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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情未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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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赌坊的确很赚钱,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打点好了一切,所以赌坊这三个月来安然无恙,替我赚进不少银子,付九阿哥这二十万两也就早早准备好了。
我带着银票去了九阿哥府,门前的侍卫认得我,进去通报之后就把我领到了一间偏厅,说是九阿哥正在会客,让我稍等一会儿。然后他就退了出去。
我在偏厅里等了一刻钟也不见九阿哥,觉得无聊就想到近处的花园去走走。恰巧的是,我刚穿过回廊就见到几个穿着各色旗装的女子从前面走来。
九阿哥家的女人多,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微微垂首,依礼福身站于一边,等待着这些福晋侍妾们过去。前面一个穿大红色旗装牡丹花色的福晋踩着盆底鞋走了过去,接着是一个身穿浅红色旗装的福晋,再接着
“妹妹,我瞧她和你长得好像有些像。”
第059章
一听此言,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福晋蓦地又倒退回来,吩咐道:“把头抬起来。”
我依言抬起头,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几个人,最前面身穿大红色旗装的女子是八阿哥胤禩的福晋,其后身穿浅红色旗装的女子是九阿哥胤禟的福晋,剩下的两个女子我没见过,但大约能够猜到,她们应该是九阿哥的妾侍。其中一女子果真和我长得有些相似,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透明,纯真得毫无邪念。在和我眼神相触的一霎那,我在她脸上察觉出一丝不自在。
我在心里大约有了一个底,事实究竟如何我不想去追究,只是眼前,三个女人一台戏,又得好好应付一番了。
八福晋眼露讥诮,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几位爷传得神乎其神的兰大姑娘。”冷笑一声,话音抖地一转,“我刚才看闪了眼,还当是表哥家里又多了哪个不时好歹的狐媚子。”
我一脸静默地立于一旁,八福晋本就是个厉害的角色,怎忍得下我如此。拉住九福晋的手,尖酸地道:“妹妹,不是我说你,这个家你也得做做主,别老让表哥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眼神不善地瞄了我一眼,“每次来这里总要见些刺眼碍眼大煞风景的事情”
我当八福晋是条疯狗在此乱吠,自动屏蔽了她所说的一切,只是我能如此而那个和我长得相像的女子却未必能够做到如此洒脱。八福晋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把利剑刺向她的心口,微微颤抖的单薄身子好似那风中残叶,可怜又无助,仿佛随时都有支持不住倒下去的可能,双手紧紧抓住衣衫,拼命忍住眼底涌起的泪水。
太过分了,真是欺人太甚!
我抬起头对八福晋深沉一笑,八福晋一怔,聒噪的嘴巴霎时停了下来。我道:“八福晋,不瞒你说,兰雪曾去过一些地方,见过一些人事,虽不是完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也懂得一些偏方法子,所以”我故意停下,不着痕迹地打量一脸不解表情的八福晋,见她已经上钩,阴戾从眼里一闪而过,“所以,善妒的女人,与其怪这怪那还不如回家管好自己男人,天下美女无数,你怨恨得完吗?”
“你”八福晋气得额头上青筋爆起,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扬手就向我打来。我眼都不眨一下顺势抓住她的手,冷声道:“八福晋,请自重。”
“小贱人,放手!”八福晋口出恶言。
我冷冷一笑,“好啊,好啊,放就放。”
我手中微一用力,把她往后一推,她踉跄着往后连连倒退数步。与此同时我又假作好心地伸出手去要把她拉回来,然而不料五根手指从眼前一晃而过,啪地一声扇在我脸上。我猛回过头去,顿时愣住,打我的人竟然是那个和我长得几分相似的女子。她的眼里涌动着不甘和屈辱,晶莹的泪水萦绕其中怎么也不肯落下。
“你们在干什么?”九阿哥快步从回廊另一头走过来,与他同来的还有一袭白衣的武清玉。
“表哥”
“爷”
九阿哥抬手止住了欲说话的八福晋和九福晋,漂亮的丹凤眼快速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碍于武清玉在身旁,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看你们相谈甚欢嘛!”
“表哥”
九阿哥深知八福晋的脾气,遂打断她欲出口的话,“八哥在前厅等着你一起回府。”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八福晋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瘪瘪嘴,一甩袖子走了。
九福晋也是个懂眼神的人,微笑着福了福,道:“爷,我们也下去了。”九阿哥“嗯”了一声,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九阿哥回头面有难色地对我道:“刚才的事”
我忙打断他的话,道:“九爷,租金的事情是不是该算一算。”
九阿哥凤眼一闪,笑道:“先前不已算好了吗?你该给多少给多少就是。”
“那怎么行,”我挑挑眉,佯装小气地道:“都说亲兄弟明算帐,如果我给了银子,到时候九爷您不认账,我岂不是很吃亏,这事还是立个字据的好。”
“你可真是!”九阿哥指着我摇头轻笑。武清玉也附和着笑起来。我也露出一张可爱的笑脸看着他们。这只是不给你们留下可乘之机而已。
回家的路上,武清玉与我同行。
武清玉对我还隐隐泛着红印的脸颊微蹙了一下眉头,道:“刚才的事,九爷有看到。”我懂他的言下之意,笑笑不语。他又道:“我听说,那个侍妾是被人当作礼物送给九爷的。当然,因此也获得不少油水。这会子九爷尤其喜欢她,不过她好像并不是很乐意。”
被人当作替身使用有什么值得乐意。我不露声色地闪了武清玉一眼,猜不透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笑道:“那是九爷的家务事。”
“但也是冲着你去的,”武清玉一针见血,“九爷借银子给你开赌坊。多少人看了眼红,借着你的名头去接近九爷不失为一个良策。”
我停下脚步,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武清玉,九阿哥借银子给我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武清玉似笑非笑,“兰姑娘,你可是一个非凡的女子。”
“何出此言?”我微挑眉梢。
“多少人为姑娘所倾慕。”武清玉别有深意的一笑。
我一怔,接着捂嘴哈哈大笑,微眯的双眼里闪过危险的光芒,轻轻掩过,“玉公子,你太高估兰雪了,兰雪就一俗人也!”
“或许吧。”
武清玉把我送至赌坊后告辞离开。他的一言一语一直充斥在我的脑海里,这个人太过深沉。
桌上放着前几日画好的山水画,山上的溪水弯弯曲曲地汇聚到一起,在郁郁葱葱的丛林间形成一汪清泉,仿佛能听到溪水潺潺的声音。想起那座环境清幽宁静安详的宅子就怦然心动。于是收拾好画卷,直奔郊外的宅子而去。
前来开门的竟然是胡贵。他见是我忙笑道:“兰姑娘来得正好,四贝勒爷和十三爷正好也在,我这就去通报。”
十三阿哥也来了。好久没见他,不知道他过得可好?我抬手止住胡贵,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他们在荷花池是吗?”胡贵应了一声是,我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穿过长长的回廊,就见到荷花池,搜寻了一遍荷花池四周,没见到胤禛和十三阿哥的影子。外面没人大概是在屋子里。走过荷花池上的石桥就到了屋子门口。正欲抬手推门,屋里传出说话声让我停下动作。
“四哥,你答应皇阿玛替你和婉月赐婚的事情,兰雪知道吗?”
静了一会儿,胤禛道:“还没有告诉她。”
“四哥,这事总不能一直瞒着兰雪的,你也清楚兰雪的个性,而且兰雪本就和婉月不合,到时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十三阿哥急道。
“我就是因为清楚她的个性所以才叫你来的,”胤禛顿了一下,“十三,你打小和兰雪感情就好,你的话她一定会听,你一定要帮四哥这个忙。”
胤禛,你太让我失望了!今天的遭遇本就让我心里不愉快,现在一听胤禛竟然要叫十三阿哥来当说客,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愤地一把推开门,大声道:“不用了。”
“兰雪!”
胤禛和十三阿哥都十分意外地看着门口怒气冲冲的我,对于这突然发生的情况,胤禛一下子慌了,连忙解释,“兰雪,你听我说”
我不理他,扭头看向十三阿哥,露齿一笑,道:“十三爷,好久不见了。”
十三阿哥不安地看了一眼被晾在一边的胤禛,道:“兰雪,刚才的事情”
我打断十三阿哥的话,“十三爷,如果你要帮某个人当说客,你就不必说了。如果十三爷要和兰雪聊天论交情,兰雪随时欢迎。””我冷眼瞄了胤禛一眼,又道:“赌坊还有事,兰雪这就不打扰了。”蹲身一福,转身就走。
“兰雪,你给我站住。”身后传来胤禛又急又慌的喊声。
笑话!你叫我站住我就得站住?
这事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气不死你,累也累死你!
“兰雪,你等一下。”十三阿哥一把拉住我,面有难色地道:“你和四哥还是好好谈谈吧,他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吗?我挑眉,冷冽地目光在胤禛和十三阿哥之间穿梭。“十三阿哥,你总是太好心。”如此的话把十三阿哥狠狠地刺了一下,讪讪地放开手。
一直沉默不语的胤禛开口道:“十三弟,你先离开一下吧。”十三阿哥担心地看了看我和胤禛,无奈地叹口气,绕过我走了出去。
胤禛哀愁地看着我道:“兰雪,娶婉月的事情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这自然不是完全出自你的本意,只不过是你半推半就罢了。”我冷眼瞧着胤禛,闪身躲过他想拉我的手。
胤禛一怔,双眼里闪过沉痛之色,哑声道:“兰雪,我以为你会体谅我的良苦用心,我做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一听这话我更来气,恨恨地瞪着他,气怒地道:“体谅你,谁又能体谅我。你就连要成婚这样的大事都要十三爷来替你当说客,在你心中你究竟把我置于何处,可见也不过如此。”
胤禛忙道:“兰雪,你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只是朝堂之上,我也更需要强势的支持!”
我冷笑,“原来是这样的,因为有利用价值,所以你才需要。”
胤禛一惊,忙紧张解释,“兰雪,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我们就这样吧,你娶你的妻,我做我的事,我们互不干涉!”
留下这句决绝的冰冷话语,一抹淡紫色身影漠然地转身离去,处于震惊中的胤禛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第060章
半个月之后,北京城里突然多了一间名叫香品的歌舞坊。还未开业就已名满京城,那是因为每当余暇满天之际,歌舞坊里就会传出动听悦耳堪比仙乐的丝竹声让闻者动容不已。
明天香品歌舞坊就会要举行隆重的开业典礼,京城里上至达官贵人王侯将相,下至平民百姓贩夫走卒都对此事津津乐道,尤其是对那名未曾听闻的乐者甚是期待。
在此之前,我曾三日闭门于房中潜心作画,一番良苦用心终成一副惊艳绝世之作。纤纤玉指执起桌上成稿的画卷,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外高喊道:“秋菊,秋菊。”
“来了。”秋菊应声而入,见我手拿画卷便凑过来一赏精美之作,不想一看画上内容大吃一惊,不解地指着画道:“兰雪,你这是?”
我故弄玄虚地把唇角往上微微一勾:“我自有用意。”小心地把画放于秋菊手中,吩咐道:“把这话挂到歌舞坊门口去。”
秋菊为难地看着手中的画卷,犹豫着要不要听我的安排。我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十分可爱,“没事儿,照我说的去做。”
秋菊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无奈地拿着画向外走去。看着那扇掩上的门,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去。
那日从宅子回来之后,思绪万千,终究意难平。思及过往,心有不甘。这些年来深刻纠结缠绕的情丝不是说断就能断。话虽说得决绝,然自己却终究不是如此放得下。于是,闭门谢客,任天王老子来了我也避而不见。以最快地速度又开了这间名满京城的歌舞坊,我承认这之中有意气用事和报复心理作祟,但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更不想让胤禛安安心心称心如意。
很快就会有热闹看了。我缓步走至歌舞坊二楼的窗前,轻轻将窗户打开一条刚好能看到楼下情况的缝隙。
从我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秋菊放置在门口的画,那是一副绝世惊艳的女子出浴图。
女子半侧着绯红的俏脸,白皙娇嫩的双手轻挽胸前的纱衣,极力想要遮掩自己姣好魅惑的光洁身子,然而却不小心露出全裸的后背,营造出一副欲露还休的羞涩模样。柔软舒适的纱衣滑落至臀上,露出整个玉脂般光滑洁白的背部,曼妙的玉背,十分撩人心弦,情欲大动。纱衣轻软且透明,即使被遮住的身子也是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惹人遐想。这幅画比起贵妃出浴图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更绝的是,如果这幅画光只是一个媚惑的裸背女子也就罢了,而更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是她后腰上的刺青,那是一个展开翅膀的死神头像,洞空的眼睛焕发出嗜血的气息。
此画名叫冰魇,画上女子虽只微露出侧脸,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画上的女子就是我。
“这位爷,我们歌舞坊还没有开张,你不可以进去。”
“你给我让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位爷,这是规矩,我们歌舞坊还没开张,你就算是衙门里的人也没权擅闯民宅。”
“我今天就非进去不可!”
关上窗户正欲离开,楼下传来激烈的争执声。一听这声音我就忍不住皱眉,思索着要怎样才能既可以保存他的颜面又可以打发他离开。
这时,秋菊慌忙跑了进来,拉住我道:“兰雪,十四爷他在外面和管事的吵起来了,怎么劝都不肯离开,这事儿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心里有了打算,点点头道:“秋菊,你先把十四爷领到偏厅去,我马上就过去。”
秋菊忙出去了,我也随后去了偏厅。刚一踏进屋,十四阿哥就挑眉看着我,冷嘲热讽地道:“兰雪,看不出来,你还真有做头牌的资本。”
“十四爷,你说的话兰雪听不懂。”我轻轻摇头,睁着一双无辜的清澈大眼睛。无非是想挖苦我嘛,小时候也没少找我麻烦。
十四阿哥浓眉一凛,一握住我的手,对我怒目而视,“你别跟我装傻,你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装糊涂也要看看对象是谁。”气怒地甩开我的手,厉声命令:“去把门口那副画撤下来。”
“不去!”我倔强地站直身子与十四阿哥怒目相视。空气里弥散着强烈的火药味,两个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我叫你去把那该死的画撤下来!”气极了的十四阿哥扬手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扔到地上,茶杯在我脚边碎裂开来,碎片蹦射到屋子的各处,昭示着扔东西的人是多么气愤。
“不去就是不去!”我没被十四阿哥狂怒的表情吓到,仍然倔强得不肯妥协。
“为什么,是因为四哥对不对?因为他要娶婉月,你心里有气,你故意糟蹋自己!”十四阿哥强硬的语气也变得异常沉痛,怜惜地伸手抚上我的脸,紧紧凝视我的黑眸如狂风暴雨般的大海汹涌澎湃,仿佛积累压抑了很多年的感情在此刻骤然爆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一步,强颜笑道:“不是。”十四阿哥抢先一步抓住欲想躲开的我,握住我手腕的力道紧得如铁钳,双眼紧紧瞪视着我,语气肯定而决绝:“你是。”
“不是,不是,不是。”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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