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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衿问道-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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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包一路”的“衡山五神剑”,终被圆石所伤,一口鲜血吐在台上,说了句,“将门虎女,果然不凡”,便就退下,似乎对落自己败并不太过在乎!
第六次在华山思过崖山洞,他寂然一人,白发萧然,盯着壁上衡山绝技凝视不语。受到暗算后虽然生还,却没有公开现身,只是悄悄地离去,害得令狐冲担心了好大一阵儿!
最后一次在杭州孤山梅庄,令狐冲与任盈盈新婚之夜,莫大先生还以琴声“凤求凰”道贺,实现前诺,“但凄清苍凉之意终究不改”,“琴声渐渐远去,到后来曲未终而琴声已不可闻。”
他始终不是一流人物,虽然神出鬼没,近乎闪缩。他不屑向左冷禅屈服,却也不愿公然为敌,可以在荒郊杀死费彬,却没能在大庭广众中助刘正风脱难,他要证实令狐冲的品行,便在暗中窥探,既知他无辜,却没有公开为他辩白,他虽然正义刚直,却为人十分低调。
还有那半曲“凤求凰”,莫大于心死亦喑,潇湘夜雨自深沉。
青衿想到这里,也不禁深深叹息,可见莫大此人是个个性悲观的人,明哲保身,宁愿趁敌人不备时狠攻一记,他的琴声一贯是凄怨不忍听,连“凤求凰”也洗不脱悲怆的味道。
面对乱世,各人有各人的应对,有人退出是非圈,另觅清静地,有人全力抗拒,死而后己,有人索性加入斗争,莫大先生不能进也不能退,充满无可奈何的悲凉。
他经常的扮相是,一个枯瘦老头,除了目光炯炯,其他时候都像个落魄老人。他拉得一手好胡琴,胡琴这种乐器,一般都是命运凄苦、落魄江湖的江湖人士最为偏爱。这也侧面说明了莫大先生是一个江湖中人,身体属于江湖,内心还藏着一份执着!
只是他,进亦忧,退亦忧。他没愿望没能力去谋求皇图霸业,更不愿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然而却要时时提防着明枪暗箭,这让他只能在夹缝中生存,最多能做到的也就是趁敌人不备时背后狠捅一刀,在别人不见时扶人一把。
莫大先生清楚知道自己该坚持什么,该放弃什么,这是很大的智慧。该怎么走,该出手时就出手,该退步时就退步!
除此以外,还能怎样?想硬碰硬么?有恒山三位师太的遇刺在前!退隐江湖么?有师弟刘正风的惨死在旁。
莫大先生的处境,让他选择沉默,尽管武功高深,尽管为人老谋深算,但莫大先生从头到尾做得最多的,却还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一声不吭,孤独地拉着自己的“潇湘夜雨”。
可能狭,可能俗,但也就是这点子愤气郁积和凄怆,让他比其他江湖高人,显得更像个人!
“才高于志,土木形骸”,或许正是莫大先生的最好写照!
莫大者“哀莫大于心死,愁莫大于无志”,不知其心之所属,不知其志治所存,但哀愁确分明可见可闻!
莫大身为五大剑派掌门之一,一开始就对争权夺利不感兴趣,他身为一派掌门,甚至难寻踪迹!
是唯一一个无为而治的掌门,然而也是唯一一个保全了自身和门派实力的人,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甚至连一个敌人、一个仇家、一个对手都没有,无论任我行、东方不败还是左冷禅,眼里都没有这一号人,对他们来说,莫大几乎没有任何值得自己正视的必要,以至后来五岳剑派的各位掌门相继殒命、众多高手自相残杀而死时,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于是莫大先生是五岳各派掌门中,唯一得到善终的一个!
或许“隐忍韬晦者活,刚烈耿直者死”,他恍惚一个看客!
比愤懑和痛苦更加可怕的境地,就是麻木。“哀莫大于心死”,也许这就是莫大先生名字的由来。
而“潇湘夜雨”和“笑傲江湖”两首曲子,一个低沉,一个明快,遥相呼应,一明一暗,一扬一抑,这仿佛才是真正的江湖!
ps忽然发现莫大很有意思,笑傲成书在六七十年代,政治斗争比较厉害,一说莫大是金老在书中的化身。整理了一些资料,编成这一段,在此穿插一些,不喜可以忽略!
第七十一章失传()
时间匆匆,眨眼间青衿已经在衡山呆了两月,刘正风感其恩德,不但安排许多衡山弟子陪青衿练剑,就是他也经常下场和青衿切磋,如今离过年不到两月,青衿便生出回山的念头!
刘府是衡阳城首屈一指的大豪,朱漆大门,里面亭台楼阁、花溪环抱,假山怪石掩映其间!
此时青衿和刘正风坐于亭内,佳肴美酒,相谈甚欢!
刘正风夹了一块竹笋道:“贤侄尝尝,这是我衡山特产的观音笋,可是我家厨子特意秘制的,专门挑细嫩肉厚的笋子制成,好不繁琐,不过味道当真极好!”
青衿吃了一口,竹笋肉质细嫩鲜美,带有一股奇香,不禁赞道:“好!有如此美味,刘师叔真是口福不浅!”
刘正风笑道:“贤侄客气,刘某说来倒是贪图安逸之人!”
青衿道:“刘师叔的贤名江湖皆闻,何来贪图安逸之说!”
刘正风叹道:“师侄有所不知,说来我与掌门师兄的关系不甚亲近!”
青衿笑道:“莫大先生乃世外高人,闲云野鹤,师叔江湖大豪,朋友遍天下,都是江湖好汉敬仰的前辈高人,怎会这么说!”
刘正风叹息道:“说来也没有什么,江湖传闻我和师兄不睦为什么贫富之见,绝非如此,我师兄两人都喜爱音律,说来应该更加亲近才是,只是师兄所奏胡琴往而不复,曲调尽是往哀伤的路上走,好诗好词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好曲子何尝不是如此。他的胡琴一味凄苦,引人泪下,未免脱不了市井味,太过俗气,我一听之下,就想避而远之,如此时间一长,反倒越发生疏!”说道这里刘正风不免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青衿道:“长辈之事,弟子本不应说什么,想来是师伯和师叔从小经历不同,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不同。莫师伯经常混迹于市井之间,接触的都是寻常百姓,胡琴想必也是有感而发,师叔出身世家,往来都是高雅之士,听不习惯也是自然。高雅也罢,俗气也罢,殊途同归,本也没有上下之分,师叔别怪弟子多嘴才好!”
刘正风笑道:“贤侄说那里话,此话说的在理,受教了!”
青衿拱手道:“不敢,师叔不但武功高强,更兼气度雍容,江湖中人,谁不钦佩!”
刘正风哈哈大笑道:“师侄客气了,说道武功,刘某虽然自得,但也有遗憾之处!”
青衿愕然道:“师叔为何如此说!”
刘正风叹了口气道:“我衡山剑法中,‘回风落雁剑’和‘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自是极高明的,但我衡山最高明的一套剑法乃是‘衡山五神剑’!”
青衿沉吟道:“可是天柱、芙蓉、紫盖、石廪、祝融五套剑法!”
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我衡山七十二峰,以这五峰最高,所以我衡山便有五路剑法,以这天柱、芙蓉、紫盖、石廪、祝融五座山峰命名,而我‘衡山五神剑’乃是把这五路剑法化为‘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石廪书声’、‘天柱云气’和‘雁回祝融’五招。一招包一路,将一路数十招剑法的精奥之处,融汇简化而化入一招,一招之中既有攻,又有守,威力之强,为我衡山剑法之冠,是以把这五招剑法尊称为‘衡山五神剑’。衡山五高峰中,以祝融峰最高,这最后一招雁回祝融,在衡山五神剑中,也是最为精深!
青衿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弟子受教了!”心中却暗想,想必此时这五招剑法,都刻在玉女峰密洞之内!
刘正风接着言道:“唉……说来让人可惜,当年我师祖和师叔祖,在华山玉女峰在与魔教约斗时,双双毙命,而先师当时年岁尚轻,天柱、芙蓉、紫盖、石廪、祝融五套剑法倒是学全了,而一招包一璐的衡山五神剑,因为精深奥妙,尚未得真传,不想竟从此失传,唉……”说道这里,刘正风唏嘘不已!
青衿也叹道:“当年与魔教一番大战,我五岳剑派虽是赢了,却损失惨重,便是我华山九功五剑,也是失传不少,想这魔教之人,果是为祸不浅!”
刘正风在青衿说道魔教时,眼角微不可擦的跳了跳,瞬间恢复,连连点头道:“师侄所言甚是,说来也是我能力有限,听先师讲,天柱、芙蓉、紫盖、石廪、祝融五套剑法,相辅相成,可谓是森罗万象。若一但将这五套剑法学全,若天资禀赋绝佳者,便有可能融会贯通,从而领悟出衡山五神剑,刘某资质愚钝,虽学全了这五套剑法,竟不能窥其奥妙,实在是惭愧不已!”
青衿接道:“师叔怎可如此讲,想那‘衡山五神剑’博大精深,如何能轻易悟出,师叔武功高深,不要妄自菲薄才好!”
刘正风苦笑道:“师侄客气,刘某活了半生,此事上却不够豁达了!”
两人呵呵一笑,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边吃,一边闲谈!
刘正风忽而话题一转,说道:“说来岳师兄真是好福气,收下贤侄这般人中龙凤,我闯荡江湖半生,识人多矣,却少人有能和贤侄相比,唉……我与贤侄也颇为投缘,贤侄何必急着回去,不如再多盘恒些时日!”
青衿呵呵笑道:“师叔莫在夸了,弟子可当不起,在此打扰时日不短,眼看年节将近,该回山了!”
刘正风若有所思道:“贤侄不去嵩山转转,史师侄可多次开口是邀你去嵩山做客!”
青衿笑道:“那只有辜负史师兄的一片苦心了,年节将近,弟子急着回山,史师兄刚来衡山不足半月,不敢扰了他的雅兴!”
刘正风哈哈大笑道:“贤侄洒脱,今日我邀了一位好友,乃是音律高手,我俩以音律相交,这几年曾合创一曲,尚是粗陋,贤侄也是此道中人,正好品鉴一番,以助酒兴!”
青衿好奇道:“哦,竟还有一位音律大家要来么?那今日弟子可要一饱耳福了!”
心中暗忖:“说的难道是曲阳不成,以此看来,他们相交时日怕是不短了。若是两人合创的曲子,难道是那传说中,只闻其名,不闻其声的‘笑傲江湖曲’不成!”
刘正风朗声笑道:“曲兄,还不现身一见!”
一声豪迈笑声传来,青衿打量,来人高冠博带,鹤发童颜,眼窝微陷,一双深褐色的眼眸,莹光四溢,精神烁烁,风采气度俱佳!
一番客套之后,曲阳取过七弦古琴,铮铮调试几声,与刘正风相视一笑,惺惺相惜之意毫不掩饰!
琴音一起,七弦琴甚是清雅,夹着清幽的洞箫,继而只听琴音渐渐高亢,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箫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一个抚琴,一个吹箫,只听琴箫悠扬,甚是和谐。忽听瑶琴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是温雅婉转。
过了一会,琴声渐渐柔和,两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
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变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珰珰的伴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
琴箫合鸣,一曲悲歌久久萦回,弄弦抚箫间二人相视而笑。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声也即住了。
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有几人沉浸其中,久久不曾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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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曲谱()
良久青衿才回过神来,对刘正风与曲洋的琴韵技法佩服不已!
两人能寻到如此难得的知音,性情又如此相合,却分属正邪两派,倒是让人不胜惋惜!
刘正风忽而笑道:“贤侄,这首曲子尚不完整,自我二人创作以来,第一次在人前合奏,你觉得此曲如何?”
青衿拱手叹道:“此曲彷如天音袅袅,绝妙非凡,弟子孤陋寡闻,难以尽述其妙,若是等师叔将此曲完成,到时,纵是比之千古绝唱‘广陵散’,怕也不需多让!”
曲阳哈哈大笑道:“昔日嵇康临刑,抚琴一曲,叹息《广陵散》从此绝响。却不知古琴有七弦,一弦最低音,把二弦调慢至与一弦同音,音色沉雄,但一弦又称为“君弦”,这样调弦可说是‘以臣犯君’,世人只知嵇康从来不传授此曲,却不知他的苦衷!”
青衿笑道:“前辈见识高明,竟解了这‘广陵散’千古之谜!”
曲阳笑道:“这首曲子虽我二人所创,但还关联到一位古人!”
青衿疑惑道:“哦,倒要请教!”
曲阳也不回答,自言道;“不怕小兄弟笑话,曲某好音成痴,却是见识过‘广陵散’曲谱!”
青衿也知道他盗墓寻曲之事,此时却不能表露,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道:“世人皆言自嵇康后,‘广陵散’从此绝响,难到假的不成!”
曲阳抚须道:“此事说来不假,只是也太小瞧天下人了,嵇康这个人,是很有点意思的,史书上说他‘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
钟会当时做大官,慕名去拜访他,嵇康自顾自打铁,不予理会。钟会讨了个没趣,只得离去。
嵇康问他:‘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说:‘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钟会这家伙,也算得是个聪明才智之士了,就可惜胸襟太小,为了这件事心中生气,向司马昭说嵇康的坏话,司马昭便把嵇康杀了!
嵇康临刑时抚琴一曲,的确很有气度,但他说‘广陵散’从此绝矣,这句话却未免把后世之人都看得小了。
这曲子又不是他作的。他是西晋时人,此曲就算西晋之后失传,难道在西晋之前也没有了吗?
曲某对他这句话挺不服气,便去发掘西汉、东汉两朝皇帝和大臣的坟墓,一连掘二十九座古墓,终于在蔡邕的墓中,觅到了‘广陵散’的曲谱。”
曲阳说罢呵呵大笑,甚是自得,却没瞧见刘正风向他连连暗施眼色!
青衿即便知道,此时听他说出,也是心下惊疑,为了一首琴曲,竟致去连掘二十九座古墓。魔教中人行事手法果然大异寻常!
刘正风暗中观察青衿神色,见他毫无所动,才长出一口气,他与曲阳性情相合,是难得的知音,只是他身份骇人,两人相交难为世俗所容!
刚才曲阳话语间大违礼法,不似正道中人,他真怕给人瞧出端倪,到时便是大祸上身!
刘正风提着的心缓缓放下,对青衿笑道:“我这位曲兄侠肝义胆,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只是好音成痴,又对‘广陵散’钦慕不已,如此行事当真有些过了,却也是曲兄出于对音律的一片赤诚之心!贤侄不要介意才好!”
青衿笑道:“曲前辈能坦言相告,可见是个坦坦荡荡的赤诚之人,弟子也是极为佩服!”
曲阳接道:“我看这位小友也是个豁达之人,岂能和世俗中人一般眼光,我与刘贤弟以音律相识,于心相交,以乐会友。天地之间,能与如此性情高洁之人结为知音,凡人纵有百般不解,又如何?我自天涯狂客,拂弦弄箫,逍遥自在!”
刘正风听罢不禁长叹道:“曲兄也是我生平知己,最为要好的朋友。我与曲兄一见如故,琴箫相和,当今之世,小弟以为抚琴奏乐,无人及得上曲兄,而按孔吹箫,在下也不让他人!”
青衿看两人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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