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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1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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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暂时性的,过去以后,他身子该怎么累还怎么累。但受到孩子们的安慰,和太子等人嘉奖的难得体面感,长存在心中。
他也真的是辛苦,在万大同后面回来一趟粮车以后。万大同先于他离开又去筹粮,是袁训说的务必保证不管桥架不架得好,本城要有到明春的粮食。韩二老爷只休息一天,又出去半路上接回一趟粮车。
他在殿角就呼呼大睡,亮在出来进去的人眼前。是他本是坐着歇息,不想一倒就睡。宝珠让给他盖上棉被,一觉睡到现在。
韩正经说给二祖父拿一个点心,二老爷想睁眼,累的没睁开。元皓又说一回,他醒过来。
对着点心还是推让给小王爷,想自己不过是跟对了人。换成以前当差有许多的辛苦,也没有受到类似这些有出息孩子们的暖人心对待。能有他们安慰已是很好,怎么能乱吃他的专属点心?
韩正经送点心过来,捏的东扭西拧,他不承认是他的手笔,也能让人认出来。
韩二老爷大笑,接过一个,元皓没有再让。左推右让的时候,点心可以上手,元皓也在这里吃起来。
“给,呵呵,您是大功臣,韩二老爷是不是?我听人说的。您吃您吃。”莫大梁太想留在殿里,哪怕多看一眼金参政和谁在说话。灵机一对有了主意,成了给韩二老爷送东西吃的人。
韩二老爷不敢怠慢他,请他坐下一起吃一个,两个人攀谈起来。
……
金参政等进来就跪到太子面前:“臣等救驾来迟,臣为自己请罪,也代本省官员请罪。”
太子却很温和:“请罪倒不必,发水与你们无关,作乱也和你们无关。”
金参政还不知道乱的事情,心头一紧问道:“请殿下明示。”他的心里迅速出来好些案例,有些在本省,有些没发生在本省。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冲撞皇家贵人。
结局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管是事先知情或者不知道贵人们身份,全是死罪,甚至有连坐。
他的手心捏一把汗出来,面前这位更是贵人中的贵人,他是储君。那么如果作乱有丝毫的让他不满的话,他应该如何呈上建议。当然他的主旨,是不丢他的乌纱帽,再就是别让省里的大人们受到失察的连累。
失察的罪名,也可大也可小……
“事情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太子的语声还是刚才的温润,半点儿生气也没有。
金参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带的他身前也似扑上一空。一个踉跄,他撑地的手臂一软,险些把脸摔上地。扶稳了以后,吃吃的重复:“过去了?”
太子颇能明了他的心情,对他先有一笑:“你不用多想,该杀的人拿住杀了,后来也补了口供,在本县那里,就等桥搭好往省里去给你们看。这事情要我说,就到这里,别再追究谁曾挑唆过——没吃没喝的人心惶然,三言两语的谁不出来?也别再追究是谁的亲戚,谁的手足。平平静静的让百姓们过起日子来才是首要大事情。”
“不是因为我出现在这里,齐王皇兄出现在这里,这里的人乱了,就要按冲撞贵人来论处。你我都知道,我们不在这里,这里也会乱。如果因为我们而苛责他们,岂不是我们胡乱行走?”
金参政舌头打结:“没有……不敢这样的话…。”
太子含蓄的骄傲一笑:“但话又说回来,我们帮了忙,应该还不小吧。”他面前是大箱子摆放的案几,从上面拿出一些纸笺。对金参政看去,见到他们还跪着,太子笑了:“你们起来,过来看这个。”
几个人战战兢兢围过来,双手本打算来接,太子对手中的东西重要,还不肯就给他们。
亲手指着头一份,殿下亲自介绍:“这是镇南王世子写的条陈,他把受灾的人里面,没有长辈的孩子,和跟家里走失的孩子,全记下来,你们看看,不是我们在这里,这件事情等你们到这里再做,这是细碎功夫,你得费多少人手?”
微微一笑,也不肯埋没别人:“同他一起办这事的是好孩子瘦孩子和小红。”
金参政听得一愣又一愣,完全听不懂什么是好孩子,什么是瘦孩子。倒是小红是个人名字,他听出来。照着这样往下面推,想来好孩子也是人名字,瘦孩子也只能是个人名字?
太子没有注意自己用的是这些称呼,坐在一旁的齐王听出来,轻轻一笑,却没有解释的心。
太子又指下一份:“这是一份儿女人的名单,这是寿姐儿姐妹三个办的。灾情过后,是不是就要恢复生计。但这是秋天,接下来是冬天,农耕是不要想了。寿姐儿问出这些会做活刺绣的人,会编东西会做手工的人,会酿酒和能给人洗衣服的人……你们一样一样的安置她们重有营生,岂不省力?”
又是一份:“喏喏喏,这是称心如意办的,这些愿意做饭,灾情过后,可以安置她们在街上开个小铺子,卖早点心,这一个熬的好粥米呢,香。这也不是闲人。”
“这个是奉养尉办的,这是和家人走失的老人、家人尽失的老人、以前就没儿没女的老人,有特长的在这一张上,会捏泥人面人儿做木头哨子,没有特长的只能安养的在这一张里……”
太子详细的显摆着,金参政总算从对“是不是株连”的担心里走出来。这就把殿下的心思一猜就能知道。
他重新跪下,也真的是由这些纸张中停当的安排,看出太子殿下没有追究的心,而到感动。含了点点水光,开始奉承二位殿下:“殿下仁厚,是万民之福。殿下不计较他们冲撞之罪……”
齐王冷眼旁观,打断他:“你可以放心,我们给公文你带走,省里不会说你鼓动我们不追究。”
“砰!”金参政叩头,地面有了一声。
“殿下!”他泣泪交加伏在地上:“万民之福呐!”
寥寥的几个字,出自于事实。太子和齐王相视都有了笑容。
……
搭桥的事情,金参政和莫大梁一样不相信。但莫大梁跟袁训一行算生死之交,他从感情上相信袁训。金参政是尊卑心思,他相信殿下。
这一天他们和袁训一行来到水边,表面上都维持满面笑容。出城以前金参政提醒过莫大梁,到了这里以后,见把莫大梁抬手叫到身边,叮咛道:“这桥就是架不起来,你也不能笑。”
“那是那是,架不起来也出了大力气。没有这些大人们在,全城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活。”莫大梁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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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搭桥()
上游在泄洪,所以水面一如高峰期的浩浩荡荡。翻滚的水波带着吞吐八方的凶险,带着咆哮怒吼声。
金参政脑后一阵发凉,不由自主的道:“这里别说打桥基,下去个人不让冲走,一定老天爷跟他沾亲。”
都知道建桥,要有桥基桩子打在水里。还要打得深,又要打得稳,不然小小的来阵桃花雨就卷得形影乌有。
莫大梁跟上官一个心思,但不愿意让袁训一行受到贬低,搜枯肠刮脑汁出来一句:“不是有拱桥这一说吗?”
虽然他是帮忙说话的,但笑得苦巴巴。一看就知道他自己说出来的话,在自己面前先站不住脚根。
金参政闻言,更是对他火冒三丈。手带得袖子风中大旗般的有烈烈一声,指向平时看得清的对面,而在此时模糊不清的堤坝怒道:“你见过一拱这么远的桥吗!”
“那是那是,”莫大梁的嗓音更加干涩。
离长江近的缘故,有鱼米之乡的称呼,也沾光受惠有水产上的收益。但涨水的可能性也比别处的高。
前任县官也好,前前任的县官也好,到任以后的三把火里面,有一把一定是修缮堤坝,加固加高它。堤坝很少有直上直下的修的,一般有一个坡度,也就造成大水一里一里涨起来以后,水面自然而然的加宽。
重新搭桥,桥的长度也一样加宽,增加的难度不是一星半点。历上最有名而且留存到后面的拱桥,有一座大大有名,名叫赵州桥,长度按后世的说法,三十七米。眼前别说没有造拱桥的工匠,就只有一行在这二位大人眼里是吹大牛的高官们,水面宽度也远远超过赵州桥。
金参政脑海里先做好准备,在他来看,这桥是搭不起来的。到时候他怎么圆场,让殿下、大学士、老王爷侯爷等人面子上下得来。
前几天他就有一篇腹稿在肚子里,这会儿取出来加以润色。莫大梁也跟他一样,沉思着“恼羞成怒”这事情出来,怎么劝才好。说到底,大人们帮忙是一番好意。
“我们站这里,六表哥瘦孩子,都来选个地方了。”背后有叫声出来,二位大人回身一看,不由得啼笑皆非。
好像城内城外所有的孩子们都在这里,从走路较硬实的小孩,到少年们。胖队长是这时候必不可少的一道风景,背着他的弓箭,握着他的木棍,跟着两个家人走在最前面。
金参政莫大梁陪笑:“小爷这里不能玩,仔细滑了脚能掉水里。”
“我很会戏水,除了舅舅就是我戏的好。”元皓把个胖胸膛一挺。小六对他瞅瞅。
元皓装看不见,把个胖手一挥:“最好的地方,归六表哥。”小六轻吐一口气,有了释然。眉开眼笑地道:“行啊,表弟,你让我一尺,我让你一寸,会戏水的牛,以后归你吹了。”
身为水贼出身的苏先女婿,奉养尉袁执瑾这算让上一步。但话说的不客气,拿一寸换了一尺。
元皓好似没有听出来,胖脑袋点着:“以后在水里的话儿,我一尺,六表哥你占一寸。”
小六眨眨眼睛,见表弟面上没有什么表露,小声的回苏似玉:“你看表弟这话对不对?”
苏似玉对他撇撇嘴:“你这表哥占了表弟的便宜,居然还问得出来表弟的话对不对?”
苏似玉对着元皓喊一声:“胖孩子表弟,表哥一尺跟你换一寸,你答应吗?”
小六急了:“谁拿一尺换一寸来着?我是说……。”
“我不介意,我会原谅表哥的。”元皓更加漫不经心,把个胖手摆几摆,眼睛寻找到加寿:“加寿姐姐,六表哥说以后不管什么事儿,他一尺换我一寸呢。”
加寿嫣然:“六表哥这样说的?这样才是个好表哥,是不是?”
“是啊是啊。”元皓乐颠颠儿。
小六傻着眼睛,拖长嗓音道:“这话原来是这样听的啊……”
这两个人拌上嘴了,金参政和莫大梁劝阻的话就掺和不进来,他们的视线,也同时让别的地方吸引过去。
从孩子们在水边占据的地方往后面看,见到几大堆篝火升起来,铁匠带着徒弟往外面架器具。还有两个篝火,是这几天里大家都认得的称心姑娘和如意姑娘带着家人搬大蒸笼等做饭的家什。
着水绿色男装罗袍的小姑娘,都叫她好孩子的,手里是她能提动的东西,在这里帮忙。
金参政和莫大梁心头都是一凉,这架势是架不好,在这里吃饭直到架好为止吗?
两个人油然生出这样赌气可不好,这种时候就应该去劝劝,不能再等到不成功以后的气恼再去开脱。就要过去时,发现这里也站不住了。
钟南带着几十个大汉,抱着粗细不一的绳索,要占的就是他们的地方。金参政让开地方以后,见到钟南吩咐大汉:“把绳索接起来,对对,这水面不知道有多长,接长些方便拉过去。”
他自己呢,取下背着的一袋子箭,往地上一放,“哗啦”一声有了大响动。
莫大梁吃惊:“这袋子箭倒有这么重?”站着看就觉得哪里不对,他抽出一枝,明白过来:“这么长的箭?”再看箭头上尖刺倒竖,打就的一副倒钩箭。
钟南往箭尾上拴绳索,看他咬着牙撮着眉头的劲头,显然是用足力气系得恨不能绳索生到箭矢里去。
“这是表叔用的箭,从来比别人的重。”听到莫大梁的话,钟南抬起头来一笑。
金参政也结结巴巴了:“不会,不会真的,一箭射到对面去,就这样能搭桥?”竭力往对面去看,他又有些眼神不远,还是只见到水波最兴,哪里看得清前方有清楚的地平线。
“哈哈哈……”钟南忍俊不禁,笑过还是继续卖关子:“等会儿就知道了,管是一箭开了桥,还是一箭定了水呢。”
对着瞠目结舌的两个官员挤一挤眼睛:“你们只管准备好,要么喝彩,要么看笑话就行了。”
“不敢不敢。”金参政和莫大梁把个双手连连摆着,心里更如一团迷雾似的,见到太子一行徐步过来,两个人过来见礼。
他们都是面色苍白,把心里不敢相信的犹豫反复全表现出来。梁山老王取笑道:“看看,你们也不信?”
“信,”金参政和莫大梁说的没有半分底气。
梁山老王叫着袁训:“那爱出奇兵,乱出风头的过来,除了我,还有当你是耍猴的呢。”
袁训正和两个人说话,一个是苏先,一个是关安。说到一半让亲家老王打断,只扭身一笑:“我是耍猴的,战哥和我一起耍。”
梁山老王滞上一下,“哈哈哈哈,”他的亲家把他也笑话起来:“你说来说去,还是没省掉说上你自己家。”
笑声里,对面有了响声出来。一道青紫红黄绚丽无比的光彩直上云端,随后炸开来,绽放出无数美丽的烟花。
孩子们拍着小手:“快看呀,多好看。”
“表弟,表弟!你到了没有?”长长而让风吹的有些模糊的声音从对面过来,哪怕语声有不清晰,个中的狂傲暴野气势一点儿没走,正是刚让岳父拖进取笑里的小王爷萧战。
大人们笑道:“他们到了。”
元皓一听清楚,就急急忙忙地回,把个小胖手拢在嘴巴上:“表哥!表哥!”
“哎!”
“我不要你了!”
“什么?”
“我新收小红当皮匠了!不要你了!”
……
对面,也是在原桥基附近。执瑜执璞笑得快要摔倒,争着学给萧战听:“元皓不要你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让表弟嫌弃了,你总算有这一天了。”
蒋德、孔青父子和顺伯在他们身边,另一侧,是官袍在身的十几位官员。
有从省里来的官员,听到二位殿下在,哪里敢不来?还有就是本地的官员。他们也是疑心大作的态度,又看到三个少年为首,这会儿笑得颠三倒四,全没有个正经模样,别扭就更重。
“大人,您看这不是耍我们玩的吧?”有一个官员凑到这里官职最高的人耳下低低地的道。
官职最高,往往意味着见识也最广,相对也能沉得住气。这位大人淡淡地道:“殿下的公文可不是说着玩的。”
太子有过人的护卫,上好的快马,在金参政和粮草没有到以前,他和省里已交换过两次公文。
“是是。”说话的人退回原班,装个老实模样继续站着。
又一枝烟花冲天而起,来自对面袁训手中。三个孩子收起玩笑,面上一凛然,于飒飒风中唯有我独尊的傲气,从背后取下弓箭在手中。
“小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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