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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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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三男一女一起踏上了奔赴快乐的旅程,虽然琳总是粘在风扬身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可是能和风扬在一块儿,我还是忘掉了不舒服,不停地笑着。
看得出来风扬也挺轻松,曹力还是没完没了地用他略显生硬的中文高谈阔论,琳时不时地压他一句,两个人像两只叽叽喳喳地小鸟,聒噪,却也热闹。我微笑着开着车,风扬也微笑着,看着他们聊天。
这是一个应该快乐的旅行。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看这个文的人比较激动,哎《青伶》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可能没这个真实吧。
这文我一天就能写一万字了,可青伶一天才写三千。郁闷~~
谢谢stw的法眼!
我想我是海
到了宾馆,我们才被通知原来订的三个间房有一间临时不能使用。风扬本来事先预定好了一个双人套,他跟曹力一间,两个单间,我和琳一人一间,现在却少了一间房,四个人没办法安排了。正值旅游旺季,房间很紧张,风扬与酒店协商了很久,好不容易腾出一间套房与原来的那间单人房对调。一个难题摆在了我们面前,一个双人房,一个套房,三男一女怎么分配?风扬要琳一个人住一间,我们三个人住一间, 曹力和琳都不干。一个怕挤,一个胆小,风扬要曹力去和琳一个屋子睡,曹力纳闷儿,
“风扬,那位大小姐怎么也是跟你比较熟吧,干嘛要我去伺候她?”
风扬说:“不是伺候,又不在一个房间睡,凑合几天吧。”
曹力苦着脸:“ 你没安排好我不怪你,可你乱点鸳鸯我就要说说你了。不说那位大小姐爱抬杠,我说什么,她都跟着我对着干,就说她这次可是冲着你来的,你把我安排到她那儿,她还不得跟我发飚吗?”“发飚”是曹力新学会的词儿,总是爱说。
风扬说:“你怕她我也怕她,我要是跟她住在一起,明天你就看不到我了。”
我问为什么,风扬转过头笑着说:“被分尸了呀。”
我们都笑了,我又问他:“她有那么可怕吗?”
风扬说:“成辉你不了解你不知道,女人是老虎绝对不止是歌里唱的。”
曹力说:“那也不行,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跟她住在一起,反正你们关系亲密,即使出了事儿,大不了奉子成婚,反正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风扬骂他使劲捶他:“你他妈的是不是我兄弟?一个劲儿地把我往火坑里推?”
曹力直喊小辉救命,嘴上还不饶人:“我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我是引你走正道儿,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该收收心了。”
风扬一下子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慢慢坐回床上,低着头闷声不吭。好半天对曹力说:“你和成辉睡一个房吧,我去睡套房。”然后拎着行李开门出去了。
我心里一疼。不是因为他要和琳住在一个房间,琳那样的女孩风扬是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的,即使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会出什么事儿,我担心的是风扬心里的那个人,他住在他的心房里,风扬去哪里,都始终带着他,根本不用另开房间。
曹力冲着我伸伸舌头:“说错话了,他肯定又多想了。”
我明知故问:“他多想什么了?”
曹力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风扬以前有个爱人,你知道吗?”
我在心里喊道:CC!
曹力接着说道:“是个男的,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可惜后来那个男孩死了。”
我问他:“你见过那个男孩吗?”
他摇摇头:“没见过,我一直在美国,只是他那时候总打电话给我,一开始还是高兴地讲他们怎么好,后来就不怎么提起了,后来他电话里只跟我说了一句话:CC他死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好久都没联系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们也是最近刚联系上的。”
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风扬和CC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景:在海边漫步,在海水里追逐,在沙滩上彼此凝望,在可以看海的房间里尽情□,还有,在血泊中死别。
曹力说很久没有联系上风扬,我猜他一定是把自己蒸发了,或者说CC的死把风扬的心也杀死了。
我颤抖着问曹力:“风扬很爱CC吗?”
曹力盯着我用力点点头:“嗯,很爱,很爱,爱到隔了那么远的我也能感受得到。”
我又问他:“风扬忘不了CC吗?”
曹力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肯定地说:“很难。”
第二天,天气异常的热,可以洗海澡了。正好赶上当地的啤酒节,在海边儿有个狂欢派对,类似于BBQ,不仅可以免费喝啤酒,吃烧烤,还有很多余兴节目。
我们几个人都去了。琳穿着鲜艳的比基尼,腰里围着一条五彩斑斓的方巾,曹力和风扬都穿着沙滩裤和沙滩鞋,曹力穿着花色的,风扬则穿着黑色的。他们的身材,实在是性感,不仅身材高大,肌肉的线条也几近完美。和他们一比,我的自卑感又作祟了,我把沙滩裤穿在长裤里边,外面的衬衫也都扣着扣子,就像中学课文里学的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沙滩上都是各色男女,或美的或丑的,或肥的或瘦的,像炭炉上放着的各种肉串,颜色丰富,令人垂涎欲滴。
琳一看见我就大笑起来:“成辉你那什么打扮啊,像个乡巴佬!”
我脸通红,只好编了个理由:“我感冒了,怕冷。”
曹力也笑我:“这么热的天还怕冷,你穿那么多怎么下海啊?”
我使劲摇摇头,我不会游泳,而且我还晕海,行了,尽管嘲笑我吧,我晕车也晕海,我怕所有会摇晃我的东西。
风扬也嘲笑我:“是不是身材不好,怕被看到?”
曹力和琳嘲笑我,我无话可说,因为他们的话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但风扬不同,得不到他的认可,我就觉得很懊悔。我窘在沙滩上,看着对面一个□着上身的帅哥发呆,热,真的很热,我也不想穿这么多,可是我自卑。
曹力见我没有动的意思,冲上前一把撕开我的衣服,扒了下来,我拧不过他,只觉得皮肤一下子透过了气,凉快了,可是上身也□了出来。
我低下头,骂自己怎么像大姑娘一样还会害臊。风扬和曹力都在直直地看我,我能感到他们目光的温度比沙滩上的温度还要高。然后我听见曹力打了一个口哨:“成辉,这么漂亮的身体,藏着掖着干嘛?”
我嘟囔着:“哪里漂亮了?没有你们肌肉那么结实。。。”
曹力说:“结实肯定没我们结实,不过。。。呵呵,能把人看热了,哈哈。”
我使劲瞪了他一眼,又偷偷地看风扬,他没有看我,而是转向了大海,看不清表情。我突然有些失望,和他们比,我还是差太多了。
我们喝啤酒,吃烤肉,洗海澡,看节目。我从来没觉得这么开心过,我几乎认为我的那个关于海滩的梦就要实现了,只不过多余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后来我们加入沙滩篝火晚会,其实只是游客自发组织的。我们围在篝火旁喝酒聊天吃东西,中间有个年轻的女孩做主持,她说这样气氛还不够热烈,提议我们玩个传统的游戏,她朝人群里扔花球,谁接到了就要表演节目。我们都说好。她就开始扔,扔到的人,有的扭扭捏捏不肯上去,有的大大方方作自我介绍,唱个歌表演个诗朗诵,或者唱段京剧,大家看着都很高兴,我看到风扬很开心,眼里眉间那股浓浓的忧伤,也好似化解了很多。看着看着,曹力突然往我怀里塞了一个东西,我一看,正是那个花球,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把我推了上去:“辉,该你表演节目了。”他冲我做了个鬼脸,我才知道他在搞鬼,本来接到花球的是他,他却塞给了我。我看看风扬,他也很无奈,琳大拍着巴掌叫道:“来一个来一个!”这该死的女人,瞎凑什么热闹!我又向四周望去,每个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已经被逼上梁山了,不得已只好慢吞吞地走到场地中间,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曹力拍得最卖力。
我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大大方方抬起头,笑着说:“我叫成辉,不会表演什么节目,就唱首歌吧。大家都来到海边度假,我就唱首黄磊的我想我是海。”
掌声响起,我暗暗吸了口气,轻轻唱了起来——
我的心像软的沙滩留着步履凌乱,过往有些悲欢总是去而复返,
人越成长彼此想了解似乎越难,人太敏感活得虽丰富却烦乱,
有谁孤单却不祈盼一个梦想的伴,相依相偎相知爱得又美又暖,
没人分享再多的成就都不圆满,没人安慰苦过了还是酸,
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心情随风轻摆,潮起的期待潮落的无奈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想我是海宁静的深海不是谁都明白,胸怀被敲开一颗小石块都可以让我澎湃。
我越来越动情地唱着,想起了我的爸妈,刚子,李云石和风扬。我不知道我的歌要唱给谁听,谁又能真正听懂我的歌,但我此刻一定要唱给自己听,我想我是海,我多么希望变成这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春夏秋冬,四季轮回,永远都不会封冻,永远都能包容一切。
篝火照着风扬的脸忽明忽暗,可是他的眼睛却分外明亮,此刻他如此认真地看着我,我很感动,却忍不住哀伤,他是真的在看我,还是透过我的脸孔,怀念着另一个同样哀伤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其实就是大白话,没什么文化底蕴,挺俗挺水的,纯是写情的
心痛情伤
派对结束后,曹力和琳喝醉了,我和风扬喝得都不多,风扬背着琳,我架着曹力回到房间。风扬先把琳安顿好,然后来到我和曹力的房间。我把曹力放在床上,跪在床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脸,风扬坐在对面的床上看着。曹力嘟嘟囔囔地还要再来一瓶,手脚乱挥,我满头大汗终于把他按住,然后他哇地一声吐了我一身,我皱着眉,忍着臭气帮他擦干净,脱好衣服,塞到被子里,才终于舒了口气。回头一看风扬坐在那里看着我,还没回去,就问他:“你怎么还不去睡?”
风扬说:“不想回去,成辉你陪我说说话。”
我说好,“你先等等,我去把衣服换了洗洗干净,太臭了。”
风扬说:“你去洗吧,我等着你。”
我拿着睡衣跑到了卫生间,脱下脏衣服,打开淋浴,听到风扬在外边喊着:“水热吗?”
我也喊道:“挺热的,等我洗完了,要不你也洗洗?”
其实我不过跟他客气一下,他要是在这里洗澡,跟我共用一个浴池,我会很紧张。
没想到风扬立刻答道:“好,我找件睡衣去。”
门咣当开了又合上,我才知道他真的去拿睡衣了。
等我洗好出来,风扬就拿着衣服进去,他洗好了出来坐在椅子上,我坐在床上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播放着一个大型的音乐会,有很多知名的歌手,我心里一动,会不会看到刚子?
风扬拿毛巾擦着头发,脸上脖子上还挂着水汽,这样的风扬很水嫩,原谅我用这个词,实在想不出好的形容词了。望着他□的胸膛,我又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沉默。
好半天他终于开口了:“你唱得挺好听的。”
“什么?”他说的含糊,我没听清楚。
他又抬高了音量:“我说你今天唱得那首,我想我是海,挺好听的,挺忧郁的,不过太伤感了。”
我笑了笑:“随便唱唱,以前认识一个歌手,唱得比我好多了。。。”我心里微微一紧,想起了刚子,不再说下去了。
风扬注意到了我的情绪:“这个歌手跟你关系很好吧?”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突然电视里说话了:“刚子为您带来歌曲《飘雪的季节 》!”
我猛地抬起头,使劲盯着电视,随着音乐前奏的响起,那个曾经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像魔术里的大变活人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刚子!他果然在,只不过他只是出现在我永远够不到的地方,我看到的只有他虚幻的影像。那首《飘雪的季节》是他专门写给我唱给我的,他还在唱这首歌,他,还不能忘记吗?
他美妙的声音从电视音响中流淌出来,闪动着的,除了电视屏幕的亮光,还有我的眼睛。
风扬留意到了我的失态,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我,走了过来:“成辉你眼圈红了。”
我背过去说:“洗澡时候洗发水进眼睛里了。”
风扬又说:“你说的歌手就是他吧?”
我点了点头,风扬想了想:“你们关系很亲密吧?”
我没有吭声,他又小心地问道:“你喜欢他?”
我仍没有吭声,却下意识地往里坐了坐。
风扬叹了口气:“应该是过去的事了吧。成辉没想到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也很难忘记他。”
我抬起头问他:“你以前曾提到过一个人,他是谁?你说过你不敢想他。”
风扬沙哑着说:“他。。。死了,你跟他很像。”
“呃,是吗,很像。”
风扬突然转过身,慢慢地凑近我,声音放得很低,梦呓般:“很像,很像,像到让我一度产生了错觉。。。”他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越靠越近,我已经闻到了从他头发里散发的香味,和他身体的清香,他颈中的那根项链闪着光,我有些眩晕,他几乎要贴在我身上了。
“风,风扬。。。”我极力地想躲开他,可是后边就是墙壁,我怎么躲也不会穿墙术。
他的嘴唇离我的嘴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时,他的喘息也越来越重。
我身体越来越僵硬,想躲开,可又想迎上去。
风扬抓住我的肩膀,挑起我的下巴,恳求道:“求你,让我吻一下,求你。。。”
我浑身一震,渐渐放弃了挣扎,这个男人此刻脆弱得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哀求着我,施舍他一点爱,我没办法拒绝,没办法把他抛开不管,可是又怕自己从此陷落。我鼓起勇气,终于放松了身体,安静地闭上眼睛。他吻了我,很小心,小心得不敢用力,好像一用力了,我就要碎裂了一样。他只是把冰冷的嘴唇停了我的唇上片刻就移开了,然后他把脸抵在我的脖子旁,轻轻地抱住我,他的怀抱很温暖,我的心却很冰冷。
脖子有水珠流了进去,不知道是风扬头发上的积水,还是,泪水。
“陈晨。。。”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玩得仍然很开心,曹力依然不胜其烦地夸夸其谈,琳也总是与他斗嘴玩,风扬依然微笑着看着他们,只是我觉得他在有意地疏远我。那天他吻了我以后,他再没有单独跟我待在一起过,每次我发现他在偷偷看我时,他就把视线飞快地移开了。他这种微妙的变化,只有我能感受得到。
回到##市,风扬就立刻投入了工作。我想了很久,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去找了李云石。
李云石看到我主动来很开心,跟我滔滔不绝地讲他最近拍了哪些外景,给哪些明星拍过艺术照,最后他终于说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小辉,风扬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什么?”
我看着李云石对他说:“没有。李云石,我不想干了。”
李云石很诧异:“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不想了?”
我说:“没原因,你,CC,风扬,都跟我没关系,我干吗要管闲事?”
李云石急了:“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他几乎语无伦次:“小辉,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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