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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吃货研究局-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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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夫人沉默了半刻,莫名想起了家里的几位厨子,被贾母和贾瑛这两个嘴刁的给训练得越来越技艺精湛了,上次家里摆宴席,有不少亲朋就问是哪里请的。

    “胡闹,良药苦口,哪有好吃就吃哪个的。”

    王夫人和贾瑛忙起身。

    贾政背着手进来了,看到贾瑛,看她因为瘦了显得愈加大的双眼,还是没说下去,无奈摆手:“坐罢。”

    王夫人亲捧茶过来了,又给贾政换发冠。

    贾瑛看着,心里莫名想,这要是现代,她有丈夫了,也这么大马金刀坐着让她服侍,她肯定一脚踹过去。

    “你昨日又去东府了?”

    贾瑛不明所以应了一声。

    贾政嘴角一抽:“你是不是和惜春去会芳园玩了?”

    贾瑛茫然点头。

    贾政长叹一声,放下了茶盏,竟然半弯下身,亲切冲她道:“你且说说,昨日你和惜春做了什么?”

    贾瑛背后发凉,努力回忆了一通,觉得自己啥都没干,只得老实道:“昨日……”

    到了宁国府,她先是照惯例去见贾珍,结果尤氏说贾珍不在,她便去找贾敬了,在那里果然遇到了惜春。

    惜春带着贾瑛去了宁国府花园子,会芳园转悠,一面告诉她现在贾敬**师的炼金进度。

    这位大老爷最近不炼炸药了,做出来的东西一日比一日威力大,觉得估计还没升仙,人先下地狱了,终于是停下了这样的恐怖活动。

    “而且前些日子还来了个大官,说是要我记录的那些炼丹的方子,我们没甚么大用,便交给他了,谁知后来,圣上还赏了不少东西。”惜春这么说。

    资金多了以后,贾敬不知又从哪个旧书摊淘到了一本册子,开了新课题。

    贾瑛听着惜春描述,觉得这次完全是生化武器了。有时候一锅出来,不仅有刺鼻气味,有时候天上的燕子都能熏下来一只,每次开炉的小厮都特别包了厚厚的头巾,也会被恶心得想吐。

    药丸,隔壁好像开了一个武器工厂了。

    贾瑛抱着维斯,觉得惜春·斯塔克可能更需要它。

    “也不用这么详尽,说重点。”贾政对小女孩之间的话题不感兴趣。

    贾瑛乖乖“哦”了一声,皱眉思索了一会:“这之后……我们两个就爬上了会芳园最高的那座山。”

    “正好我把望远镜带上了,我和惜春就在那到处看。这之后,我们又烤野鸡吃了……”

    贾政终于听到了重点,打断了她:“你们看到了些什么?”

    贾瑛道:“也没什么,就是寻常的做活计的仆役,迎春和探春踢毽子也看得到。”

    贾政问道:“没了?”

    贾瑛迟疑了一会,点头。

    贾政又道:“那你有没有看到谁放了什么大的鸟雀?”

    贾瑛听得这话,只得道:“是我……”

    贾政“啊”了一声,瞪向她:“你又放了什么?”

    贾瑛叹气:“我,我们烧烤,然后我放了一只大鹅,没想到它居然会飞……”

    贾政不气反笑道:“你听谁说鹅不会飞的?往日院子里养的,都剪了羽翅了。”

    王夫人在一边听得不明所以,便道:“是出了何事了?”

    贾政叹气:“今日我去东府,却听说珍哥儿伤着了,我一看,脸上一片乌青,一问才知道,说是给啄了。”

    贾瑛一阵心虚,不会就是她放的鹅干的吧。

    王夫人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难道是宝玉?”

    贾瑛忙道:“不是呀,昨天我去的时候,珍大哥哥不在府里。”不是她的锅她才不背。

    贾政已经开始发愁,贾珍这么支支吾吾不说受伤的原因,说不定真的是贾瑛放的那只鹅干的,只是不想让亲戚之间不好做,也就不好说话。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得挑个时候去道个歉,想着,他又瞪了一眼贾瑛。

    “你大哥要参加春闱了,这段日子便不管你了,等春闱过了,我和你太太就给你找个老师,这次老太太再怎么说,我也不管了,你不能放任着。”

    王夫人对此也难得表示了支持:“前些日子,元春回门的时候我还说了呢,让她也帮忙相看着。”

    贾政不以为意:“才几日,她能看到些什么。”

    这两人说着,贾瑛猛的红了脸。

    她支支吾吾道:“我,我和太太说个话。”说着,也不等贾政说话,她便附到王夫人耳边,低声道:“我想到我看的不对劲的地方了,我还看到蓉儿媳妇换衣服在天香楼里洗澡。”

    贾蓉是贾珍的儿子,自然比贾瑛他们要低了一辈,贾蓉的岁数却和元春一般大,前些日子也娶了妻子,姓秦。

第56章() 
孤睾战士贾珍。

    扒啥灰

    王夫人对于自己脑内冒出来的念头,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太丧心病狂了这也,而且还在一个国公府里,由贾家的一族之长干出来。

    她第一反应是看向一脸懵懂的女儿,随即放了心,看来没看到啥糟糕的事情。

    王夫人忙将贾瑛支去抄佛经,屏退了众人,将贾瑛的话与自己的猜想同贾政说了。

    于是贾政也露出了与王夫人无二的表情。

    这才是真·禽兽啊。

    “阿嚏。”

    贾珍猛的打了个喷嚏,一个不小心又扯到了脸上伤处,瞬间哎哟叫唤起来。

    尤氏在一边关心道:“老爷,我觉得那个江湖郎中还是不妥,不如请太医来吧?”

    贾珍额角一跳,没好脾气道:“妇人家懂什么!出去!”

    尤氏被吼了也满心委屈,以往贾珍从未这样对她说话,只得道:“蓉哥儿,照看好老爷。”说罢,离去了。

    尤氏甫一出门,贾珍顿时龇牙咧嘴,死死攥住了被面,也不管杵在一边的贾蓉,大声叫道:“来升!来升!你死哪去了!”

    管家来升急忙跑进来,唉声叹气道:“老爷,还是身子重要啊,您不如就请太医看看吧。”

    贾珍青白着脸:“然后明天满城都传着你老爷摔断了那活的传闻?还是被一只鹅给撞下来的?”

    贾蓉在一边心说,江湖郎中说不定也传啊,您还能把人口封了不成,他叹道:“您找东西,使唤下人便是了,何苦自己搭梯子呢。”

    贾珍满腹的苦水,无处诉说。

    他哪里是去拿东西的,他是想打自己儿媳妇的主意。

    本来想着,天香楼那没什么人,他买通了婆子不小心拿污水泼脏了秦可卿的衣服,自己趁着她换衣服爬上去,哪知道刚刚爬上梯子,不知道哪里飞出来一只鹅,生生照着他的脸乱扇,害得他摔了下来,这便罢了,一开始胃部剧痛难当的时候他也没在意,只用了点药,结果腹部的疼痛下来了,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命根子没了知觉。

    当着儿子的面,贾珍也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偷看儿媳妇洗澡,甚至想要进窗成好事才摔下来的吧,只好说自己爬梯子翻找东西,忽然跑出一只鹅,把自己给撞下来了。

    这半句倒也是大实话。

    过了一会,贾蓉的小厮跑进来,报说终于请来了宋神医。

    贾珍虽然心里好奇是怎么请到这位性子古怪又刁钻的神医的,却还是忍痛同意了。

    宋神医大名鼎鼎,听说又与西域学过医回国的林大夫交好,如今两个人一起研究,决定将中西医学结合,各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结合相长,倒也不再将客人拒之门外了,只是,除了疑难杂症或者目前研究的病例,一概不接受。

    贾蓉安慰道:“神医总有些古怪性子,老爷多担待些,我只承诺一切配合,只要能治好,什么都不是事。”

    宋神医与林大夫携手进来,两个人在门口甚至还相请了一阵,忍着痛,贾珍看得怒火中烧,却只好忍住了。

    终于可以开始看病,先是宋神医问了不少问题,一边来升代为答了,期间宋神医和林大夫两个人啧啧称奇,还是第一次听说摔下来能摔了命根子的,宋神医又过来摸了摸脉。

    贾珍咬牙道:“两位神医,敢问能治否?”

    宋神医捻须,笑得和蔼可亲:“不急,不急,这还只老夫看过了,望闻问切四法,我们现今讲究的是中西结合疗法,还要林大夫看过,才能下诊断。”

    贾珍知道林大夫是西医,心里有些发憷,他听说那些红毛鬼,看病都是要把人肚子给打开或者割腕放血的。

    他直勾勾盯着看起来阴沉沉的林大夫,却见林大夫从一边打开了一大卷布帛,从中抽出一柄亮晶晶的小刀来。

    贾珍这下也顾不上下腹疼痛了,大喊道:“罢了罢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都是父精母血,不可抛弃,我不治了。”

    贾蓉也忧心问了几句,林大夫解释了,贾蓉只好作罢。

    “非剃去不可,还望将军海涵,”林大夫面瘫脸看着贾珍,冲一边的药童道:“掀开他的被子。”

    堂堂三品威烈将军,贾珍却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只待宰的生猪,手脚已被按住了,林大夫弯下身,随着几声响,贾珍已经痛得麻木的地方一阵锐痛,他刚刚张嘴要喊,宋神医已经笑眯眯给他塞了一块布在他口中,唰唰几声,贾珍下身一凉。

    他的大象被剃了个干干净净,宛如初生。

    林大夫看着,毫无语气波动长叹了一声:“真惨。”

    宋神医凑了过来,看到后倒吸了一口气,也摇了摇头:“惨不忍睹啊。”

    贾珍被两位京中最高医术水平的医生这样评论,瞬间如丧考妣,好似去莆田系男科医院看病,却意外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一般。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贾珍对着床帐长叹。

    一开始他就不该靠近秦可卿,不接近秦可卿,他就不想睡她,不想睡,他就不会在那天去天香楼看她洗澡,那天不去,他就不会爬上梯子,不爬梯子,他更不会被那只大鹅打脸,不被鹅打脸,他就不会从梯子上掉下去。

    不掉下去,他就不会摔碎他的蛋。

    鹅飞蛋打。

    贾珍双目直勾勾空洞看着前方,脑袋里冒出了这个词。

    一边的林大夫摇着头:“碎了。”

    宋神医啧啧道:“这颗蛋碎得太彻底了。”

    贾珍:“……”

    林大夫面无表情拿镊子戳了一下,问道:“这里,还有感觉吗?”

    贾珍摇了摇头。

    宋神医同为男人,自我代换了一下,心疼脸道:“将军可有后?”

    一边的贾蓉忙道:“我是。”

    于是众人看到贾珍眼角落下了一滴沧桑的泪。

    他为什么要有贾蓉这个后呢。

    没有贾蓉,他就不会看到秦可卿,不接近秦可卿,他就不会……

    并不知道贾珍再次陷入了自己痛苦的轮回漩涡,宋神医与林大夫就这个难得的案例开了个简短的小会。

    宋神医微笑道:“既然将军已经有后,我们不建议将军保守治疗,”

    林大夫在一边幽幽道:“不把碎掉的拿出来,日后只怕也没什么作用,大抵是不能人道了。”

    宋神医无害笑道:“只是手术有风险,说不定整个就废掉了。”

    林大夫在一边点头做结。

    短短半个时辰的诊断,贾珍觉得,自己像是过了大半个世纪一般。

    他面目沧桑,只觉得绳命,是入次的回晃。

    没了自己的蛋,守不住最后的尊严,他无法再在女人肚皮上驰骋,无法在酒桌赌桌上抬起头。

    他的姬妾,酒友,赌友,都会指着他说:“看,那个人,只有一颗蛋。”

    他还有什么可以追求的呢。

    万物既是空啊。

    看着贾珍无语凝噎,一边候着的贾蓉只好道:“老爷,您觉得呢?”

    贾珍侧头,看着贾蓉。

    如果没有丁丁,他就不会生出贾蓉,生了贾蓉,就有了秦可卿,有了秦可卿,他就没了丁丁。

    贾珍这心绪大起大落,顿觉自己勘破了人生真理,不禁长叹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罢了罢了,我命里不该有这命根孽障,才生出了这些事来。”

    “你们,给我割了吧。”

    贾蓉:……啥。

第57章()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切烤鸡腿,红掌酥油馍。

    ——贾瑛·饱·夫斯基

    宝黛钗

    虽说贾珍已经看破了红尘,想要切去他那根被剃得光溜溜的烦恼根,最后好歹还是被劝住了。

    贾蓉苦口婆心道,您的丁丁不仅是您一个人的丁丁,是我们贾家全族的丁丁啊。

    贾珍说,嗯?!

    贾蓉连忙改口,那是我宁国府的脸面啊!

    一族之长只是因为成为了孤睾战士,就决议挥刀自宫,说出去是要笑掉大牙的。

    已经由宋神医他们诊治过了,目前是不大痛了,听说等药效过了,半夜还是要疼,不如这会且睡着,想着贾珍翻身,蒙头睡了。

    又养了好些日子,贾珍总算是好了个全。他心里揣着事,作为一族之长,也没个人可以说的,这个时代也没有任何心理的概念,他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竟然就超然物外,愈加钻了牛角尖。

    人生在世,不就是女人美酒吗,他没了蛋,有什么好追求的?

    只是下身被剃还是让贾珍心生怨念,他对剃去三千烦恼丝当和尚完全没兴趣,不如跟自己爹一块折腾生化武器,报复社会。

    贾珍一脸灰败,摆了摆手:“我不管了,你且让我静静,过些日子,我就上折子,等你袭爵了,我就跟你爷爷一样,出家去。”

    贾蓉目瞪口呆,看出父亲心意已决,只得作罢。

    是日,他装作和往常一样,递帖上奏,说明自己要出家了,此次来,是打算将官给儿子贾蓉袭了。

    即使已经有了贾敬这个有大好前程的进士出家一事,皇帝看到贾珍的折子的时候,还是非常惊讶。

    这宁国府是有什么咒吗,都是一到这个年纪了就想出家。

    不过对于这个事情,皇帝还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开国封的八公,都是代代降等袭爵的,仔细算算,要都这么来,用不了五十年,就能把宁国府回收了。只是,把这些已经不是国公的后人赶出来这事,也忒刻薄寡恩了,太上皇当初没干,他更不能干。

    他的弟弟们都窝在京里,房源紧张,皇帝为此头痛很久了。

    当然,如果后人不争气,在京里为非作歹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嘛,到时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开国到现在,风调雨顺了这么多年,有些地方就渐渐开始腐朽了。蛀虫一般,一面敲诈百姓,一面满脑子想着怎么挪国库出来的银子。皇帝想当个为百姓办事的好皇帝,那么有些蒙着祖辈膏粱,却做着草菅人命事情的人,就不能不管。

    是以,皇帝想插手吏治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切入点,如今看着,觉得开国封的四王八公里面那些烂掉的地方,就挺适合下刀子的。

    皇帝摇了摇头,提笔,准了。

    这之后,贾珍又领着贾蓉跑了几趟六部,总算是将一应交接完毕,回了家就直奔贾敬的院子。

    在院子门口,他碰到了比他儿子还要小许多的妹子惜春。

    两个人的年龄差距太大,从没有任何交集,乍一见着了,他竟有些紧张。

    贾瑛并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放出的一只鹅,不仅将秦可卿从贾珍的狼爪下救了,还使她一举成了宁国府的女主人。

    这年,皇帝果然开了恩科,原本三年一次的春闱,去年已办了,今年再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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