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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朝驸马须知-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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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意思……是要亲手给他刮胡子吗……
明明抱过她吻过她,江俨此时竟觉得只有如此,才是有情人之间最最亲密的事。
怕公主割到手,他还特意取了一个柄最长的小剃刀,丝毫没想过这刀不适合公主这般的生手用,极容易割伤他的脸。
未待公主说,便乖巧坐在她面前了,掌心握着小剃刀捧在她眼前,还自觉抬高了脸,生怕她这么一时半会就反悔了。
承熹忍俊不禁。他不说话,也不教她,只能自己试着摸索。手中蘸水的香胰子涂在湿帕上,在他下颔处揉开细腻的雪沫。
江俨直勾勾盯着她看,眼睛都舍不得眨。
“你别盯着我看。”承熹窘迫得不行。可江俨舍不得闭眼,便没听她的话,只把炙热的目光稍稍收敛了些。
头一次做这样的事,真的生疏得厉害,刀锋那么锋利,她不敢用分毫力,试了好久才摸出点门道。
动作却极轻巧,江俨甚至感受不到刀锋在脸上划过。只能感受到她另一手端着自己的脸,拇指就在耳侧之处轻轻摩挲,从耳根到下颔都捧在她掌心中,酥麻一片,蔓延到心里去。
周身清香拂面而来,江俨恍惚之间,竟分不清是她面上的脂粉香气,桂花皂的香气,还是她身上的温香。
他忽的伸臂抱住了她,承熹一惊之下收力不及,他的脸就这样直直撞在了刀尖上,被那刀锋划出一条细细的口子。
“江俨!”承熹忙要他的伤口,生怕把他的脸给刮花了。
江俨不说话,埋首在她身前,暖得心都要化了。
好在刀锋虽利,却到底是小刀,刀锋只有一指来长,而他脸上那滴小血珠,江俨随手一抹,根本不在意。
承熹才真是为难得很,脸一下子就红了,耳根处都滚烫一片,一时都不知双手该往哪里放。
方才他本是坐着的,她却是站姿,这般一抱,他的脸紧紧贴在她胸口绵软处。
她平日不爱与人近身接触,沐浴更衣都不用丫鬟,平日红素几个极少近身。此时窘迫得厉害,连忙扯扯他的头发,想把他拉开。
江俨却不理会,任凭后脑的头发被她拽在手中拉扯,紧揽她腰肢的双手如锁死一般,紧紧贴在那处不动。
承熹又哪里舍得扯疼他,只好松开他发梢,颦着眉尖转移思绪想:若说江俨是有心而为吧,他又不像是有这般心机的;可若说他不是故意的,怎么会往这处埋头?
……虽里头小衣、中衣、外衫都齐整,可到底是夏天了,这般单薄……那处鼓鼓囊囊一团,他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正这么想着,他竟还轻轻蹭了下,高挺的鼻梁顶得那处绵软微陷下去……
“江俨!你放开!”承熹恼羞成怒,可她正羞涩而声音娇软,虽是挣扎,却被他紧紧箍着双臂使不上力,挣扎的力气那么小,江俨又怎么会放开?
她泄愤似的在他肩膀重重锤了两下,忽的察觉自己右手中还握着锋利的小剃刀,在他耳畔刮擦而出,差点划伤他的左耳,忙丢到一边去。
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又蹭湿了她的衣裳。承熹叹口气,左右舍不得凶他,只好随他去。
轻颦的眉尖终是舒展开来,这两日他这么累,且叫他抱这么一回……便拿起一旁的干帕子,给他擦头发。
江俨恍觉,自打十几年前自己住进偏殿这间屋子后,这屋子还是头一处这般温暖。他的声音闷闷的:“以后我都不刮胡子了……”
承熹手下动作一顿,却听他又说:“等你来……”
承熹深深呼吸一口,到底是忍下了那半口憋气。哼,以后才不给他刮呢!任他长一把络腮胡子,丑得不能出门!
烛光暖融,一室静好。
可总有一些话需要开口。
他的头发已半干,承熹停下手中动作,轻轻吸口气,“我不知该怎么说……”想了这好几日才勉强做出一个决定,此时出口仍觉艰涩:“皓儿……他是我不能舍弃的……我只能求你退一步。”
皓儿是她的骨血,为人母,保护自己的孩儿是镌刻入骨的本能;若皓儿与他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若真有她必须抉择的那一日,身为人母天性中的自私,会左右她的抉择。
可江俨与她多年相伴,早已与她的命长在一块,怎么能弃?
前些年以为他有心爱的女子,那时情窦初开,要与他分离的伤痛都不吝于剜心。更何况是如今?
她长睫沾泪,呼吸一点点变重,指尖探入他潮润的发间摩挲,乌黑坚硬的发缠绕在她五指之上,声音轻的仿佛入梦:“如果将来有一日……你觉得太委屈,你想要离开……那我放你走……”
低头看着他怔怔掉眼泪,声音低不可闻:“我总是叫你委屈……可我不知还能如何……”
落在额上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江俨蓦地直身坐起,见公主一脸苍白,这才短短一会儿她的唇上已有浅紫之色,分明是心疾又犯的模样。
忙把她抱坐在自己膝上,单手解开紧绷的领口,在她心口处轻轻按揉,连铜盆中的水被打翻在榻都没空在意。
承熹埋在他怀中,紧紧攥着他前襟不放。她从来不想他离开,明明舍不得他难过,却总是让他委屈。即便想了这好几日,日思夜想不能成眠,却也想不出两全之策。
这几日她不敢来见他,即便在皓儿面前也觉得心虚,生怕皓儿问起他……如果皓儿怨他怪他,她也不知道该如何……
先前从未想过两人会有矛盾,这几日一颗心却要生生撕扯成两半。
她在他怀中,声音低不可闻:“以前,我从来不觉得……一个人过完这一生,是多可怕的事。”
徐肃和徐老夫人,还有徐家乌泱泱的一大家子在脑海中飞快闪过。她从更早以前便知自己生来缘浅,想来是不适合与他人结如此深厚缘分。
她如今正是花信年华,尚有大好年华待享。可无人知晓,在徐家的那几年,她心中唯一的愿望只有把皓儿好好养大,为父皇母后尽孝,然后一个人孤独终老。无人知晓那时她还那么年轻,却已是这般苍老惫倦的心境。
一手紧紧攥在他前襟,那处已被扯皱,虚握成拳贴在他心口处,“可你回宫以后……我再不想一个人了……”
江俨心中暖得说不出话,若说他是不善言辞的人,那公主便是心有千千结的人,她心中想十分,说出口的兴许不足一分。能入她心的人不多,能在她心中占一席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俨心中暖得说不出话,若说他是不善言辞的人,那公主便是心有千千结的人,她心中想十分,说出口的兴许不足一分。能入她心的人不多,能在她心中占一席之地的人更少,能让她多年念念不忘的,至今也只有自己一个。
此时这般表意不明的话,若是旁人听了约莫只会浅浅一笑。江俨却知道,这话的分量近乎承诺般厚重。
掌下的心率慢慢变平缓,江俨停下按揉她心口的动作,语声低沉醇厚笑说:“属下皮糙肉厚,耐得住摔打。只要能留在公主身边,只要公主别撵我走……”江俨略一思索,又补充说:“也别不与我说话,别的我都不觉得委屈。”
让公主在他和小世子间选谁更重要,江俨不敢将这样的抉择摆在她面前,一来他心中没有底气,二来也不忍心将她置于这般左右为难的境地。
即便小世子因此事怨他恨他,他也定要打心眼里对他好。这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由他来退一步。若不退这一步,即便两人能在一起,终究心中梗了一个结,如何能长久?
承熹埋在他怀中点点头。
前路从来坎坷,可他捧着一颗心上前,十几年岁月消磨,他的心意却愈久弥深,如今更是将真心用刀尖剖开,袒在她眼前,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她从不怀疑自己对他的喜欢,却畏手畏脚这么多年,五年的错过也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不敢上前。如今若不坚定一次,若轻易地舍下他,如何对得起他多年情意?
作者有话说:
咳,我……突然……有点……想开船……
然而原计划里此处本没有船……
但我想开船,一秒都不能忍……
明天开!!!
如果明天被锁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不想上船的请自动回避!!!!!!
第105章 咳咳()
多日不能成眠,此时心事终于放下,困意汹汹袭来。江俨眼皮半阖,可他舍不得闭眼,揉着太阳穴勉强撑着眼皮,一瞬不瞬看着她。
他下颔就贴在发顶之处,压得她脖子都酸了,承熹扯扯他衣襟,仰起脸在他下颔处亲了一口,微微笑问:“江俨,你是不是困了?”
江俨摇摇头回吻过来,哪怕困极了,困得挨到枕头就能睡着,却也想抱着她,舍不得松开。前几日心力交瘁,如今多瞧她一眼,就能多些气力似的。
“你若是困就休息吧。”
瞧见他蓦地睁大了眼,眸中竟还有点委屈,承熹不由莞尔:“皓儿早早就睡了……我不走。”
江俨一怔,飞快地把她从怀中抱离,手脚利索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被褥,生怕公主嫌弃。
这是年前针工局刚刚发下来的厚绒被,江俨毕竟不是太监,又是习武之人,一点都不怕冷,这么厚的被子根本没用过,此时拿给体寒的公主盖正正好。
“打个地铺”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江俨默默无视这个蠢念头,原先榻上的旧被褥被他随手一卷扔到地上。只抱着自己的旧枕头走到床边,在她的新枕头旁放下自己的枕头,垂眸征询般凝视着她的表情,像在试探她的心意。
承熹噗嗤笑出了声,爬上床自顾自掀开被子躺好,睡在了里侧,给他留下位置。江俨轻咳一声,佯装镇定地坐在床边脱下皂靴。
余光瞥见公主蒙在被子里脱下了外衣。江俨心头有些失落,里头的中衣穿得整整齐齐的,扣子直直扣到颈下,捂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床边怔忪些时,忽然疾步要往外走,承熹忙喊住他:“怎么了?”
江俨目露为难,又不好瞒她,支吾答:“……没沐浴,我去冲个凉。”
“你伤还没好,冲什么凉?”见江俨仍是耿耿于怀,承熹只好忍着笑说:“前日,是我给你擦的身……”
江俨眸光陡然一亮,似一霎间落满璀璨星子,强忍着扑上去吻她的冲动,慢腾腾地踢掉鞋子,躺上了床,模样很是镇定,却只有他知道自己双手都在抖,心跳更是如擂鼓一般。
“你不盖被子?”承熹缩在被子里问。
江俨默默瞅了瞅她盖在身上的被子,慢吞吞说:“没有多余的被子了。”瞧见公主眸光一凉,江俨只好乖乖下床,把刚扔在地上的旧被子捡了起来。
两人都直|挺|挺地躺着,看着帐顶怔怔出神。公主是因为本来就睡姿好,江俨却是因为还没缓下如擂鼓的心跳,不敢靠她太近。
只是这床本就是他一人睡的,内官监又怎么会给宫人做个大床?得亏两人都身形纤瘦,双臂之间还能隔开两寸距离,不然定得挤掉一个下去。
江俨静默一会儿,忽的侧过身子,一手隔着被子揽过她腰身,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承熹强忍着笑,也侧过身缩进了他怀中。他坚硬的下颔就抵在发顶上,在那儿轻轻磨蹭。
亥时的更声响起,宫中的打更人是习过武的太监,气息绵长,声音能传出好远。
“熄灯吧。”承熹低声喃喃,微阖着眼已是困极。
江俨不作声,身下愈演愈烈的邪火窜至全身,半月前记在脑中的春|宫册子十张图全在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他怎么敢熄灯?
五日未曾阖眼,如今还得熬一夜……虽这么想着,江俨却似故意折磨自己一般,把怀中人揽得更紧了一些。这般甜蜜的折磨,即便再熬过十天半月,他也能撑住。
温香|软玉在怀,江俨偏过脸在她脸上浅浅啄吻,像是困极了,亲得没有章法。唇越落越低,从额心落在了长颈之上。
方才的胡子只刮了一半,就被他扰了,此时他左侧脸上的胡茬在她颈上轻轻磨蹭,痒极了。承熹侧着脸躲来躲去,笑一下,他便亲一口,被他亲得气喘吁吁,心跳也渐渐乱了,承熹咬着唇不敢再笑。
不想他亲了一会儿,却停下了动作。承熹抬眼瞧他,江俨微微启着唇,呼吸绵长,竟是睡熟了。
当下忍俊不禁,撑在他脸侧看了好半晌,缠着他一绺发轻轻绕在指间,满心暖软,化成了一汪再不能更甜的糖稀。
*
本以为这又是一个煎熬夜,却没想到自己眨眼就睡过去了。丑时的更声响起,江俨警觉地睁眼,正要翻身睡去,却蓦地发现公主在他里侧睡着。
她的睡姿极好,不歪不倚躺好,被子掖得严实。三千青丝散了满枕,微微翘着嘴角,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
江俨看得入迷,“同榻而眠”这个词甫一进入脑海,便在他心中燃起一把火,转瞬成燎原之势。
待他轻轻一动,这才发现公主一只手钻进了他的被子里,虚虚握在他一根小指上。
江俨心都要化了,指尖在她温热的掌心轻轻挠了挠,顺着她的手在骨瓷一般细腻的小臂上微微摩挲。大约是她太瘦了,袖口松敞,堪堪能探进江俨一只手去。
承熹是被扰醒的,醒来时只觉他埋头在颈旁,在她耳根处落下湿吻,那处已湿濡一片。她一时怔忪,轻轻唤了声:“江俨……”
江俨动作微滞,语声中已带了难以自持的情动,哑声说:“……若我还能忍,定舍不得扰你清梦。”
承熹刚刚醒来,脑子比清醒时反应迟钝许多,后知后觉地问:“……忍什么?”
江俨没答话,鼻尖在她颈窝处磨蹭,唇齿之间热气都呼在她颈上,惹得那处皮肤微微颤栗。直到承熹感受到抵在身下的那处微微跳了下,这才蓦地明白过来。
“方才大约还能忍,可此时……真的忍不得了……”
心中头一个想法竟是抵触和抗拒,承熹忙以手抵在他胸口处。他衣襟没系紧,此时已经散乱了开,甫一触到便觉满手汗湿。
却不知怎的,江俨被这个动作撩得心火更旺,身下的邪火陡然窜至四肢百骸,骤然变急促的吻落在她耳畔,沿着脖颈一路湿吻下来。
习武之人冷静自持,轻易不动妄念。可一旦情动,也比寻常人来势汹汹,一丝半点都忍不了。
“江俨!”
江俨退开一些,抬起头凝视着她,微颦着眉,眸底全是强行压抑的火光,低声说:“属下方才冲过凉了。”话落又在她耳畔轻吻,唇|舌之上温热的喘息落在她耳畔。
承熹偏头躲开,又喝住他:“你……”
江俨声音喑哑:“方才,我出门把左右住着的十几个小太监都一一点了穴,他们睡到明日晌午都未必能醒。公主还顾忌什么呢?”
承熹气不打一处来,泄愤一般打了他两下,他哪里是不能忍,分明是已有蓄谋!
江俨火热的鼻息都呼在她肩膀之上,以肘撑着自己抬高了些,放软声音去求她:“公主……”因撑在她身上,竟连脖颈之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承熹看着他不语,眸光由窘迫变为羞赧。咬着下唇纠结一会儿,慢慢地,眸中一点点盛满盈盈笑意,抵在他胸口的手稍稍松了力,似乎是任他动作的意思,却偏偏不说话。
江俨不敢再动,她不开口说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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