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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爱,你随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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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缘缘!”我叫住正要抱着设计稿去隔壁工作间的汤缘:“这封邮件是给你的吧?”
  汤缘摘下挡脸的墨镜看了看,然后叫了一声道:“可不是嘛!我不是说要跟雷海诺死磕么?前两天跟个侦探事务所询价来着,这是他们发过来的邮件。”
  我的太阳穴抽着青筋跳了两下:“这都能发错邮件?错误太低级了吧!就这职业素质还来做什么私家侦探!”
  “也是,太不靠谱了。”汤缘撇撇嘴:“转给我看看吧,不行就换一家。”
  我想汤缘这应该是下定了要跟雷海诺离婚的决心了。这丫头情感丰富,爱恨直率,做起事来向来不拖泥带水。这一点,不知比我强多少倍呢。
  只是这侦探事务所
  【承接各类民事刑事纠纷,调查取证搜集咨询】
  我转发给汤缘以后,正要习惯性地点删除——手里的鼠标突然停顿了一下。
  一秒钟内,我改了主意,将这份邮件保存在一个文件夹中。

☆、第二十八章 要不要这么快打脸?

  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工作,我看着那群时刻准备加班加点全力以赴的弟兄们,真心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代维,我还是先回去吧。”打了个疲惫的呵欠,我对正在跟几个员工将事情的代维说:“时差还没倒过来,累了。”
  “那你先走吧,调整好状态,这两天养精蓄锐最重要。”代维拍拍我的肩,帮我把行李箱从墙边拖了过来:“早点休息,别想太多哈。”
  我点点头,跟几个人告了别。拖着行李箱,忍着有点痛经的垂涨感。我独自出了大楼准备去拦出租车。
  快六月的傍晚,天气喜怒无常。老天总会在这种悲催的时候下点雨,渲染一下我凄惨的处境。
  这时,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威龙打了个飘移落在我身边。我怔怔地看着摇下车窗的男人微微抬了下墨镜:“要送你一程么?姚副总监?”
  韩千洛的口吻很随意,但好端端的一句询问却生生被他说成了命令般的祈使句。
  湿淋淋的狼狈状让我的犹豫略显矫情,他二话不说下车来,直接把我的行李抡上后备箱。
  我一直以为他的气质还算低调,所以实在想不通这家伙为什么要弄这种车代步。
  布加迪威龙的马力着实不是盖的,整个过程跟绑架似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出了北大街。
  抓紧手里的包,我只坐三分之二的座椅。
  韩千洛扶了下墨镜看看我:“你很紧张?”
  我摇头,其实我只是被车厢里的冷气冻得有点发抖而已。他伸手关了空调,顺便拧开音响。
  一首类似民谣一样的外文歌曲缓缓流淌进车厢,节奏舒缓带点小欢脱。
  玛利诺之歌。
  我终于可以确认,韩千洛就是在校庆上与我萍水合奏过这一曲的那个男人。真不好意思,印象里的他除了手指很漂亮以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谢你。”我说。
  “为哪件事?”韩千洛目视前方,没看我。
  我哑了哑声音,恍然一瞬——
  早上的门禁事件?中午的流言事件?下午的肖正扬事件?还是晚上这场顺风车事件?
  好家伙,一天内我欠了他四个人情!
  “哦,邮件我收到了。等T…show结束,我会用心帮你做好那件西装的。”我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指甲:“算算作感谢吧。”
  “我的衣服是你弄脏的,那只能算补偿。”韩千洛冷笑一声,我无地自容。
  但他没有故意让我持续尴尬,而是轻转了话题:“想吃点什么?”
  “哦,不了,”我摇头。
  首先我没胃口也没心情,其次我跟他不熟。
  于是赶紧找了个自认为很有面子很合理的理由婉拒:“女佣已经在家做好了晚饭,我等我先生会议结束后回来一起吃。麻烦送我回滨江道——”
  我的话语停在红灯处的斑马线外,哗啦啦的雨刷背后——是沈钦君一手打着伞一手轻搭着何韵肩膀过马路的身影!
  韩千洛耸了下肩:“我以为你看到我这个高管已经按时下班了,就应该明白今晚并没有什么管理层会议。”
  两耳嗡鸣,打脸哐哐响。
  我目送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进了马路对面的咖啡厅,想安慰自己说‘我看错了我看错了那一定不是沈钦君’,但停在马路另一侧那熟悉的车身,却又把这一切坐实了讽刺!
  “现在,你要跟我去吃饭么?”韩千洛穿过绿灯,口吻云淡风轻。
  我流着血的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我只是要赌气,那能请你帮我把沈钦君停在路边的车撞飞么?
  用布加迪威龙来撞,除非他是坦克才能不报废!

☆、第二十九章 小男朋友

  我神情恍惚大脑空洞,基本丧失了一问一答的能力。韩千洛只能自作主张地把我拉到苍翠林立的林荫路畔,一处低调不失典雅的餐厅里。
  “先吃饭,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回家吵架。”他毫不温柔地把我拉下车,跟扯行李似的。
  我亦步亦趋跟进去,面对着装潢典雅,但空无一人的餐厅。终于吐出一句疑问:“这里,怎么都没人?”
  “因为还没有开张。”韩千洛转头对那外籍侍应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外语。很快地,侍应生引着我们两人来到靠窗的一处位置。
  韩千洛则摘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随手将菜单推给我。
  “有酒么”我木讷地说。
  韩千洛瞄了我一眼:“有,但我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你吐。”
  他向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先为我上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我一饮而尽,胃里暖的差点冲出泪水。
  “韩先生,我”压了压鼻音,我抬头看他:“你跟我先生以前就认识对么?你了解他和我姐姐姚瑶——”
  面前的男人微微一蹙眉头,毫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沈太太,我入股名扬是为了赚钱,了解名扬是为了更好地赚钱。
  至于调查现任董事长的私生活,不是我的范畴。”
  我知道自己扯着他问这样的话一定是很丢脸,就像个没有主心骨的弃妇一样失态。但我心里乱得跟灾后重建似的,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
  “我与沈钦君和姚瑶只是同校友,非同届也非同专业。彼此都听说过名声,但算不上很熟也帮不了你。”韩千洛一手撑着下颌,眼睛微微看着我:“何况,有这个闲心不如想想怎么自强起来,用事实改变事实。”
  我明白他的意思,维洛卡斯是全球范围开设的贵族商学院,里面念书的人大多是商界豪门子弟。
  随便三个人就是一张关系网,听说过不等于认识,认识不等于了解。
  我咬着唇点点头,翻着看也看不懂的菜单。
  说实话,这种典型的俄式料理佳肴一直是在我的认知范围以外的。我只知道作为横跨整个东欧大陆的第一大面积属国,那里的饮食文化自成一派,一般以浓油赤酱的御寒类食物为主。
  不算很精致,但别有一番风情。
  “可是,你不是说还没开业么?”
  男人单手支着脸颊,侧目望着我:“你点单就是了。”
  随便挑了几张顺眼的图片指给韩千洛,我的脑子里始终都是沈钦君挽着何韵的样子。
  何韵到底是谁?她会不会是姚瑶的好友,故意回来报复我?他们不可能是认真的,沈钦君不可能会爱上除姚瑶以外的其他人吧?
  脑子里过着一幕幕的悬疑剧情,等我回过神来,发现韩千洛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椅背上的外套,和桌面上正在作响的手机。
  我好奇地凑过去瞄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为阿珏,照片是一张半身生活照。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生,留着干净爽朗的短发,笑容比天使还纯粹。
  难道这就是韩千洛的男朋友?

☆、第三十章 韩大厨师的良心之作

  我看着站在门口的侍应生,用英文问他韩千洛去哪了。他听得懂,微笑着伸手指了指后厨。
  抓着韩千洛的手机,我怀着狐疑的心情跑进去。
  “韩先生,你的手机——”
  可眼前的场景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
  围着白色围裙的韩千洛正在砧板上处理一条非正常死亡的红鲑鱼,十指纤长熟练的动作将那滑溜溜的食材拿捏得恰到好处。
  高高挽起的袖口下,结实的手臂上不曾沾染半点污秽。侧脸在明晃晃的吊灯下,呈现出精致的棱角分明。
  他在亲自下厨?!
  “帮我举一下。”韩千洛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我一眼道。
  我哦了一声,犹犹豫豫地按下接听键,踮着脚好不容易才能举到这男人的耳边。
  “阿珏,恩,你和七婶先吃吧。”
  “不会很晚的。”
  “恩,早点睡吧,别等我。”
  韩千洛并不避讳我,大大方方地跟他的‘小男友’通着电话,口吻里皆是万种耐心与千般温柔。
  我石化般立在原地,还好他没有讲太久——否则这条胳膊只怕要比砧板上那被醋浸泡的鱼都要酸了。
  韩千洛侧了下身子,我会意地将手机插进他的西裤口袋。
  然后他说:“你可以出去了,我不喜欢别人看我做饭。”
  毫不客气的一句话直接把我噎到南墙!
  难怪代维说他行事乖张,汤缘说他喜怒无常。我默默地想:就这古里古怪的个性,得亏喜欢男的。女人那么敏感细腻的动物受得了他才怪。
  我坐在空旷无人的餐厅里等,七点过三刻的时候,终于等来了韩大主厨的良心之作——
  前菜是红螺南瓜馅饼和腊肠果蔬色拉,主菜是柠檬醋烟熏鲑鱼排配荞麦意面汤,甜点我叫不出来名字,大概是类似熔岩蛋糕吧。
  韩千洛告诉我说,俄系甜点做法相似。但每款都有个好听的名字——这个叫灰姑娘蛋糕。
  韩千洛的厨艺不错,当然不能跟专业的比,但用来招待下亲朋好友还是绰绰有余。
  我吃的很畅快很满足,用食物填满破碎的心脏。席间韩千洛也很少说话。偶尔看我,偶尔低头想事情。也许谁都有秘密,我无心探听。
  放下餐具后,我去吧台取纸巾。一眼扫到那端放在吧台后面的镶框营业许可证——上面的法人代表白纸黑字地落了一个名字。
  “这是你开的店?”我恍然大悟。
  “哦,朗寒是多元化集团,餐饮前景也比较看好。”韩千洛按着餐桌起身:“下个月正式开张,厨师还没到岗。”
  餐饮业和时尚品牌业,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
  果然商人就是趋利,什么地方的钱都想赚。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我心里的雨还在稀稀落落。
  韩千洛把车停在我家院门外,帮我把行李拖下来:“明天见,姚副总监。”
  “谢谢。”我仰头,看了看那已经明亮起来的卧室灯,心里五味陈杂。
  我在心里默念,请不要让我看到那两个人赤身裸体的纠缠在我的床上。
  然后气沉丹田推开门——
  还好,只有沈钦君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烟。
  “你去哪儿了?”他问我。

☆、第三十一章 我不愿意

  “跟朋友吃饭去了。”我放下行李箱,看了他一眼。
  “汤缘么?”
  我以为他根本就不会关心我的事,所以这一句追问让我措手不及。
  “恩。”
  我不想多解释什么,于是对他撒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谎言。
  可笑的是,他居然信了。
  “去洗澡吧,我有话跟你说。”沈钦君按下烟蒂。年少的印象里他是不吸烟的,姚瑶死后才染上的瘾。
  此时我上楼上到一半,冲破冰封的理智被摔在地上。
  回头轻声问了一句:“是关于何韵的事么?”
  虽然他脸上一贯带着让我捉摸不透的面无表情,但这一次,我分明看到他讶异了一下。
  “你听说什么了?”
  “没有。”我咬了咬唇:“我没有听说你特意把她调上来做董事秘书,也没有看到你挽着她的手过马路。”
  “姚夕!”沈钦君突然站起身来,厉声道:“你跟踪我?!”
  我冷笑一声转过头,继续往卧室走:“碰巧而已。沈钦君,你娶我回来的目的又不是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的。
  没把别的女人直接扔在我床上就已经算是很客气了,我哪里还敢要求你什么?”
  我甩身走了,刚刚放好浴缸里的水就被突然闯进门来的沈钦君一把拖了出来。他扯着我的手腕,往床上狠狠一丢,摔得我差点窒息:“姚夕,你没资格管我的事!”
  “我替我姐管管也不行么?”挑起唇角的冷笑,我撑着床坐起来。目光狠狠地回应。
  提到姚瑶的瞬间,我确定逆袭了沈钦君的龙鳞。
  “你更没有资格提姚瑶。”
  他捏住我的脖颈,冰冷的言语一字一顿地落下。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人前是光鲜的沈总和姚副总监,谁能想到人后会是一对儿施虐与受虐狂!
  沈钦君,这样有意思么?”
  没意思。
  我觉得没意思,他也觉得没意思,所以干脆干点有意思的事。
  沈钦君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拒绝:“不行。今天不行的。”
  我的伤还没好,而且貌似还来着例假。
  可他疯了一样,压根不理睬我的挣扎。三下五除二就扯开了我白色的休闲衬衫。这衬衫是我在希腊买的,很有异族风情。
  一股羞耻伴着一股心疼涌上大脑,我今天偏就不让他得逞!
  “沈钦君你个疯子!放开我!要发晴你找其他女人去,刚才装什么小清新去咖啡厅?直接开钟点房不就好了!”我口无遮拦地吼他,吼住了他失控的动作。
  “姚夕”沈钦君举高临下,拇指按住我的喉头:“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警告你不要去招惹何韵。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动我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这个何韵,什么时候成了他理所当然的‘身边人’?
  难道就是我在我姐死后的这大半年里,在沈钦君拒绝我走入的世界里——还发生了什么我无法认知的事?
  我开始怀疑,我究竟是不是失过忆!
  沈钦君甩下咳嗽不已的我,一脚踹开门出去。吓得外面的李婶一个哆嗦。
  “先生”李婶抖索着问:“您的被褥已经晾晒干净了,要放在——”
  “给我放客房。”沈钦君头也不回地下了二层。
  我戚戚然坐起来,看着门外欲言又止的李婶,微微一笑:“没事,帮我倒杯水吧。”
  她哦了一声,眼神有点复杂。我想,她跟我妈年纪差不多大,也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一定是感同身受地想着,自己的女儿可千万不要过得像我这么惨吧。
  李婶给我递水进来,我抬头道谢,凛然注意到梳妆台上空空的一处——
  “李婶,我姐的那张遗像呢?”

☆、第三十二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打量眼前这阔别好几天的婚房,里面的摆设维持着我去度假时的原样。
  一个枕头一床被子,形影相吊。
  看起来沈钦君还是一直睡在客房,没有动过房间的任何布置。
  ——惟独少了梳妆台上的遗像。
  新婚夜我打碎了相框,后来沈钦君叫李婶重新镶嵌起来摆好。那时他还对我说,就是要我日夜对着姚瑶,看我心里到底有没有鬼。
  可是现在不见了?
  我以为是沈钦君决定了要跟我分居,把姚瑶的照片放到客房去独自缅怀了。没想到李婶却回答:“哦,先生叫我拿去烧掉了。”
  烧掉?
  我含着半口水,怔了一会儿。
  挂起来也好,收起来也罢,但为什么要烧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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