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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人甲变成太子妃-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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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直都在努力,努力的习武,努力的战斗,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地位……他希望有一天能站在陈繁的身边,希望有一天他也能够保护陈繁。
突袭营还要继续向前走,秦瑜站起来刚想招呼正在休息的士兵,就见一直象在发呆的陈繁慢慢的向一边倾斜,然后倒在了地上。
“陈繁,你怎么了?”秦瑜一个闪身,急忙冲到陈繁旁边,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听到他的喊声,沈平、付二和一众士兵都围了过来。
“陈参军这是……中毒了?”沈平一眼就看到陈繁的一只手已经开始发紫,急忙一把撕开他的袖子,只见他整条胳膊都已经变得紫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中毒的?”
付二细心一些,顺着手臂一直看,直到发现陈繁的裤子上破了一个洞,一扯开就看到那条细细的伤口,虽然没有流血,可是黑得极度不正常,而且旁边油亮乌黑,简直不像皮肤,而像是某些动物的鳞片一样。
“坏了,这是紫乌果中毒了!”沈平抽出一把小刀,割开伤口,只见里面流出来的血竟然是紫色的。
第158章()
“要怎样才能救他?”秦瑜没有问为什么会中毒,或者能不能救之类的话,只问如何才能救陈繁,因为无论何种代价,他都一定要救陈繁。
“这……”沈平常年在草原上奔波,也曾见过几次有人中这种毒,能救治的几率非常低,可说是不足十分之一,而且风险还极高,一不小心,不仅原本中毒的人会死,就是救的人也保不住性命。
“快说。”秦瑜脸上的寒意几乎能把身边的人给冻僵了。
付二在旁边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推了沈平一把,他算是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那陈参军对秦护卫如何,但秦护卫怕是对那陈参军动了心,这时候如果自家那口子推三阻四,绝对捞不着好。
沈平咬了咬牙,一指陈繁的伤口,说:“你们看陈参军流出来的血。”
秦瑜连忙低头细看,刚才他只注意到那血呈现一种艳丽的紫色,这时再看,那流出的血液竟然诡异的只流出了一点就停了,隐隐还有倒回皮肉里的样子,看着就像是荷叶上的水珠一般,在陈繁已经变得漆黑的肌肤上摇摇晃晃。
沈平看了一眼秦瑜的表情,又说:“中了这种紫乌果的毒,就算是割开伤口放血都做不到,那血根本就流不出来。要想解毒,就只有用人来吸出毒血。”
秦瑜没等他说完,低下头就要去吸那毒血。
“万万不可!”沈平连忙一把抱住秦瑜的肩膀,急声道:“这毒一进口,人立刻就会死。”心里却是奇怪,这秦护卫平日里多稳重的一个人,怎么也会如此冲动。
“那要怎么才能吸出毒血?”秦瑜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现在那些黑色已经蔓延到了陈繁的脖子处,他不知道陈繁还能坚持多久。
沈平怕秦瑜再冲动的做些什么,连忙说:“秦护卫,你不用着急,陈参军这毒大约是上午中的,六个时辰内都还能救,请先听我说完。”他见秦瑜虽然脸上寒冷依旧,但身上似乎是放松了一些,这才说:“这种毒是皮肤破了之后,沾染了紫乌果的汁液才中的毒。紫乌果又叫子午果,意思是过了午时,血液会变成紫色,过了子时,血液变成黑色,之后就无救了。”
听到这里,秦瑜的眉头皱得更紧,沈平连忙继续说:“要救人,只能让另一个人以自己的血来吸走中毒者一半的毒液,这样毒液平摊到两个人的身上,再用草药来解,才能彻底解毒。”
这种解毒方法秦瑜连听都没听过,连忙问:“要怎样才能用血来吸毒?”
沈平无奈的说:“先听我说完,首先要解毒者在手腕上划开一个血口子,把口子对准中毒者的伤口,那毒自然就会进入解毒者的血液里,而救治者的血液也会进入中毒者的身体,只是……虽然我也见过有人用这种方法活了下来,但十次里面难得有一两次成功的,而且,只要失败,不仅中毒的人,连解毒的人也会死。”
这如果放到现代医学来解释,那很简单,输血输错了血型,当然活不了,只是以大梁国现阶段的医学水平,暂时还无法解释。
秦瑜看着陈繁紧闭的双目,半天都没有说话。他不怕死,可是他怕陈繁会死去。
他记得有一次从学堂回来,偷偷的跑去陈家侧门,坐在墙边的石阶上,只想看看陈繁。
那日他的运气不错,只等了一会儿陈繁就走了出来,他记得那日陈繁穿了一件浅绿色的春衫,上面绣了几支细瘦的墨竹。陈繁先天条件好,即使自幼就练武,但是皮肤一直很细腻,又经过一个冬天,白皙的皮肤被那绿色映衬得有些苍白,可是面颊上两抹健康的红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活力。
那时候正是早春时节,陈繁在几个护卫的陪同下去城郊狩猎,秦瑜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他跨马离去的背影,记得他离去时的欢笑声。
“没有……别的办法吗?”秦瑜看着陈繁的脸一点一点染上黑色,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每说出一个字,都象是用刀子在割。
沈平叹着气摇了摇头,付二已经带人去采摘草药了,这种紫乌果并不常见,中这种毒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他在马匪那么多年,也只见过三次,一次救回来了,另两次都是两个人一同死亡。所以沈平并不看好这种救治,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陈繁看似昏迷,实际上他现在只是不能动,意识却是清醒着的,他清楚的听到周围人说的话,甚至秦瑜撕开他的袖子,沈平用刀子割开他的伤口,他全都一清二楚,只是不能动和感觉不到疼痛。
听到秦瑜那隐忍痛苦的声音,陈繁几乎有些怀疑,这个秦瑜真的是那个冷漠的秦护卫?
陈繁一直不喜欢秦瑜,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来说,他讨厌秦瑜。
秦瑜的父亲就是秦幕天的次子秦珑,这位秦珑平日里沉迷在风花雪夜里,可说是男女通吃、荤素不忌,这本来到也碍不着陈繁什么事,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看上了当时年仅十五岁的陈繁,路上调戏不成,还追到陈家提亲,想娶陈繁做他的妾。
其实,在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秦珑是那种可以“为爱痴狂”的人,在他的心里,他每一个妾都和妻没有区别,都是他的“真爱”,所以他并不认为,想娶陈繁为妾是对他的侮辱。
这件事情惹恼了陈繁,他把秦珑堵在一间青楼的门口,狠狠的揍了秦珑一顿。
谁知道秦珑挨了揍,不仅不生气,还以为陈繁是因为他去青楼寻欢而吃醋,得意洋洋的大肆宣传了一番,继续让人上门提亲,直到最后陈家的家主找上秦幕天告了一状,秦珑也挨了秦幕天一顿板子之后,他才怏怏不乐的“放弃”了陈繁。
因为这件事,陈繁被家族里的子弟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虽然平日里比较冷漠,少接触陈家的子弟,可是当时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被人如此侮辱,却因为那秦珑是秦幕天的嫡子而不能报仇,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所以,当他知道秦瑜就是秦珑的儿子,不管他是嫡子还是庶子,他都感觉厌恶。
直到那天秦瑜在他面前称赞他的父亲,原因是陈繁的父亲不许自己的小妾怀孕,因为不想要庶子,当时陈繁就为秦瑜眼里的那种落寞和愤恨而感到震惊。陈家因为祖宅不在京城,家族成员在京城里住得相对松散,象陈繁的父亲因为不是长子,早早的就搬出来住,又因为家中没有庶子,所以陈繁对大家族里那些庶子的生活真的不了解。
所以回来之后,他也曾打听了一下,大约能想象秦瑜在家族里是如何生活的,对他的童年不可谓不同情。
只是,那之后秦瑜很明确的表示,他知道陈繁对太子妃有那种心思,这就让陈繁对他有了戒备。
经过之前贺骅引起的那场流言,陈繁很清楚流言足可杀人。陈繁对蔺秋的那种感情,并不是占有,而是一种保护欲,在他的心里,蔺秋一直是那个站在桃花树下,等着死去的小鸟回来唱歌的孩子,那是一个瘦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孩子,他虽然看到了蔺秋的变化,也看到了蔺秋是如何的聪慧能干,但这些只是让那个桃花树下的孩子更加灵动,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蔺秋。
陈繁甚至做好了准备,只要秦瑜以此来威胁,他愿意舍弃很多东西来保护蔺秋,金钱、地位,只要秦瑜想要的,他都可以无条件付出,他甚至写信回家,询问自己的母亲,自己到底有多少私产,让陈简大为吃惊,以为他这个弟弟要弃武从商。
可是那之后,秦瑜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让陈繁一直提心吊胆,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刚才,当陈繁中毒晕迷的时候,秦瑜所表现的焦急,即使陈繁看不见也能感觉得到,尤其是沈平一说吸出毒液,秦瑜立刻趴下身子就要吸毒的时候,陈繁心中猛的一跳,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
可是陈繁一点也不明白,自己和秦瑜的关系一直不好,几乎从见面开始,秦瑜就一直冷着脸,他虽然不说态度恶劣,也从来没有好脸色,秦瑜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想不明白这点没关系,问题是,现在绝对不能让秦瑜来为自己解毒。
这与两个人的私人恩怨无关,这次来草原,太子梁熙的目的是胡国的王庭,采用的是“围魏救赵”之计,在胡国大军去大梁国打草谷的时候,对胡国王庭猛攻,让胡子不得不立刻撤退,回来保护自己的王庭。
陈繁也看过蔺秋写的《三十六计》,他不知道那魏国、齐国和赵国在哪里,就像他不知道《西游记》里的大唐在哪里一样,但这不妨碍他理解这条计策的精妙。
他们这支队伍只有他和秦瑜两个将领,如果两个人一起出了事,剩下的队伍将何去何从?
第159章()
陈繁不是没有想过,让一个普通的士兵来为自己吸毒,可是突袭营从成立那天开始,上至太子梁熙,下至平日在营里烧饭的火头兵,大家的关系不说亲如兄弟,起码也是极为和睦,所以这种事情他实在不想做。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想做也说不出来。
不多时,付二已经把草药给采了回来,这沼泽虽然毒物众多,可是草药也多,当年他做马匪的时候,因为买药不方便,到时学了不少采摘草药和配置草药的本事。
这时他找了一块石头,把草药按比例配好,在头盔里把草药细细的研磨成浆,对秦瑜说:“秦护卫,这是解毒的草药,等毒液分散到两个人体内之后再服下,就能把毒给解了,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不过因人而异,几天后就能退了。”
秦瑜点了点头,把头盔放在身边,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沈平因为见过几次解毒的过程,到也能回答的清楚。一直到太阳逐渐西下,秦瑜才把所有问题问完。
士兵们找来一些干枯的荆棘和灌木,在附近燃了几堆篝火,往日宿营的时候,即使再累,也会有士兵唱上几句家乡的小曲,可是现在因为陈繁中毒,大家都没了心思。
秦瑜坐在陈繁的身边,感受到那些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心里也感受到一种不安和茫然。如果有别的更保险的办法,秦瑜绝对不会选择这种以血液交换来抵消毒性的方法,可是根本就没有,或者说,也许有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陈繁能想到的,他又何尝想不到,当年秦幕天把他送到南军历练,他的几个兄弟都是直接从小军官开始做起,只有他是从一个小兵慢慢爬上来的。他的确可以让一个士兵来为陈繁吸毒,可是那样做之后,他和陈繁都将永远失去士兵们的信任。而且,他私心里也不想让陈繁的身体里,流着另一个男人的血液。
暮色|降临的时候,秦瑜把常璞叫到了身边。
“我听说常教官是被母马养大,可是真的?”秦瑜半点没有废话,直接问到。
常璞点了点头,他被母马养大的事情,突袭营里的上上下下几乎都知道,可是从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怕他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其实常璞对这件事并不在意,当年如果不是那匹走散的母马,他早就饿死了,大梁国讲究孝道,他把那母马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母马死的时候,他还专门请假回去守孝。这时秦瑜这么问,到让他对秦瑜有了些好感。
秦瑜又问:“我听说马匹能辨认方向,而且还能预测危险,可是真的?”
常璞又点了点头,说:“不是预测危险,是他们能听到声音。”马匹的听力和嗅觉比人要强很多,比如说,很远的地方有一支军队埋伏着,人可能听不到也闻不到,马匹却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能闻到那些人的气息。
“那么,如果马匹知道前方有危险,你能知道吗?”秦瑜一边说,一边看着常璞。
常璞一愣,说:“可以。”他和马生活了那么多年,几乎已经完全掌握了马匹嘶鸣的意思,还有,遇到各种情况下,马匹的姿势和肌肉的颤抖,他基本上都知道什么意思。
秦瑜略略松了口气,说:“常教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一会儿我要为陈参军吸毒,如果我们……失败了,我想拜托你把这支队伍带去见太子殿下。”
常璞因为是被马养大的,说话做事都不会拐弯,到也没有拒绝,只是他想了想,疑惑的问:“为什么是你给他解毒?”
秦瑜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来笑了一下,说:“因为我们是情人。”
常璞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有些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两个人平时表现出来的,可一点也不像情人,不过看秦护卫对陈参军的样子,到的确是情根深种的样子,想来不会是假的。
所有人都以为陈繁已经昏迷得人事不知,包括秦瑜也是这样想的,谁又知道他们现在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在了陈繁耳里。
对于秦瑜把自己说成是他的情人,陈繁到没有太生气,他只是有些奇怪,秦瑜平时像个冰山似得,居然也有如此厚脸皮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恶劣的在想,如果秦瑜知道自己能听得见,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之后秦瑜又陆续叫来了几个人,一一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抽一把匕首,在火上烤了一会儿,待刀刃冷却,才对一直守在旁边的沈平和付二说:“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说完,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个不大的口子,又重新挑破陈繁腿上的伤口,把自己手腕上的口子对了过去。
没等他手腕上的口子接触到陈繁的伤口,眼尖的沈平突然喊了一句:“等一下,你看那是什么?”
秦瑜手上一抖,几滴血滴到了陈繁的腿上,正好在那伤口的旁边,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见陈繁腿上那盈盈欲滴的紫色血液里,似乎有一点紫色的亮点,他眨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可是就在这时,那点紫色的亮点却似乎晃了一下,就已经落到了秦瑜刚才滴落的血滴上。
就在几个人目瞪口呆的时候,那亮点只是在那些血液里晃了几下,秦瑜那原本鲜红的血滴就已经成了紫色发乌的颜色。
“这……这是毒?”付二抬起头来,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秦瑜微微皱眉,道:“这看起来到像是蛊。”
“蛊?”沈平和付二一脸的疑惑。
“蛊是一种虫子,有天生天养的,也有人专门培育的,这种大概是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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