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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分作者:吴雨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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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羹抖了一下，如她的心，泪眼朦胧，送到沙颖嘴边……
可是……她看到她的沙沙……竟然咬着嘴唇，已流出血来……
惊恐地睁大眼睛看那伤口……
沾着血的牙齿松开嘴唇，看到蓝天惊慌地放下碗放下调羹，想用手帕去擦，却不敢去碰那伤口……
沙颖一直看着她，任由那鲜红流下来……
泪水迅速无声地放纵……手帕擦去流下来的，可是不敢去碰那被咬破的地方……那是蓝天看着就要幻想的嘴唇，是蓝天深爱极了的一个地方……
沙颖仍然看着她……看着她的不知所措看着她心疼的样子看着她……的痛弱……
血继续流下来……
不敢擦……怕痛了她……怎么办……
抖动着自己的双唇凑近沙颖的伤口处……四片嘴唇就快碰到……沙颖垂盖眼帘等待着……
可是，她等来的……还是她的手帕……
她睁开眼睛，看着蓝天微张的嘴，嘴唇上全是眼泪与鼻水，她的眉头连在一起……
泪在为什么流？心在为什么伤？她想把沙沙留给谁？谁能像她一样来待沙沙？为什么她不能要沙沙？
轻轻擦那伤口……很轻很轻地擦还是觉得疼了她……
听到蓝天脆弱而沙哑的声音：“以后……再不可以这样……”她把沙颖拥入胸口紧紧怀抱……任由沙颖的手盖去她的胸任由沙颖……在她胸口衣服上留下血迹斑斑的咬痕……
这个年代，这个世界，爱她就是毁了她，得让她完整地飞翔，完璧地拥有未来的幸福，宁可负了她这份等待，宁可与她分开以后了无生趣的未来。
五月上旬，蓝天陪沙颖去北京参加艺考，十分顺利地通过。而五月中旬，想考军校的人，也需要提前报名，并进行各项体检，但是蓝天并没有去，她彻底放弃，任凭家人的催促，老师的开导，她只说一句：“我想当一个医生，我已经想清楚了。”
中午，心神不宁的沙颖放下一堆的试卷，拉着蓝天往宿舍里去，关上门。
“为什么？明明白白地回答我。”她把蓝天拉坐到床上。
“沙沙，我已说很多次了，医生也是一个很好的职业，我从小练武是我没得选择，现在，我只是选择一件更想做的事情。”
“因为我，是不是？”沙颖握住蓝天肩膀，试图看穿这个人的五脏六腑。
看着沙颖她却是笃定地回答：“跟你无关。”
“不！”她晶莹的眸子坚决地否定那样的回答。
“跟你无关。”拿下沙颖在自己肩上的手，放自己手心托着。
被托惯了……
传来她手心的温度沙颖一下子脆弱不堪……
“天……别这样……别这样好吗？”
蓝天心疼的双眼里，饱含痴情和无奈：“沙沙，这个季节比往年短了一些，忙了一些，小天还知道沙沙很辛苦，忙完这一个月，沙沙要彻底长大，好吗？”
沙颖的泪水流到下颚摇摇欲坠，声音颤成了回音：“你可能改变了我……就像我改变了你……可能遇到你时我就长大了……难不成接下来我要体会年老吗……”
“沙沙！”
“你也是！我不信我不信！！”她抓紧蓝天双臂重重地晃……一张那么美的脸被伤心捏皱……
“沙沙……”
“我不信你忘得了我……”
再也坐不住的蓝天站起身来……甩开沙颖的双手她背转身……一张那么俊俏的脸被事实崩溃……泪似泉涌……
看着这个瘦高的背，究竟要如何等待……何必背着沙颖落那泪水……就是沙颖闭上眼睛不看……也能感受到她极度的心伤……
“转过来，天……快转过来让我看着你。”沙颖已是很重的鼻音。
转过来便是蹲在沙颖前面，抬头看着沙颖：“沙沙……”双手握紧了沙颖的，“听小天的话，继续做好接下来的每一张试卷，不要想别的，我要让你顺利考去北京那所大学，我只要你实现理想我只要你……幸福……真的……认识你……我……开心……也让我体会太多……别管我在走什么路，走好你自己的路，好吗？如果我真有改变你，你可以相信，或许来路还会出现改变你的人，他将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
“天……”沙颖实难忍住哭出了声来……
蹲着的人难过地站起身，紧紧把沙颖抱怀里……看着宿舍上方那陈旧的粗木横梁……这个她们一起相依了三年时光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第 24 章 我倚在门柱上看着你
24，我挤不出人群，无法下车来，我看到逆风吹乱你的短发，更听到你的心，正在把我呼唤……
高考结束这一天，沙颖不是立刻奔回老家，而是满怀心事打开关闭多日的会议室，这里有着一桩心事，多次要说穿却多次被那个人堵回。
录音机陪了她三年，磁带几近老化，这个会议室凝聚着一份这个年代不可能的告白，可她觉得还是该在这里等等，再等等，那个人不读军校，却也不填北京的医科而是上海，那个人真是要与沙颖各自方向了吗？
老师突然来到，拿走了这里的钥匙，老师要她早些回家，老师说马上宿舍楼也要关闭，尽快收拾行李回家等待录取通知，老师还说再晚可能就没有公车了……
她只能往宿舍里回，爸爸妈妈正从校门里进来……
公车上一如往日的拥挤，直到车开动时，她看见蓝天在车站里四处张望着急地寻找，沙颖激动地站起来想挤下车，可是车已开动车内过道全是人，爸爸妈妈在劝她先回家，全车人都在看着她，她只能把头探出窗外，看着终于找到她车的蓝天她撕开了嗓子……
“来找我！来找我！！我等你！！蓝天！！我等你！！蓝天！！……”
眼睛紧紧锁住那美丽的轮廓……听着那凄怆的声声呼唤……蓝天追跑这辆车……她的话在嘴边，为了什么却放不出声音来哪怕只说一句等我，脚步似麻痹载着一颗多想拥有的心只剩往前狂跑，那车侧身探出的沙颖的脸……那一张将要花多久时间来忘记的脸……她拼尽了速度……她该如何追上一辆越开越快的汽车，闪过身边无数行人会过急驰而来的许多车子，那容颜还是越来越看不清，逆风吹飘她的前额刘海……
车走远了……
似乎一切从现在开始都必须这么错过，放过，蓝天喘气停在路中间，难道真的就是这样吗？她的沙沙……有话想说，真的有话……她其实也有话……
各自的归途上，她们一起感受着同一种孤独，这世上也没有人可以好好倾诉，与年龄无关。越珍惜，时间过得越快，分别后各自会有另一番际遇，本是该憧憬的岁月，会不会一生都已被这短暂的缘分填满，纵然不能拥有对方，未来也全与这个人有关……
沙沙……该再去找你吗？仰天落泪的蓝天。
天……天……求你一定……要来找我……
颠簸而拥挤的车里，沙颖低着头，眼泪直落在捂着脸的手心里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1992年等待成绩的夏天，因为许多原因，蓝天眉头的焦虑不能松开，爸爸妈妈反而十分轻松，和蓝芳的母亲商量着干脆让蓝图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去外面旅行几天。
然而沙颖骑了很久的自行车来到蓝天家里，谁知两户人家都是紧闭着门，心情差到了极点，立刻回到自己家里关上房门趴在桌子上哭起来，她是连续骑了四个多小时自行车，却没有见到她朝思暮想想见的她。
奶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明知道她是去蓝天家了，可当天就跑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开始对蓝天嘟囔着质疑，沙颖听见奶奶在说些不明情况的话，打开门摇着奶奶的手要她别乱猜，这时看见餐桌上有张明信片，熟悉的字迹让她激动起来：
“沙沙
好久不见
我想你
黄山很美
美得让我总是想起你
蓝天”
邮戳是来自安徽的黄山，她怎么去了黄山呢？她为什么不写信告诉她一声，她不知道有人在疯狂地……想她吗？
“这是你上午刚走，邮差就送来的。”奶奶喃喃地解释。
“奶奶，我真的没事。”心情终于好一些，只是她的奶奶不可能看到沙颖心中正潸然着另一种难过。
是否她们以后将永远这样不必告诉对方任何行程，她们即使来往，也是那几个字的明信片亦或一封简短的书信？即使那份在意真实存在，也必须谎骗自己是这青涩岁月里的一些其实并不重要的回忆？
长江里，沙颖一个人游泳，水与眼泪混在一起……想那个人……那个明明爱她却不要她的人……
半月后，沙颖接到来自北京舞蹈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将就读四年大学，全家人欣喜若狂。
也许她该非常高兴，也许她该觉得梦想成真了，可是，与她无关一样，至少是不重要，根本已不是她最想要的。
那张明信片就像是一场缘份的句号，提醒着沙颖是该放下的时候，她的心在说不能原谅蓝天这样的不辞而别，也在讨厌自己怎么就做不到洒脱一些，见不到真是淡忘最好的方法吗？她该试，是不是？
整理自己的行囊时，还是要把蓝天送的和用的还有照片等等悉数放进箱子里，离开学还有十来天，她的蓝天还是没有来看自己。
不能去，要学会控制自己，就这样吧，好，就这样吧，她狠心，她也得狠心，还要比她更狠心，必须开始新的生活，到了北京一切都……听到门外放自行车的声音，她像发了疯一样的跑出房间，她来了？一定是她！一定必须是她！思绪急转了一千个弯……
她停倚在她们家的门柱上，她的嘴微张说不出话来，藏不住那难以形容的心情……
望着一身素白纱裙的沙颖，不是她不小心，只怪眼前的画面太动人，为什么每次见到她总会这么紧张这么感动这么美好，想靠近她又不太敢的心情总是这样反反复复，这会儿该怎么做，她就在门口看着自己，这不就是她终于忍不住要见的人么？
“一直等你来看她，从没见她这么不开心过。”奶奶嘟囔。
“让我抱一下。”
沙颖两腿跨在蓝天腰间，已是如此默契这份拥抱，低头捧着蓝天的脸，心绪是如此不能平静。
奶奶拐了一眼那两个如此抱在一起的人：“以为你已经上大城市去读书了，这下好了，我们家雨过天晴啰！”
“奶奶！在说什么呀？！”沙颖害羞了。
“我说我要赶紧杀鸡做顿好吃的给你们。”奶奶说完就往屋旁边的鸡圈子里跑：“唂唂唂，唂唂唂……”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第 25 章 心碎的夜晚
25，你留给我最后一题……车站里，我送别你
白天一起游泳，晚饭后教小亮和沙沙武功，这样的日子，若仅是开始，该有多好。沙亮洗完澡还是腻在姐姐房间里不走，他爬进姐姐的蚊帐里坐在她们两个中间，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将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个蓝天姐姐不能来他的家里教他武功，他想尽量听蓝天多说一些，直到被妈妈喊去睡觉，他唠叨着时间过得太快他还不困，可事实已经十一点了。
沙亮一走房间立显安静许多，皎洁的月光洒满窗台，透过随风扇动的窗帘，都很明白或许是一个诀别的夜晚了，可至少沙颖还想着是否可以抱那一线希望，是朋友，还是爱人，可不可以今天说一说清楚。
她看到蓝天伸着那修长光洁的脖子，一手正用扇子驱赶蚊子，接着把蚊帐重新密整齐，然后坐下眼睛拐去蚊帐四周……
冷不防被沙颖围抱，温柔脸颊贴来后颈，双手自蓝天腹部一路滑上……十分迟疑地越过那没有穿内衣的胸……
“沙沙……”她瞬间停止了呼吸。
后背上的沙颖，闭着眼睛，十指揉握蓝天双肩：“你不敢呼吸，是在听我的心跳声吗？”
盖去肩上她的手，却又毫无力量把她拿开：“不沙沙我——”
飞速抢夺蓝天的后话：“我不逼你，我等得起，我小你半岁，我要看你找到那个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到那时，我才会相信……我也可以找到。”
握紧了沙颖的手，沙颖听到蓝天咽口水的声音，不均匀的呼吸后面跟出一句：“别说傻话了。”
“可我只剩傻话来说给你听。”
后颈上沙颖的鼻头，带着温柔的沁凉。
她教了沙颖许许多多，可能唯独没有教给她坚强，或是自己也学不会的事情，她拿不出最佳教她的方法。
移下她的手，蓝天转身来：“沙沙……”看着这张脸，又想把她抱怀里……
千言万语凝结，寂静相对……
不能靠拢的心，寂寞来袭……
还想对方的未来，会否如自己一样灰白……
努力地要笑给蓝天看，她很确定对面的人正被自己炙烤着心情，却又是用了多少理性，把那赤热浇注了冰霜：“记得来北京找我，如果等不到你来，我就去上海找你。”
“沙沙不要乱跑，火车上人太复杂。”
“我只去我想去的地方。”
她果然句句傻话了，她看似柔弱却在这一件事情上独有想法，眼里传来的每一束光，都在诉说她的执着。
低下头，想了一下，只想转一个话题，伸手去把枕头再放放好，一边佯装轻松地说：“沙沙，我后天就要去上海，比你早了一个星期，不能送你去车站了。”
“我要去送你。”
听到这个回答，才发现自己转了一个十分糟糕的话题，摇头说：“不，别来，总是要离开，我不想在车站看到你来送我，你会舍不得我我不要你一次次掉眼泪我不要你看着我走。”
听到这话，拨响了心上最细的弦，声音响遍了全身似那眼睁睁看着火车走的一幕就在眼前：
“你全知道……”她看穿了这个蓝天……
“我——”
“你全知道却还要求我那么多……”拿起蓝天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脸上来：“不是来跟我们的三年说再见的，好吗？我不知道可以撑多久，只要别让我听到什么，想来四年还是可以坚持住的，四年以后，我要待在你身边……”已是朦胧地看着蓝天……
看着这双眼睛……怎么读都是痴心……
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或将误了这个女孩的终生……该如何纠正……
“沙沙……给我听着，”抽出自己的手握住她的，“在北京，好好地学，顺利毕业后，哪里最适合发展，就留在哪里，这三年，对于我们的一生来说，只是经过，不能停留……千万不要频频回顾……”
“天……”不放过蓝天眉间任何一次颤动……
“好吗？许许多多真正美好的际遇……还在前方，真的，再长几岁，多碰到几个人……就全明白了……全过去了……”说这样的话，心痛到不如死去，控制不住牙齿发抖……
“你——”
“何况！沙沙以后要以事业为重，一个非常大的舞台等着你站上去，留许多的美和感动在人间……领许多的奖和荣誉给爸爸妈妈。”
“这曾经是我的梦想你会改变我也会，你好专/制夺过我的志愿表给我填那北京而你自己去往上海，天……是……你设下的阴谋吗？三年时光让我习惯你那么多的好看到你无数个满分……你还总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让我对你……”沙颖扑进蓝天怀中……
“天……我明明看到你眼里的舍不得明明看到……一些别的念头的……”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别的念头。”她的脸颊抚着沙颖的长发……
温柔的拥抱却是如此的否定……
“天……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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