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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挡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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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血,这是中了阴冥掌的征兆。
妙雪艰难的匍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教主要对我如此?妙雪做错了什么?”中了阴冥掌几乎是等于一只脚踏入鬼门关。
宝座上,教主一身镶金边的黑袍,带着笑意的脸隐在面具后,他的声音悠悠的:“妙雪啊,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难道就不知道入了玄月教你就是我手下养的一条狗。我命你为我盗神女花,你却欺瞒我,想独自私吞。你看你白在教里待了这么久,却还不如这两个小乖乖。”
教主一手抚着一只狼犬,毫不在意地问:“你们饿了么?今日有好吃的了。”
阴冷至极的笑声慢慢远去,跟着教主多年的妙雪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去补功房了。这是她逃的机会。可是她吃力地看着堂上半人高的两只狼犬,她还有活命的可能么?
寂静如地狱,轻轻地脚步声靠近,像是为死者勾魂的地狱来使。
妙雪十分吃力地偏头去看来者,旋即她的眼里瞬间迸发出一道亮光,像是触到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住。
“冥奴,救我,快点救我。”见她不为所动,妙雪抛出诱惑,“只要你救了我,我会好好谢你的,就算这护法的位子给你也可以的。”
洛骁微微勾唇,残忍地笑颜,犹如死神一样,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将死之人。“你以为你还可以活么?还是说你觉得我有能力救你?那么你错了,其实我根本就很想你死。”
双眼骤然瞪大,那一瞬间妙雪明白了:“你,是你!你故意夸大神女花的药效引诱我,让我产生私吞的想法!”
洛骁呵呵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有了不该有的想法,导致你今日的下场。你!活!该!”
妙雪嘶哑着吼叫,她转头到处张望,疯狂地尖叫,声音都在颤抖:“教主!妙雪是被冤枉的啊!教主!你听见了么?”
“别叫了,听不见的。现在已经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洛骁蹲下身,揪起妙雪的长发,一只手抚摸着她颤抖的唇,“怎么了,瞧你可怜兮兮的。难道你在害怕?”
“是你用诡计陷害我的,我要告诉教主,让他惩罚你,我要让你不得好死。”妙雪因为失血而惨白了脸颊,一双眼睛浑浊而渐渐没有了生气。
洛骁诈作无知地问:“哦?你的意思是说,教主老眼昏花,冤枉了你?”
妙雪牙咬得咯咯直响,气道:“你!”
“哈!你真是蠢死了,是教主下令赐死你的,你私藏神女花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背叛了他,他还会相信你么?况且你也没有跟他说的机会了。因为你就要死了,哈”洛骁将脸俯低,冰冷的气息扑打在妙雪脸上,犹如冰刀在刮,“有果必有因,你平日里作威作福,才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妙雪你也不能怪我呀,你看看我身上的伤痕,几乎拜你所赐,你那么对我,我就要加倍奉还,我这也是礼尚往来。”
妙雪用尽最后地力气大喊:“你不会好过的,玄月教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是死了,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总有一天你和我一样的下场。我就等着,等你下来陪我”
口中源源不断吐出血水,大口大口的。满室里弥漫着血腥味,教主的两只狼狗在空气中嗅了嗅,慢慢走向地上那具尸体。
是么?从被抓到玄月教,再到修罗场,我已经做好没好下场的觉悟了!我什么都不怕,不能怕也不会怕
妙雪最后是死了,死得尸首不存。洛骁方才离开,就有人来截住她,说是教主找她。她一惊,难道是被发现了?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莫名的透不过起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洛骁跪伏在地上,安静地等待宝座上教主发话。方才她一进来就注意到地上那一滩血水,还注意到教主的宝贝狼狗心满意足地舔舔嘴角,她低头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高呼:“参见教主,愿教主福寿齐天。”
阴沉的声音响在头顶,让人惧怕:“你抬起头来给本教主看看。”
抬起头,因她是跪着的,台阶上的教主显得高高在上,加上壁上烛火摇晃,交织出几分神秘感,她是看不清教主的脸,却明显感觉到教主僵硬地晃了晃身子,刺一样的目光直盯得她毛骨悚然。
她握紧了手,手心里满是汗水。长长的指甲刺进掌心,疼痛使她逐渐冷静下来。
忽闻教主哈哈笑出声,他似是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一拂袖子,仰头笑了好一阵才道:“从今日起,你就代替妙雪的位置,如何啊?洛护法?”
洛骁一怔再怔,从一个低贱的冥奴,到除教主外最高职位,这是她从没听说过的,教主到底卖了什么关子?她强自镇定,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谢教主,属下遵命。”
她退下后,教主靠在椅上闭目养神一阵,仿若思考着什么,忽而睁开眼低喝:“涧。”
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从何处闪现。
“你去查查她之前的身世。”
“是。”黑影條地隐没在黑暗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作为刚上任的护法,教里许多人对她不满,尤其是四大法王,本来妙雪死了,他们是最后可能成为护法的候选人,现在不仅没当成,还被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子压在头上,委实不乐意。
如此一来,洛骁在教里实在是四面楚歌。这个护法她也当的很莫名其妙,一下子被推倒风口浪尖的,她当真有苦说不出。她穿过对她不屑一顾的人群,下了个决心,只好去找他了。
洛骁来找云修的时候,他正在练剑。剑锋挥舞,绿叶簌簌落下,叶影间望见她站在不远处,在盛放的桐花下静静笑着。
他收了剑,腾空而下,旋落在她面前,玩味地笑笑:“洛护法。”
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接住掉下的桐花,托在手心里细细查看,把玩了一阵才道:“每次和你待在一起,都觉得是最舒坦的时候。我有一件事求你,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你可愿意帮我?”
如她所言,他确实猜到了。他神色上无一丝变化,只是问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很强,而正好我又相信你。”
“好,我答应你。”
成为冥奴,从此跟追随左右,生死与共。
作者有话要说: 洛骁1号(双手叉腰邪魅狷狂大笑不止):亲,本章这种口味喜欢么?
洛骁2号(对着1号紧张猛摇头):你别这样(又转头面向观众,脸颊飞起两片酡红,扭捏):人家平时可是很温油的,嘤嘤嘤
3、为人刁难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两年后的故事,两个人的性格略有些改变了。
男女主变得淡定了。偶尔心情起了波澜,杀人不择手段什么的都是后话。
ps:最后两句出自:寒山拾得忍耐歌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沉重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牢里回荡。云修抬步往里走了走,四周潮湿阴暗,只点着点点烛火显得阴森。牢中一方池子里,池子的一角,似乎有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那是一个女子低着头,她的双手被腕大的铁链锁着,丝毫不能动弹。黑漆漆的水漫到她的胸口,头发湿淋淋的披散在肩上,娇柔的身躯令人不由自主的怜惜。
他站在池边,无声的看着她,看着她似乎死人一般。半晌,他蹲下身子,压低声音:“我来带你出去了。”
水中的女子动也没动。
“死了?”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缓缓抬起。她惨白着脸,唇无血色。狭长的双眸中流过一丝紧张,手不觉加大了力道。
“呸!”洛骁吐了口水,正好吐在他的手腕上。然后她咧嘴笑了笑:“你才死了。”
他不怒反笑,笑容里似乎有安心,还有些其他的什么。
用钥匙将锁链打开,没有锁链拉着,洛骁没了力气似的滑进水里。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从水里捞出来,出手只觉她的身上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脏死了。”嘴上这么说,他稳稳抱住怀中瘦弱的人儿,可又不敢抱得太紧。她闭着眼,觉得很冷很冷,于是她贪婪的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等着他抱着她离开了那个森冷的地牢。
许久不见的阳光令她不适,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你要好好保护我,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浑身一震,紧抿着唇,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脚下的步伐,愈发加快。她似乎也没指望他会回答什么,她说:“抱紧点,我好冷。”
四年了,他们保持着主仆关系已经四年,说是主仆,确是不像,她很依赖他,他的态度也从不曾恭敬过。
洛护法从地牢里出来后,发了高烧,教主亲自前来探病,并且留下了千金难买的圣药,给她治病。
云修悄声进入房里,榻上的女子已经不再说胡话了,只安详的闭着眼。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不热了。
再过两天。
“醒了?”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男音,床一沉,有人坐了下来,那人似乎在低低的笑:“醒了怎么不睁开眼睛来?”
她感觉他揉揉她的脸颊,戳戳她的额头,好似拿她作乐。忍无可忍,她杀气腾腾地睁眼怒目而视:“你干嘛!哪有这样对待病人的,谁说醒了就要睁开眼睛?”
“看来你恢复的很好,精力旺盛。”他笑着捧过一碗药,温声道:“来,喝了罢!”
这绝对是在报复!她看了眼黑漆漆的药,眼珠子朝天一瞪,立马就要晕过去。
一只冰冷的手穿过后颈将她脑袋托起,接着就觉得有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她再次睁眼,脸皮抽了抽,然后强自镇定地问:“你要作甚?”
他靠近,半是玩味道:“你这么不配合,我只好牺牲小我,亲口喂你。”
她眼一闭,再次昏厥。
他坐直,拂了拂衣袖,不再和她开玩笑,语气也沉了下来:“昨日教主有令,等你身子好转了,就派任务给我们。”
“真的?”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神采奕奕闪闪发光地低着他,“我现在觉得哪儿都舒服了,我们今日就走!”
“不过”他笑如春风,又将黑糊糊的汤药端上,“来,喝了再说。”
洛骁:“”
连她的冥奴也欺负她!
从她开始成为护法开始,她接手的任务不多过一个五根手指。她相信她绝对是史上最闲的护法,同时,也是最窝囊的护法,因为她只有一个冥奴,权力极小极低。每当她去面见教主的时候,那两只狼狗看都不曾看她正眼看她一眼。可见其地位之卑微。
另一方面,教主性乖张,十分暴戾。她在教里人缘不大好,常常遭人背后暗算,栽赃嫁祸。教主心情好便不予理睬,心情不好她就要遭殃。唉!难得这次要外出执行任务,她一定要慢慢执行。
喝完药,又休息了几天,洛骁的身体逐渐好转。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教了。
云修拿着一件鲜红色的斗篷,为她披上,白色的丝带在腰上绕了几圈,最后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阿修,有点紧了。”洛骁歪着头靠在他身上,闭起眼睛甚是自在的模样。
他松了松蝴蝶结:“这样如何?”
“嗯还行。”含含糊糊。
他拿起一件大红色斗篷,为她穿好系上带子。 云修扶了扶靠在自己身上“人事不醒”的女子,扳正她的脑袋,端看了半天,最后温言问道:“不如我为你梳个鬓吧?出门一趟好歹清楚一点。”
她似是受到惊吓般猛然醒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会梳发?”
“应该可以,大不了像个男子一样束起来。”他摸摸自己的乌发,动作看起来略有些风骚。
“那你来,我要梳好看的。”话音未落,人已坐在木椅上,半闭着眼休息。
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还有木梳滑下又轻又柔,他就在她身后。唔,这样的感觉还挺舒服啊。
过了半晌,她就有点头晕,脑袋混沉沉的甚是难受。她睁开眼,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从铜镜里,她看到云修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笑得很欢畅。
她想转头质问,云修压住她的脑袋不让动,她尽量温柔地咬牙切齿:“请问!你是在我脑袋上插了多少根簪子了?”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一个首饰盒。
“才十九根!”他摇摇头,犹自不满,于是又拿起一根金步摇,随意找了个位置,“这样才对称。”
她盯着右脑上不停摆动的金步摇发了会怔,然后不满:“好重,这样我你让我如何行走啊?”她歪了歪脑袋,头上的发鬓晃了两晃。
“别乱动!”他十分心虚地扶住她头上摇摇欲坠的鬓。
“鼻子好痒!” 只听得一声大大的阿嚏,随后便是一长串噼里啪啦撞击声,洛骁笑容满面地看着满桌的簪子,转脸又抱歉地看着他。
最后云修找出一根红绸子,随意将她头发散在脑后,在发尾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红色的丝带正好衬她的衣色,而那个蝴蝶结看起来大方又潇洒,很合她的心意。
洛骁看着镜中的自己,厚厚的刘海儿将整个额头遮住,更显得露出的脸蛋白而瘦小。
洛骁右耳挂着一个金色大耳环,云修也有一个,挂在了左边。那是好久以前他们去西域,逛那儿的集市时买的,洛骁觉得很有异域风味,尤其是耳环在乌发里若隐若现的时候最美。她向来喜欢和云修用一对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了,我们出发吧!”洛骁推开门,门外春光正明媚,红花绿草开得鲜艳。
“嗯。”他敛眸微一躬身,笑容温而浅。
她抬脚跨出去,又退回来,左右细细打量身后人:“阿修啊,不如我给你两个建议,一把自己易容易成丑八怪,不然就直接男扮女装吧?”
“不要。”声音淡淡的拒绝。
他始终带着温柔地笑,看起来有几分神秘。眼眸幽暗而深邃,仿若隔了一曾薄薄的纱,无人能靠近,无人能看懂。
两人明明是主仆,却有些貌合神离。
大院子外,站着一个女子,扛着一把九环大刀看着洛骁。那女子嘲讽的笑:“哟,打扮好了要出远门啊!”
洛骁目不斜视,悠然自得向前走。
女子似乎被她的态度激怒,大刀一晃,重重□土里:“哼,真是贱骨头,关在水牢里三天三夜居然还没死。”
是是是,她就是能福大命大,化险为夷,怎么的了?秦姝姝你有意见?有意见请到左护法处,他房门右边挂着意见簿。
见对方不理自己,秦姝姝气得要死,急得直飞暗器。
云修一拂袖子,扫落几把飞刀,头都没回:“你不过一个六翎之一,竟敢出手对付护法,在下劝你适可而止。”
秦姝姝跺脚,急道:“你们以为右护法很了不起?谁都看得出来教主很厌恶你!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饶过你。”
好大的脾气啊!洛骁默默走着,教主对她,确实奇怪得很!有时候像是对待亲女儿一样,又是疼爱又是宠溺,百般的好。有时候又好像对待仇人,非要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活着,并且还是护法。
不过,她虽身为护法,却一点实权也没有。也正是因为这样名不副实,洛骁行事十分低调,那些教众大多数不喜欢她,觉得她根本不能胜任护法一职,对她是千万个不服气。
云修问她:“你确定不要我教训她一顿?”
洛骁面不改色:“急什么,以后总有机会。”
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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