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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江山我的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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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怒极了的鼎太后重重地一个耳光甩在鼎琠伊的脸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鼎琠伊打到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你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

“皇姑奶奶,伊儿只是一时被炉火蒙了心智,我本也无意要她的命,更无意害小公子,谁知如此阴差阳错,就皇姑奶奶,您可得救救伊儿呀,我可是您的亲侄孙女”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善妒,便将吾国推向不仁不义的深渊,推向战火连篇的炼狱。如此冲动,如此鲁莽,哀家不明白鼎家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

“千错万错都是伊儿的一时冲动,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皇姑奶奶能救儿臣了。”

听宫奴回来传消息的时候,鼎琠伊也是吓傻了,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从未曾想事情会发展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境地。

面对着鼎琠伊声泪俱下的慌乱,鼎太后知道自己如何生气也于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她说得对,她是鼎家的女儿,她必须得保全她,保全她就是保全鼎家,保全南翼国。

鼎太后深吸了一口气,一把甩开扯住自己衣袖的鼎琠伊,稳稳地坐回身后的榻上。

“李福来,将小公子病重的消息封锁住,不得有一丝消息透传出去。随后,你带着哀家的密令快马连夜通知大王,万万不能让大王再去边关。切记,此事只能让大王一人知道。”

当务之急是此消息定不能传到公子墨耳中。

“是,奴才这就去办。”

李福来刚走,鼎太后仍觉得不妥,转身看向身边的嬷嬷。这些事只能让她身边的人去亲办,如此重大,出不得一点差错。

“传太医令觐见”

“是。”

嬷嬷正要往外走,又被叫住,“等等再去传晔相爷来见哀家。”

“是。”

如今能救国的还有一人,那边是晔统庚,哪怕他们两家素来死对头,此番,她也不得不屈尊求助于他。

身边的亲信心腹都下去办事,寿康殿里只剩下鼎太后和鼎琠伊两人。

鼎太后凤目犀利地看着殿下仍旧跪着的人,虚弱的身子,涣散的精神,显然早已是吓破了胆。

“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说与哀家听,不得有半句隐瞒。”

“是。”鼎琠伊哆嗦着身子,将事情的始末不敢有瞒的道来,“儿臣无意中知道她天生吃不得五敛子,便便趁着大王外出的时候,在送往贤平居的糕点里加了五敛子的汁液,因为本不是毒,所以银针试不出来,也避过了试菜公公的舌头儿臣发誓,我只命人加了一点点,并不是要害她的性命,只是想出胸口的怨气罢了,不想”

谁想旭儿也对是吃不得五敛子的她心中不是不悔,她也是打心底的喜欢那孩子的,尽管他是她的孩子。

果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法,不愧是宫廷里的女人,甚至杀人于无形的道理。

鼎太后心中感叹,也是哭笑不得,不知该称赞她的聪明,还是该愤怒她的愚笨。

“哀家不止一次告诉过你,要忍耐,可你偏偏就是不听。如今闯下大祸,该如何收场?”

“儿臣气不过,她她不知廉耻竟然魅惑大王”

说到这事,鼎太后心中一直也存有疑问,当时宫中盛传着晔謦翾夜夜到裕央殿与珩儿偷欢,也确有人见过她子夜从裕央殿衣衫不整地出来,这段丑闻就这么被坐实了。

只是,谁人亲眼见过殿中之事?

再后来,公子墨兴兵来问

鼎太后想到这,心中突地漏跳了一拍,如果是有人故意而为,那么目的如果这是个圈套

晔謦翾,你为了自己的丈夫真的连性命都不要了吗?

天不从人愿,无人想到阴差阳错地害了小公子,这究竟是天意?还是命数?

“此事不可再与任何人说,哪怕大王也不能再说起,哀家自会处理。这几日好好呆在你宫中,调整好你的心情,整理好你的仪容,如你这般做贼心虚,任凭神仙都救不了你。”

“谢皇姑奶奶,谢皇姑奶奶。”

“回去吧,这几日没哀家之命,不得出和玺殿半步。”

“儿臣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远在北玥国边城的公仲孜墨这几日都觉得胸口郁闷难舒,呼吸时会觉得有点揪揪的疼,连步风眠也诊不出原因,只说兴许是连日行军赶路疲乏所致。

子夜的少陵城驿站里,公仲孜墨胸闷难睡,索性坐在油灯下看起了兵书。

过几日糜玉珩就该到了,这是他们兄弟俩第一次以对敌的身份而立,这便是他们的命,甚是无奈。

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事?”

“回禀殿下,前方探子传来密报。”

“进来。”

“前方探子来回,说恒昌帝兵马才过了五羊城便停住了,恒昌帝更是带着侍卫连夜往回赶。”

公仲孜墨听闻突如其来的变故才抬起头来。

“可知所为何事?”

“仍未能知道,只听说好像是宫里出了事。”

宫里出了事?莫不是鼎家趁着他出宫,行逼宫之事?不太可能,那老虔婆再如何器重外家,也断断不会允许他们改朝换代,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武则天。

“知道了,你下去吧。传军医步风眠来见。”

再醒来的时候,屋里黑得只剩下床头的一盏昏暗的蜡烛。

喜桂趴在她的床头,感觉到主子的动静,马上惊醒过来。

“夫人,你可算是醒啦,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晔謦翾死灰的眼睛盯着蓝色的纱帐顶,脑子里嗡嗡地响着的是昏迷前太医令的话,“除非华佗再世夫人,请恕臣等无能”

他们的话如同判了旭儿的死罪。

“旭儿呢?我的旭儿怎么样?我要去看旭儿”

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双脚下地虚浮无力,只得扶着床柱子才能起来。

“夫人,你快躺下,太医说您忧伤过度需要静养。”

“我要去看旭儿,告诉我,旭儿,他怎么样了?”

她钳住喜桂的肩膀,死命的摇,喜桂只是低垂的头仿佛要与胸口接在一起。

“告诉我”

凄厉的叫声,是命令,更是一位母亲歇斯底里的哀求,让闻者也难免伤心落泪

喜桂“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痛哭着。

“夫人小公子小公子他走了”

她踉跄了几步,重新摔坐回床上。

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残忍的话了,宛如千万把匕首,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胸口那处早已不是痛,而是一种近乎灭顶的绝望。

“啊”

突然,她发了狂一般地推开喜桂往外冲,冲向小兴旭的房间。

小兴旭住的见山轩里寂静冰冷,就深渊里的冰窖,没有一丝生气,一点声音。

平日里,他总喜欢在院子里玩耍,撒娇地叫着她“娘亲”稚嫩的声音如今已是听不见了。

冲进房里,也是无人,只有王嬷嬷啜泣地守在床边,一遍一遍地擦拭着那小小的身体,他躺在那张她亲自为他画图订制的紫檀木架子床上,苍白的脸上了无生息。

她从嬷嬷手里抢过小兴旭,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没有泪水,她的嘴角仍是笑着,笑得鬼魅,如暗夜里的阴魂。

         

作者有话要说:悠漾知道定是要挨骂的啦,不过呀,骂是好事,说明大家入戏嘛!

☆、白头翁送少年郎

晔謦翾从嬷嬷手里抢过小兴旭,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没有泪水,她的嘴角仍是笑着,笑得鬼魅,如暗夜里的阴魂。

“旭儿,你跟娘说话旭儿你不可以贪睡了,你起来跟娘说话,你要再不起来,娘可就要生气了”

王嬷嬷痛哭地跪倒在她面前,看着她这副样子,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夫人小公子已经走了”

“你胡说?”晔謦翾大声地怒斥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抚着怀中的孩子,细声细语地说,“嘘你不可以这么大声,会吵着旭儿的,他只是睡着了,我要在这陪他,他一会醒来会找娘亲的”

屋外匆忙脚步走进两个人,看见屋内这一幕赫然顿住脚步,眼眶盈泪,脚如生根一般。

“旭儿乖,娘亲在这里陪你。娘给你唱歌谣,好不好?芦苇高,芦苇长,芦苇笛声多悠扬。牧童相和在远方,令人牵挂爹和娘”

“翾儿我的孩子”

晔统庚走上前,颤抖地伸出手,尚未碰到晔謦翾,她就像惊弓之鸟一般躲开,抱着小兴旭缩进床角里,靠着墙,戒备地看着眼前所有人。

“你们不要碰我的孩子,谁也不想碰我的孩子。谁也别想碰我的孩子谁也别想碰我的孩子”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糜玉珩连宫里都来不及回,先到了贤平居,听到这样凄切的话语,看着床上已是神志不清的人儿,胸口是说不出的苦痛。

翾儿,我不该走的,如若我在,他们万不敢伤你分毫。

糜玉珩咬牙转身,紧紧攥着拳头离去,他的方向不是裕央殿,也不是寿康殿,而是和玺殿。

是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将她害到这步田地。

“叩见大王。”

和玺殿门被禁卫军团团围住,糜玉珩眯着眼看着殿门前恭敬行礼的将士,他不会天真的认为鼎琠伊已被禁锢在和玺殿,这些人不过是奉命来保护她的。

“大王,太皇太后懿旨,王后娘娘身体欠佳,留守宫中,谁也不见。”

“孤也不见吗?”

“这”

眼前人毕竟是王,禁卫军迟疑了。

“闪开。”

甩开禁卫军将士,糜玉珩大步流星地入殿去。

“赶紧去禀报太皇太后。”

和玺殿里,鼎琠伊正跪在佛像前转着佛珠念着经,握着佛珠的手还在不住的颤抖。

“一个满手血腥的人诵经念佛,也不怕玷污了佛祖的圣耳。你也配”

糜玉珩一把扯掉鼎琠伊手中的檀香佛珠,断了线的佛珠噼噼啪啪地跪了一地。

没见过如此粗鲁的糜玉珩,鼎琠伊吓得跪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大大王”

“怎么?看见孤很意外吗?起来”

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毫不留力地一提,力气大得几乎将她的手扯得脱臼,只听见她惊声呼出痛来。

“你痛?你有翾夫人痛?嗯?你手上沾满了一个两岁孩子的鲜血,孤问你,你此生如何能安寝?杀人偿命,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今日孤就要你为旭儿偿命。”

她死命的挣扎,他就是不放手,她手腕的位置几乎要被他掐断一般。

“来人。”

“末将在。”

“将王后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卫军听令,面面相觑,犹豫着却无人刚上前接令。

“放开我!大王如何证明是我?无凭无据的,大王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屈打成招?你还敢口出狂言?”他掐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地靠进她,然后死死地掐住她的下颚,不让她逃避他的眼神。“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你抚着良心自问,当真不是你做的?你的手上当真没有孩子的献血?你不是信佛吗?你对着佛祖发誓。”

她撇过头,竟不敢看桌上的佛像半眼。

“怎么?不敢吗?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又怎会念起佛来?你以为佛祖会宽恕你?就算佛祖会宽恕你,孤也不会原谅你,你今日必定要为旭儿偿命。”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是不是连王命都不听了?”

“末将不敢。”禁卫军不敢再迟疑,上前揪住鼎琠伊,“王后娘娘,得罪了。”

“你们谁敢抓我?我是当朝王后,我”

“当朝王后?孤现在就废了你。礼子,颁旨。”

“是。”

礼子毕竟是他的心腹,半点迟疑没有。

“慢着。”

只是总有人不会让他们这么如愿。

鼎太后一身凤袍地出现在和玺殿,几十年的宫廷生活,就算境况再复杂,她也从不会失了国后威仪。

淅淅沥沥又下起雨来,晔统庚负手站在见山轩屋外的廊子上,仰起头接下风中飘落的星点细雨,任凭它们落在脸上,掩住脸上原本的湿意。

这一夜之间,他好似苍老了好多,两鬓的白发让元夕君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相爷”

带着仍旧散不去的哭腔,元夕君想劝,但此时此刻却觉得任何劝慰的话语都是多余、无用的,那屋子里躺着的是他的亲外孙。

两鬓白发,真正是白头人送了黑头人。

“翾儿怎么样了?”

苍老的声音说到自己的女儿,有点颤抖,他曾经直面政坛上多少为难,从不曾这般软弱,如今,却不敢去看。

元夕君摇摇头,“太医来瞧过了,说是忧伤过度,以至于神智恍惚”

是啊,如何能不忧伤过度?

晔统庚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母亲,您临走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翾儿,如今儿子辜负您老人家了

“相爷太皇太后那我们该如何去回”

只听一声巨响,晔统庚抬腿踢翻来脚边盛开的杜鹃花,花盆碎裂,泥土撒了一地,艳红的杜鹃花倒在雨里,任由雨水的浇打,如血般刺目。

“无须去回太医令自会去告诉她”

昨日,寿康殿的嬷嬷突然到府上传旨,说鼎太后有要事召见。

晔统庚心中便隐约起了不祥的预感,到了宫中才得知外孙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

“哀家明白相爷此时心中定是万分悲痛,恨不得将歹心之人揪出来痛而杀之。哀家又何尝不想如此!小公子是那样的讨人喜欢哀家对他也甚是看重的”

说着说着鼎太后手执丝帕掩面竟落下泪来。

谁人不知她这是猫哭耗子的假慈悲。

“只是,相爷乃一国之相,还望以大局为重。”

原来这狠毒的老太婆是想借翾儿之手给公子墨写下平安家书,让公子墨退兵。

他胸中怒火如何能肯,但这老太婆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拿住人的弱点。

她不忘,他还有个儿子。

威逼利诱之下,他让步了。

但是,当他在贤平居,看到外孙的死状,看到疯癫的女儿,任何协议都被熊熊怒火烧为灰烬。

与他不同,元夕君新中国是另一番想法,这是她第一次与他有了相左的意见。晔思成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此生唯一的希望,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越娘,可是打听到宫中出了何事?”

秦越娘前脚才进院门,杨鱼礼已经迫不及待上前追问。

只见秦越娘神色慌张,恍若逃避似的,避开他急切的眼神。

“赶紧说”

公仲孜墨还在前方等着他们的消息,而她这是在干什么?

“我打探回来的消息不是宫中出事,是贤平居出事了。”

“把话说清楚。”

原以为只是宫中大变,是好兆头,不曾想竟是贤平居出事。他的心犹如落入万丈深渊。

“贤平居被禁卫军看管起来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边的人也进不去,一连几日,就连采办的人也未见出来。宫中探子传来消息,这几日太医频频出入贤平居,就连相爷从宫中进入贤平居后,便再没出来。”

她将打探回来的消息细细地与他道来,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算不看,她也能猜到是怎样的阴霾。

贤平居被围、太医频频出入、相爷入府不出

种种迹象表明,定是出了通天的大事。

“不论用什么方法,定要查明其中隐情。”

糜玉珩站在见山轩的院子里,看着近在咫尺的那道门,只是站着,站了几个时辰,仍旧不敢朝前迈上一步。

贤平居府中的下人全被秘密收进了宫中大牢,只留下晔謦翾陪嫁的王嬷嬷和喜桂。

喜桂走过来看见院子里直挺挺站着的糜玉珩,知道内情的她将对王后的怨气一股脑地发在他身上,碍于他是王也不敢如何,只是冷看了他一眼,礼也不请便走了。

唯有王嬷嬷走上前,仍旧恭敬行礼请安,还得为喜桂失礼而求情。

“大王莫怪她,小公子她心里难受。”

“孤不怪她。”孤怪的是自己。

“大王已在此处站了几个时辰了,身子如何受得住?老奴去给大王倒杯茶吧!”

“不必。翾夫人如今情况可好?”

终是问出口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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