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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师-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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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汇报今天的两件事情：“一件呢，就是先前我提出的乡级改制方案，陛下已经审核通过，由中书省吏部主导推老找我过去，让我负责考核和培训这两件事情。”
“嗯。”洪仲点点头：“这件事你是始作俑者。而且这个改革看似平常，实则极其重要。一是它本身就有很积极的意义，能够将亿万民众积累的巨大潜力激发；二则它也是为将来的改革开了个头，从很小的改变开始打破陈规不能碰触的先例。所以你务必谨慎小心，把这件事情做好。”
。。。
第462章 线索（）
“没想到，此事还有这么深的背景。崮繆琰尚”方见略微有些吃惊。
“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洪仲看看方见：“当时讨论乡级改制的时候，在朝堂内部展开了十分激烈的讨论。大家争的并不是这个乡级改制好不好，而是祖宗成法能不能改。最后陛下乾纲独断，拍板同意了改制计划。其实这里面付出了很多东西，包括有可能在朝堂内部造就了一个反对集团，其实这些人原来都是陛下的拥蹩。”
“要改变，就必须付出代价。”方见的双眸闪着睿智的光芒：“不改变，就是走向腐朽和没落。一个国家、一个机构和一个人其实是一样的，都需要在变中求生存、在生存中求变。不变，就意味着生存的消失。”
“这是个认识问题。”洪仲赞许的点点头：“立场决定高度，高度又决定立场。站在国家兴旺、民族存续的角度上，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在逼迫我们改变。我们枫云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我们必须强大，必须负担起大陆战略平衡的重任。这就让我们必须负担更重的压力，不优秀、就灭亡。”
洪琴坐在远处，默默的听着两个男人的思想碰撞。她的心中泛起了道道涟漪，原来在方见装疯卖傻的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深邃的思想。就是跟洪仲这样的老政治家比起来，他思想的光辉都毫不逊色。
“好了，远的不说了。”洪仲展展腰：“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要把真正的改革者扶上马、送一程的，你不要辜负我们的希望。”
“方见必殚精竭虑，不负众位前辈、不负枫云亿万黎民。”方见正色向洪仲拱拱手。
“嗯。”洪仲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城卫署的马行空被人暗杀于一个客栈之中。”方见继续汇报：“今天经过初步调查，确定他死于谋杀，凶手是一个操弄毒蛇的高手。”
“马行空啊。”洪仲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人有些古怪。我记得他是从白虎军团调回来的吧？后来安排在城卫署的考绩司，在那里干了很久。这么重要的位置，居然给了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此事背后不简单。”
“大人跟我想的完全一样。”方见点头：“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被暗杀，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这些都是要查清楚的。”
“你先查查看吧。”洪仲点点头：“估计你查不出什么端倪。对手如果布局多年的话，岂会让你在须臾间便窥破行踪？不过藏在暗影中的人物，总有被光线照到的一天，不要焦躁、不要急于求成。慢慢的去揭开谜底，就像解连环套一样，快刀斩乱麻是不管用的。”
“我明白了。”方见点点头：“我现在关注的是马行空在考绩司任上做的事，最后谁是得利者？从这个角度切入，或许会有一些发现。”
“你的思路对头。”洪仲笑笑：“不过不要大张旗鼓，慢慢的在背后查就可以。”
“好。”听完洪仲的教诲，方见又小小的调戏了洪琴几句，这才志得意满的返回自己的子爵府。
第二天一早。方见安排其他探员先做其他的事情，自己带着三个美女直接造访了水盟总部。看到方见不请自来，媚萧萧笑了起来：“方大人真是有魄力，这么早就找上门来。”
“破案的事，就跟吃饭是一样的，全靠一口热乎气。”方见笑道：“要是放凉了，很多线索再想捡起来就非常困难。”
“有道理。”媚萧萧点点头，取出两张纸朝着方见几人说道：“我昨天已经派兄弟们出去打探，现在得到了一些信息，我给几位介绍一下吧。”
“那是最好。”方见点点头，对媚萧萧的行动速度感到满意。
“单从这两天来论，马行空并没有跟什么特殊的人有过接触，再往前追溯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媚萧萧说道：“大前天上午，马行空到城卫署后勤办事，在那里呆了一个时辰然后出来。中午他独自一人在城南的一家小馆子吃了简单的午饭，下午回家呆了许久，应该是把家中收拾了一番。黄昏时分他出来到了西市大街的宴宾楼，与三个熟人宴饮，这三人分别是南城巡城司的参将卞文、已经荣休在家的前城卫军退役将领郑三镬、一个在南城做生意的绸缎商人蔡蒙。当时四人情绪都十分好，大醉之后便到旁边的翠红楼消遣，那三人在入夜之前都陆续离去，马行空自己整晚都歇宿在翠红楼中。”
方见默默点头，对水盟的情报效率刮目相看。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居然能够探查到如此细致、准确的情报，其能力不可低估。细细想想也就释然，作为花想容的女儿，如果没有几把刷子的话，反倒是要让人惊诧了。
“前天。”媚萧萧继续说道：“到了半上午马行空才离开翠红楼，照例去城卫署晃了晃。结果遇到稽查司盘点后勤仓库库存，忙了半天。到了黄昏时分办完差事，照例马行空要请客吃饭，请稽查司主事高抬贵手，将一些小小的疏漏摆平。晚上马行空就在耀武大街的飞云阁宴请稽查司所属共六人，加上自己请来陪客的四个人，参加宴会的总共十一人。宴饮到子夜时分，本来晚上应该还有助兴节目，但是马行空接了个重要的信儿，便向诸人告罪离开，由自己的朋友继续陪客。”
“马行空离开飞云阁，骑马飞奔到福满楼，统共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到了福满楼之后，他便向掌柜的要了自己惯常居住的那个房间。”媚萧萧抬头看看方见：“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也就是说，这两天马行空的交际活动，并不能提供对破案有利的线索？”方见皱皱眉头：“那有没有其他可以继续追踪下去的线索？”
“比较特殊的只有一个。”媚萧萧看看方见：“前晚宴饮期间，去给马行空报信的那个人，身份有些特殊。”
“是什么人？”方见挑眉问道。
“那人是翠红楼的一个知客，也就是常说的大茶壶，名叫杜亭。”媚萧萧莞尔一笑：“如果说确有凶犯的话，凶犯为什么会让他去给马行空报信，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
第463章 意外连连（）
“翠红楼，杜亭。崮繆琰尚”方见点点头：“大前天晚上，马行空不就在翠红楼中厮混整晚吗？”
“正是。”媚萧萧点点头：“所以。马行空的行为看似杂乱无章，但是细细品味却包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就像……”
媚萧萧想了想：“某个组织中的一名成员？”
“你的直觉很准确，跟我的判断非常相似。”方见赞许的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还要拜托你一件事，帮我查查在枫云城市井之间有没有惯于驱使毒蛇害人性命的例子，害人的手段与牛奶、哨声有关。我能提供的线索就这些，你一有消息马上派人告诉我。”
媚萧萧点点头：“蛇、牛奶、哨子，我明白了。”
方见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我们的合作就此展开，我每月提供给你们五万两银票作为活动资金，如果还有特殊任务，再专款专用。这是五十万两银票，你先收着吧。这个数字你觉得如何？”
“很好。”媚萧萧接过银票：“五万两是个不错的价格，可以让我们做很多事情。今后我们的情报网可以向外扩展许多，也能够收买更多的线人为我们提供信息。”
“如果钱方面还有别的问题，你跟青青讲就好。”方见看看媚萧萧：“关键是，我们需要最有价值的情报。”
“放心吧。”媚萧萧点头：“我这就安排找人的事情。”
方见等人从水盟出来，直奔西市大街而来。不过两刻钟，四人已经来到翠红楼前。迈步走进前厅，看到楼中人员寥落，空荡荡的十分清静。一个胖姐从柜台方向晃出来，瞅了方见几人一眼：“几位客官，不知想找哪位姑娘？”
“你们生意不怎么样啊。”方见四顾看看。
“大爷~呀。”胖姐冷笑一声：“一看就不是来找姑娘的。现在是白天，想要快活得晚上来啊。”
马梅把腰间别着的腰牌掏出来朝胖姐晃晃：“官差办案，好好回话。要是敢胡言乱语、欺骗隐瞒，马上锁拿回刑部审讯。”
看到马梅的腰牌，胖姐马上像阳光下的雪狮子一般化了半边，哭丧着脸答道：“哎呀，原来是官差大爷啊。我们的买卖可是守法经营，从来没有干过任何违法的事情啊……”
“闭嘴。”方见在旁边扯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瞪了胖姐一眼：“马行空马大人，跟你们这里哪个姑娘最熟？”
“马大人啊。”胖姐眼珠一转：“那可就说不好了。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跟许多姑娘都有一腿。细细算算，估计一二十个都不止吧。”
“哼。”方见冷笑一声：“把杜亭找出来，我有话问他。”
“杜亭？”胖姐一愣：“他现在不在楼子里。杜亭是照顾晚上生意的，一般快要黄昏的时候才会过来，每天早上才离开。现在，估计他在家睡觉吧？”
“告诉我他的住址。”方见冷冷说道。
“啊，他家就在后街的小九胡同。离这里没有多远，不就是图个近嘛。”胖姐热情的说道：“要不要我找人把他叫过来？”
“不用。”方见看看胖姐：“你找个人给我带路，我去他家看看。”
“也好也好。”胖姐一阵风般跑到后面吆喝了一阵。过了不一会儿，一个瘦小的中年汉子从后面走出来，还在用手背揉着朦胧的睡眼。
“卫五，你带着这位大人去杜亭家走一趟。”胖姐撕住那瘦小汉子的耳朵使劲一扭：“怎么就睡不死你！”
卫五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他拖着步子带方见四人离开翠红楼，顺着旁边的小巷向后街插了过去。
小九胡同离翠红楼果然不远。几人不过走了一刻钟工夫，已经来到了一条窄窄的小巷。卫五指指小巷深处的一个小小院门：“那里就是杜亭的住处。”
方见让卫五在巷口等着，自己几人顺着巷道来到杜亭门前。这里的位置十分偏僻，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方见轻手轻脚来到门口，仔细看看院门，门从里面插着。用手推一下，院门纹丝不动。他向马梅几人使个眼色，然后轻身纵起，悄无声息的跳到院子里。孟英飞身绕到屋后，守住了房屋的后墙，以免杜亭从后面逃脱。马梅飘身站上院墙，四下扫视着作为战略制高点。肖青青守在门口，作为方见的预备队。
待大家准备完毕，方见来到堂屋门口。他伸手推门，然后又在门扉上拍了几下。等了片刻见没有动静，方见双手贴在门上暗中使劲，已经将屋门的闷插震断。他伸手推开半扇门扉往里看看，脸色露出诧异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方见唿哨一声，报知众人一切安全，然后谨慎的走进屋去。当三女走进堂屋时，方见已经蹲在趴伏屋中的一个男子身旁，细细的查看着他的情况。
“死了。”半晌方见才站起身来。他向四下看了看，然后缓步走到窗子前。在窗棂的上面，有个碗口粗细的透气孔。方见在透气孔附近仔细查看了一阵，然后扭头对三女说道：“又是毒蛇杀人。”
“果然。”马梅在那人身上细细验看，最后在耳根后面发现了两个浅浅的牙印。
孟英出了院子，把在远处向这边瞧看的卫五带了过来。卫五进屋看了一眼，就吓得脸色发白差点软倒在地上，指着尸身结巴说道：“杜亭！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肖青青把卫五带到院中细细查问。马梅在房中检查有无异样，孟英回刑部叫人过来处理罪案现场。方见坐在院中一个石凳上，默默的思忖着事情的前因后果。过来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好快的速度，好凌厉的手段！”
“杀人灭口。”肖青青点点头，同样对罪犯的快速反应慨叹不已。
“现在就看媚萧萧那边能不能迅速查到关于弄蛇人的线索。”马梅从屋里出来，皱着眉头看看方见：“我们出现在杜亭家中，罪犯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如果再快上一步，我们的线索就可能中断。”
。。。
第464章 显踪（）
到了下午。崮繆琰尚媚萧萧派人送信过来，说是有了重要的线索。方见等人马不停蹄赶了过去，看她有什么重要发现。
也是运气使然。早上媚萧萧就把所有人都派了出去，奔赴城中的各个区域。大家都是有区片分工的，去调查的地方也大都是茶馆、酒楼等等容易得到最新鲜资料的地方。在这些地方往往都常驻这一些无所事事的闲人，他们的主要特点就是极具八卦精神、不传些闲话就闷的慌，每天专门收集各种市井传言然后向不了解情况的人散布。媚萧萧对这样的场所极度重视，命令自己的手下闲着没事就去那些地方坐着，把各种传闻都收集回来，然后从中间提取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经过长期的摸底，枫云城中每个区域哪个地方的信息量最大、哪里的消息最有价值，水盟成员们早已心知肚明。像袁梅，就来到了自己负责的城东居民区，进入了日常驻足的旺顺茶馆。
虽然还是上午，在茶馆中已经坐了许多闲人。当天的第一场书已经开说，一个消瘦的老头正在小平台上慷慨激昂的演绎着中古时期的传奇故事。一个半大的丫头抱着一把琵琶坐在他的旁边，当他说到兴起时，便弹奏一个小段渲染气氛。
袁梅来到后面坐下，静静的听老头说书。过了小半个时辰，老头说累了中场休息，大家开始一路纷纷八卦各种小道消息。袁梅抽个空插了一嘴，向坐在说书桌案后面的老头请教：“老爷子，你说冬天是不是蛇都要冬眠不会出来了？我们枫云城冬天很少看到蛇的样子。”
“嗯。”说书老头捻须点头：“你说的确有道理。蛇类天生是硬骨头，温度降低到一定程度它们就全身变硬、无法灵活活动。所以到了冬天温度降低，它们就早早的选择一个栖息的去处，降低体温减少消耗，一直熬到温度回升的时候才会自动苏醒过来。这还是我们南方，要是到了北方每年不进十一月，就很难再看到蛇的踪迹了。”
“原来是这样。”袁梅点头笑道：“还真是奇妙。”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旁边传来：“我说诸位。这万物自有其道理，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遵循同样的规则。我就知道有的蛇到了冬天也不休眠，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还有这样的事？”大家都来了兴趣，把目光集中到后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身上。
看到成功引起大家关注，老头顿时得意起来：“我可不是瞎说。我的街坊住了个南方的蛮子，他就喜欢玩蛇。就前两天，我还看到他胳膊上缠着一条蛇在院子里坐着，那蛇看上去就活泛的很。”
“想来天下之大，我们没有听说和见过的事和物确有不少。”说书老头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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