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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王千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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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刑天皱眉,目光如炬地盯着风潇月,手不自觉地收紧,轻颤。难道这份遗诏
看到他颤动的手,风潇月知道他已经慢慢在相信了,继续道,“不知皇叔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什么意思?”连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信的话你试试看将你之前暗中布置在四周的人叫进来,看看他们还会不会听你的。”风潇月的语气平平,却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鬼使神差,慕容刑天竟然真的大喊了几声“来人”。可是他安排在外面的人早已被风潇月的人拿下,怎么可能还会听他的驱使呢?
慕容刑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筹备了多年的计划竟然在顷刻间,毁在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娃手里!顿时恼羞成怒,愤恨地捏着遗诏,刚想说什么,风潇月的声音却抢在了他之前。
“现在你还指望你手里这份东西么?老实告诉你吧,这份假的遗诏就是我们故意留在王府,用来迷惑你的。父皇早就看出了你的野心,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父皇的主意。”
“你你说什么?他的主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难道他也不,不可能!没有人能在‘独一’之下活命的!没有”
慕容刑天不断地倒退,退着退着,竟退到了龙椅边上。手一碰到冰凉的龙椅,慕容刑天的思绪便全部集中到了上面,就连自己不小心把下毒害先皇的话也说了出来。
他看着龙椅,低头像爱抚这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小心地摸着,生怕一用力,就会碎了。
忽然,他的身体一转,牢牢地坐了上去!
大臣之中引起一阵骚动,而风潇月等人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我终于坐上了龙椅!这一天我等了三十年,终于还是被我坐到了!”慕容刑天疯狂地大笑,响彻了大殿。
笑着笑着,他突然又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手再次举了起来,“慕容霁月,慕容潇月,我告诉你们,我既然已经坐在了这里,那就没有理由再下去了!看到我手里的东西了么?这个东西,足可以将你”另一只空着的手指着风霁月,“将你这个野种”
“先皇遗诏在此,还不跪下接旨!”王槐安的声音适时响起,掩盖了慕容刑天后面的半句话。同时,他的手中再次多出了一份一摸一样的遗诏!
除了慕容刑天以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王槐安一边打开遗诏,一边道,“先皇临终前就已经猜到了岭南王要图谋不轨,于是嘱咐老臣立新帝之时只传口谕,等到岭南王造反之时,再将这份遗诏当众宣读,孰是孰非,不攻自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受命于天,即位以来,生有皇子二人。今有二皇子霁月,乃朕与皇后所生,为朕之嫡出,皇室正统。霁月敦厚仁爱,胸怀天下,礼义仁孝,实堪社稷之重。今立为太子,传皇位于他,望日后能勤政爱民,兢兢业业,发奋图强,以报天下。
钦此。”
慕容刑天摇头,失魂落魄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明明不是”他手忙脚乱地翻着手中的遗诏,似是想要证明什么。
风潇月看准机会,飞身向前,从他手中夺过遗诏,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父皇的遗诏在此,你以为你手上的这份东西还能代表什么?慕容刑天,你已经输了,束手就擒吧。毒害先皇,假传先皇遗诏,谋反篡位。这里任何一个罪证都能够置你于死地,事到如今,你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
“我谋反?我篡位?”慕容刑天双目血红,不甘地怒吼道,“若说是篡位,应该是你们那个假仁假义的父皇才对!文韬武略,治国安邦,我哪样比不过他?!我明明才是父皇的长子,明明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就因为我母妃的不是皇后,就要将皇位拱手让人,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可我呢?忍气吞声那么多年,难道我就一辈子都要屈居于他的地位之下,难道他死了,我还要对他的儿子俯首称臣吗?!”
“皇位真的有那么好吗?”风霁月忽然开口问道,他当了三年的皇帝,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为什么那么多人还要去争去抢,为了一个皇位就争得兄弟相残呢?值得吗?
慕容刑天冷哼,“你当然不知道!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是他,你还会这么问吗?”他又看着风潇月,“慕容潇月,你和我一样都是长子,却不是嫡出,被人抢去皇位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对了,嫡出,哈哈哈,多可笑的嫡出!他根本连”
“你错了!”风潇月扬声打断了他,望着慕容刑天的眼底,没有权势,没有金钱,也没有欲望,澄净地犹如天山上的水一样清澈,“你错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想法而已。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我们和你不一样。霁月当皇上,我很高兴,没有任何的不满,不仅仅是因为我相信他可以当一个好皇帝,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弟弟,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子,这是父皇辛辛苦苦拼来的天下,还有那些他用生命守护的百姓。我们答应过父皇,一定要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共同守护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所以,无论谁当这个皇帝,我们的使命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一个身份的改变,而放弃了对父皇的允诺。你一心想着要谋反,要篡位,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将父皇当成你的弟弟,可我不一样,不会因为霁月是皇上,就让我改变对霁月的看法。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和我流着相同血脉的亲弟弟。”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慕容刑天几欲疯狂,“他根本不是你的弟弟,根本就不是!他也不是我的弟弟,不是,不是!我没有他那样的弟弟,没有”
慕容刑天疯了,但这个结果也许是对他最好的。
最终的最终,面对这样一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最后却将自己逼疯的人,风霁月还是念及了血肉亲情,仅仅是下旨隔去他的一切头衔,禁足于岭南王府,永世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至于纪尚书的冤案,在青云和红凝的继续探查之下,不出三日,便抓住了当年奉了慕容刑天之命行事的人。眼看慕容刑天的大势已去,那个人不仅将如何毒害先皇,买通伺候先皇的小太监,日日在他的饭菜中放入少量不足以致命的‘独一’,直到三个月后才无药可解中毒而死的事情坦白,还将如何找人陷害纪尚书,栽赃嫁祸受贿的证据,并下毒手杀害纪家满门的事情也一一交代了清楚,还了纪尚书一个清白。
青云和红凝,终于也可以唤回他们真正的姓氏,不再躲躲藏藏了。
这日,一下早朝,风霁月便将风潇月和王槐安传到了御书房。
“不知皇上召老臣和王爷前来所谓何事?”
“相爷。”这些日子一直在处理着慕容刑天的旧部,风霁月的脸上也显出了疲惫之色,“关于父皇的遗诏,我还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
“哦?”王槐安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不知皇上有哪里不明?”
“皇叔手上的那份真的是假的吗?”他这几日思来想去,一直不明白。既然父皇的遗诏只是传位于他,为何皇兄知道了却不告诉他呢?
他明显记得皇兄进殿时在看到慕容刑天手上的那份遗诏之时,眼里忽闪的神色,若那真的是假的,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给他设下的套,他又怎会在那时如此惊讶呢?还有后来,当皇叔几次要将上面的内容读出来的时候,皇兄和相爷都适时打断了他的话,一次可以说的巧合,可是几次三番打断不让他说,岂不是太过巧合了?
王槐安和风潇月对视一眼,在看到风潇月点了点头之后,王槐安终于叹息道,“岭南王手上的那份的确是先皇所书,但不是遗诏,是先皇颁给老臣的一道密旨。”
“密旨?”风霁月惊讶,莫非父皇临终前下的旨并不是一道,而是有两道?
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清楚地记得慕容刑天看着这份密旨的眼神,就好像它能够帮他夺取皇位一样,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第五十一章 密旨
疑惑的眼神望向王槐安,风霁月似乎在等着他往下说。他隐约可以猜出;在这份密旨里;一定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一定和他有关。
王槐安无声叹息;垂眸冥思了许久;才缓缓道:“这件事还得从先皇病危那日说起。那日;天色灰暗;下着磅礴大雨;老臣奉了先皇之命;进宫觐见”
王槐安进宫的时候,慕容璟天的寝宫里一个人也没有。推开门;一眼望去,整个寝殿都是空荡荡的。明明是白日;却寂静得如同黑夜,可怕至极。他提神往前走,迎面而来的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从内室传来,王槐安循声过去。拉开长垂于地面的黄色帘子,他看到慕容璟天伏在床上,半撑着床沿,低头剧烈地咳着。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跪在地上,“皇上!”
“爱咳,咳咳,爱卿你终于来了”慕容璟天费力地抬起手,示意他起身。
王槐安着急道:“皇上,您都病成这样了,为何不让人伺候着呢?”
“朕无碍咳咳,爱卿不用担心。是朕有意支开他们的”
“皇上是否有事要与臣讲?”王槐安与他共事数十年,早已深知他的脾性。
“爱卿,朕此番找你来,确有一事相求。”慕容璟天的声音极其虚弱,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盏即将燃尽的蜡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臣惶恐,皇上有事,臣自当竭尽全力,不敢怠慢。”
慕容璟天忽然一笑,“你又来了,朕早说过,你我之间不必那么多礼。现在咳咳,现在又无外人在,不需要那么拘谨。”
“是。”
慕容璟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道圣旨,递到了王槐安的手里,“这其中的一份,是朕的遗诏”
“皇上!”慕容璟天的话未说完,王槐安就出声打断,忙道,“皇上洪福齐天,太医也说了,只需要休息几日便好,皇上大可安心,断然不会有事的。”
慕容璟天摆了摆手,“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那些老家伙总是说偶感风寒,偶感风寒,朕知道他们是不敢说实话,朕不怪他们。”
“皇上”王槐安着急。
慕容璟天道:“你听朕说完。朕在这份遗诏里面,已经写明了将皇位传予谁。朕一共只有两个儿子,潇月和霁月无论是谁继承皇位,朕相信他们都会做好这个皇帝,这点朕不担心,朕担心的是”
慕容刑天停了下来,示意他先看另外一道旨。
王槐安将圣旨打开,看了几眼,脸色大变,嘴唇轻颤,“这”
慕容璟天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惊讶,平静道:“如若日后有一天潇月像他皇叔那样有野心的话,朕赐你权利,先斩后奏杀了他,以绝后患”
手里的圣旨掉到了地上,王槐安惊恐,“皇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璟天眼神空洞地盯着床顶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我这辈子自认为从未做过什么错事,可却偏偏辜负了一个人。”
“是皇后。”听他的语气,连朕都不用了,王槐安便猜到了那个人是谁,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愿意抛弃帝王的身份,甘愿只做一个普通的丈夫。
他依稀记得那一年,年轻的慕容璟天大婚,纳了张家小姐为妾。由于他是太子,妻子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是以起先并未娶妻,立妃之事也是迟迟未定。
张家小姐出自名门,知书达礼,并未对此事上心,只是一心一意伺候丈夫。但不知为何,慕容璟天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温温的看似不是新婚燕尔,倒像是老夫老妻了。
一年后,张家小姐诞下一麟儿,取名潇月,全府上下为这位小少爷欢庆了三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家小姐成为太子妃只是早晚的时候,慕容璟天忽然带着另一名女子进宫,请旨赐婚,说她怀了自己的孩子,要娶她为妻。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纵使这名女子是大将军的女儿,但张家小姐早已为慕容璟天诞下一子,于情于理,都是她为正室。可慕容璟天偏偏咬紧了牙关不肯松口,非要立那名女子为太子妃。皇后气不过,当场便晕了过去。后来还是张家小姐主动站出来说愿意做小,才让此事暂时平息。
想不到第二年,那名女子也诞下了一儿,他,便是如今的霁月。
风霁月和风潇月都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父皇与母后的事情,这件事在当时闹得很厉害,后来为了杜绝可能发生的意外,老皇帝便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再提及此事,违者以抗旨论处。所以这么多年来,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父皇竟然有这么一段过去。
王槐安说得简单,但他们两人很明显都听懂了,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半晌,风霁月看了一眼风潇月,开口问道:“相爷,那父皇,为何要你杀了哥呢?”他总觉得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才是所有事情的关键所在。
王槐安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问道:“能否请皇上先回答老臣一个问题?”
风霁月望向他,“相爷请讲。”
王槐安道:“如若真如先皇密旨上所说,潇王殿下有一日会和岭南王一样谋反,您会怎么做?”
风霁月看着风潇月,陷入了两难。如果哥有一日造反
“不,我相信皇兄,他不会造反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心里的话竟然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风潇月也抬眸望着他,眼底深邃无际。
四目交接,似乎在传达着什么。
其实他有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王槐安摸了把并不长的胡子笑笑,“皇上宅心仁厚,知人善用,将来定会是社稷之福啊!”
忽然被夸,风霁月有点不好意思。当了三年的皇帝,什么奉承的话没听过,但是从王槐安口中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他是父皇生前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能得他的夸奖,他确是十分高兴的。
不过他还没忘了正事,“相爷”
王槐安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情怕是今日也瞒不过了。罢了,说出来就说出来吧,他想若是先皇看到他们两人如今相处得甚好,也会愿意将真相告诉他们的,况且,他有必要知道自己的身世。
王槐安正色道:“皇上,请恕老臣直言,您是皇后所生,但却并非先皇血脉。”
“啪--”风霁月手中的奏折掉到了地上。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王槐安,声音有些颤抖,“相爷,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他不是父皇的血脉?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是父皇的血脉,父皇又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他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相比之下,也是第一次从王槐安的口中听到这个事实的风潇月,倒显得平静许多。之前每当问起王相关于密旨的事情,他总是支支吾吾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不敢往这方面想。直到那日在树林里遇刺,他的手臂受伤,风霁月为他包扎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两人的血融在一起的时候,他才真正地明白这一切。
当下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上,父皇的确是多虑了。因为即使那样,在他的心里,风霁月也还是他的弟弟。没有人说非得要有血缘关系的才能称之为兄弟,这么多年来,这个弟弟一直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扎了根,又怎会因为这么一件他们都无法控制的小事,去责备他呢?至于皇位,在这方面,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还是有相似之处的。皇位于他们来说,还不如江湖来得潇洒自在。
王槐安将两人的一切都看到眼里,叹气道:“其实在先皇迎娶皇妃之前,就已经与皇后互生情愫,只苦于当时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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