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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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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小子嘴甜。”美女乐的合不拢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胖子脸色变了:“那个杀千刀的货,天天惦记我媳妇干啥?”
“口误,口误!”方见低头大嚼,躲过胖子刀子般的目光。
大小美女相互看看,嘎嘎噶的乐了起来。
陈秉德笑骂一声,接着刚才的话头说道:“魏竹亭命里就犯烂桃花。算上昨天娶的那个,共娶过五房媳妇。不过现在又过去一个,还是剩下四个,跟没娶一样。”
他幸灾乐祸的嘿嘿笑着:“我跟你说,这魏家就是一个是非窝。我估摸着,得有十七八路人马在魏家都埋着线呢。这里头水太深,上头刚把你弄过来就赶上折腾这档子事,你小子前景不太乐观啊。”
“我临走的时候问老洪,他的嘴严的跟上了笼头似的。一点消息不漏,还跟我讲了一番大道理,弄得我很不痛快。”方见不快的摇摇头,嘴上占着洪仲的便宜。
“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最厌恶有人跟他们打探小道消息。”陈秉德笑道:“就像我能跟你说说这些八卦,要到了小芙爷爷那里,他是断然不会跟你聊这些的。境界不一样啊。”
“对了,你啥时候跟我去见见爷爷?”陈芙插了进来:“爷爷上次问过我,说你过来之后让我带你过去,说要看看你。”
“就这两天吧。你先探探爷爷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等你召唤。”方见笑道。
“这还差不多。”陈芙满意的闭上嘴。
“这魏家两代人,都卷在朝争的漩涡里。魏老爷子是蔚王的人,魏竹亭跟二皇子走得也很近。魏竹亭的四夫人,就是他当年在京城游学时二皇子介绍的。现在魏竹亭的夫人中,二夫人跟四夫人各有一女,其他都没有生育。二夫人出身不好,早年是庆州最有名的风月之地清风阁的名角儿,与魏竹亭结识后,被他娶回家中。”
“魏竹亭的大夫人是什么背景?”方见问道。
“是一个致仕京官的女儿。”陈秉德对这些情报如数家珍,看来已经下过一些工夫:“这大夫人性子冷清,跟魏竹亭这样热衷功名利禄的混子搞不到一起,后来干脆住进了佛堂,不理会家里这些事情。所以,魏家原来折腾的最欢的,就是昨晚上吊的这个三夫人。徐家在魏竹亭庇护下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两家关系十分密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闹这么大,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魏家老太爷什么态度?”方见问道。
“由着自己的儿子折腾呗。这魏老爷子早年跟着蔚王混,掺杂在当年的夺嫡之争中。当今圣上得了皇位,也没有清算这些老账。所以他还是在这庆州当着指挥使,统辖着庆州的十万精兵。除了小芙当总督的爷爷、巡抚司中负责一州监察的吴大维之外,算得上是庆州的三号人物。现在到了年轻一代争锋的时候,我看这老爷子是静极思动,又开始投注了。”
“那这次为什么要突然把魏竹亭从理刑的位置上搬开呢?”方见问道。
“这件事背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陈秉德目光复杂的看着方见:“相关的赦令是中书省直接下达的,走的不是例行的官员动迁程序。有一种说法是洪仲大人从中协调,要给你搭个台子让你练练。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宫里的大人物因为某种原因,直接促成了此次调动。你觉得哪种说法靠谱些?”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方见难得的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这种样子只有他极度信任的人才偶尔能够看到。
“要让我上位才让魏竹亭腾地方,这绝不可能。我又不是皇上的干儿子,值得老洪这么下功夫。”方见颇有自知之明的分析着,引得陈秉德剧烈咳嗽起来。
“那么问题肯定出在魏竹亭身上。应该是他最近干的什么事,触动了最高层敏感的神经。也许他自己也坠在迷雾之中吧,就他那智商。我觉得在庆州,可能也就有极少数人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他看了陈芙一眼。
“我爹爹已经说了,达到某个层次的人最反感刺探小道消息。你要想在我爷爷面前博个好印象,最好不要在这上头打主意。”美女的神经也不是一般的敏感,闻弦歌而知雅意。
“或许你不一样呢。”方见恬着脸说道。
“我爷爷傻吗,会觉得我这样温柔贤淑、只对针织女工感兴趣的淑女会突然关心起某些政客才会留心的‘背后的故事’”。陈芙没好气的瞪了方见一眼:“背后的黑手更招人嫌,你自己想清楚了。”
“小芙说的对。”陈秉德笑着给方见夹菜:“就我这个亲生儿子,老爷子还满脸的不待见呢。这次提出要见见你,已经让我无比惊讶了。你要想从他那里打探点什么,我看难。”
“我也就是一说。”方见根本不懂得尴尬二字是什么意思,脸上都没有泛起一丝红晕:“根据整件事情推动的节奏判断,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我只要按照洪老头给的方针,堂堂正正、严峻律法、清理冤狱,踏实做人、认真做事,相信不会给自己惹祸的。”
“严峻律法、清理冤狱?”陈秉德若有所思的看了方见一眼,两头老小狐狸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好了,不要老是说这些无聊的话题。我跟小芙两个,听得都要睡着了。”陈夫人不满的看着两个政治动物在那里嘀嘀咕咕。
“不是听得要睡了,是听得要吐了。”陈芙更加不客气的指责道:“你是来看望长辈的,还是来打听小道消息的。要是后者,你明天直接到府衙拜会府台大人就行了。”
“你这张嘴,真是越发厉害了。”陈夫人笑道。
“让我仿佛看见了我的舅妈,产生了一种身处庆云县的感觉。”方见毫不客气的回敬了陈芙一句。
“我还没问呢,你舅妈这阵子过的怎么样……”陈夫人谈话的兴致被勾了起来,盯着方见问道。
“过得可好了,每天忙着要给我生个小弟弟呢。”方见嘻皮笑脸的说道:“您也知道我舅舅那样子了,现在越发消瘦……”
“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陈夫人笑靥如花,显是被方见挠到了痒处:“你舅妈什么时候到庆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满孤单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吃完了丰盛的晚饭,方见便要告辞。陈秉德恋恋不舍的说道:“着急回去干什么?再陪我聊会儿,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
“我约了今天到魏府查案的人,要开会讨论案子。”方见抱歉的说道:“他们正等着我呢,不好回去太晚。”
“那你就去忙吧,别忘了有空过来。”陈秉德笑着摆摆手:“小芙,你送方见出去。”
回到刑司衙门后衙时,已经月上半空了。
方见进到房中片刻,小娟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大人回来了。”
“哦。”方见在桌边坐下,看着小娟在窗边的小几上泡了一壶清茶。然后端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捧到他的面前:“大人请用茶。”
方见端起茶杯灌了一气:“小娟,你帮我去看看今天下午跟我出去办案那几个都在不在,要是都在,就叫他们过来。”
“现在来不了。”小娟轻笑了一下。
“为什么呢?”方见奇怪的问道。
“两位姐姐正在沐浴,估计还要一阵子才能出来呢。”小娟笑着答道。
“咦!”方见奇怪的看着小娟:“你的情报工作做的这么好?”
“哪有。”小娟拿起茶壶为方见续茶:“刚才两位姐姐问我澡房里的沐浴装置怎么使用,所以我就知道啦。”
“难道沐浴的装置很复杂?要不趁现在他们都不在,你也教教我怎么用好了。”
“大人不需要知道怎么用。因为大人沐浴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妥当的。”小娟表情古怪的看着方见的脸,轻声说道:“大人,你的脸上有点东西。”
“啊?”方见摸摸脸:“怎么会呢,刚才吃完饭我还洗脸了。”
“就在嘴角旁边,红红的一块。我觉得好像是胭脂什么的那种。”小娟脸蛋一红,含蓄的说道。
“啊……”方见恍然大悟:“这个,我明白了。刚才回来路上街上有点挤,可能是被人挤上了吧。你赶快帮我处理一下,要不然那两个八婆又不知要起什么风波。”
小娟走上前来,掏出手绢,红着脸轻轻为他擦拭脸上的罪证。细细抹了一番,这才出了口长气:“好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大人以后做事要小心一点,要是让别人看见,肯定会乱嚼舌根的。”
方见没底气的小声分辨:“我就是让人碰了一下……”
第7章 忙碌的夜(下)()
小娟给茶壶换了三遍水的时候,两位脸色红润、浑身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美女才夹着几个纸卷进了门。宽松的衣衫裹在玲珑有致的身躯上,让方见的双眼泛起了幽幽的绿芒。
“怎么,这一晚上美女还没有看够吗?”马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圆桌旁边坐下,把纸卷扔在桌子上。
“别瞎说,方大人这是不计辛苦,深入虎穴侦查去了。”孟英阴阳怪气的说着,慵懒的坐上靠墙的一张雕花扶手椅。
“额。”方见擦擦冷汗,吩咐小娟:“你去看看,把那几个人叫过来。”
一阵脚步杂沓,下午参与查案的四个人走了进来。赵威扛着一个一人高的木架子,靠墙放好,然后与其他三人围坐在屋中的一张圆桌旁边。小娟又为众人泡上一壶俨茶,便闭上门出去了。
“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言归正传。”方见敲敲桌面,正色说道:“下面大伙儿都说说下午在魏府看到的情况吧,马梅先说。”
马梅拿起扔在桌上的那张大纸展开,用夹子把它固定在墙边的木架子上。一幅画满建筑轮廓和一些特殊符号的地形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马梅拿起架子旁边的细杆,在图纸的左上方画了个圆圈:“这就是魏竹亭三夫人的居所。院子位于整个府邸的东北方向,和周围这几个院子一样,都是魏竹亭几位夫人的居所。这个院子和其他几个院子距离稍远,相对独立一些。院子的后面就是魏府的后墙,墙的外面是府外的一条甬道。”
“这里是魏府的主建筑群,位于图中的这个位置。”马梅用细杆比划着图纸的中间:“当晚的喜宴就安排在前院,离案发现场有不短的距离,两者中间隔着一个花园。魏府大堂正后面是魏府老太爷的住处,左侧是魏家几个儿子和他们的妻妾居住的地方,右侧是仆役、护院等人的房舍。”
“魏府四周围共有五道门户。除南边的正门和角门外,左右各有一个侧门,后面有后门。平时府中的人员进出都走侧门和后门,每道门都设有门房,均有人不间断值守。”
“案发院子的中间是一个小花园,墙边种着几棵大树。如果有人向内攀爬的话,这几棵大树是不错的选择。”
“院子里有一片丁字形的平房,是侍候的丫头、婆子门的住所和存放杂务的库房。三夫人居住的,是面南背北的一栋二层建筑,和丁字形的平房相对。她的卧房在二楼的中部,是里外两个套间。外间备有床铺,是侍候的丫鬟休息的地方。里外间之间是一道拱形的雕花隔断,并没有实体的墙和门。二楼除了她的卧房之外,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储存物品的房间,平时锁着都没有住人。”
“三夫人悬梁的地方,是里间正中桌子附近。悬梁所用的,是一条装饰用的红绫。查看梁上的痕迹……很平滑,没有挣扎的痕迹。一张圆凳上有踩踏的痕迹,经检查确是三夫人的脚印。”
马梅从袖子中掏出一条绳索打了个扣子,然后在另一端掏了一个活扣:“现场看到的红绫就是这样一个状态。看起来这梁悬的……很从容。”
“屋子里的东西摆放很整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如果是凶案的话,凶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人命来的。”
“顺便说一下,这三夫人家底非常的殷实。珠宝首饰非常之多,而且价值不菲。就我看到的一串墨玉颈链便十分罕见,我在京城见过一条品相不如它的同类饰物,要价三万两银子。”
“事发现场的桌子上放着一壶美酒,不过酒杯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我检验了一下,这是一壶春酒。。”
“三夫人的遗体也检查过了,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外,没有其他的伤处。衣物穿着非常整齐,没有被人侵犯过。身体细部的检查也证实了这一点,具体细节就不详述了。我已经提取了相应的证物,以检验死者体内是否有其它至死要素,现在还未做检查。”
她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啜了一口润润嗓子。
“案发当晚,卧房的窗户都是闭合的。不过,面向府外那一端的一扇窗户没有上闩,不知道是疏忽还是刻意为之。”
“经过检查,魏府外墙那面窗子的下面的墙上,有几个不明显的凹点。根据窗子的高度,有一定体术基础的人,可以轻易借助这几个落脚点爬到窗子位置。根据凹点的形状和分布,应该是有心为之,而且上面有多次踩踏过的受力痕迹。”
“有新的踩踏痕迹吗?”方见插嘴问道。
“青砖墙体,处理得很干净,无法判断。”马梅摇摇头。
“面向府内这面的院墙,在墙上的飞檐处发现了几处轻微的擦痕。据我判断,这是有人越过院墙时借力所致,不过没有得到可以进一步分析的证据例如掌纹、指印之类。同样无法判断擦痕的形成时间。”
“至于脚印。粗略估算案发卧房里有十七组以上的脚印,绝大多数已经无法有效辨别。勉强采集了一些,还未进一步的比对。”
马梅结束了自己的陈词,回到座位上坐下。
方见看看孟英:“一般情况下,丫鬟、仆从发现了家里的主母悬梁自尽,第一反应是怎样的?”
“当然是高声尖叫,比较敏感的还会晕过去。”孟英想了想。
“然后呢?”方见翻翻白眼。
“远远的跑开,叫人,等待家中有话语权的人下一步的安排。”孟英想了想。
“那么,像三夫人这种级别的主子出事,大家应该会等待府中的主事人,也就是大爷魏竹亭到场后再行处理才对吧。难道会有人迅速冲进现场并对三夫人实施救助吗?”方见说道。
“理论上讲,只有关系特别亲厚、例如亲人,会情不自禁的产生下意识的反应,直接冲进去救人。”孟英分析道:“但是魏府跟三夫人最亲厚的贴身丫头小翠,已经晕倒在现场的门口。后来便被人抬走了,自始至终没有踏进房门。”
“魏竹亭担任多年庆州理刑之职,保护现场的意识应该已经融到他的血液中去了。所以,我判定命令进房救人的必定不是他。”方见猜道。
“命人进房的是魏府的二管家魏风,当时他到达现场时间最早。魏风平时负责的是后宅的采办事宜,与后面各位夫人往来颇多。据他所说是一时情急失了分寸,想要救三夫人性命,便命人冲进去救人。因为擅作主张,他事后已经被魏竹亭狠狠训斥了一顿。”孟英点头。
“其他人问询的怎么样?”方见追问道。
“平时在三夫人跟前侍候的是大丫鬟小翠。据她说,当天三夫人并没有安排她在外屋伺候,说是想一个人静静,让她到楼下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去了。到了半夜,小翠感觉有点心慌,便上楼看看三夫人睡的怎么样。结果一推门,便看见三夫人挂在梁上。当时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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