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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劫之帝道赤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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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黑一白两尊大神,王掌簿心里已经把刘世伯的全家女性问候了个遍,什么“好酒好菜稳住他们,我马上就来”!这都几个马上了,再言这俩主,内堂都不进,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这好酒好菜,备是备了,可人家根本上道。
“嘶。。。”
一声马嘶伴着马夫的一声“吁”,就听门外有人说了声“掌柜,你可算是来了。”
这一句话打破了大堂里的凝重,无论巡影,觅踪,还是那王掌簿都紧紧地盯着那虚掩着的店门。
只见一肩舆被抬进门来,其上端坐一人,正事此间孤云当铺的掌柜——刘世伯。
刘世伯被三人不同眼光看着,并没有表现出拘谨或者恐慌。
只用两只佝偻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做了一个拱手礼,道:“让两位掌舵等我这残废这么久,小人实在是罪过,罪过。”
王掌簿听了“小人”这两个字,小眼睛里就是闪过了一抹精光。
等了这么久巡影的耐心早就磨没了,又见刘世伯坐着肩舆进门更是怒气难平。但听了这话,看了刘世伯的样子,脸色就渐渐有了缓和。
“刘掌柜这伤残可是招惹了什么仇家?”觅踪说着当下手中的茶盏,轻抬了一下头,淡然问道。
这反映实在让人看不出怒,也看不出怜。刘世伯背上已现冷汗,面上却是不显,苦笑道:“不过家中进了宵小之徒,不提也罢!”
“江湖何时现了这等残忍人物,这般待人,且不如杀了你仁慈!”巡影怜悯道。
觅踪道:“哈哈!巡影,你可算是聪明了一回。”
巡影听了这话却是一跳脚,“我何时愚笨过了?能用刀解决的问题,何必用脑子那么麻烦?”
这两兄弟的对话听的室内其他两人都一头雾水。其实,巡影也不知道哥哥说自己“聪明一回”说的是什么。
“王掌簿,铺里可是有个叫田初四的人?”觅踪一双淡然无波的眼睛,忽然阴厉地看着刘世伯,可嘴里的话却是问王掌簿。
刘世伯听了田初四这三个字就知大事不好,直接就瘫在了座位上目光呆滞。
同时王掌簿也回答道:“原是铺里的伙计,现在已经回乡,据说是染了什么病症。”
巡影一听“田初四”方才知道觅踪的意思,上前抓起刘世伯衣襟就提他整个人了起来。
“巡影,放下他,我还有话要问!”觅踪扶额道。
“哼”
巡影听罢一声怒哼,就把刘世伯扔到了地上。
“刘掌柜,你还有何话说吗?”
被巡影这一抓一丢,刘世伯感觉身体都快散了架子了。可这疼了他是无暇管了,忙道:“掌舵,不管我的事,真的,都是那个田初四。”
说着他连滚带爬地到觅踪脚边,就要拉觅踪的衣袍。
巡影哪见得这人的脏手污了自家哥哥衣衫,一脚就是把他踢出几丈远。
刘世伯嘴角溢血,仍大叫冤枉。
觅踪对巡影道:“把田初四找来。”
“不必了,他来了!”只听话音一落,“砰”的一声,田初四就已经趴在孤云当铺的大门前,鼻血直流。
巡影打开门一看,便见街道正中有一白衣少年端坐马上,一张俊颜紧绷,眸间怒火熊熊。
又喜又惊的巡影话都来不及说,直接冲到马路中间,对着马上端坐的少年直接跪了下来。
这繁华的敦煌城中心街市本就车水马龙,巡影这一举动可是弄得闹市皆惊。
街市众人全都停下脚步,把探究、猜测的目光投向骑在马上的白衣少年。
只听那少年中气十足的道了一句:“弑主恶奴逍遥至今日,你踪影二人还想留命不成?”
第四十二章 无知愚民下妄论()
少年这话没有刻意呼喊,偏这声音如同钉子般钉入这满街人的脑子,一字一句,无一个人没有听清。
刘世伯猜出来人是谁,再不哭冤喊屈,心下一横,狠狠地向墙上撞去。
觅踪哪能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飞身就是一脚,直接把刘世伯踢到门外的田初四身边。
这舅甥二人一对残废,口喷鲜血地并排趴在地上,让路人看了,不禁投来怜悯的目光。
觅踪此时也飞身而出,直接跪立门边,不卑不亢道:“属下无能,愿以死谢罪!”
白衣少年不置可否,一脸漠不关心。
“仓啷!”
剑身离鞘,背对大门的巡影心下一揪,紧闭双眼。只等兄死弟随,共赴黄泉。
“铛。。。”
一声兵器无力落地的声音,伴着剑鸣不甘的低吟,回响在巡影的脑海。他只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滴冷泪现于他微笑着的唇边。
他手覆刀柄,横刀颈前,却只听头上一声冷笑,“呵!你兄弟二人有意思啊!想死,手法都一样。可惜,此等大过,死却是没那么简单。”
巡影诧异抬头看了一眼马上的少年,猛然回头,只见哥哥觅踪衣领处血迹斑斑,却稳稳地跪立不动,出鞘的宝剑孤零零地横在身侧不远处。
白衣少年足点马背,一步就到了觅踪身边,蹲身与他对视道:“你说想怎么死?”
觅踪眼神毫无波动,如同死物一般,只开口道:“觅踪无能,但凭少主处置。”
独孤傲云拾起地上的宝剑,剑尖故意拖行在地上,一步步向着田初四走去。
剑锋割裂石板的声音,如同催命魔音,饶是觅踪的定力,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田初四的身下更是多了一滩可疑的液体。独孤傲云见了哈哈大笑,用脚抬起田初四的下巴,怪声怪气道:“喂喂,你干什么的?好狗还不挡道呢!你给我走远点,别站在我家门前,挡了我的生意。”
他身侧的觅踪听了一阵怔愣,被这么大阵仗吸引来的围观者更是不懂这话从何而来。
这人不是他自己从马上扔下来的吗?怎么又“挡道了”?还“站在门前”,这明显就是残废怎么个站法?这少年脑袋是不是有病?
田初四心里可是明镜似的,因为这话正是他对这煞星说的第一句话。联系到之前刘世伯说的“求死都是不能”,他直接两眼一个翻白晕过去了。
独孤傲云也不理会,又走到刘世伯身边,夸张地喊了一声,“呦!这不是孤云当铺的东家刘世伯吗?我这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的败家子,哪年把这产业典给您的,我怎么就记不得了呢?”
这围观路人只当独孤傲云要强抢刘世伯的产业,隐隐议论之声渐起。
觅踪可是听明白了,心里一阵发苦,“难怪一个痛快的死法都是不允,原来我还有这治下不严之罪!”
刘世伯是真想狡辩,可断筋那日自己说的话言尤在耳;他是真的想学田初四晕死过去,可这晕也不能,死更是难。
想到这里他反而笑了,直接坐了起来,抬首道:“我说我是东家怎么了?我为你们秦家,对现在是孤独家!我兢兢业业地工作了二十八年,这二十八年,哪一年不是大把大把的银票送到你这大东家手里?我每月的月钱还不如妓院的婊子卖笑赚的多。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刘世伯用残了的右手指着独孤傲云,癫狂地说着他的理论。
独孤傲云就静静地听着,还赏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巡影可是听不下去了,一闪身出现在刘世伯的身侧,手起刀落,刘世伯整个右臂齐肩而断。
巡影的刀实在是口宝刀,削骨断筋如同砍瓜切菜。刘世伯还没觉得疼痛,就看见自己右臂离开身体,摔到不远处的地上,那断肢甩出的温热血液溅了一地,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
“你这人要不要脸?看你斯斯文文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你签了卖身契?非要给独孤家卖命?你觉得不公大可以另谋高就,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巡影一刀就断了人的手臂尤觉得不过瘾,气愤骂道。
“你们这些人太野蛮了,你们,你们会下地狱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她的嘴正被一个传教士打扮的色目人捂着。
那女孩金发碧眼,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就像一个圣洁的小天使。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诧异中带着询问地看着那色目人。
有了这小女孩带头,围观的众人终于有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个出来伸张正义。
“不过就是一个自称,你们都断了他的手脚筋了,还想怎么样?”
“就是,那黑衣服的,你是不是傻?他都要杀你,你还做他的帮凶!”
“报官,请他们吃牢饭!”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王法?这人间还有没有公道?”
众人正争吵不休,刘世伯已经晕了过去。
巡影说了一声“无知愚民,妄下评论”,就全不管其他人的众人态度,刚欲走到觅踪身边跪下来,就听独孤傲云道:“好,给你们个公道。给我把那两个贱奴弄醒,我倒是要世人看看,对犯上弑主的恶奴,我独孤家给的态度!”
这时候倒也不用巡影动手了,那王掌簿提着一桶水就从孤云铺走了出来。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一看这就是正经东家到了,巴结好了,还愁没有出头之日?
这王掌簿提来的水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浑浊腥臭闻之欲呕。这脏兮兮的液体直接就向刘世伯、田初四那舅甥二人泼去。
“啊。。。”
刘世伯的伤口一沾这污水就大声嘶吼,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田初四也不知是被水泼醒的,还是被喊醒的,只看着他舅舅的惨样,摊在那里浑身战战而抖。
独孤傲云冷声一笑道:“你们舅甥二人,只有一个可以死个痛快。谁先招,可先死。”
第四十三章 千金好还情无价()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若有生的希望谁人愿意去死?
可惜这舅甥二人早知自己罪无可恕,心下已没了求生欲望,若能得个痛快的死法,倒是该感谢天恩祖德了。这“谁先招,可先死”就成了巨大的诱惑。
田初四嘴尖舌快,这平时什么事都得可着刘世伯的心,今儿这都要死了,哪有相让的道理?所以抢先道:“那些事都是刘掌柜让我做的,小人不过是个跑腿的,东家明鉴啊!”
他说着挣扎跪起,这一身淋漓的污水虽然狼狈,可也掩了那骚臭尿液的尴尬。
刘世伯听着亲外甥的话,在地上痛苦翻滚的身体忽然就没那么痛了,可能是有哪里更疼了吧!
他坐起身来癫狂一笑道:“是,都是我的主意,找打手教训你,雇杀手追杀你。是我刘世伯时运不济,胜者王侯败者贼,老子输了,要杀要剐随你!”
围观的路人听到这里,适才的怜悯之心全无。这世上最可恨就是敢咬主人的狗,打死它一点都不值得人可怜。
独孤傲云听到这里却是觉出不对劲来,这刘世伯敢认雇凶之事,这一次和两次又有什么分别?
他把目光移到田初四脸上,果见田初四面无人色,眼神闪烁。
这才是害死那老夫妇的真凶吗?
两个冷了的馒头,这不是他独孤傲云第一次承人恩惠,也注定不可能是最后一次。可他却今生今世都忘不了那一对平凡善良、恩爱可敬的老人。
千两黄金好还,一分真情无价。
他还没来得及报答一饭之恩,却眼看着两个老人惨死在自己身侧,他怎么可能不恨?
独孤傲云恨意的眼神有若实质,田初四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那眼神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肉,不给一分痛快。
他渐渐招架不住这来自灵魂的压迫和恐惧,狂乱磕头,“我,我不是故意的。东家,东家你答应先招先死的,您,您赏个痛快吧!”
独孤傲云仿若未闻田初四的话,把手里的宝剑一甩,直接立在了刘世伯的身前。
刘世伯见到这嗜血寒兵,却是没有一分惧色,欣喜的如同见到绝代佳人,直接就扑了过去。
独孤傲云根本不屑再看这无聊闹剧,转身向孤云当铺门里走去,只留了一句:“巡影,这恶奴交给你了。”
巡影喜滋滋地道了声“好嘞!”然后嫌弃地提起田初四,几个起落间消失于众人的视线。
这时觅踪也站起身来,对着围观的众人一礼,道:“该给的公道,我家少主已经给了,剩下的就是独孤家自己的事了,诸位散了吧!”
一个个低头沉思的围观者自然知道这“诸位”指的是谁,这里已经没人值得“伸张正义”,自然也就都灰溜溜地散了。
只剩那个天使般的小女孩眨着探究的眼睛,看着那扇大敞着却深不见底的门。
传教士装束的色目人直接把小女孩抱起离开了。小女孩的眼睛看着孤零零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趴在色目人肩头问:“这个死人就是犹大吗?”
色目人回头看了一眼孤云当铺的大门,轻声说:“那孩子不是耶稣。”
这孤云当铺里自然没有耶稣,只有沉默的主子和噤若寒蝉的仆人。
觅踪一进门,直接就是跪了下来,那一屋子的朝奉伙计还有哪个站立的住,全都腿软膝弯地跪了下来。
独孤傲云冷声道:“彻查所有店铺,品行不端者换,贪公过巨者杀。”
最后这杀字许是灌了内力,在这安静得怕人的房间里回荡不绝。
王掌簿听了腿肚子直转筋,暗暗庆幸刘世伯已死。
觅踪也是背上冷汗湿透,只回了声“是”。
“你们都出去吧!”
独孤傲云这句话普通的紧,可听在众人耳内就是仙音妙乐。那普通的伙计是不会有什么大过,但这沉闷可怕的气氛下,也实在是让人半刻都不愿意呆,一个个如蒙大赦地出门去了。
觅踪依旧跪在那里没有动,不是他不想走,只是他走不了。
“你还不去查?”独孤傲云还沉侵在一种莫名的情绪里,实在想清净一会儿。
“属下这里有一份请柬,还有两件重要的事不得不说。”觅踪从怀里摸出一份烫金的请柬,恭敬地双手举着奉到独孤傲云眼前。
“说”,独孤傲云接到手里也不急着翻看,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少主手里的请柬是天下第一美人妍梦所发,此次名为比武招亲,可也相当于武林大会了!整个江湖的豪俊。。。”
觅踪话还未完,就被独孤傲云打断。“这些我都知道了,说你要说的事。”
“是,第一件事,济世门门主邓济舟也在被邀之列,此次关乎至宝,疑似赤霄剑,此人不可能不去。
第二件,少主在信阳遇到的那位无忧宫女子,月前忽然神秘失踪,无忧宫似乎也在找寻。”觅踪说完头都不敢抬了,少主本就气自己无用,这次恐怕。。。
“砰。。。哗啦!”
独孤傲云手里的白瓷茶杯碎成了粉末,一整杯茶都洒在了他的衣襟。
觅踪听着一动都没敢动,独孤傲云也恍若未觉。
“无忧宫宫主,善使双剑,为人狠辣果决,尤恨男子。与马如龙有仇。”
“让她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平凡日子吧!也许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小女月儿,现正于平常人家,过普通日子,盼尔莫要相寻。”
独孤傲云的耳边响起了一句又一句话,这些话就像是一句句嘲讽,他猛然发现他翻山越险、沙漠飓风的,简直就是个笑话。“我怎么会这么傻?怎么会这么糊涂?师父会把月儿交给仇人?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哈哈。。。”
他悲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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