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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追妻:爱妃,别胡闹-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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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子期闻声,下意识的踏入偌大的密室,在这刹那,石门倏然阖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路。
她猛地回头看了眼……
“这三天三夜,我们都将在这儿度过……”他捕捉到她眸间一闪而过的慌乱,淡淡而语,“他会在外边……”
第303章 以画夺命()
夜色很浓,城南郊外的废宅里,一盏豆大灯火幽幽跳跃着,映照出两个人的身影,一站,一坐。
“你将东西给她了?”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从坐着的那人口中溢出,但语调却是平波无澜。
站着的人半倚靠在窗框上,一双桃花眼深处蕴藏着一丝丝令人猜不透的神色,幽幽地盯着那背对着他坐着的人,红唇轻掀:“你认为我有可能不给吗?”
“呵……”一道低沉的笑声幽幽溢出,放着令人生畏的气息,“没有可能。”
“那不就是了,何须多此一问。”他轻佻了下眉头,眼里泛起一丝轻佻,也带着一丝风流,但深处却是一抹不以为人察觉的寒意,“倒是我需要问问,你可是将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话音一落,便是有一只盒子从坐着的人手中抛出,朝着他这边径直飞来。
他轻扬手,挥出长长的红缎,将盒子一裹,带落到眼前,而后以带为手打开了盒子,待看清楚里边的物品后,他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甚至连眼里也是蓄起了笑意:“满意
。”
“满意就好。”坐着的人低沉而语,“满意便方便以后合作……”
“合作吗?”他低低的笑了笑,低笑声里泛着一丝魅惑的气息,“我以为我们往后还是莫要合作的好,到底我……你……为了你的一切,我还是离你远一点为好……”
说话间,他身子悠然的飘掠出了窗户,视线却始终不曾从那背对着的人身上挪开,越行越远,渐渐地眸间深处泛起一丝恨意……
他伸手从袖笼中取出那被安置了蛊虫的两块血色玉佩,用力一捏,便是化作一粒粒尘埃,于寒风中吹散。
而他脖子上系着那一块月牙形血色玉佩此时泛着一丝丝浅浅的红色光芒……
……
密室里,静悄悄的。
边子期的视线还落在阖上的石墙上,那一刹那,她有一瞬间的心慌,甚至还有一丝害怕……在不知不觉中,她竟是觉得与他呆在一起,都会觉得怕了……
她……
跟他……
到底真是走得越发远了。
但在听闻他说他会在外边,这心瞬间落在地上,所有的不安与慌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缓缓收回视线,悠悠的落在他铺展好的画卷上,淡淡道:“皇上,您这是让民妇来欣赏您的画技吗?”
拓拔清渊拿着画卷的手不着痕迹的轻顿了下,微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非常的复杂,可当她定睛看去时,那双眼里平静无澜,甚至非常的干净,仿佛不曾掺杂过任何的杂质。
“非也。”他轻描淡写否认道,“不过你若要欣赏,朕也不会拒绝,只是还望你不要出声惊扰到朕。”
额……
边子期嘴角轻抽了下,他这话是在说她容易大惊小怪吗?
她明明淡定的很!
洛奇看着画桌不远处的一缸水忽然泛起丝丝涟漪,便恭敬的出声道:“皇上,子时到。”
拓拔清渊微颔首,执笔落墨,一点点在那足有一人高的画卷上画起来……
一点,一笔,每一笔都非常的细致,用着所有的心。
她时而看他作画,时而欣赏墙上的画,时而靠坐在一边的榻椅上打盹,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逝着……
她做梦了,梦中的自己,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仿佛不能落地,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她的俯视下,她看到拓拔清渊伏在案头上画着美人儿,眉眼,口鼻……笔笔细致,可他的手却是在颤抖,但他却是固执的继续,哪怕是颤抖到无法落笔,他都是用左手握着右手继续在画卷上画着,依旧细致,几乎不愿意落下一点瑕疵。
他……
何必呢?
不过是画个美人像,何须这般用心?
她不懂,非常的不懂,不懂他是要做什么,不懂所谓的逆天之术到底是什么,总不能说是藏匿在这些画中?
她看着他画,可他却落笔了……
他直起身子,轻掩着口,低低地咳嗽起来,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色因这几声低闷的咳嗽声而泛起一点点的潮红……
“皇上,可要歇歇?”洛奇的视线从水缸中挪开,瞥了眼还未成形的画,担忧的询问道
他摇头拒绝了,这都快咳得把心肺咳出来,他都竟然拒绝,这画真有那么重要吗?
她真心搞不懂!
他轻轻道:“把她们三个都去带进来吧,该是开始了。”
还有人要来?
她很好奇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他要做的到底又是什么!
另一扇石墙门打开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
片刻,便见洛奇领着三个她从未见过的隐卫推着三个靠坐在轮椅上昏睡着的女子进来了。
额……
这三个女子……
是要出现在画中吗?
“确定生辰都与她一样?”拓拔清渊出声了,清润的声音里泛着一丝凝重,目光却是落在……她熟睡的身上。
这瞬间,她愣了愣,她……怎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明明她是躺在榻椅上睡着觉,可偏偏她能够看到一切,甚至还是飘忽在半空中,她……柳眉轻轻蹙起。
“是。生辰都一样。”
拓拔清渊微颔首,便是让其中一隐卫将女子推到他的身边,他低眸仔细地凝视着女子的睡颜,眼里都是专注的光芒,在约莫凝望了一个时辰后,他又摊开另一幅空白的画卷,在上边悠然画了起来。
画,还是如寻常人作画一样,简简单单。
可是渐渐地,她看出了些许端倪,那便是随着他笔下的画越完整,那昏睡的姑娘脸色就越难看,几乎都快没有血色,甚至整个人还变得单薄起来……
这……
一定是她眼花了!
画,完成了!
栩栩如生的姑娘停驻在了画中,那脸上的气色比原先才进来时要好上几分,眉眼间都是动人的光泽,但昏睡在轮椅上的姑娘……她却是感受到这姑娘的一只脚已踏入棺材了,气息变得非常的微弱。
“你……拓拔清渊,你竟是在以画夺命?”她急急地问道,可她的声音传入不到他的耳里,他依旧还是固执的继续……
第304章 到底不想让你恨得太深()
密室里,水墨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拓拔清渊伏案而画,依然是每一笔都非常的用心,即便他的脸色已白到压根儿就看不出血色来,甚至额头还有大滴大滴的汗珠渗出,不断地滴落下来,他依旧只是非常及时的用衣袖挡住,或者抬起手臂擦拭下,防止这汗水滴落在画卷上,而后又继续作画。
画,一副,两幅,三幅……
三个姑娘都落在了画卷上,亭亭玉立,那美丽的容颜比她们原先的模样还要明艳几分,但越是如此,她们的生命气息就越是薄弱,她几乎都快听不到她们跳动的心声……
“拓拔清渊!”她张开口,欲让他停手。
可是——
她的声音似传不到他的耳里,他……始终没有停手的意思,纵使已画好这三个姑娘,他还是不曾放下手中的画笔。
“你……”
她不由自主的飘落到了他的身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他的手一顿
拓拔清渊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又偏头朝她所站的地方看来,他看不到她,却似能够感受到她以这般特殊的姿态存在着:“等等就好了。”
她不是等不及,她是……她是不想让他继续。
他每落下一笔,姑娘们的气息少一点,生命气息微弱一点,而他也一样,本就糟糕的身子此刻看上去更是糟糕,那脸色白得如同天空中飘落的白雪,嘴唇也似凝结一层白霜,身子佝偻的很厉害,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就连发丝……
那三千青丝竟是白了一半。
她……
她扫视了眼四周的美人图,她终是明白他的身体为何这么差,他是在借着人命改命,术,逆天而为,她也终是知晓。
边子期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海泛起汹涌的波浪,层层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
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活竟是要以这么多姑娘的命,以及他的身体为代价,可偏偏他……还不愿意停手。
她……
纵使早已不恨,纵使已觉得不爱。
可如今看到这样的画面,让她怎么平静,让她如何去面对她曾以为不再美好的画面?
他……
如此付出。
让她顿觉自己丑陋无比。
背叛过往情意的不是他,而是她。
是她……
明明看不见她的身影,却似能够感受到她的心境起伏,拓拔清渊平静似水的出声道:“这是我欠你的,欠你的终归是要还的,不然债就太多了。”
可是,若细细说来,他并不欠她什么,而她曾所做的,其实也曾不想让他回报她什么……
原来,这天下最傻的是他拓拔清渊!
“是我欠了你的,我终归是要还。快好了,从此你便是会觉得轻松许多,再不会觉得自己总是神思游离,心不在焉了……”他慢慢而语,清润的声音缓若流水,悄悄的注入她掀着巨浪的心海,使得那海水更涨了一分。
他……这时候都还在考虑她!
而她……则是那一次闭目后就开始怨恨他,一直,一直……
当踏入云荒城后,她又好几次差点置他于死地,若是……若不是让燕陌琛拦下,她怕是已做出令人憎恶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有那么一刹那,她竟是希望当初自己将他刺死,那样她便是再也不会知道这一个秘密,再也不必背负这一段悲恸的记忆,她……果然自私,又丑陋
最坏的人是她!
“阿期,将手松开吧。”拓拔清渊淡淡而语,“就快好了,等好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结束,怎可能结束?
边子期感受到他颤抖着手握着画笔又开始了新一副的作画。
这一幅画,他比原先画的更为用心,眼里都是郑重,落笔也都非常的慎重,似唯恐画错一步,便一招成永错。
画,一笔一笔而成,青丝,一根一根变白……
而她却已无能为力,纵使要去真正拉着他,却也办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盘起的发丝全部变成雪白,只能看着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落下一笔又一笔的痕迹……
泪,氤氲眼眸,却落不下,但一直躺在榻椅上的她却已是泪流满面……
她的视线依然不曾从他手中的画笔上挪开,渐渐地,她看见……她……她的身姿悠然落在画面上,只缺着一双眸子。
“好,快好了……”他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清润,甚是干哑。
他步履颤抖的将墙上的画一一取下,放入放置在一边的水缸里,一张又一张的画浸湿,沉入到底端,最后他又将桌上的三张画也扔了进去。
“洛奇,将刀子给我。”他的声音已干哑虚弱到快让人听不见,可他却还是固执着为之。
洛奇将刀子递给他了,一张脸上满是担忧,却又不得不默默地站在一边,由着他……
他将手上那张薄如蝉翼的手套取出,颤抖着手在左手心划了几道,鲜血顿时溢出,他用力的挤了挤,便让这些血滴落到水缸里。
血,并不是很多,一缕缕的直朝着沉在底部的画而去,印在每一个人的眉心和眼眸上……
时间缓缓流逝着,她一直凝望着他,看着他虚弱的靠在桌边,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笑容,看着他……缓缓地挪开落在画中的视线朝她所在处看来。
“阿期,允许我最后自私一次……”他说的非常缓慢,也非常的轻,几乎要为那急喘的呼吸声掩盖,“让你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到底是不想让你恨我太深,到底是想让你还能够记得我的好……所以……”
“咳咳……”
话,尚未说完,他便是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也随之蜷缩了起来,且那掩着口的手……指缝间渗出一丝丝刺目的鲜血,明明那只手不曾受伤,明明……
“清渊!”
他还在咳嗽着,目光却是温柔的向她这边看来,手轻轻摇摆了下,似乎是在示意她,没事。
“皇上。”洛奇上前紧紧抱住颤抖的拓拔清渊,声色间满是担忧,“你……”
拓拔清渊摇摇头,一边咳嗽,一边手撑着洛奇的手臂,缓缓地站起身子,颤悠悠的执起画笔,在水缸中蘸了蘸,而后落笔于那一双还未有眼眸的画中……
第305章 他大概是死不了()
画,成画。
画中人,栩栩如生,眉眼间流溢着生动的光泽,似幽幽的凝望着作画的拓拔清渊。
他轻勾了下嘴角,流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低涩干哑的声音也随之缓缓溢出:“就好了,就快要好了,只是……”
手中的画笔顿了顿,他偏头看向躺在榻椅上昏睡的人儿,苦涩的笑了笑。
他……还是选择,让在她醒来后忘记在这地下城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终究不想让她留有太大的负担
她,已不是过去的她,她该是有新的生活,而不能让他给牵绊住,毕竟他……
不值得她去……
他无声的轻叹了下,继续落笔,于画中锦上添花,当落下最后一笔——用自己手上的血落下一笔印迹时,他整个人便是晕倒在了洛奇的怀中……
……
元月十五夜,天上落下纷纷扬扬的大雪,为整座云荒城披上一层华丽的衣裳,十六日,雪依旧不止,入眼的皆是苍茫的白色。
沉睡中的边子期为洛奇从地下城里抱出,送到一直守在暗处的燕陌琛手上,而后又返身入了地下城,去找拓拔清渊……
燕陌琛看着面容上满是泪痕的她,深邃的眼眸里流溢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可是要记得他的好,可是会……他抱着她的手下意识的一紧,但目光注意到她柳眉随之一皱时,便又急急地松开了一分。
罢了,无论是她记得,还是不记得,这都是她要走的路,而他既早已决定跟着她一起走,那又何须在乎这些。
天色阴沉沉的,大片大片的雪花不停地从头顶落下,他抱着她飞快的钻入事先早准备好的马车里,快速离去,不作停歇,甚至连雅期阁都不回了。
今日便动身离开!
车轮滚滚,在苍茫的白雪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深深的辙印,纵使雪再大,都无法真正的掩盖这两条印迹,如若以为是时间冲淡了情意,终归还是会留下痕迹,哪怕是尘封,也终有一日解封的时候。
几番颠簸,边子期幽幽从昏睡中醒来,眼睛有些许干涩酸痛,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视线却是落在小小的车顶上,身子也随着马车奔跑而颠簸了下,她愣了愣,眸间有一丝警惕一闪而过,飞快地偏头扫视了眼周遭。
当看到裹着一身裘衣的燕陌琛坐在一边手支着头打盹时,眼里的警惕方才卸下。
但疑惑随之蔓延上眼眸,她们这是去哪儿?
难道已过十八,在回去的路上了?
若是如此,她……怎么觉得好像这时间过得有点快,明明刚才才和拓拔清渊进入地下城,怎么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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