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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祭-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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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裕欣当然明白静寂雅的意思，他这么善良的小雅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任何人的死亡的，即使是罪大恶极的自己。
不过荣裕欣也明白自己已经和静寂雅是再也不可能的了，即使自己活下来又如何，那也只能回到暗无天日接受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的日子，那样的日子是他骨子里的骄傲所不允许的，所以他宁可死。
宁可为了在小雅的记忆中绽放最后一丝亮光而死……
听到荣裕欣提起小时候，静寂雅免不了又是一阵的悲泣，小时候和荣裕欣还有玉微尘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
“咳！当然……我、我……我更……嫉妒广晴然……他……他……明明他只是……”
可能还是心中有所不愤，荣裕欣没把话再说下去，因为真的已经是太晚了，再说又有什么用呢。
转过头看了一眼刚才广晴然掉下去的悬崖的位置，荣裕欣所有的赌注和赎罪都在那里了！
“小雅……荣哥哥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现在……我也快死了，荣哥哥已经没有遗憾了，你……你还是回去广晴然身边吧……他……是最适合你的人……”
收回视线，荣裕欣此时已经是出的气比进的气多了，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泛青，不过另外一边的紫衣的情况也已经跟他相差无几。
静寂雅不知道荣裕欣是不是糊涂了，他现在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荣裕欣也并不解释，反而又转过了头去，好像在等待什么……
“你……还不上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用心良苦
比任何所能想象的都要来的不可思议，静寂雅起初还不明白荣裕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随即却看到那黑洞一般可以吞噬一切的悬崖下慢慢的爬上来一个人……
“晴……晴然！”
静寂雅顿时脱口而出，眼前临风而立又“死而复生”的人不是他的广晴然又是谁！
而更加令人感觉不可思议的却是此刻的广晴然竟然毫发无伤，好像掉下悬崖命悬一线的人根本不是他，甚至连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晴然……”
不知道是太过惊喜，还是不敢置信，静寂雅突然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荣裕欣身边，此刻的他竟然没有力气迎向那让人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的广晴然……
如此令人惊奇的事活生生发生在眼前，除了静寂雅的不敢置信和荣裕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外，另外一边几乎已经咽气的紫衣眼前却是突然一亮。
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紫衣原本已经模糊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晰，原本失去的触感变得敏锐，甚至连嗅觉都好像灵敏了。
“广……大人……”
看着眼前与记忆中一模一样温文尔雅的广晴然，伸手触摸着好像近在眼前一般的广晴然的幻影，闻着空气中属于广晴然那独特的味道……紫衣干燥失血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已经失去一切的紫衣突然觉得自己能够在死之前再见一面广晴然，那么即使是死自己也不怕了。
而此时“死而复生”的广晴然依然站在那，好像再度失去了记忆一般的冷漠，山风吹得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等了半响之后，广晴然才迈出第一步，情感不明的眼紧紧的盯着倒在地上的荣裕欣，而后才转向一旁的静寂雅。
很可惜，即使是死，紫衣也换不来广晴然任何多余的注意。
小雅……
无声的吐出这两个字，广晴然好像也是在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活”了过来，等看到静寂雅脸上的泪水心里再度泛起熟悉的疼痛时，广晴然确定了。
于是，心底的疑团也打开了。
“荣……王爷……”
对着静寂雅身边好像已经流干了鲜血的荣裕欣缓缓开口，广晴然不再像刚才那样缓步走着，而是飞快的来到了他们身边。
“晴然！晴然！你……你……没死！”
一把抓住来到身边的广晴然，静寂雅此刻仿佛是以跪在广晴然脚边的姿态祈求着，祈求着他的晴然能够真的回来。
“他不会死的……在那里……我张了一个网……所以……你现在……记起来了吧……广、晴、然……”
静寂雅还沉浸在亲眼看到广晴然回来及触摸到广晴然身体的震撼中，一旁的荣裕欣却好像一点也不惊奇似的解开了这个谜，同时又向广晴然抛出了他最在乎的问题。
广晴然略略怔了怔，可能是荣裕欣说的太过准确，他有些弄不明白了。
“荣王爷……这是……为何？”
如果此刻的静寂雅能够稍稍冷静一些，那么他一定会发现广晴然此刻对荣裕欣的称呼比起刚才有所不同了，好像恢复到了以前他刚进宫时对待所有人一般的距离，可又有些不一样……
当然……是为了小雅……
这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荣裕欣没有说出来，请允许一个即将死亡的人带走属于他最后的秘密吧。
“因为……我、我做了两件最对不起小雅的事……一，是夺走了最疼爱他的我们的皇伯父的性命……二，就是夺走了唯一能够保护小雅的你对小雅的记忆……所以我……我必须做些什么……”
隐藏了自己心中最隐晦的秘密，荣裕欣选择了另外一个解释，虽然这样的解释更加合情合理，可是却也让人听得越发难受，静寂雅还未停止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
“第一件事……我已经无法再为小雅做出任何的弥补……可第二件……我却愿意以我自己的生命来补偿！所以……”
解释到此为止，由此，一切真相大白，原来这一切都是荣裕欣的精心安排！
到了现在这样的垂死关头，如果说荣裕欣不后悔自己以前所做的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像荣裕欣这样聪明的人又明白，即使自己后悔又能如何呢，他的欲望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他的选择及手段，以及带给自己最在乎和最重要的人的伤害。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荣裕欣也许还是会瞄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毕竟那是象征了他一辈子努力的目标，可是他绝对不会再丢掉身边最重要的情感，他一定会像保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的对待那份最纯真的感情……
而这一切恰恰都是荣裕欣在做了一切不可挽回的事之后在天牢所明白地道理，那时候的荣裕欣即使明白了也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可是紫衣的到来却带给了他最后赎罪的机会。
当荣裕欣得知广晴然平安归来却失去记忆时，他就开始了现在的部署，他找来了自己最后的手下，询问了最有名的大夫，知道让广晴然恢复记忆的办法可能只有让广晴然接受同样的刺激，所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这样展开了序幕……
“荣哥哥……”
静寂雅的眼泪好像再也停不下来似的，大颗大颗的泪珠打在了荣裕欣冰冷的手上，现在的静寂雅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荣裕欣会那样残忍的对待自己了……
可是这样真的值得吗？
他当然希望广晴然能够恢复记忆想起自己，可是他和广晴然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即使广晴然最后一辈子记不起他，他还是可以和广晴然共同创造属于他们以后的回忆，可是荣裕欣对自己又是不一样的，他已经是自己最后的亲人了啊！
此时此刻，广晴然也无法不对荣裕欣所做的这一切不动容，这个当初以最残忍的姿态对待他们的人现在竟然以如此慈悲的心灵汇报了他们，可能他对静寂雅的感情远远要比他自己所想象的更加深沉吧……
“吼！”
解释了一切，澄清了一切，就在死亡即将来临之时，从山崖下却突然窜上来一头白虎，震天的吼声让原本只剩下凄冷的山顶迎来了最后的曙光。
“咳……看来……有人来接你们了……”
荣裕欣吃力的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雄壮威武的白虎，跟在广晴然和静寂雅背后不知道多久的他自然知道这白虎和静寂雅他们的故事，所以也就明白这白虎来的意义。
野兽对鲜血的味道是格外的敏感，何况此刻山顶上早已被荣裕欣和紫衣的鲜血所浸透，但是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的白虎不敢轻易靠近静寂雅他们身边，只是围在他们身边一边转着一边继续朝天吼着，好像在给谁引路。
荣裕欣明白自己的时间差不多了，收回留在白虎身上的视线投向了自己这一辈子都亏欠的静寂雅。
“小雅……再叫一声荣哥哥吧……”
这是荣裕欣最后的请求了。
“这里这里！”
“啊，真的是晴然少爷和静公子！”
静寂雅微微动了动唇，才出口的声音被山崖下突然涌上来的一群人覆盖了过去，这些人正是在白虎的带领下赶来的广老先生所带来的人。
“乖孙！孙媳妇！”
同样赶到的广老先生激动的大吼一声，马上冲到广晴然和静寂雅身边，此时的静寂雅刚刚完成了荣裕欣最后的请求。
荣哥哥……你听到了对吗……
耳边是那么激动欢呼的声音，但是在静寂雅眼前却只剩下好像安眠一样缓缓闭上眼的荣裕欣，荣哥哥，刚才的呼唤你肯定听到了对不对，所以请带着小雅这一声最后的荣哥哥……走好。
“喂……这人好像死了……”
“这边这个女的也死了。”
有乡民凑过来看到了在静寂雅怀里闭上眼的荣裕欣，这样安然的姿态还真不像是一个死人，而另外一边发现紫衣的乡民则也带来了同样的消息。
荣哥哥……
已经听不到周围任何声音了，静寂雅在心里最后默默念了一声，然后……也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
“小雅！”
“孙媳妇诶！”
看到静寂雅倒下，广晴然和广老先生立刻一拥而上，底下漆黑阴冷的忘忧林却从东方破出了一轮……初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回忆过去
静寂雅是饿昏的，也是累昏的，当然也是因为太过伤心，但是很快他就睁开了眼。
神智渐渐地恢复过来，静寂雅发觉自己躺在了熟悉的广晴然的房间里，身上早已换了干净的衣物，连头发也被人打理的一丝不苟。
应该是晴然吧……
静寂雅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样想着，肯定是他已经恢复记忆的晴然带他回来又照顾他的吧。
恢复记忆！静寂雅被自己脑袋里的这个想法惊醒了，他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晴然！”
又是激动又是开心，静寂雅急于想证实这件最振奋人心的事，所以连自己虚弱的身体也不顾，赤着脚就跑下了床想去外面寻找广晴然。
双手才触及到房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静寂雅突然听到外面有两个熟悉的声音。
“乖孙啊，孙媳妇怎么样了？”
原来外面在说话的两人正是此刻静寂雅要找的广晴然和广老先生。
与之前似乎有些变化的广晴然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中并没有劫后余生那种庆幸和安逸，隐隐的似乎还藏了某种担忧。
“小雅的身体暂无大碍，只是我有些担心……”
应该是恢复了记忆，此刻的广晴然比起之前更多了一份稳重，回答关于静寂雅的问题也没有显得那么不确定了，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感情来确定静寂雅确实是属于他的。
“担心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吗？”
广老先生对自己孙子当然不管是失忆还是恢复记忆都那么的激动，只是现在听到广晴然担心静寂雅却忍不住的着急，毕竟静寂雅的身份不一样了，待遇也不一样啊。
“我……怕小雅因为太伤心，会影响他肚子里的孩子。”
广晴然突然压低了声音回答道，记起一切又亲身经历了昨天的事，广晴然怎么会不明白静寂雅一定会因为荣裕欣的死而伤心难过。
“这倒是个问题……那个人，原来还是孙媳妇的哥哥啊……”
听到广晴然这么说，广老先生不禁也点点头，他虽然并不是太了解发生了什么，可是自己亲人死了，是谁都会难过的，只希望他的孙媳妇不要太难过，一切以自己的身体多保重啊。
广晴然和广老先生越想神色越凝重，在门口的静寂雅却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大事。
“晴然！”
砰一声打开门，静寂雅跨过门槛直接向广晴然跑了过来。
“小雅！小雅你怎么出来了？”
广晴然听到声音已经马上转身了，但是静寂雅却比他动作还快，没一会儿就已经飞扑到了他怀里。
“晴然你……你……”
静寂雅一时激动的有些说不上来话，他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小雅，外面有风，你身体才好一些，要多休息，快回屋里去吧。”
广晴然对于静寂雅如此激动显得很坦然，当然他也不知道静寂雅是为何如此激动，只是担心静寂雅的身体，所以说着就想带静寂雅回屋去。
“是啊是啊，孙媳妇你这身体才好那么一点点，不能吹风的，要不然对你这肚子里的娃娃可是不好的。”
一旁的广老先生自然站在自己孙子这边，顺势帮腔还不忘体现一把自己对静寂雅的关怀，不过他却没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
“娃娃……所以爷爷……晴然……你们……知道了对不对？”
两个字让静寂雅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也让他记起了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他怀着宝宝的事他们果然都知道了，那他们会不会……
“那……那你们……”
不确定广晴然和广老先生对自己怀孕这件事是怎么看的，静寂雅不禁有些小小的担心起来，两只手不自觉的就捂上了自己的肚子。
经过了这一阵，静寂雅这肚子已经越发藏不住了，若不是最近眼前有一堆其他更加紧要的事，静寂雅怀孕这事恐怕早被人发现了。
明白静寂雅刚才为何会显得那么激动又带着点慌张了，原来是听到了自己和自己爷爷的对话，广晴然此刻终于明白了，抱着静寂雅的双臂带着一丝保护欲微微的更抱紧了一些。
“小雅，还记得荣王爷说的吗，我已经记起以前的事了……所以，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
丝毫不打算再隐瞒静寂雅，广晴然选择了开门见山。
“还记得在宫里那会，你总是无缘无故的晕倒吗，因为总是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后来就请了御医，御医来了，却诊断出你……怀了孩子……”
抱着静寂雅缓缓地讲述着其实才不久之前的事，只是因为中间又经历了太多，才让那段往事显得那么深沉。
静寂雅当然都记得，就是那会自己总是好像很没精神，后来才会失去那么多……
知道静寂雅还记得当初那段往事，广晴然就继续说了下去，接下来的事就是静寂雅不知道的了。
“我当时很震惊，可是心里却又很激动，因为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知道的。虽然不太明白小雅你什么时候吃了御医说的子愿，也不知道你确切什么时候有了我们的孩子，但是我真的很开心，可是御医马上又告诉我，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回禀先帝……也就是当时还健在的你的皇伯父，为了不让他苛责你，或者说为了让这件事能够平安度过，我决定自己去找他。”
广晴然说着说着，眼前几乎说浮现出了当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御医是那么的慌张和不敢置信，一定要回禀当时的皇帝，而广晴然因为怕这件事情太严重，所以选择自己先去面对，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静寂雅醒来后会发觉广晴然不在身边的原因。
“我告诉他你有了我的孩子，他非常的吃惊，可是你的皇伯父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向我询问你的身体如何，有没有什么要紧的，我都回答了他；后来我向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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