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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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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倾城的脸上浮起鲜红的指印,让人好不心疼。她身影单薄的站着,任凭眼泪将自己吞没。
“若倾城,这一巴掌本就是你该受的。是你欠弄凉的,是你欠她的。”弄痕的泪越发汹涌难耐,即便弄凉死时她都未能落下这样的泪。原来,最痛的是回忆,不是面对死亡。那遥不可及的触碰,最痛彻心扉。
羽睫止不住颤抖,若倾城仿佛一个孩子,突然蹲下身子嚎啕大哭。
弄痕深吸一口,强忍住不断夺眶的眼泪,背过身去。
寂寥抹去脸上的泪,“倾城,你该活着。因为你还有大仇未报,你要为太子报仇。你是太子的母亲,这份心,是你该尽的职责。”
若倾城骤然昂起脸,脸上挂着残存的泪痕,“你说什么?”
“寂寥没有说错,贵妃和太子是被人害死的。”弄痕狠狠抹去脸上的泪,附耳在地上,“追兵快到了。”
“只有活着,你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寂寥拉起若倾城就往马车方向奔去。
马车继续颠簸,后头依旧马蹄声不断。若倾城知道,苏城池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他都会锲而不舍。
车子在悬崖边停住,前方无路,到此回头。可是,他们三个,有谁能够回头,又有谁愿意回头?
“什么天无绝人之路,都不过说说而已。”若倾城苦笑的望着弄痕与寂寥,“看样子,我们三个会死在一处。”
弄痕长剑傲立,“未必!”
寂寥笑得淡淡的,眸色如水,“倾城,若真能与你死在一处,也是我寂寥三生有幸。”
涌起的飞灰由远及近,追兵近在眼前,马队在他们面前停住。所幸,不是耿东旭带领的那队,人数亦不多,大抵十数人而已。弄痕望着若倾城,笑得森冷无情,眉目间漾开无温的肃杀。
“有我在,只怕你们不能如愿赴死。”弄痕轻蔑的扫一眼跟前的平阳王府家将。
“平阳王有令,迎侧妃娘娘回府。若娘娘决议不肯,就休怪属下们手下无情。”为首的直视若倾城冷若冰霜的容脸,大概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弄痕是何许人也,否则也不会这般狂佞无礼。
“哼,休想!”若倾城嗤冷。
为首的家将面色一沉,所有人的刀剑业已出鞘,在破晓前的黎明扬起如潮的杀气,“既然娘娘不肯,那奴才们只好带娘娘的尸体回去,向王爷覆命了!”
弄痕干笑几声,“那你们就得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血光划过,伴随着哀嚎声响彻天际。弄痕手中的长剑发出冰冷的嗡声,剑走游龙间直取人的性命。剑剑要害,下手绝不留情。弄痕的剑一旦大开杀戒,就很难收得住。
寂寥的手急忙遮住若倾城的眼眸,“别看!”这样断肢残臂的画面,他怕惊了若倾城,带来她更深层的恐惧。
冰冷微颤的手缓缓拽下寂寥的手,若倾城手心微凉,倒吸一口冷气。弄痕杀人的模样,任何人见了都会惧她三分。发狠的眸子撕开破晓的黎明,无情的长剑将一个个头颅准确无误的砍下来,鲜血滚落在地,与尘埃混为一处。
若倾城直视眼前凄惨的一幕,她忽然明白古往今来的战场该有多少凄烈,才能铸就一朝的诞生。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她的父皇会失去江山。成王败寇,她无话可说。
直到长剑贯穿了最后一个人的脖颈,若倾城看到鲜血从那人的身体里喷射出来,溅在弄痕的手上,她的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长剑拔出,弄痕羽睫轻盈,对于这样的场景她早已见惯不怪。
回眸望着若倾城与寂寥痴然震惊的表情,弄痕低头自嘲的冷笑几声。自袖中取出帕子娴熟的抹去剑上的热血,而后将血帕随意丢弃在地。举步走向若倾城,“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可怕,无论该死或是无辜,死在我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多得连我自己都不记得。”
微微摇头,若倾城的眸子倒映着鱼肚白的光亮,“不,他们该死!”如果当初她有弄痕一半的心狠,此刻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也不至于连自己想保护的人,一个都没能保住。
弄痕的眼睛颤了一下,那一刻,她看到属于若倾城的决绝,“你有什么打算?”
闻言,寂寥陡然将视线落在走近悬崖边的若倾城身上,心头猛然揪起,“倾城,别再往前走了,危险!”
若倾城回眸看他,嫣然一笑间漾开世间最美的光华,宛若春日里的风,暖了天地却暖不了人心。前方已无路,到此该回头,可惜她回不了头了。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人命,太多的血债。
“我要回宫。”若倾城忽然开口,目光飘渺落在日出的天际。那一抹红色的云霞映在她的脸上,仿佛心中的血,刺眼嫣红。
一语既出,弄痕与寂寥都被震在当场。
是若倾城,不是云嫔
步步杀机之浴火凰后;是若倾城,不是云嫔
“我要回宫。爱麺簦隆比羟愠呛鋈豢冢抗馄炻湓谌粘龅奶旒省D且荒ê焐脑葡加吃谒牧成希路鹦闹械难萄坻毯臁�
一语既出,弄痕与寂寥都被震在当场。
“倾城,你糊涂了?你九死一生才能逃离皇宫,为何还要回去?难道你忘了自己是怎样死了心,才从宫里出来的吗?”寂寥的声音止不住颤抖,回宫?回宫无疑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意味着他要与她分离。他不忍,也不舍。
若倾城的泪突然滚落唇边,“我没忘。可是,我的儿子不能白死。他才几个月大,就枉死在皇宫里头,我是他的母亲,我怎能容忍自己的儿子被人害死而无动于衷?我要回宫,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我儿子。我要报仇!”
弄痕握紧手中剑,“你若回去,我便随你回去。反正天涯海角,我都不会离你而去。”这是她答应弄凉的,她必得做到。
“寂寥,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走,可是我不得不走。试问天下之大,何处还有我的容身之所?苏城池是不会放过我的,除了回宫,我已无处可去。只有在那高墙之内,苏城池才会收敛,才无法找到我。”若倾城一声长叹。爱的,恨的,痛的,都经历了,如今独独剩下儿子的仇恨,支撑她坚定的活下去。否则,她生无可恋。
“回宫,谈何容易。”寂寥不敢直视若倾城的眼睛,好怕自己忍不住会上去抱住她,求她不要回去,不要回到那样的龙潭虎穴。
“仇恨会指引我的回宫之路。”若倾城意味深长的开口。
“你是指护国公府?”弄痕眉头微蹙。
“是。”若倾城眯起危险的眸子,眼底漾开无温的深潭水,“萧贵妃是南陵王的亲姐姐,他对凶手的恨绝对不比我少。要知道,世间唯有两种情感是最坚不可摧的,堪与之同盟的。一是情,而是恨。”若倾城五指蜷握成拳,恨意阑珊。
“爱与恨各自对立,却又各自依存。倾城,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不会后悔吗?”寂寥幽然开口,心痛如绞,“或者,我们还有其他的”
若倾城立于崖边,衣袂翩然,神情绝世,“我不后悔。这辈子,我最后悔的是不该亲手杀了弄凉。”泪水滚落,笔直坠下深渊,“我若倾城在此立誓,此生再不动情爱之念,再不许三世之盟。”
寂寥黯然转身,悄然泪落。
寂寥对不起,我若不如此,怕不能断了你的情,断了自己的后路。只有让你远离,才不会教你赴弄凉的后尘。你该有更好的人生,更好的女子伴你春花雪月。但,绝不会是我!谢谢你能在弄凉最后的人生里,给了她了却遗憾的机会,我知道那是你对我的成全。可是倾城此生只有残破零落的人生,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握剑的手微颤,方才的厮杀再次拨动了伤处。弄痕抬眼去看若倾城,那消瘦的身影仿佛只要风吹过,就会飞下悬崖。可是,她的眼底,却如此坚决。
也许仇恨,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让若倾城变得愈发坚强。
马车停在护国公府后门外,弄痕的眼神还是颤了一下,忍不住开口,“倾城,你可想仔细了?一旦进了宫,就不会有回头路。”
若倾城望了高耸的围墙一眼,眸色微黯,“弄痕,我没有退路,一直都没有。”
身后的寂寥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挟住若倾城的腰肢,弄痕纵身一跃,顿时翻墙而入。寂寥的嘴巴张了张,除了眼底的晶莹几欲夺眶,他什么也做不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收回。
风一般穿梭在回廊间,弄痕身如闪电,速度之快足以令人咤舌。若倾城此刻才明白,只要弄痕真心要杀的人,生还的几率怕是少之又少。
陡然窜入萧漠南的房间,像弄痕这种做惯了杀人之事的,对于官邸构造大多熟悉至极,很容易就能找到主人的卧房。也许,这也算杀手的基本功吧!
萧漠南猛然从床榻上坐起身,因为余毒未清的缘故,面色甚是苍白。对上弄痕森冷的眸子,萧漠南的心头赫然一惊,这双眼睛竟没有半点情感,却能教人笔直陷进去。
弄痕移开身子,若倾城径直走到萧漠南跟前,“南陵王可还识得我吗?”
“云嫔?”萧漠南本就知晓若倾城还活着,但乍然出现时还是被震住了,“你当真还活着?”
若倾城听见云嫔二字,心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仿佛是前生之事,恍如隔世,“我是若倾城,云嫔早已死在了冷宫的大火里。”
掀开被子下床,萧漠南的视线落在若倾城心事重重的脸上,而后转移在弄痕身上,“这位是”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倾城需要你的帮助。若你能施以援手,我们感激不尽。如果你不愿帮忙,那今日的谈话到此为止。你若有心,只当未见过我与倾城,我们立刻离开,绝不纠缠分毫。”弄痕说话一贯简洁明了。
萧漠南轻咳几声,眸色一转,“云公主但说无妨。凡能尽心之处,本王必定尽力而为。”
仿佛是做了一下心理准备,若倾城深呼吸,“请王爷助我回宫。”
“回宫?”萧漠南一惊。
“自然,不是以云嫔的身份。”若倾城的脑海里浮现出慕容元策熟悉而陌生的面庞,此生她都不愿再与他相逢。心中蠢蠢欲动的是不敢,是不忍。她此刻的决绝,不知道在重逢时,还能不能像现在的坚决?她不敢去试,到底他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还曾为他冒死产子,为他飞蛾扑火。
忘记,谈何容易?
“那你是想”萧漠南眸色一转,“如今皇上纵情声色,每月都会从宫外招揽一批歌舞姬上殿表演。如果公主不嫌弃的话,倒可一试。只是,本王要问一问,公主此行回宫是何用意?”
若倾城轻浅一笑,“王爷是怕倾城对皇上不利?还是忧虑倾城有倾覆朝堂之心?”
萧漠南一怔,她竟如此聪敏,将他的心思看得透彻。不觉心头一紧,眉头微蹙。
这张脸?
若倾城轻浅一笑,“王爷是怕倾城对皇上不利?还是忧虑倾城有倾覆朝堂之心?”
萧漠南一怔,她竟如此聪敏,将他的心思看得透彻。不觉心头一紧,眉头微蹙。
敛了脸上的所有色彩,若倾城眸色哀戚,“我与王爷一样,早已无心争斗,为的不过是让死去的人安心,活着的无愧于心。倾城此行只是想查清楚太子殿下的死因内情,别无其他。待一切水落石出,倾城便会悄然离去,必不会惊动皇上。”
“你要查太子的事?”萧漠南心头微颤,陡然想起了死相凄惨的萧丹青,不由的心头沉了沉。
“自然,查出了太子的死因,就能知道贵妃是怎么死的。难道这不是王爷心中所想吗?”若倾城深知萧漠南是重情之人,一语抓住了他的软肋。
沉默良久,萧漠南漫步走到窗下,抬头望着愈发明亮的天空,“本王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这的样子宫里人怕是都认识,你就不怕被皇上发现?”
“这是倾城自己的事,就不劳王爷费心了。”若倾城自有打算。
弄痕眉头陡然拧起,冷道,“有人来了。”
“我不想教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若倾城冲弄痕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开门离开。
不消片刻,浣纱与季荒原冲入房间,房内除了深思黯淡的萧漠南,早已没了任何人的踪影。跪身行礼,季荒原与浣纱面面相觑,“王爷?”
“平阳王府有何动静?”萧漠南只字不提若倾城来过之事,有些事,即便是身边的人,也是不知道的好。倒不是他怕他们出卖自己,他唯恐来日遇见险境,他们会为了他而出卖若倾城。
“平阳王府昨儿个大举出动,好似新娘被劫,戒备格外森严。”季荒原道。
萧漠南自然知道,若倾城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定是苏城池失了策,恼羞成怒了。这样问,是不想季荒原与浣纱起疑罢了。
“王爷,到底何人能比咱们护国公府还要厉害,竟能在平阳王府劫走新娘?”浣纱甚是不解。好歹护国公府也是首屈一指的,竟也会被人比下去?
脑海里想起弄痕冷漠的眸子,没有表情的容脸。萧漠南眯起危险的眸子,想必她的功夫应在季荒原之上。他倒有些佩服她的胆色,一个女子有勇闯平阳王府的魄力,当真不简单。一时间,萧漠南对弄痕这个不知名不知姓的女子充满了好奇。
“天下无奇不有,想来是某个奇人异事打抱不平吧!”萧漠南也不点破,只是轻描带写的说着,“既然有人替本王做了这事,此事便到此为止,不管新娘是否云嫔,都随她去吧。到底,就算找回了云嫔,是福是祸也尚未可知。”
季荒原颔首,“王爷所言极是。”
闻言,浣纱便接过话茬,“既然如此,属下就撤回所有人手,不再追查此事。”
“照做吧!”萧漠南一声轻叹,“李大人伤势如何?”
“已经可以下地了,不过李大人一直担心云嫔娘娘之事,属下不知该如何跟李大人说明。”浣纱面露难色。
萧漠南顿了顿,“照实说吧!李沧木是奉了密旨的,不会在府内久留,他若知实情,待伤势好转便会自行离开。”
“是。”浣纱颔首。
脸色有些微恙,萧漠南听着后院传来的歌舞笙箫,“是那批歌舞姬在演奏?”说完,缓步走出房,径直朝后院走去。
年轻的面庞,一个个洋溢着喜悦的神色。多少人一生都不会有机会见到皇帝,多少人心心念念飞上枝头变凤凰,又有多少人欣羡那虚妄的娘娘尊呼?偏偏若倾城最不屑的就是这些。
多少人为此泥足深陷,从此情感隔断宫墙内外。一身荣华,怎比得上外头的自在逍遥?不到南墙,没有人愿意舍弃眼前的金黄银白。
萧漠南望着歌舞姬们风华正茂的妖娆,心底微凉。她们只知道皇城繁华,殊不知那是世间最大的囚笼,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困在里头,生死不由己。时时防着算计,时时想着算计,最后变得谁也不信,连自己都会怀疑自己。那红墙之下,不知埋着多少风华年少,多少貌美如花、似水流年。
最多两日,他就会送这些人进宫。
慕容元策谁也不信,唯独对萧漠南尚存一分信任,所以才会教他月月送人入宫。萧漠南低眉冷蹙,若是慕容元策知晓他的女人也在其中,不知该作何想法?是否会恨他?
河岸边,若倾城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心里微微抽痛。手,不自觉抚上脸颊的疤痕,疤痕犹在,人事已非。为了这道疤,他的父皇撞死在金殿上,鲜血就溅在她的身上,炙热滚烫的感觉至今不忘。
回眸见弄痕正盯着自己,若倾城黯然一笑,“很丑对不对?”
“你想怎么做?”弄痕摇头。
“要做歌舞姬,一则舞姿好,二则容貌俏。我虽有护国公府相助,但入了宫就由不得南陵王了。这副模样,宫里的太监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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