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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演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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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哥儿俩办完公事回来,看见姚期骑着马过来,两个人往树后一躲,等姚期过去了,才从树后走出来。哥儿俩往村里走着,宋万说:“哥哥,这姚期好可恨,这口闷气始终没出,我跟他完不了!”宋千说:“得啦,他娘不是给咱们赔了不是了吗?”“嗬!你倒好说话儿,你糊涂我可不糊涂。姚期打了咱们,老太太赔不是,这叫硬打软揉和。告诉你,从那天起,我常找那姚老太太借钱去,老太太有钱,别看他穷,那是装的”说着说着,两个人不知不觉进了鬼神庄。走到姚期的家门口儿,见街门没关,反正姚期又没在家,哥儿俩放心大胆地进了院子。一看,树上拴着一匹马,也不知道是谁的。刚要往里院走,忽见外院屋子里有个人,坐在桌子旁边,身子倚着墙,正盹儿哪。宋千用胳膊肘儿一拐宋万:“我看这个人好面熟。”宋万拉着宋千往回就走,到了影壁墙前头止住了脚步,说:“哥哥,你这些年当差算白当了,这个人不是画影图形一体严拿的妖人刘秀吗?”
宋千、宋万怎么认出刘秀来啦?只因为三齐王追赶金和到了青石梁后,苏成告诉苏献,金和就是汉太子刘秀刘文叔。苏献中了苏成一镖,带伤回归潼关。他有王莽的旨意,潼关兵将不敢拦挡,苏献便未见吴汉,穿关而过回到了长安。苏献到金殿面君复旨。此时,王莽正升殿议论国事。苏献跪在地上,口称:“臣苏献参见万岁。”王莽问:“三齐王,朕命你办理之事如何?”苏献偷眼观瞧,只见吏部天官窦融在班站立,就知道窦融已然回奏完毕了。苏献不敢妄奏,便说:“启奏万岁,臣率领人马到了潼关,潼关的值日旗牌官回禀,窦融钦差的书童儿王玉出关办事。臣就追出了潼关,虽未见书童儿王玉,但追上了国家要犯金和。金和逃到青石梁,被叛将苏成救到山中,臣跟苏成一战,受了一镖之伤,没将金和拿获归案。但苏成言讲,罪犯金和就是妖人刘秀,所以他才相救。金和就是刘秀无疑了,但书童儿王玉是不是金和,臣还未曾查明,请万岁严查。”“哦!”王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金和就是刘秀哇,我必须将刘秀捉住,便说:“三齐王免礼平身。”“谢万岁。”王莽立刻传下旨意,命天下州城府县将金和的图改名为妖人刘秀,一定严拿归案。旨意传下,连环快马不分昼夜往天下各处传旨,走了行文公事。王莽又看了看吏部天官窦融,心说:书童儿王玉难道真的会是金和?窦融是我的忠臣呀,不过,此事不可不问,就说:“窦天官。”窦融赶紧出班跪倒:“臣在。”王莽说:“卿家,你到潼关保公主下嫁,朕听说你带去个书童儿王玉,王玉出潼关办事,如今可曾带回?”窦融说:“万岁,臣确带走了书童儿王玉,因王玉他家住在潼关城外,他跟我请假回家看望高堂,我便准其前往。只因王玉原来并非臣府奴才,乃是寿王千岁所赠,看在寿王千岁的分上,我不能不准。臣回朝复旨又将王玉带回,察言观色,王玉不愿在我天官府,所以臣已命他回归寿王府,伺候寿王千岁去了。”说着,窦融看了寿王王丰一眼。王丰当时就明白了,马上出班跪倒,说道:“万岁,窦天官所奏是实。王玉已然回到我府中,想那书童儿王玉万岁也曾见过,去年万岁到臣府中,王玉曾给万岁献过茶呀。”“哦。”弄得王莽也不好深究,不信别人还则罢了,王丰是自己的亲兄弟,怎么也比苏献等人跟自己近得多呀。他便说:“王丰、窦融免礼,朕知道了。”二人谢恩退立一旁。所以王莽旨意一下,郏县也是一样,将金和的图改名为妖人刘秀,宋千、宋万今日见刘秀模样跟图一般无二,便认出了他。
宋千听宋万一说,恍然大悟,说道:“可不是吗,既是妖人刘秀,咱们哥儿俩快点儿进去把他拿住,立了这件大功,赏粮三万石,官封万户侯呀!”宋万说:“哥哥,这可不是说拿就拿的。他既是妖人刘秀,手底下一定有两下子。就凭咱们哥儿俩这能为,就是把命扔了也拿不住他呀!”宋千说:“那怎么办哪?”宋万皱了皱眉头,想出主意来啦,忙说:“有啦,咱们郏县的县尉守城官魏田魏大老爷不是每逢三、六、九日在这南边的禹王祠操练人马吗?”宋千说:“对,好主意。今天是初六,正是魏大老爷操演人马的日子,咱们去找魏大老爷,叫他率领众官军前来捉拿妖人刘秀。咱们哥儿俩落个原告,比他们谁的功劳都大。”宋万说:“事不宜迟,咱们快走。”两个人出了姚期的家,跑出了鬼神庄,飞也相似,直奔禹王祠。
眨眼之间,宋千和宋万跑到了禹王祠,天已然亮了。两个人一看,县尉守城官带着二百官军也到了。哥儿俩慌忙给魏田施礼。魏田问:“你们有事吗?”宋千、宋万说:“老爷,您拿刘秀不拿?”魏田说:“废话!你们俩疯了吧,不拿刘秀拿谁呀?”宋万说:“那太好了,刘秀在姚期家里呢。”魏田也知道姚期的厉害,忙问:“姚期呢?”宋千说:“没在家。”魏田说:“既然如此,你我急速前往,先把刘秀拿住,然后再拿姚期。”于是宋千和宋万在头前带路,魏田督促二百官军在后,飞奔鬼神庄。
到了鬼神庄,魏田带着官军把姚期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宋千和宋万带着十几名兵丁进了姚期的家,绕过影壁往东屋一看,刘秀还睡觉哪。也是刘秀过于劳乏,进来十几个人都没把他吵醒。官军走到刘秀跟前,摩肩头拢二臂把刘秀捆上了。刘秀惊醒了,才知道自己被获遭擒,只有暗暗叫苦。官军把他推推搡搡,推到大门外,又把他的马解下来,把他驮在马上。魏田传令:“人马齐队,押解妖人刘秀回归郏县。”宋万问:“魏大老爷,咱们走哪条道哇?”“走大道。”宋千说:“那可不行,姚期上郏县了。如果咱们走大道,碰上姚期就麻烦啦。干脆,咱们绕点道儿,走杨柳岸菩提岗吧,准保万无一失。”“好,就听你的。”魏田还是让宋千和宋万在前头引路,二百官军押着刘秀在中间,魏田跨马持枪在后,绕道回归郏县。不知刘秀性命如何?这才引出一段菩提岗姚期、马武双救驾,安龙镇刘秀遇险的热闹节目,请听下回分解。
第一部分 弑平帝王莽掌朝权 篡汉室奸臣索玉玺第22节 菩提岗英雄双救驾(1)
上回书说到刘秀在姚期家中被擒,官军押解着刘秀离了鬼神庄回归郏县。走出五里之遥,眼前来至菩提岗。这个地方是两山夹一川,当中的道路特别狭窄,约有三里长,进了山口之后,只能两个人并行。宋千和宋万在前边,官军排成两行,把刘秀夹在中间,随着进了山口。正走到菩提岗,忽然前面山口外飞也似地跑来了一匹马,在山口站住了。马上之人抖丹田一声喝喊:“尔等少往前进,留下买路的金银!”宋千、宋万及众官军抬头观看:见此人跳下马来,有九尺开外的身躯,膀大三停,扇面的身子上宽下窄,长得头大项短,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两道红眉毛,一双大环眼,皂白分明。塌山根,翻鼻孔,血盆口,连鬓络腮短红须在腮边扎里扎煞。头上戴着一顶绿缎子软扎巾,身穿绿缎子短箭袖帮身靠袄,腰中系着一巴掌宽的丝鸾带,下身穿的是红绸子中衣,足下两只薄底靴子,手使一口锯齿飞镰三停刀,凶如瘟神,猛似太岁。他这么一喊不要紧,把众官军吓了一跳,呼啦一声都站住了。
宋千和宋万仗着这二百官军的势力,冲着这个人厉声喊喝:“你这个人瞎了眼啦,也不看看我们是干什么的!告诉你,我们是大新朝的地面官人,你纯粹是蝎拉虎子拜北斗——有点儿嘬雷。你有何能,胆敢劫我们官人?”这人一听,晃身形哈哈大笑:“嘿嘿,别说你们是官人,就是那老儿王莽由此路过,俺也要他的脑袋!”宋千一听,此人口气不小哇!他忙问:“你敢通个名姓吗?”这人说:“有何不敢?告诉你们,俺姓马名武字子章,人称武瘟神。”宋万乐了,对宋千说:“哥哥,我看今天咱们哥儿俩是走着红运哪!没想到在此处又遇见了马武。把他也拿住,两件功劳合二为一,今天可真算活着了!”马武在这个时候可就看见汉太子刘秀了,心说:我正为找不着太子着急哪!刘秀怎么会让官军绑上了?幸亏遇上俺马武。想到此处,他向官军大喝:“你们趁早儿把汉太子给我留下,咱们是万事全休。如其不然,惹得马老子性起,把你等刀刀斩尽,刃刃诛绝!”说着话,大环眼一瞪,手中的大刀刀头刀呼呼直颤。官军们见他人似欢龙马如活虎,哇呀呀怪叫如雷,真是令人害怕!正在此时,又听后面山口有人喊叫,如同半悬空中打个霹雳相似,听他喊嚷:“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敢把殿下千岁绑走,叫你们知道知道俺黑太岁的厉害!”官军心说,今天真叫倒霉,前面山口闹瘟神,后边山口闹太岁。众军士回头一看,来的正是姚期。
书中暗表,姚期骑着马到郏县南关打酒买肉,人家买卖铺户还没开门哪!他现叫门,耽误了好长工夫,才把酒肉买来。回到鬼神庄家门前下马,拉着马走进院子,绕过影壁墙往东一看,刘秀没了,再看院子里马也没了。姚期心里挺不高兴,嘟嘟囔囔地说:“千岁呀,千岁,你要不打算扰我,就应该先告诉我一声,省得叫我白跑一趟。”他正在叨念,他母亲姚老太太哆哩哆嗦从里院走出来,向他说:“期儿,你把什么人弄到咱们家里来了?刚才来了一伙官人将他绑走了。你呀,受上牵连就轻不了!”姚期一听,是官人把刘秀绑走了,心里一着急就出声了:“啊!”嘴里出声,手一扎煞,啪嚓一声,酒壶掉在地上。酒也洒了,壶也碎了,几斤熟肉也扔啦。他撒腿往里院就跑,跑到里院抄起大枪又回到外院,拉着马往外就走。姚母不知道姚期是为了刘秀着急呀,急忙问:“期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姚期说:“娘啊,您不要多问,少时便知。”说着话,拉着马到了大门外,他认镫扳鞍上马。刚要走,姚期一想,我刚从郏县回来,怎么没遇见呢?哎呀!我明白了,这些官人可能是押着刘秀绕道儿走杨柳岸菩提岗了。想罢,催马如飞出离了鬼神庄,飞奔菩提岗。人疾马快,一眨眼的工夫到了。姚期往前一看,官军正在山道里走哪,正当中押着汉太子刘秀,姚期抖丹田一声喝喊,催马直奔山口而来。
县尉守城官魏田一瞧,知道这二位都不好惹,官兵只有二百,自己的武艺又不行,情急生智,想出一个移花接木的办法。他急忙命人给刘秀松绑绳,一递眼神儿,暗含着叫官军看着刘秀,别让他跑喽。官兵给刘秀解绑绳,姚期正看见。魏田拨转马匹,用枪一指姚期:“你是什么人?”姚期说:“俺黑太岁姚期。”魏田问:“你到此干什么?”姚期两只大眼一瞪:“你把汉太子殿下抓走,还装什么糊涂?”魏田说:“我可没拿汉太子殿下。别看我当这份差事,我也是大汉朝的子民,虽然种地拿粮,也得报国家水土之恩,焉能拿汉太子殿下?你不知道,拿刘秀的是对面山口那个蓝脸红胡子的。我们今天操演人马,走到此处,正遇见他骑着马还拉着一匹马,马上驮着个人倒绑二臂,我就把他拦住了。问他拿的是谁,他说拿的是刘秀,要换个官儿做。我劝他把汉太子放了,他就是不干”说到此处,就听见扑哧、扑哧两声,魏田回头一看,马武把宋千和宋万杀了。魏田接着说:“你看见没有?他还杀我们的人哪!”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姚期跟马武动手,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人之利。谁想姚期根本不听他这一套,环眼圆睁:“你满嘴胡言!”说着用尽全身之力抖大枪就扎。魏田吓坏了,慌忙用枪招架,使劲用枪往外磕姚期的枪杆,那如何能行?枪碰枪根本磕不动。姚期二次一用劲,枪尖儿扎破了魏田的肚皮,扑哧一声,大枪一颤,把魏田的脖子豁了个大窟窿,肠子和肚子往外直流。姚期大枪一甩,魏田的尸身落地,马落荒而去。姚期催马抡枪向众官军就扎,官军是挨着就死,碰着就亡,枪尖如同小鸡吃碎米一般。那边马武抡着大刀一路大杀大砍。两个人两头儿堵杀,众官军走投无路在当中受苦,被姚期和马武杀得东倒西歪,横躺竖卧。不一会儿,官兵便死伤过半,剩下的四散逃走了。马武虽不认识姚期,猜着他准是救刘秀的;姚期看着马武一路大砍官兵,心想:此人一定不与我姚期为敌。
这时候,姚期和马武也累乏了,两个人一看,汉太子刘秀踪影皆无。姚期说:“糟了!咱们把汉太子给弄丢了。”马武说:“不能够。汉太子一定是趁混乱之际跑了。”姚期一想,也对,刘秀哪儿有不跑之理啊,可是上哪儿去找他呀!两人不由焦急起来。姚期问马武:“蓝脸的好汉,你叫什么名字?”马武说:“我是胡阳人,姓马名武字子章,江湖人称武瘟神。”姚期上下打量马武,问道:“大闹武科场,天下画影图形捉拿的马武可是你吗?”“正是。”姚期由打心里头佩服马武的胆量,把左手的大拇指一挑:“真是好汉。”马武也挺喜欢姚期,就问:“壮士你尊姓大名?”姚期说:“我是大汉朝桂阳太守姚猛之子,姓姚名期字次况,人称黑太岁。”马武说:“哦,你是忠臣之后。你我二人将来得亲近亲近,共灭王莽。”姚期说:“干嘛还得将来亲近哪,这时候亲近不成吗?”马武说:“此处无有香案,怎能结拜?”姚期说:“撮土为香,也可以拜把兄弟呀。”马武说:“好吧。”两个人一叙岁数,姚期比马武大两岁,姚期为兄,马武为弟。两个人把马拴好了,在地上撮了一堆土,上边插上三根草棍儿,然后二人向正北跪倒磕头。马武说:“皇天后土、过往神灵,今有胡阳马武与姚期结为生死之交,将来死生相共,患难相扶,有官同做,有马同骑。倘若食言,将来天怒了神戮之。”姚期说:“上有天下有地,当中间凭良心,将来有福同享,有罪同受。倘若有一点虚情假意,叫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两个人站起身形,马武给姚期磕了三个头,姚期用手相扶。马武问:“兄长,家中都有什么人哪?”姚期说:“家中只有俺娘。”马武说:“俺本当到兄长家中拜见义母,只因为汉太子刘秀前途多险,俺待追随保护。请兄长替俺马武先在义母面前问安,容我日后再来看望她老人家。”姚期说:“你就走吧,保驾要紧。我定在老母面前替你言明。”马武上马摘刀要走,看见地上的官兵尸身,就说:“大哥,你自己斟量着,你我二人杀死官兵若无人知晓,此处尚可容身;倘若此处住不了啦,你就陪同义母大人到胡阳马家堡找俺马武,自有安排。”姚期说:“行,就这么办。”马武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弟兄后会有期了。”说罢,二人拱手作别。马武手持大刀一催坐骑离了菩提岗,往下追赶刘秀去了。
不提马武与姚期,却说刘秀在菩提岗见马武跟姚期两头堵住山口杀王莽的官军,心说:我不如趁机会逃走。看着他的官兵见情况不妙,抖枪对着刘秀就扎。刘秀拨马一闪,趁势夺过枪来反手一抽把这个官兵抽死了。又上来两名官军,也让刘秀一枪一个扎死了。刘秀往旁边一看,一棵大树后有个小山洞,就连人带马躲到山洞里了。这时马武催马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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