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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寂·魅上龙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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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漠无视于太后娘娘的暴怒,慢慢走上前,将绣图交到了她的手上便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背影里都是一种倔强的骄傲。
纤漠走了几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太后娘娘嫣然一笑,说:“我不管洛欠了你什么,他的债,我会和他一起还。”
这是纤漠的承诺,也是她对惭洛的誓言。
有时候纤漠在想,她是带着目的接近惭洛的,她要的是可以用来复仇的权利,可是没想到,却让自己彻底沦陷了,不管是身,还是心都陷进了惭洛的世界里。只不过这样的沦陷她却是满足的。至少,这世上不再是她一个人了。
回到晏日园的时候,惭洛正站在门口,一身黑色绣龙的长袍被风吹得有些招摇,见纤漠出现,三步并作两步便走了过来,惭洛抬起纤漠的手,将她全身都看了个遍,直到确定纤漠完好无损他才松了一口气。
纤漠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竟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惭洛被笑得脸上一红,垮下一张脸来,低咒一声“该死!”
纤漠不禁摇摇头,手指调皮的点在惭洛的眉心,像个孩子的惭洛,幼稚到只会用冷酷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告诉我,你和和她说了些什么?”惭洛拥着纤漠的腰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纤漠却拧了拧眉,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摇摇头,随口说了一句“女人之间的秘密。
“女人间的秘密?”惭洛听了,冷酷的眸子里涌出一些看不清楚的颜色,他脸上闪过一阵黑气,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再问。有时候,相信只是一种感觉,如果相信,那又何必问。
只是纤漠没有看见,在她回过头去的一瞬间,惭洛的嘴角弥漫着幸福的笑。在他八岁以后的生命里,因为怀中拥着的这个女人,他,惭洛,第一次感到了幸福。
这几日纤漠总觉得柳子莲有些怪,可到底是哪里怪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柳子莲见到她时,眼里偶尔闪过的异样,心思缜密的纤漠却是感觉得到的。问小胡子柳子莲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小胡子却傻愣愣的说子莲姐和平时并没有两样。纤漠摇摇头,不再问小胡子,以小胡子的大大咧咧要想发现点儿什么,的确很是困难。
对柳子莲,纤漠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从进宫到现在,柳子莲陪着她经历了种种,她早已经将她看做了姐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却可以共患难的姐妹。
天色有些暗淡了,纤漠从房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院子里对着天空发呆的柳子莲,柳子莲虽然冷,可是眼里的哀伤总是被坚强的她掩藏起来,可是现在
纤漠拧紧了眉头,柳子莲的眼中,哀伤过于浓郁,竟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纤漠来到柳子莲身后轻轻的问,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她眼里的哀伤是来自哪里。
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的柳子莲被纤漠这么一问,被狠狠的吓了一跳,身子颤抖了一下,这才回过头来,见是纤漠,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柳子莲面色苍白,眼神游移了一下,似乎不太敢看纤漠的眼,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了口,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不该做的事,能得到原谅么?”
柳子莲眼里小心翼翼的渴望纤漠看见了,可是这样的问题要她怎么回答?柳子莲见纤漠没有说话,面色似乎有些焦急,她握住纤漠的手,开口的时候,手是颤抖着的。
“如果,是迫不得已呢?迫不得已的做错事会得到原谅吗?”
这个时候的柳子莲,不再是那个生性冷淡,总是冷静的柳子莲了,她只是在祈求一个原谅而已,这样的柳子莲,是让人心疼的。
可是除了心疼,纤漠的心里还生出一股子强烈的不安。柳子莲不是一个容易软弱的人,这样哀伤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纤漠看不真切,所以选择了沉默。
“果然是不被原谅的”柳子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头垂到不能再低,缓缓的放开了纤漠的手,转过身,身影在凉风里,孤单着颤抖。她没有回头看纤漠一眼,只慢慢的走进了房间,关上门。
纤漠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直到柳子莲的房门已经关紧了,她才回过神来,而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惊出了满满的冷汗。
那天夜里,纤漠做了一个梦,梦里,柳子莲浑身是血,眼睛大大的睁着,就望着纤漠的方向,她的嘴唇似乎在动,可是不管纤漠怎么用力听,却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直到某一瞬间,柳子莲身上的血变成了火。冲天的火光,烧得纤漠的灵魂生疼。
她一惊,醒过来,睁开眼,屋子里漆黑一片,窗未关严,被风吹得吱吱作响。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自作孽
第二天一大早,纤漠便收到了一封信,信是息少爷寄来的,他说他要接着讲故事了,让纤漠晚上去梅林相见。纤漠握着信,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停下步子的时候,手中的信已经被揉捏得没了形状。
去,息少爷定不会轻易的说出故事,上次他说,想到讲故事要的酬劳时他才会接着说,他要的,纤漠隐约的觉得,不是她能给得起的。不去,惭洛的过去也许便永远成了一个迷,一个人将过去封存起来,那种感觉定是痛苦到了极致。
纤漠想,也许,只有将封存解开的时候,洛的心,才会自由的吧。
夜深的时候,纤漠到底还是偷偷的出了晏日园,为了惭洛,她想要试一试。只是纤漠没有看见,她刚走出门口,长廊的转角处,柳子莲的身影便被摇曳的烛光吹得有些飘零。
依旧是梅林中的凉亭,依旧是长袍飞扬的男人,息少爷见小道上纤漠手拿宫灯慢慢的行来,眼里的狡诈闪过,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纤漠走近了,看见了息少爷脸上的笑,脸上只剩下苍白。她讨厌这样的笑,就好像是猎物走进了圈套的感觉。
亭中的石桌上,摆了两壶清酒和一壶小菜,息少爷撩起长袍的一角便坐了下来。纤漠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宫灯熄灭,走到息少爷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扫了桌上的酒菜一眼,手却没有动。
“你要的酬劳是什么?”纤漠开门见山,没有一点客套。
“呵呵”息少爷笑了几声,摇了摇头,拿起一壶清酒将纤漠面前的杯子斟满,也不看纤漠,口中却说:“不问我后面的故事,却问我要的酬劳是什么?怎么你怕?”
杯中的酒面上,映出纤漠紧皱的眉头,她抬眼,冷冷的说:“的确是怕,你要的酬劳我未必能给得起。”
亭中有些沉静,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挂在亭栏上的灯笼险些被风吹灭的时候,息少爷才打破了这样的沉静。
“你给得起!”他举起面前的杯子,直直的望着纤漠,眼里的哀伤再一次弥漫。
“我只要,今晚,你陪我一醉!”
烛光是暗淡的,洒在息少爷的脸上,是哀伤,是孤寂。
息少爷的眼,纤漠看不见底,可是她的手,到底是抬了起来,如果只是一醉,那她愿意去搏。
酒,溢出的香味很浓烈,被微风一吹,带着点点的飘出了亭外。柳子莲站在一棵粗壮的梅树后,眸子死死的盯着纤漠手中的酒,那酒被烛光映出点点零星的光。
当纤漠仰头而尽的时候,柳子莲撑在树干上的手,指节泛白。她的泪,险些落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惭洛和丹儿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纤漠放下杯子,嘴边还残留有一丝酒渍,让红润的唇更是诱人了几分。
息少爷盯着纤漠的红唇险些看痴了过去,喉头滚动,又仰头灌了一杯才压抑住想一亲芳泽的冲动。他埋下头,思绪有些飘远,苍白的记忆一点点的挤进他看不见底的眸子里。
“我不知道丹儿和惭洛是怎么认识的。我只知道丹儿,是云翳国上一任丞相的女儿,容貌美丽,后台强硬,是朝中男儿都想要得到的女人。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嫁的定是一个皇子。可是某一天,她执意进宫,当着众人的面,却指着我父皇的鼻说,我要嫁给你。那时,我父皇五十三岁,而丹儿,不过十五岁。”
纤漠本想拿起酒壶为息少爷斟上一杯,可是听到这里,手颤抖了一瞬,壶中的酒洒了出来,溅到石桌上,留下点点的痕迹。
“你父皇答应了?”纤漠眼中写着疑惑。
息少爷有些讽刺的笑了,挑眉道:“丹儿是个美丽的女人,不是吗?而且敢指着我父皇鼻子说话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父皇是不会拒绝的。”
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虽是迟暮的英雄,可是心底还是有一种被仰望的希翼吧。
纤漠冷笑,这世间人,到底还是傻傻的愿意被自己美好的愿望所欺骗。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会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如果不是连自己都欺骗,又怎会选择相信。
“丹儿是个狠辣的女人,又有她爹做后盾,没多久在后宫里,她就是横着走,都没人敢拦。可是,丹儿却也是个有手段的女人,我父皇在她手中,竟然连一点反抗的权利都没有,父皇竟傻傻的相信,丹儿是爱着他的。甚至有一天,父皇下了圣旨,捡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竟费了我娘的后位。”
息少爷心中有气,推开纤漠递上来的酒杯,直接拿着酒壶猛的灌了几大口,酒渍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到他的长袍上,瞬间浸湿一片。
一口饮罢,他狠狠的擦了一把嘴边的酒渍,狠狠的说:“那时候,我娘险些哭瞎了眼。我永远都记得,那天晚上,我娘抱着我,指着天吼,这都是报应啊,是她做的孽报应了。”
纤漠握着的拳头紧了紧,口中似乎也有些干涩,竟也拿着桌上的酒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她面色不变,攫住息少爷的目光,问:“你娘做的孽是指琴妃吧?”
息少爷一惊,收起惊讶才点了点头,“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对,琴妃身上的孽,是我娘做的,可是我娘只是导火索而已,琴妃的命运只能由我父皇决定,不是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要的更多
纤漠点点头,她不能否认,不管息少爷的母后做过什么,可是最终这皇城里能下决定的只有先皇一人。所以洛那么恨先皇,便是这个原因吗,恨到,连一句父皇都不愿意叫。
“过了那天晚上,我母后被打入了冷宫,这后宫里便变天了。不管是朝中大臣,还是后宫佳丽,所有人都以为,丹儿要的不过便是那后位而已,可是某一天,父皇突然的倒下,太医说是中风,与此同时,这皇城内的皇子们要么离奇死亡,要么突然变得痴傻,除了我却只有一个皇子完好无损。”
息少爷站起身,许是酒喝多了,他的身影在纤漠的眼中竟有些微微的摇晃,他伸手撑在圆柱上,靠着圆柱竟呵呵的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里只剩下落寞。
纤漠拧紧了眉,抬起头望着他的方向,“那个皇子,是洛吗?”
息少爷点点头,笑容敛住,眼里居然弥漫出一阵水雾,他哽咽着说:“知道吗?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会完好无损,我的生命,是我母后用一个秘密换来的。所以直到现在,我也只是被软禁了而已,并没有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秘密?”纤漠口中呢喃了一句,本想再问,可是息少爷脸上弥漫着的哀伤,竟让纤漠没办法问出口,就好像只要她一问,他的伤口便会裂开,鲜血横流,直到再也合不拢来。
“因为母后的关系,我成了废太子,而一向疯癫的惭洛却突然的清醒了过来,他们说这是上天的意思,于是,他便成了新的太子,三个月后,先皇驾崩了,惭洛登上帝位,便成了新的云翳国国主。”
息少爷慢慢的讲,声音越发的缥缈了,要不是纤漠使劲的掐住自己的手腕,竟险些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丹儿要的,不仅仅是后位,而是整个江山。只不过,这个江山是她拱手送给了惭洛而已。”息少爷笑得越发的大声了,听在纤漠的耳中,竟宛如泛着恐怖气息的鬼魅一般。
心,有些隐隐作痛。
洛的江山果然是借助太后娘娘才得来的吗?所以他才会总是维护着她,维护着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惭洛可能爱过太后娘娘,纤漠的心便狠狠的抽痛着。不,不会,从惭洛对太后娘娘的态度来看,他是不爱她的。不爱!不爱!
纤漠的心里狠狠振荡着这两个字,险些把持不住吼出声来。额头上的冷汗汩汩的往下流着,纤漠却顾不上了,只紧紧的按住了心脏的地方,那里,好痛!
“故事讲完了。”
息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纤漠的面前,正低下头看着惊魂未定的纤漠。纤漠猛的回过神来,视线却有些模糊了,她拼命的甩甩头,视线却仍然模糊。一直抽痛的心脏也仿佛麻木了一般,竟跳动得没了轨迹。
息少爷的身影也开始摇晃了,伸出手,攫住纤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纤漠温润的红唇在烛光下异常诱人,他痴痴的看着,嘴角勾起笑,唇便冲那抹温润印了上去。
“现在,该付听故事的酬劳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激情的迷醉,纤漠迷蒙着一双眼睛,竟然不懂得反抗,只有泪不断的往下落,仅存的意识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原来,他口中所说的一醉,不仅仅是指喝酒而已,他指的是酒里的迷药!
纤漠错了,错了,她不该来,更不该以为用一杯酒可以换来一个秘密。
息少爷的眼神也渐渐迷蒙了,他的手带着冲动抚上了纤漠的身体,唇也更加疯狂的在纤漠脸上眉间肆虐。
“放开!你这个禽兽!我看错了你!”纤漠的声音软弱无力,却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她以为息少爷只是一个被落寞包围的可怜人而已,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来。
纤漠的冷,让息少爷迷蒙的眼神清明了一瞬,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还停留在纤漠的身体上。
怎么会?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仓惶的后退了两步,竟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种事。可是,刚退了两步,身体火热一片,他竟无法控制的又向纤漠冲了过来,不顾一切的将手抚上了纤漠的身体。
是那个女人!
息少爷的余光里,看见了桌上的两壶酒,想起了那个女人脸上阴狠的笑。他懂了!她不仅在两壶酒里下了迷药,还在他的酒中加了春药!
是那个女人,她果然够狠!原来,他也被她耍了!他以为只是和她合作一起伤一下惭洛的心,让惭洛对漠妃死心而已,却没想到她要的原来更多!
她,是想要漠妃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么!
可是,他想要报复的只是惭洛而已,面前这个女人,他又怎么忍心伤了她?
息少爷的意识也渐渐迷失,可是人的本性却没有休止,他喘着厚重的粗气,手每在纤漠的身上游走半分,体内燃烧着的火便旺盛一分。
他,已经没了退路。没了理智,便没了灵魂,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头被药物控制的野兽,而纤漠便是那只没了反抗机会的猎物。
风,吹灭了宫灯,整个天地都是一片漆黑的颜色。
纤漠的泪,在意识涣散的时候落下,心中,竟只有一个念头,洛,你在哪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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