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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网游]键盘系vs内心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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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也许你小时候的样子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呢?”
  这句话虽然是十年灯随便接的,但并不代表他在说谎,他向来不喜欢说谎,能脱口而出的想法总是真切。
  面对这句无心之言,垂杨影断的嗓子像被黏住了,开不了口。
  十年灯又道:“那就这样吧,不管是不是误会,我都不喜欢你做的那些事。”
  “我也不喜欢,不过我那时候觉得骗子就该受惩罚,而且我当时只是……”只是什么他却不说了,“所以最后我已经尽力补救了。对不起。”
  面对这么正儿八经的道歉,十年灯反倒被吓得不轻,但他很快平复过来,“你不该对我说。”
  “放心吧,我会和平生宝贝儿还有月下宝贝儿交代的。但是……对不起。”
  这一句接着一句的道歉把十年灯摆到了一个被动而又尴尬的位置,他只能抓抓脸,找话题道:“哦,那上回的事你去做了吗?”
  “什么?”
  “你说你原来没勇气去做……但是……”十年灯在努力回忆,“但是后来下定决心要去做的。”
  垂杨影断没想过十年灯还会记得,他脸上的笑容就这么被打散了,然后又重新凝聚起来,像一块刚刚做好的面具,“嗯。”
  他只是低低答了这么一个字。
  漓漓的帮会领地从来没这么冷清过。
  偌大的一个院子,就只剩巡逻铁卫的脚步声空闷闷地回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江明绿扒着那块大石头,一边憋着气,一边把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都在心里拜了一次,希望这些铁卫赶紧走。
  不然到时候不是被发现然后死翘翘的问题,是没被发现却被自己憋死的问题。
  他不是漓漓的人,在铁卫眼里自然就是敌对目标。对敌对目标,NPC总是敏锐到了超出玩家想象的程度。这一刻,江明绿赌的全是运气。他连眼睛都不敢眨,纹丝不动地盯着铁卫慢慢地、慢慢地走过自己身前,慢慢地、慢慢地绕到了另一处院落,直至消失。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这个故事告诉江少侠,不要没事在高估敌人水准的同时低估自己的运气,否则下场就是自己作死。
  眼见四下无人,江明绿拔腿折返密道,确定安全后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好了点。
  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就只有松脂燃烧的细微声响——那个白衣人早离开了。
  江明绿靠着墙坐了会,肥大的手掌还在无意识地发抖,他刚伸手想去口袋里摸好友名册看看舟入平生是不是在,另一个声音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有人给他发了一封信。
  江明绿犹豫半晌,挨着百宝袋的手平行移动到了小铁壶口,从中抽出一封信笺。
  信笺上只有短短四字:你在珞山?
  落款也是同样娟秀的四字:舟入平生。
  爬出密道的江明绿还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对于自己的眼力他向来有自信,所以他接受了在漓漓总堂看到舟入平生的这个事实,但是……但是比起自己的眼力,他对舟入平生更加深信不疑。
  直到现在,他仍是不想去怀疑舟入平生什么,也许这一切只是巧合,也许他和自己一样直到今天才知道这条密道这个箱子的存在。
  江明绿掏出纸笔,含糊地回了一句自己在珞山拜师,笔尖在信纸上顿了片刻,洇出好大团黑色,他赶紧提笔,续写道:“小舟,你什么时候上线的?不是说最近不能上线吗?你刚才在哪?”
  写完信,江明绿随意瞟了角落里那箱子一眼。
  这一眼花了他很长时间,时间长到足够他的脸色风雨突变。
  箱子上的锁已经被动过了。
  他马上扑了过去,坏了半边的铜锁无力地挂在箱子上,江明绿一只手扶着箱体,一只手用力撑开箱盖,里头果然空空如也。
  一时间他心里百味陈杂,六神无主。舟入平生的回信恰好也到了。
  “我一直在栖云。”
  栖云,离珞山还有十万八千里。
  这封信的无疑让江明绿的心绪乱上加乱。
  他赶紧把箱子踢到了个更加隐蔽的角落,又草草拿些东西遮掩一番,慌忙奔出山洞。
  到了洞口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路可走,珞山给他准备的只是那些暗绿的藤蔓。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
  江明绿一个纵越,攀上一根粗如小臂的藤蔓,很快踏足于另一个山洞。
  这个洞里倒是有人,正中间的蒲团上就坐着一个白胡子老道,长得和传功老人的亲戚没什么两样。
  江明绿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道见江明绿进来了,也只是轻捋白须,冷眼相对。
  江明绿尴尬地说:“能拜师吗?”
  “剑。”
  “剑?”
  白胡子老道立刻吹鼻子瞪眼:“我说把你的剑拿出来看看!”
  在珞山抽把铁剑出来?大哥,这是要我死啊!江明绿在心里呜呼哀哉了一句,脸上也露出迟疑又痛苦的神色,“这不太好吧?”
  “不是人挑剑,而是剑挑人,”老道很生气,“我要看看,你是不是人剑合一。”
  “那个境界太高了,还是算了。”
  那个“了”字刚收音,江明绿就已经被轰趴在了地上。
  “滚!”
  ……
  就知道每次不好的预感结果都会很不好!
  他只能实行换个地方又是一条好汉策略。过了两分钟,江明绿站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人模狗样的高道士身前,这个道士倒真不纠结他的剑了,只是说:“一点内力都没有,没发展前途,不收。”
  江明绿可委屈了,老/子要有内力,还犯得着来拜你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江明绿给自己打了打气,驾轻就熟地挪地。历经千难万险,他总算碰上了个仙风道骨眉清目秀的年轻帅哥。江明绿刚还在想这个总好说话了吧结果人家直接来了一句,“太丑了,不收。”
  …………
  江明绿不禁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人类的审美是怎么了?
  没关系,大不了再来。
  江明绿不喜欢轻易放弃,无论系统怎么折磨他,他那颗想拜师之心就是打不死。
  再来的结果,是他真碰到了一个长得很像高人的人。
  因为高人总是不露脸的。
  坐在阴影中的道士施了个简单的法术,一处气墙横亘在山洞中央,叫江明绿每次的接近都成了一场空。
  “HI!能拜师吗?”
  江明绿很干脆,想不到道长更干脆,“好。”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江明绿早冲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了。
  “归鞘”是太玄的入门技能,也就是江明绿此行的目的。
  现在的他已经安安稳稳地把“归鞘”收进了技能列表里,郁闷的的心情总算得到缓解,江明绿笑道:“谢谢了……师父!”
  “你不看看?”
  “看什么?”江明绿一头雾水。
  “看效果。”
  “还是……不到这里看了!”
  此地不宜久留啊。
  江明绿一边想,一边迈开步子。可他还是没忍住,偷偷回头往后望了一眼。
  他一开始想走近看看这位道长的样子只是因为他觉得他的轮廓很熟悉,不过究竟在哪里见过,江明绿却说不出来了。
  下了山,便像从仙地回到了人间。
  ……又掉进了地狱。
  在漓漓那里见过的人就在十步开外的地方等他,一样的白衣临风,却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江明绿的心骤然一沉。
  “怎么了?”
  舟入平生问。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出门,更新时间不稳定。勿念。

  ☆、关心则乱

  
  他保持着一副询问的表情,视线直勾勾地投射到前方,生怕错过江明绿某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直到对方越走越近,用极不自然的语气答道:“没事……你,你换衣服了?”
  “嗯?”舟入平生垂头扫了扫自己的新衣服,“嗯。”
  刚换过的袍子,白得有些晃眼,下摆正好被风吹起,温柔地流连在江明绿身上。色泽不一图案样式却相同的两块布料缠在一起,仿佛同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发现了这个事实的江明绿顿时忘记了先前的不安,还有点小兴奋地说:“和我的衣服是一样的!”
  这个白痴行为成功地把舟入平生给逗乐了,当然,他不是个能畅快笑出来的性子,只是提了提嘴角,以示心情。
  “是啊,好像是送魂的时候系统送的吧,我看属性一般,就放在那没管。不过昨晚出了点小事故,只好拿出来穿上了。”
  “小事故?什么小事故?”
  “没什么,有人认错人了,”对于那乱七八糟的一晚上舟入平生并不是很想提,比起这个,他更关心江明绿,“你刚才在珞山?”
  这句话立刻召回了江明绿先前愁云惨淡的情绪,“对,你……那个,你……”
  他分明有事要说又说不出口,抓耳挠腮的样子看得舟入平生都着急起来,“我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到漓漓去了一趟?”
  “漓漓?我怎么进得去漓漓?你又怎么进得漓漓?”舟入平生神色一凛,“再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在栖云么?”
  “我怎么能过去说来话长,不过……你……也许是我认错人了。”
  说完以后江明绿还画蛇添足地假笑了一下,这表情在舟入平生看来十足刺眼,他的喉咙像是被突然扼住,有什么堵得慌,“你把别人认成了我?”
  “不是,你们真的很像,而且我看见的那个人穿着你的衣服。我说的是之前的那件。”
  “那件被人偷了,在昨晚练级的时候,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冷串串知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解释,隔一秒才反应过来要是平常自己早就转身走人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实在懒得理会。
  可现在却不得不理会。
  每每与江明绿相处,总有事情会超出他的控制范围,成了之前想都没想过的特例。
  而江明绿本身就是那个最大的特例。
  江明绿正想张嘴说什么,却被舟入平生事先打断:“对不起,接个电话。”
  过了两分钟,他总算等到他重新戴上设备上线,却没想过还是等不到一个询问的机会——舟入平生连江明绿的脸还没看清,嘴里就先蹦出半句话来。
  “我马上就要下——”这时他正与江明绿四目相对,整理衣摆的一只手就这么停了下来,对方心虚地错开视线,听见舟入平生平静地问:“你不信我?”
  一般人很难从舟入平生的语调和神态中读到他真实的情绪,但这并不代表江明绿感觉不到。
  “不是不是,只是我觉得这事挺奇怪的,因为那个人实在长得和你太像了,按理来说这没可能的,因为系统不会让——”
  “我走了,有人找。”
  上天似乎也不想再多给他补救的机会,江明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舟入平生消失,连一点空幻的光影都没留下。
  他呆呆地站着,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笼罩,也许是怅然,也许是害怕。也就是在刚才,他才意识到他和舟入平生的交集仅仅是这个游戏而已,他们以为的江湖不过是一堆虚拟的数据,江湖的生动在于形形色色的江湖人,他们肆意疏狂,他们勾心斗角,他们出世入道打马天涯,他们唱了一出出好戏,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出出好戏而已。
  他们其实都是些遥不可及的幻影,网络一断,设备一摘,什么江湖啊恩怨啊,只不过是比昨夜的梦稍微清晰一点的镜花水月罢了。
  如果舟入平生从此一去不回,这个江湖还是他熟悉的江湖吗?如果舟入平生从此一去不回,他又要到哪里去找他呢?
  他是他在夜雨里最大的收获。
  没有什么比把一个正在做美梦的人拉回现实更加残忍。那些翻江倒海情绪在此刻被放至无限大,他恨不得立刻抓住舟入平生的手,确认他就算走,也总有个时候会回来。
  幸好他还有办法。
  纸笔是现成的,收信人也是早就想好的,内容更是罕见地简洁明了,所以这封信江明绿完成得很快。
  十年灯收到信的时候惊呆了。
  “卧槽,月下宝贝儿和平生宝贝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不小心偷窥到内容的垂杨影断反应更大,“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什么叫作‘他生气了吗?’‘他应该不是AFK了吧?’”
  “你能不能一边儿去?”
  “不能!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你说,平生宝贝儿要是A掉了,我找谁道歉去?”
  他的神色是罕有的认真,秀气的眉毛就像新生的柳条,被春风吹起。
  十年灯突然想起他和垂杨影断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在河畔放了一晚上的灯,垂杨影断似乎特别喜欢逗他说话,嘴里净扯些有的没的。十年灯虽然会嫌他烦,却从没有产生过推开他的想法,甚至有点一步一步被他牵着走的意思。
  往昔岁月多回忆,回忆自带柔光效果,搞得十年灯连声音都轻了不少,“你放心,他根本没那么玻璃心。”
  “月下不也应该很清楚吗?——哦!这就叫关心则乱!”
  “而且舟入平生那个人,疑似生气的时候是有点恐怖,我猜月下大概被吓住了,”他卷好信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去帮月下把话带到。”
  “怎么帮?”
  “当然是直接告诉他,他就在我隔壁。”
  垂杨影断夸张地护住胸口,生怕里面有什么东西碎掉,抹着鼻子无辜地说:“我擦,你俩是什么关系?”
  十年灯又想给他一拳了,“他是我发小,因为工作关系我顺便过来看他几天,有意见?”
  “完全没有,”垂杨影断好像知道他想做什么,笑嘻嘻地向后退了一步,把自己隔绝在十年灯的拳头范围之外,“去吧去吧。”
  用不着他命令,十年灯已经把全息设备摘了,身子往后一仰,对着天花板喊道,“你到底对月下做什么了?”
  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这三秒的沉默中,十年灯以为自己是得不到舟入平生的回应了,可三秒后,毫无预兆地,舟入平生开始用整间屋子来回应他。
  暴风骤雨山崩地裂般地声音都快把他头顶的天花板给震塌了。
  这声音听在别人耳中也许是享受,可十年灯只能一脸抽搐地喊道:“注意点你的琴啊,你有想过它的感受吗?”
  他一边叹气,一边无奈地回到游戏,给远在珞山的江明绿回了封信。
  信上是这样写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很不冷静。不过你的话我还没找到机会转达,呆会我一定跟他说。
  江明绿也惊呆了。
  他很好奇舟入平生是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的,总不至于是一本正经地对十年灯说“我生气了”,他想了想这样的场景,觉得完全不可能。也许舟入平生连口都没开,这更符合他的习惯。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
  江明绿把原本写好的纸片揉成一团,正想回几句话,十年灯的信却抢先一步到了,“他现在只是不冷静,而且这段时间他太忙了,不要担心。”
  十年灯和垂杨影断其实说得没错,现在江明绿纯粹是被一连串的事搞得有点晕,关心则乱罢了。在收到这封信前他就想明白了,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之前那么长时间的相处相知又算什么呢?
  现在他的心比谁都通透,他知道自己得去弄清真相。
  不过江明绿显然不具备名侦探的素养,他没有走哪死哪,脸太短了点,名字和水果绝缘,也没有足够的情报。
  于是江明绿毫不犹豫地找到了陈默。
  陈默还是那样,用扇子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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