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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神殿的建立-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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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主人,”贵族青年恭敬地答道,“他完全就是一个浪游者,除了格外狂妄。”
大卫沉吟不语。希伯来看了一眼大卫的神色,示意贵族青年可以退下了。年轻人站起来退出小谒见室,摸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松了口气,然后就雀跃着离开。
希伯来请示大卫道:“另外还有几位阁下当时也在,只是离得稍远些。主人要召见吗?”
“不必了,”大卫摇头,“他既然敢出手,那就是不用再问了。”
大卫起身,准备离开小谒见室,见侍从长亦步亦趋地跟着,不由皱眉:“还有什么事?”
于是希伯来就取出两张请柬,禀告说:“苏裕大人的宫廷总管刚刚派人送了黄金宴会的请柬来。还有一张是给顾小姐的,希望由我们转交。使者说,当日德温特秋日宴上,顾小姐曾经答应接受总管的邀请,并索要请柬。”他注意着大卫的脸色,小心地说道:“那场决斗之后,尤斯汀也立即就送了请柬给安东尼。”
“答复尤斯汀,今年的黄金宴会,我一定会去。”
大卫说完,接过顾晗晗的那张请柬,亲自拿着上了天台。
天台上,顾晗晗和莫尼克恰好正在争辩尤斯汀法老苏裕大人的府邸是哪一家。莫尼克记性不好,指反了方向,顾晗晗倒也会蒙,坚持说不对。
“尤斯汀法老的宫殿不是叫黄金城堡吗?你看那座房子一片黄金都没有,肯定不是啦!”
“黄金城堡是苏裕大人的庄园,不在卫城里,”大卫微笑着走过来,纠正了莫尼克错误的方向,指着一座徽纹闪烁的宫殿告诉顾晗晗说,“那个是他的卫城官邸。”
然后就将请柬交给顾晗晗:“开在黄金城堡里的黄金宴会。”
顾晗晗有些惊喜地接过来:“给我的?矮挫总管还真是言而有信啊。”
“要去吗?”大卫问,“这个宴会也叫国王宴会,到时候有很多国家的君主和王子公主来,挺热闹的。”
“当然要去。”顾晗晗喜上眉梢,倒没多注意什么国王王子。
353。俄狄浦斯()
虽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但大卫…杜兰显然不愿意留在府邸过夜; 因此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莫尼克以后,就询问顾晗晗道:“我们回家去好吗?”
大卫杜兰所说的“家”当然是指托里尼区的那栋小别墅;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 现在已经变了味道,几乎成为大卫“金屋藏娇”的地方,但在顾晗晗的心中,去那里倒是比呆在杜兰家这座正式的府邸里要自在些; 因此不迭点头:“好,赶紧走吧; 我都有点困了。”
于是已经做好起飞准备的飞艇就直接降到天台上。大卫握住顾晗晗的手刚准备上船,忽然从门里跑出一个穿睡衣的男孩,冲过两旁扈卫的队列; 一头扎进大卫的怀里。
“哥哥!”男孩儿叫道,“才刚回来,你就又要走了吗?!”
追在男孩儿后面的仆人们被挡在扈卫的队列之外,不无惶恐地俯身跪下去,为首的一名中年管家微微抬起头,低声劝阻道:“奥利佛少爷; 少爷,别再闹了; 快跟我们回去吧。求您了; 我的好少爷。”
但男孩儿置若罔闻; 只管抓着大卫的胳膊控诉:“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就打算走——上次你也没看我!”
“不行!”他蛮横地说道; “我不准你走!我生病了,能量乱流冲得我浑身难受,我要你抱着我睡!”
顾晗晗在一边看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天哪,真没想到哇,五好青年啊,大卫…杜兰还能有这么一桩洋气的爱好,平时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也无怪顾晗晗要多想。这情景,他实在是太暧昧。
——男孩儿唇红齿白,脸上敷着粉,眉毛明显是经过精心修饰的。卷发在脑后系着,还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领口抽着精致的花纹褶皱,一双赤/裸的白腿从睡衣底下伸出来,而且没穿鞋。他头埋在大卫的胸口,抓着大卫的手,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大卫的臂弯。
大卫有些尬尴地向顾晗晗解释了一句:“这是我弟弟奥利佛。”然后就在奥利佛的后背轻拍了一下:“快下来,别胡闹。”
中年管家连忙送了鞋进来,奥利佛很不情愿地从大卫身上下来。他嘟着嘴站在大卫身边的地上,连被伺候着穿鞋的时候,都牢牢抓着大卫的手不肯放。
“哥哥你没有以前对我好了!我都生病了你还不肯留下来陪我!”奥利佛大声抱怨,“你明明答应了妈妈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可你现在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
大卫显然对奥利佛这个弟弟颇为宠爱甚至纵容,虽然连顾晗晗都看得出来奥利佛的能量场平稳得很,一点病都没有,但大卫还是好脾气地伸出手掌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不舒服吗?唔,体温是有些热,但没有发烧,没有大碍的。应该只是着凉了,叫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别担心。”他说,“好好回房间去休息,我过两天回来看你。”
于是,中年管家就从大卫手里接过奥利佛。奥利佛见留不住大卫,非常愤慨,不管不顾地大声叫道:“明明我才是你亲弟弟!现在你却为了陪情妇就不理我!”
大卫微微皱眉,但也没有生气,只是说:“别胡说,快给晗晗道歉,她并不是情妇。”
要奥利佛道歉当然是妄想,除非太阳打南面出来。他狠狠地瞪了顾晗晗一眼,然后顿足跑掉了。丢大卫在那里,看表情,他也是颇为无可奈何。反倒是顾晗晗自己还看得开一点。
“现在说我不是你情妇谁信呐!我澄清得都懒得再澄清了。你弟弟看起来应该也是个中二,现在咱俩看起来同病相怜了。我的中二是被硬塞的,你的中二是你妈给你生的,嗯,都是拖油瓶,没得选。”顾晗晗笑着说,然后一拽大卫的胳膊,“快走吧,一会儿我那中二再回来了!”
在飞艇前往托里尼的路途中,大卫告诉顾晗晗,他的母亲在生奥利佛的时候难产去世,因为这个缘故,老杜兰先生和整个杜兰家族都对奥利佛非常溺爱,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无法狠下心去管教他,以至于现在到了无人能管的地步。
“母亲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襁褓中的奥利佛能够平安长大。”大卫靠在沙发一角,手指间无意识地摆弄着一只秘银指环,神情中蕴着淡淡的哀伤。他一面回忆一面告诉顾晗晗说,“当时她已经快不行了,但还强撑着不肯闭眼,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目光里全是希冀与渴求。等我发完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奥利佛,她的眼神就散了,到底没来得及闭眼……”
“她是死不瞑目!”大卫声音陡然一变,暗哑中带出绝大的不甘,“她本来也是高级的超能力者,只是因为一场愚蠢的生育,就这样失去了一切,先是能力,然后是生命。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一次次,一次又一次地上演,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顾晗晗记起加尔之前刚说过的,大卫妈妈在生完他以后身体一直不好。
“难怪他会如此的伤心自责,”顾晗晗想,“原来他妈妈是因为生育他弄垮了身体,失去了超能力,然后才会在生育他弟弟的时候过世……”
顾晗晗从大卫的话语里听出了他对逝去的母亲深深的依恋和伤感,以及纠杂在其间的隐约排遣不掉的自我憎恶与自我否定,感觉他非常的可怜。她回想起立体照片里那个孤独彷徨的金发少年,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冲动,感觉自己有责任去拯救他,就像拯救一个折翼的天使。
顾晗晗从吧台的高凳子上跳下来,冲大卫走过来,捧起他的脸,瞪着自己一对灵动的黑眼珠与大卫幽蓝深邃的眼眸相对视,然后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力亲了大卫脸颊一口。
嘴唇与脸颊上肌肤相接触,发出“吧”地一声轻响,顾晗晗开口说道:“向伟大的母爱致敬。你妈妈冒险应该是因为你,而不是因为‘一场愚蠢的生育’。我认为为了不使这件伟大的事蜕变成‘一场愚蠢的生育’,你应该少用点时间来缅怀,多用点时间去搞搞人生追求。如果你觉得事业上已经独孤求败,无可追求,那也不必灰心丧气,以为生无可恋。这时候你可以想想我,你不是还没追求到我呢吗?”
“晗晗,”大卫用力抱住顾晗晗,嘴巴里反复说道,“我绝不能再失去你了,绝不!”
顾晗晗呆了一下,下意识地抚摸了大卫贴在自己心口的头和紧紧圈着自己腰肢的手,内心里柔软无比……
第二天睁开眼,床已经空了半边,但余温尚在,带露珠的玫瑰花香味丝丝缕缕从床幔的缝隙里飘起来,很是沁人心脾,使人心情开朗。
觉察到顾晗晗醒来,女仆们鱼贯进入房间来,伺候她晨起。
“几点了?”顾晗晗问替她展开睡衣衣袖的侍女。
“上午十点钟。”女仆回答道。
顾晗晗微微点头,脚踩进另外一名侍女替她托着的水晶凉鞋,然后下了地。女仆领班亲自跪在地上替顾晗晗系上了睡衣的带子,站起来以后,就簇拥着她去盥洗室,顺便在浴池里伺候她用了早餐。
出来以后,顾晗晗没有在起居室看见大卫的影子,于是问女仆领班:“大卫呢?”
“主人在图书室。”女仆领班回答道,并询问,“要去请吗,小姐?”
顾晗晗轻轻摇头。托里尼区的这栋别墅小巧玲珑,规制不像卫城府邸那样宏大,她猜想,图书室想必是合并做书房来用的。
顾晗晗的思绪飘荡起来——他和他们一样,都习惯早起,除了避开赖床和慵懒梳妆的女人,顺便也会趁这会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苏裕似乎是要看那个每天十五分钟的国务报告,安东尼则总是在翻骑士街早报的娱乐版,”她不自觉地想,“大卫早晨又爱做些什么呢?”
一名侍从出现在起居室的门口,向顾晗晗行礼,然后打开一个文件夹,报告今天的日程,上午十一点半裁缝会过来替顾晗晗量尺寸,然后珠宝匠会送上首饰的图样。
顾晗晗为这煞有其事的派头哑然失笑,她在这里只住一天而已,看起来大卫似乎还专门安排了一个侍从给自己做秘书——但或者是加尔先生自作主张也说不定。
然后顾晗晗才顾得上奇怪:“为什么要专门量尺寸订做衣服首饰。”
男秘书恭敬地回答道:“要前为小姐准备秋日宴会上用的礼服和首饰。”
“你说十四日杜兰家族的秋日宴吗?”顾晗晗敲了敲脑袋,想起答应给班长同志要的请帖,于是就询问道:“能不能送一张请柬给南宫家族的少爷?”
“是。”男秘书认真在文件夹里记录了伊迪丝保护人的姓名和家族,看顾晗晗没有其他的吩咐,再次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不需要问问加尔先生吗?”顾晗晗不禁呆了一下,心想,“我要真是大卫的情妇,大约靠卖请柬就可以吃穿不愁了……”
因为昨夜睡得太晚,顾晗晗有些懒懒得,因此也没有更衣,就裹着丝绸的睡衣,端一杯加了三倍多糖块的咖啡,慵懒地在起居室里逛来逛去。
起居室是椭圆形的,地方不小,但只是普通的宽敞而已,一眼能收到眼底,有一种柔软而温馨的女性气质。它的一侧靠墙摆放着一张书架,书架下有一块地毯,地毯的对面就是壁炉,壁炉旁放着一张长躺椅,躺椅侧摆着一副画架。画架背后,墙壁上挂着一副油画。
“大卫的妈妈喜欢画画吗?”顾晗晗这样想着走到向日葵风景的油画跟前,“这就是他妈妈画的吗?”
“咦,这是什么?”顾晗晗不经意间注意到画框一角有些开裂,里面若隐若现夹着一张画布。
354。岁月是把杀猪刀()
顾晗晗踮着脚尖将画布从画框夹层里抽出来。顾晗晗自忖也是见过几个美男子的; 但展开画布一瞬间; 她就被画中男人的风采折服了。
油画中是个年轻男人的背影,脚踩飞船; 站在暗黑无垠的宇宙深渊之前; 头顶群星闪烁。他潇洒豪迈的气魄让顾晗晗想起在《神圣法典》游侠卷里偶然看到一首诗歌:
我们的心如此自由,思绪辽远无边。
凡长风吹拂之地、星海翻卷之处,都是我们的帝国。
量一量我们的版图,看一看我们的家乡!
在风暴的交响中破浪; 所遇莫有不从。
我们豪放的生涯,
绝不是你; 娇养的奴仆,
还有安乐和荒淫的虚荣贵族,
所能体会!
有谁知那乐趣; 除非他心灵曾受创痛的洗礼,
而又在广阔的星海上骄傲地翱翔过。
为这快乐,我们迎向战斗;
为这快乐,我们享受着冒险。
希望在苏醒,精灵在翱翔。
来吧,随上天高兴; 我们攫取了生中之生,
让星海抚盖、收容下我们的躯体。
勇士欣然长辞。
顾晗晗为这其中的气魄所震撼; 陷入刹那失语; 思绪仿佛也跟着那波澜壮阔的星海一起飞翔; 自由地、豪迈地迎接着一次又一次暴风雨的洗礼……
大卫回到起居室; 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顾晗晗对着油画震撼失语的情景。
“在看什么?”大卫快步走过去,手搭在顾晗晗的肩上。
“这画上的人是谁?”顾晗晗将画举起来一些,因为情绪还没有完全回复的缘故,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迷离飘渺。
大卫是视线跟油画上的人刚一接触,目光就是一冷,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你在哪儿找到的这幅画?”他僵着嗓子问。
但因为背对着大卫的缘故,顾晗晗完全没感觉到不对来。
“在那儿!”她指了指画框一角的缝隙,“不知道是谁的画作,怎么会藏在那里面。这是一幅名画吗?我不太懂……”
“那是我妈妈画的,”大卫轻声说道,但更像是自言自语,“我以为很多年前她早已经把它丢了,没想到她把它藏到了这儿……”
“你妈妈画的?”顾晗晗吃了一惊。
大卫握住顾晗晗了手,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从我有记忆开始,她一直就在画这幅画……”
“那时候我就坐在这里玩立体拼图,玩厌就会爬上去掀那些当时还一个字都看不懂的大部头百科全书。”大卫指着书架下的那块地毯告诉顾晗晗,然后,又指了指壁炉旁边的长卧榻,“我妈妈就坐在这里。因为生我得时候受了很大的损害,她身体很不好,怕冷,天一转凉就拼命地咳嗽,什么药都不管用,只有坐在壁炉边才好一些。”
他回忆道,“她常年累月地画这那副画,严重的时候甚至每画一笔就要咳嗽几声,但嘴角却总带着笑,眼底是如水的温柔。后来,大概在我五岁的一天,她忽然划破画布,以后直到去世再也没提过画笔……”
顾晗晗连忙将画翻过来,果然看见画布的背面,有几条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纵横条纹,正是黏合织补留下的痕迹。
“那么画中的人是……”顾晗晗刚说了一半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还用问吗?如此凄美婉转旋律的显然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而且是场爱情悲剧。比如贵族小姐与落拓游侠,再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
——油画里的男人不是大卫妈的情人,就是她的前男友。
但大卫的回答让顾晗晗大吃一惊——“他应该是我爸爸。”
“你爸爸?”顾晗晗的脑海里轰隆隆的作响,其震撼程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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