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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公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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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摇曳，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阴暗的房间中堆砌着不少蒸汽学的书籍，这些大部分都是初学者的东西，赫卡忒脸色平淡的看着书架好半天才用她清冷的音调道：“我之所以不希望有人学习是因为我的母亲曾经也是一个向往成为机械大师的人，她以前是剑桥哈林学院的副院长，为了能够学习魔动力学放弃了自己的职位。母亲在魔法上有着超人的天赋，魔学院图书馆公开的一百种魔法她用了三年就完全掌握了。就连皇室都曾邀请她进入皇家法师团。但是母亲拒绝了。”
赫卡忒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她的母亲因为魔法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打击。李新坐到赫卡忒的对面，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才能劝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倾听赫卡忒心中的痛苦。
“为了深入学习，母亲亲自前往秘法会的联席会议所在地，但是在那里她的魔瘾突如其来的爆发了，就连封印都无法阻止。同行的魔学院院长甚至都不是发狂的母亲的对手，他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看见她满脸痛苦的嚎叫着冲入了火海之中。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对不起。”
李新话还未说完就被赫卡忒打断，她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但是脸上却再也看不见伤心的表情：“你不必道歉，我知道有理想的人是如何执着，刚才说与其是在劝你倒不是说我在发泄失去母亲的痛苦。有机会，我会把你的事告诉院长的。”
第六十六章 魔纹钢（）
离开赫卡忒，离开那个破碎而神秘的魔学院。李新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像自己当初想的那么简单纯粹，还有无数的东西自己不了解。就像魔法，就像蒸汽机，就像那被发现了数百年但却至今令人望而生畏的新大陆。
不断的阅读图书馆的书籍，李新突然发现随着时间的加深，新大陆跟全世界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对世界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而那神秘的新大陆，人们甚至还无法进入其腹地，至今只能在沿海转悠。里面还有什么神秘的东西，是不是有人类或者其他智慧生命的出现，大家统统不知道。
但李新明白，那里面如果真的有智慧生命存在，绝对会比人类强大无数倍。想想他那个来自新大陆的真理之门那超越了神的技术，就算是被称为造物主也不为过。
蒸汽公车从李新身旁驶过，带起一阵黑色的煤灰，一个声音突然将李新叫住：“是李吗？”
这个学校除了那个后进班的应该没多少人认识自己，李新疑惑地看过去却发现是那晚在机械战车旅馆见过的拉克斯。
拉克斯是耶稣学院的三年级的学生，已经通过了初级技师的测试，在整个剑桥大学的学生中也算是顶尖级的人物。而且那晚拉克斯是少数没有对李新抱有敌意的人，能见到他李新还是很开心的。
“你好，拉克斯。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李新微笑着跟拉克斯打招呼，这个沉稳的年轻人给他的印象还不错，至少在那晚只有他自始自终都表达善意。
拉卡斯快走几步来到李新跟前，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道：“果然是你，几天前我去达尔文学院找过你，但是哪都没找到。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
“额，最近一直都在图书馆补充知识，甚至连宿舍都很少回。”
拉克斯赞同的点点头，道：“你做的是对的，这次的机会很难得，确实要抓紧每一点时间来补充自己。”
“机会？”李新疑惑的看着拉克斯，不明白他说的机会是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拉克斯惊奇的问，在得到李新的肯定的定点头后才无奈道：“看来你这个后进班的天才被他们忽略了，几天前校长宣布在这次元素潮汐之前，他将带领一批学校的精英亲自前往浮空之城观测潮汐变化。学校任何年级的学生都可以参加，但是要在一个月内拿出一件作品，可以是原创，也可是是改进机械。只要校长通过了都可以参加，每个学院都有一个名额。”
“还有这事。”李新惊奇的道，这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每次元素潮汐来临前，整个世界都会签署停战协议任何战争都必须暂时终结等待灾难过后再说。
现在整个新大陆已经被各国空舰部队以及海军部队封锁了，从海上到天空密密麻麻的都是军方的人。没有关系甚至连最靠近新大陆的浮空之城也进不去，如果能近距离观察元素潮汐并得到一手资料，在未来十年这资料将会给人带来难以想象的帮助。
拉克斯肯定的点点头道：“我在耶稣学院的水平只能算比较好，恐怕难度会很大。你就不一样了，你们达尔文学院主要科目是蒸汽动力学，在机械设计上面不会有什么优势，唯一有希望的就是你的专业蒸汽机械工程学，但是你们四个年级就只有八个班，其中一半的班级还是后进生，无论竞争压力还是你个人的水平都有很大希望”
李新苦笑，自己的事情自己明白，虽然在机械维修和改造方面他有不少心得，但是基础知识的匮乏让他跟班里的后进生比起来也没多少差别。而自己唯一的一点优势就是对格林机械厂的军方精细化科技有所了解，这个又被学院长明令禁止再到处使用。说起来他还真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李新摇摇头对拉克斯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拉克斯靠近李新，悄声道：“学校的东南角是一片荒地，那边以前是一个学院可惜被德意志的飞艇炸没了。现在那里每隔半个月就有一个小型的机械零件交流会，里面什么都有，特别是那些高年级后进生凭借家里的条件搞来了不少军方专用零件，来交换让人替他们考试。而且有时候其他科学院也会把自己设计的好东西拿出来，连很多人从外地赶过来就是为了淘点好东西。所以我想去碰碰运气。”
居然有军方零件，那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李新突然想到还存放在自己那的那副近卫军外骨骼装甲，他答应帮助莫兰修理好的，也许可以去看看，没准能找到什么有用的。
“不知道我能不能去。”
拉克斯微笑道：“就知道你会乐意去的，上次我找你的目的就是这个，我在考虑咱两能不能相互帮助共同设计个机械，凭借你的机械改进技术和我对魔动力零件的了解，也许咱们真的可以有所收获。”
“好主意。”李新果断同意了拉克斯的建议，一方面他刚刚来到这个学校很多东西非常不了解，拉克斯作为一个老生可以给他很多有用的建议，另一方面他突然想到马上他就可以进入真理之门的空间了，到时候如果能从那里得到点什么，没准这次的校长考核还真的非常有希望。
李新跟着拉克斯一路向东南角走去，魔学院地处偏僻正好离那里不远，一路上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四面八方走过去，不时递上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李新想这样的事情校方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机械零件的转移对于学生是有所帮助的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通过校方能够得到的军方技术和零件实在有限，如果学生能私下弄来一些零件也不算什么坏事。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个角落专门又开了一个不限制进出的小门了，从这里已经可以看见不少外面的人从小门进来。
“安德鲁先生，这次您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啊，没想到这次的魔纹钢居然成功了还是一个四级魔纹，哪怕用不上转手卖给其他公司怎么说也能值个一万英镑。”一个中年大鼻子白人对另一个满脸笑容的家伙道。
“魔纹钢？”
这句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李新耳朵里，莫兰的蒸汽装甲有部分损毁非常严重，蒸汽装甲的钢板必须是经过附魔的魔纹钢，这种东西都能买得到，这市场还真不一般。
拉克斯见李新足以那两人的谈话，指了指两人道：“那东西靠的是运气，没资本最好别去玩。”
“什么意思？”
“这些魔纹钢都是魔学院的学生的产品，只是他们的技术实在有限，虽然便宜但是成功率极低。一般他们都是将刻好魔纹的整钢带过来，然后让人们自己选择买多少买哪个地方的。切割完后现场附魔，成功了那就赚了，失败了就花大钱买了一块普通钢板。”
李新皱眉：“如果他们附魔的时候故意失败呢？”
拉克斯微笑道：“不会，我可是魔动力学专业的，对魔法不懂但是却明白附魔的道理。魔纹钢的重点不在引导元素注入钢板中，魔纹的绘制才是重中之重，但是魔纹学目前在新大陆的开发陷入了困境，所以刻画的方法只有那十几种，即使两个一模一样的魔纹也可能一个成功，一个失败。”
李新点点头，这方面他没什么研究确实不能断言其中的原因。
第六十七章 霍奇猜想魔纹（）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地方，李新惊奇的发现在学校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热闹的地方。整个市场被整整齐齐的划分成了四个模块，四个五层高的钟楼喷涌着黑烟分出了四条街道。门口居然停放了一架被拆卸的只剩钢铁骨架的飞艇，这东西跟空舰不是一种类型，速度很慢但是载重却很高。在伦敦上空经常可以看见这种慢吞吞的钢铁怪兽飘来飘去。
一进入市场，李新才发现剑桥究竟有多少人，几乎每两个人就有一个穿着剑桥校服的人，两边都是学生的摊位间或有着从外面来的人在此摆摊，基本上从生活用品到机械道具什么都有，还有些机械用的零件，或者某个学生自己设计的小玩意。
李新甚至还看见一个人摊上什么都没有，就挂了一个牌子‘专业代替考试’。果然为了财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李新也没什么目标，就跟在拉克斯后面随便看看，这些东西大部分都不算什么太好的东西，通过数据天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其误差有多大。只有遇到了学生自己发明的机械面前才会驻足不前仔细研究一下，至于别的也就是走马观花，图个热闹。不过这样倒也长了不少知识，很多学生的创新思路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正向前走，突然发现前面围了一堆人，不时有人发出叫好声或者叹息声，李新好奇的走过去，原来这边连着几个摊位都是几个穿着黑袍的魔学院学生在卖钢板。听过了拉克斯的劝告，李新也不急着买些什么。
魔纹钢在一百二十年前被魔导师梅林发现后，就开始广泛应用在各种领域，尤其是军方对这种特种钢的需求量极大。就像外骨骼装甲，它的动力来源是蒸汽机，但是真正在战斗中的操作却需要魔纹钢跟动力核心相连接。
现在最先进的装甲都取消了手动操作的复杂方式，改为使用魔纹钢跟来自新大陆的晶丝连接，由大脑直接控制神经感应操作装甲。所以魔纹钢的需求量一直居高不下，就连军方都出现了军人等钢材的无奈情况。
刚刚拉克斯跟李新简单介绍了一下，魔纹钢跟制作人的魔法水准没什么关系，而在于魔纹的刻画，但是魔纹的刻画就只有从新大陆流传下来的那十二幅，魔动力学专家们至今还弄不清其中的原理。所以市面上出现的魔纹钢成功率大多数极低，少数成功者看似找到了规律实际上也只是意外蒙中的而已。
“这东西看看就行了，不要轻易出手，十有**是亏的。”拉克斯在李新耳边悄悄道。
李新点点头，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很高深，跟在后面看看就好。青黑色的钢板上隐约间浮现着一道道神奇而晦涩的线条中似乎隐藏着很多难以想象的规律。
就像他眼前的这一块一个标准量的钢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隐隐还有些铁锈，真不知道这摊主是怎么保养了。但是上面的线条看似繁杂混乱，其中几何形状的维数是不断增加的越向外其维数越高，到了最外围其数量简直无法想象了。
李新不自觉开始利用数据天赋对这个钢板进行解读，却发现无论在哪个位置精细的切割这个切割点都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会出现更多不可预测的分支。
如果避开了射影代数簇这种特别完美的空间是不是就能够规避了其中对魔纹的损害保证成功率？李新的脑子里不自觉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魔纹的变化分类太多简直无法计算，他上次计算齿轮解密都没有这么困难，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天真理之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飘起的一群各种公式发现居然还有印象。
“这位先生，这是一块标准单位的魔纹钢，正好是可以用于制造通用蒸汽机的数量，我昨天才刚刚刻画完毕。使用的是霍奇式魔纹。价格才一千英镑，绝对物超所值。”穿着黑袍的人是个中年人，尖长的脸上写满了精明，一看就不是本校的学生，也许是晋级魔法师失败的学徒只能依靠贩卖魔纹钢来赚钱。
李新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从数据的角度看这块钢板的魔纹刻画无懈可击，甚至连每一个弧度都非常完美，如果买下来也许会成功。但是他毕竟在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如果轻易就买下来极有可能是白花钱，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拉克斯见李新询问的目光，蹲下来仔细的看着这块魔纹钢，好半天才道：“十二个等级的魔纹您的刻画水平只能刻画出四级魔纹，而且钢板的使用材料也不算最好的。可不可以问一下您钢板的成功率？这是这里的规矩，您应该知道。”
中年黑袍人脸色一红，小声道：“刻画魔纹的成本也不低，需要优质刚才，刚不用说施法材料了，这东西我卖出去也就赚个一百英镑。”
拉克斯不理会摊主的碎碎念，微笑道：“说重点。”
“好吧，不到5。”摊主摊手道，据实说出自己的成功率是这里赌钢的规矩，更何况秘法议会那里也有学徒的档案记录，想骗人以后都会被禁止在这里做生意的。
一听摊主的话，本来李新的身后已经围了不少人看热闹，纷纷不屑的议论开了。四级魔纹钢就算是普通魔学院的学生成功率也应该在10左右，他这个实在有点低得过分，没有购买的价值。
李新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话，他又看了看摊主其他几块钢板，上面的纹路同样复杂，但却远没有第一块的精致，表面看来连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在李新眼里同样的刻画但是因为扩散的不同总有些纹路在中间是断掉的，这种断掉应该算是数学上的断裂，而不是几何上的错误。
如果不计算从外表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通过计算在某个地方的连接本该是继续下去的，而钢板上却断掉了。
只有那一块是完美的，起码在数据上没有任何问题。“这一块，五百英镑，我买了。”李新指着最开始的那一块道。
“李，最好在考虑一下，这位的成功率太低了，基本不会有成功的希望。不如我们去其他几个看看。”拉克斯见李新真打算买急忙道。
李新犹豫了一下，拉克斯说的有道理这人的成功率太低了，但是数据告诉他那块钢板确实是完美的，甚至比场上所有人的钢板数据都要完美，难道是错觉？李新摇了摇头决定还是相信一次自己道：“五百，卖不卖？”
中年摊主本来就长的脸上还长了一个极长的鼻子，此刻一张苦瓜脸拉的老长：“这位同学再加点吧，500英镑还不够成本呢。”
“就500，多一个英镑都不加了，如果不行我就不要了。”李新一口咬定。
“算了，算了。今天算我倒霉好了。难得阁下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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