍着才能让眼泪不流下，他已经醒了，那么就不该难过，自己应该高兴的不是么？
“别哭，别哭，小夜，我不是没事么？”李牧庭挣扎着伸出手，想为那在他面前哭泣的人抹掉眼泪。原来即使是忍耐，但在这个时刻，所谓的理性又怎么能受过原始的本能。
几步走到床沿，夜魅抹掉了自己的眼泪，握住了李牧庭伸出的手，“我只是高兴，只是高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着……
“呵呵……”不顾及肺部的疼痛，李牧庭笑了两声，“我没事，你别担心，现在不都已经好了么？”反手握住夜魅的手，那略令人疼痛的力道，让夜魅知道他是真的没事了。
“老板，你可好好休养，快点好起来，我这几天可是快忙死了。”andy也扑上前，对着自家老板诉苦，现在他是终于明白，这老板不是人人能做人人会做人人可以做的……简直要人命……
“你小子命够大的，我还以为我会少个竞争对手呢……”一直在门口站着的佑一也插口说道，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若这人死了哥哥会记着一辈子吧……
扭过头，“你想得美，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李牧庭撇着嘴道。
“我可是爱好公平竞争的人，你可得记住今天的话，活个百岁，毕竟我可是要比你年轻，到时你早死了，那就可惜了。”一挑眉，佑一说着只有他和李牧庭知道的言语。
“呵呵……我知道……咳咳……”还未长好的肺部，一阵阵的抽痛，呼吸再次出现了梗塞，李牧庭伸手捂住了嘴不住的咳嗽。
“怎么了？……李牧庭？andy把床摇起来！”已经经历过一次惊吓的夜魅立刻紧张的喊道。
“我……咳咳……没咳咳……没事……”其实只是讲了太多话而一时喘不过气而已，可是此刻正咳嗽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表达自己所要说的意思。
andy立刻将床摇了起来，并将李牧庭扶正坐好，一旁的佑一也走过来帮忙，毕竟李牧庭的病例太过触目惊心，任是谁看了都会有触动。
抚着李牧庭的背，“好一点没有，我还是去叫医生吧！~”夜魅紧张看着脸色不甚好的李牧庭，说着便要按呼叫器……
“别……”按下夜魅的手，已经稍稍缓过气的李牧庭道，“我没事，咳咳……只是刚刚说话急了，你别担心。”拇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夜魅的手背来安抚似乎有些反应过度的人。
“你……”这几日脆弱的神经，似乎就在一刹那崩裂了，夜魅将头埋进了李牧庭手边的被子里，抖动的肩膀，让所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随之传来的破碎的哭声里，已经没有了对于自尊的顾忌，只是若是这一刻再忍着，他会崩溃，他知道……
不知什么时候，房间里原本的人都退了出去，独留下依旧抽泣的人以及歪头弯着嘴角看着哭泣的人的病患。
“别哭了，还是不是男人？”抚摸着夜魅柔软的发心，李牧庭沙哑着嗓音道。
哭泣的人没有理会这句调侃，依旧我行我素的趴在白被上，任由泪水将白布染出一圈灰色的晕痕……
良久之后，或许是哭累了，夜魅抬起那双血红的眼睛，“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李牧庭淡笑着反问，那笑容中隐藏了太多，几乎是让人一眼便看出那是明知故问。
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痕，“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什么还要那样？”
“那样不好么？”依旧是淡笑的，却是那样虚弱。
“不好，不好，不好！”这一声比一声加强的音调，“这样一点都不好，我不要你为我死，不要！”
“呵呵……我并没有死啊！你可别咒我。”语气依旧轻松，但在夜魅看不见的另一侧，李牧庭的手攥紧了白色被单，那一道一道的深深的褶子，能明显看出施力者的力道。
“你……”夜魅一时语塞，原本哭红的脸更是通红了，“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你的，你别在对我好了……”他是想强调这个事实的，只是话到最后竟然微弱的脸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牧庭苦笑，“我要不要对你好都是我的事儿，你这是因为不爱我而愧疚么？”
夜魅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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