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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玄衣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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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蟆�
然后呢?白玉堂拍了拍脑袋,然后的事怎么记不得了……
难不成然后就这么睡过去了?天!
未免太可惜了吧?!白玉堂顿觉遗憾不已……
(忍不住又来插话的某只:可惜什么呀,五爷,其实该吃的豆腐乃一样也没少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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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肃杀中莫名地有些压抑之感。
凭着多年闯荡江湖的敏锐直觉,白玉堂蓦地心中一紧。
不对,那感觉绝不只是属于冬日的寒意,而是——杀气!
以现在自己这个身体状况,白玉堂不敢有半分大意。回身摘下画影剑,站到院中,朗声道:“不知哪位兄台到访,可否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绛紫色身影如雨燕般飘然落下,贺兰雪一袭水袖长裙,手执一柄玉箫,孑然立于屋顶。“白五爷,好久不见。”
“是你?”白玉堂握紧手中画影,语气却依旧略带戏谑:“朝廷通缉的要犯,还敢回来。”
贺兰雪嫣然一笑,艳若桃李。“有何不敢?五爷怎么忘了,那通缉令上的画像可分明是个男子……与我何干哪~”
白玉堂缄默,的确是失策,怎么居然忘了这人雌雄两性的……今日想必来者不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白玉堂,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自诩智计无双,从未碰到过对手。你是第一个让我真心想结交的人。”贺兰雪黯然叹道:“只可惜,我们偏偏是敌人。”
白玉堂淡淡道:“的确可惜。”
“我真的很佩服展昭,那天我在府中设下天罗地网,赌他定会前来,却没想到他居然敢直接去卧冰谷救你回来,害我空等了一夜。”贺兰雪面带讥诮,“难怪我会一败涂地,上次,是龙倾雪帮你的吧。逆天行命,哈,她为了你还真是连命都不顾了。”
“你什么意思?”白玉堂暗自一惊,听她话中之意,难道换血之法对龙倾雪还有什么副作用不成?!那为什么她没告诉我?
玉箫微转,轻轻抵在唇边。贺兰雪盈盈一笑:“想不到吧,当年在苗疆,我与她师承一脉,我没有学占星,却学了摄魂……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大计,把我逼得无路可退。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我倒很想看看,上天还会给你多少奇迹。”
没跟她客气,白玉堂提气跃起,画影如电直奔贺兰雪面门而去。
即使没什么胜算,至少也要搏一搏。
清越的箫声陡然响起——
虽然早知道会败,却没想到会败得这么惨。
剑锋甚至还没来得及到达屋顶,白玉堂就如折翼的蝴蝶般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同时,疯狂的剧痛如潮水般遍及全身,白玉堂顿觉脑袋里嗡嗡作响,挥之不去的幻觉中仿佛又回到那日阴湿的地牢里魔音穿耳的逼问……
“金珠在哪里?说不说!说不说……”
铩羽麟鞭……钉板盐水……卧冰谷寒冷彻骨的冰柱……无休无止的折磨……一幕一幕的噩梦真实地在身上重新碾过。
狼狈地伏在地上,白玉堂十指深深抠入冻土之中,凌乱的发丝被冷汗紧紧贴在脸上,嘴唇也被咬得鲜血淋漓。
苗疆这都是什么变态的秘术!!!!!
噬骨的疼痛扭曲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让人直想就地翻滚。
可白玉堂偏偏就是不肯低头,至始至终一声不吭,不仅没有动,竟然还在拼命维持着清醒——不行!不能叫!不能屈服!不能认输!
箫声戛然而止。紫衣女子摇头叹息:“白五爷,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一招离魂曲,最适合用来对付已经受伤的人了。它会让你从头到尾再体验一次受伤的过程……”
痛感一点点抽离,幻觉也慢慢消失。白玉堂勉强以手撑地,浊重地喘息。半昏半醒间,心里却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猫儿,你千万不要来……
“两国相争,各为其主,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不要怪我……”贺兰雪幽幽道:“白五爷,还拿得动你的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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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牙关紧咬,隐隐颤抖的手握住剑柄。
艰难地拄着画影,摇摇晃晃地居然站了起来。
乌发掩映下一双明眸亮如星子,虚弱的声音中透出傲骨铮铮的坚毅,“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白衣飞扬,雪穗轻舞。
四野寂寥。
“好,我成全你……”贺兰雪愀然伸手,指尖捏着一个羊脂白玉的小瓶。
那里面盛着她苦心孤诣六年多终于炼成的毒蛊,苗疆能操控人心的禁术——摄魂。
失踪的这段时间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没日没夜地研究试验,终于突破最后的阻碍,等到了今日蛊成。
贺兰雪闭上眼睛,冷静地告诉自己,不能犹豫,不能仁慈!
“记住,下次不管是对谁,一定要够狠毒,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死于你的妇人之仁。”她还记得,离开苗疆的那天,龙倾雪曾如是说。
正当她要出手之际,忽听背后有人大喝一声:“住手!”
巨阙裹着劲风袭来,贺兰雪用箫一拨,抽身闪过。
一击不中,展昭迅速变招,巨阙如影随形地跟上,一招披肩挂甲横扫过去。贺兰雪莲步轻移,一闪躲开了。
翻腕纵身,巨阙寒光暴涨,如银蛇狂舞,又一式阳关三叠斜劈下来。贺兰雪气定神闲地旋身,剑气又落了空。
展昭手上未停,仍是招招紧逼,呼息却明显渐趋凌乱。贺兰雪并不还手,只是略有些讽刺地冷笑着,慢慢地消耗对手的体力。
一旁的白玉堂不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展昭这是在拼命啊,搏命绝杀的招数,每一式都极耗费真气,他深知当日在五行阵中展昭受的伤根本比自己好不了多少,哪里禁得起这种打法。
“猫儿,快走!你不是她的对手!”白玉堂脱口喊道。
展昭攻势未歇,力道却卸掉了不少。他心里当然清楚得很,自己跟贺兰雪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可是白玉堂还在这里,自己怎么可能离开。
“猫儿!别跟她打了听见没有!”白玉堂又急又怒。
贺兰雪轻哼一声:“现在想走,晚了吧……”
言毕,玉箫一转,逆着剑锋而上,变被动为主动,用玉箫竟将一手流苏剑法舞得风生水起。形势急转直下,展昭当即被压制得只剩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忽然贺兰雪两指夹住剑刃,猛一发力,劈出一记手刀。巨阙脱手,展昭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猫儿!”白玉堂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猫儿!你还好吧!”
“放心,我没事。”这一下打得的确不是很重,只是受了些震荡。展昭盘膝坐起,暗暗运功吐纳调息。
贺兰雪本来也没打算伤人,这次她来,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第十六章·断肠
望着地上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二人,贺兰雪足尖点地从屋顶落下,一步步走近,就在他们不远处站住。
白玉堂冷冷开口:“你到底想怎样?”
“白五爷,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这样,我送你个人情如何。”贺兰雪手中托着白玉小瓶,目光沉沉,“今天,我只要一个人的性命。你们自己选,怎么样?”
“你欺人太甚!”直接一句话顶回去,白玉堂握拳捏得咯咯作响,“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贺兰雪翻了个白眼:“那你俩就一块儿死。不识好人心。”
片刻的僵持,空寂的巷子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那一年,是谁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玉堂……”展昭轻轻开口。
白玉堂一愣,只一回头的工夫,展昭已经用极快的手法点了他的穴道。
“猫儿,你做什么?!”白玉堂大惊。
展昭没有理会他,而是站起身径直走到贺兰雪面前,问:“你说话可算数?”
“当然算数。”
“算你个鬼!”白玉堂暴怒:“展昭!限你三个数,马上给我滚回来听到没有!”
展昭微微侧身,笑容寂寞:“玉堂,展某欠你一条命,这次,就当我还你……答应我,为我好好活下去。”
言毕,展昭伸手夺过玉瓶一仰而下。同时,贺兰雪一记手刀劈向白玉堂。
“展昭!——”白玉堂忽地肩上一麻,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额头上渐渐浮出一卷朱红色的流云,展昭眸色转向冷冽,半晌,缓缓垂头,木然道:“主人。”
“很好。”贺兰雪笑意妖娆,转身拂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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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开封府房中,已经日薄西山。包拯,公孙策还有龙倾雪居然都在。
一骨碌坐起身来,白玉堂急切地问道:“大人,出什么事儿了?猫儿他怎么样了?”
“这……”包拯有些为难地说:“是这样,今日午后,天牢被劫,贺兰将军一家俱被放走,而且狱卒衙役被打伤数百人。可劫狱之人竟是……”
“是展昭?”白玉堂心里咯噔一下。
包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震惊之余,白玉堂却不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活着,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龙倾雪在一旁插话道:“幸亏那些官兵动手时对展昭有所忌惮,才只是受了伤而已,没有人被打死。否则万一出了人命就真是不好办了。”
“那,现在怎么样了?”白玉堂着实捏了一把汗。
“苗疆的秘术我能感应得到,贺兰雪的离魂曲一响我就猜到肯定是出事了。可是等我好不容易从宫里脱身出来,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伤了不下几百人了,那展昭发疯一样见人就砍,我没办法,只能暂时用了个小阵法困住他。”龙倾雪继续说:“到开封府报信之后,我们马上派人去玄衣巷看看你的情况,发现你果然晕倒在地上,然后就把你带回来了。”
白玉堂恍然大悟:“对了,我记起来了,猫儿好像是中了贺兰雪的蛊才变成这样的。”
“什么?中蛊!”龙倾雪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怔怔地自语:“天啊,难道真的是……摄魂……”
“可有解法?”公孙策问道。
“当然是有啊……凡是毒蛊基本上都有解法的。”龙倾雪苦笑着摇头:“可是这方法可行性太差又危险,跟没有一样的啊。”
“什么方法?”众人马上又燃起一线希望。
“真要知道么?”龙倾雪耸耸肩:“那好,我就说咯。摄魂蛊的解法就是情人血。所以第一个问题,展大人可有心仪之人?”
“?!”白玉堂当场裂了,这叫什么问题……
龙倾雪一摊手,解释道:“呶,展大人现在是失控状态,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他。所以能有条件解蛊的必须是他一心深爱之人,而且还必须得是情深义重的那种才可以,别人去了就是白白送死。不过这样也没太大把握啊,他神志不清的,一旦不成功两个人也都得死。”
公孙策一脸同情地看着白玉堂,看来这件事呀,还得你自己定夺。
眼看这边白玉堂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绿的。良久,轻轻道:“那让我试试吧。”
一屋子的人全看向白玉堂,龙倾雪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白五爷,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白玉堂扬头,报以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深深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认认真真,一字一板地说:“白玉堂与展昭,倾心相许,此情,日月为鉴。”
屋内齐齐的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就连一直老谋深算的公孙策都禁不住吃了一惊。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虽说一早就看在眼里,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考验,即使从来没提过,也都算是默许了。但是这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地直接表明态度,还是第一次。
“你说什么……”龙倾雪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话对她来讲无疑是晴天霹雳。看向白玉堂,那一双明澈澄净的眼中竟是坚定不移的神采,确是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龙倾雪眸色渐冷,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话:“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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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巷,尽头,龙倾雪推门而入。
白玉堂亦尾随而至。
似是很久没人来过了,屋中冷香淡淡,桌旁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卦签。
龙倾雪一言不发地净手,焚香,起卦。
签筒递给白玉堂,白玉堂小心地抽出了一支,龙倾雪开始全神贯注地解卦。
却见她的脸色越解越难看,越解越难看,最后索性一拳将签子砸在桌案上。
白玉堂没来由地吓了一跳,却见龙倾雪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你们果真……你……”
突然一把掀了桌案,卦签散落了满地。龙倾雪狠狠地把白玉堂推出门去:“出去!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玉堂惊异于她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心下着急,一把拉住她的衣袖:“龙姑娘,请你告诉我摄魂的解法。”
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龙倾雪顿时愣在那里。
一个趔趄猛地抽回手,没等站稳,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那是绝望吗?真傻……为什么不愿意早点相信,那人的心里,明明从来都只有他的猫儿。自己却还一厢情愿地喜欢着他,自欺欺人地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安慰自己他们只是知己兄弟而已。为了他,哪怕自毁修为也在所不惜,只希望有一天那人能够回心转意。可是结果呢……
龙倾雪仰天狂笑,神色凄然。
“白玉堂……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就那样落了下来。
笑够了,也哭够了,龙倾雪慢慢冷静下来。略带颤抖地指着他,说:“好,很好。就算我龙倾雪瞎了眼,爱错了人。白玉堂,我对你仁至义尽,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第十七章·南宣
事已至此,白玉堂再笨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么长时间以来龙倾雪对自己的情意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感情之事岂可勉强,她又不肯明说,自己总不能上赶子拒绝人家去。这才拖来拖去拖成今天这个局面。
可是展昭如今身中毒蛊,时间紧迫,除了她以外还真不知道何人能解。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再求她一次。
“龙姑娘!”见她转身要走,白玉堂连忙出声叫住。
一身骄傲的雪白,那样笔直地跪倒在雪地里,字字铿锵:“此事错在白玉堂一人,与展昭无关。展昭心系苍生是个好官,请姑娘能看在汴京百姓的份上救他一次。白玉堂任凭你处置。”
龙倾雪身形微顿,漠然道:“白玉堂,你别跟我来这个,没用。处置?我处置你做什么?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上重伤未愈,受不得寒气,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负责任。”说罢,头也不回转身进屋,重重地摔上房门。
夜风呼啸,大雪纷飞。
凛冽寒风中,略显单薄的身影依旧挺拔。
屋内,断断续续地响起笛声,百转千回,在夜空中传出好远。
——如果你肯进宫的话,定可一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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