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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剑山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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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未见明显的好转,每天只是靠在床边发呆,偶尔转过头,望望窗外的秋景,完全不见初识时的活泼与生气。
厉南星也曾写信给金伯父,可是,他正值练功的紧要关头,闭门不出,金伯母虽然担心爱子的安危,也只能将一切忧心压下,委婉地告诉厉南星,他们要晚些时日才能过来。
这一日,厉南星仍像往常一样,亲手把晚饭喂进金逐流口中,又陪着他聊了些旧事,这才疲惫地他房里走过来。
站在阶前,他抬头望望天边那一弯上悬月,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初。
不知金逐流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想到金逐流此刻的木讷模样,厉南星心里的难过可想而知,他幽幽地叹息一声,只想着:明天要继续翻看各种医书,一定要把药方找出来。
司空大哥说过,龙啸一党所使的并不是一般的毒物,也不是苗族的蛊术,而是龙剑王朝自古相传的一种操控之术。
若是一个月后,他还是没办法医治,他可能要游历四方,遍访名医。
厉南星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感到身前一阻,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一怔,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借着月光,这才看清黑暗中的的陆小凤。
“你怎么在这儿?”
暗夜中看不清陆小凤的表情,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酸味,他反味:“难道我不该在这儿吗?”
忙了一整天,厉南星已经累得只想倒头便睡,哪还有力气再理会陆小凤,拍拍他的肩膀,道:“已经很晚了,回房休息吧。”
说罢,绕过陆小凤径直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陆小凤苦笑着望着厉南星的背影,看到他疲累的模样,他会心疼,可是,他如此不在乎自己,却又让他心头不爽。
“南星,我想你了。”
陆小凤大声说道,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同时把脸埋进他的颈间:“我想你了,南星,好想,好想……”
陆小凤的磨蹭让厉南星的脖子里有些痒,他热烫的鼻息喷在他的耳后,更让他整个耳朵都烫起来,直漫延到整张脸。
厉南星想推开他,可是,陆小凤的怀抱如此舒服,在他耳边的低语又甜得几乎把他的心都融化了,让他根本无力推开,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可是,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梦呓般的声音从厉南星口中飘出来。
真的是和我在一起吗?
是谁满口“金贤弟,金贤弟”地叫?又是喂药,又是喂饭,连聊天谈心都只记得那个金贤弟!
陆小凤已经忍了很多天了,此时,真想大声叫出来,让厉南星知道他的不满。
可是,怀抱他的感觉太好,把他心里的嫉妒和愤怒一丝丝地消融掉,完全不愿让那些烦心事搅扰了此刻的气氛。
“今晚,我去你的房里睡,好不好?”陆小凤在厉南星耳边轻声询问。
“嗯……”厉南星的思绪已有些模糊,无意识地应着。
正当陆小凤兴奋得要飞起来的时候,厉南星猛地警醒,直起身子,叫道:“你说什么?”
“去你房里睡,可以吗?”
陆小凤问得一本正经,他是很少这么问的。
“陆……那个……我……我很累了……”厉南星呐呐地说着,思绪完全混乱,满脑子都是那一夜……
陆小凤的温柔,陆小凤的细心,陆小凤的深情,他知道,可是,再次同房,他还是非常慌乱。
陆小凤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阵僵硬,在心里叹口气,继续劝道:“南星,你放心,只是单纯地睡觉,我只是想多抱抱你。”
厉南星还想拒绝,陆小凤已将他搂紧,在他耳边催眠似地呢喃:“南星,我们好久没这么亲近了,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声音渐渐低下去,厉南星的思绪也跟着沉下去,迷迷糊糊地便被陆小凤带进房中。
'元宝''陆厉'龙剑山庄38(终于赶在熄灯前发了;继续倒数:二!!!)

一天,两天,三天,日子照常过着,厉南星仍然一如既往地进出金逐流的房间,喂药喂饭,无微不至,而金逐流,仍然靠在床边发呆,偶尔望望窗外飞过的小鸟,仿佛要把之前二十几年未曾想过的问题全部思考完一样。
厉南星看着,只能在心里无力地叹息,默默回房配药,医书里的各种方法已试了大半,却始终不见金逐流的病情有半点好转,心急,却又无力。
这一日,打理完毕,厉南星坐在客栈简单却干净的院落里,漫无边际地想着杂事,手突然摸到腰间的箫,想起初见金逐流的模样,自然而然地抽出来,横在唇边,幽幽地说起来。
箫声幽扬婉转,却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愁思。
一曲吹毕,厉南星本想回房,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鼓掌,掌声很轻,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有些愕然地转过脸去,便看到一身白衣的花满楼,缓缓地向他走来,脸上挂着不变的温柔笑容。
厉南星有些意外:“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花满楼笑着反问。
“你不是……”在照顾西门吹雪?
厉南星本想这么说,张了张嘴,却觉得有些不合适,最终没有问出来。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厉南星的表情,却猜得出他的心思,不介意地一笑,道:“西门在和陆小凤、司空摘星喝酒,我站在一边也没意思,便想过来找你聊聊。”
听到“陆小凤”三个字,厉南星的表情突然一僵,口中呐呐地应道:“在喝酒啊,很好啊……”
听到厉南星语无伦次的话,花满楼唇边的笑容忍不住扩大,却在厉南星反应过来之前,恢复一惯的温絮模样,走过去,与他并肩站着,望着天边的弯月,反问道:“好吗?我怎么不觉的。”转过头,面对着厉南星,“陆小凤,已经三天没在你身后出现了吧?”
花满楼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厉南星还是有种被他直视的压迫感,无神的目光却像一道光,直直照进他的心里,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照得清清楚楚。
厉南星的脸又红了。
他故意把头偏向别处,妄图回避这个话题,可惜,花满楼并不放过他。
“听陆小凤说,你已经三天没有理他了,那晚,真的让你很不舒服吗?”
陡然听到这句话,厉南星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想到,这样私密的事,会由花满楼嘴里说出来。
他不由地想起那晚,风很轻,月光清浅,陆小凤的怀抱很舒服,让他疲惫的身体整个儿都放松下来,陆小凤低沉的声音不时划过耳畔,轻柔的话,传进耳中,直落到心底。
“只是单纯地睡觉,我只是想多抱抱你。”
他记得陆小凤这样说。
可是……
一丝怒意划过心头,厉南星攥紧了拳头,三天不见,身边少了陆小凤的存在,他承认他已有些不习惯,闲暇时,心头总会有些失落,眼睛也会有意无意地寻找他的身影,可是,如此轻易地让他得逞,却完全不追究,厉南星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平。
“他让你来找我?”问话脱口而出,厉南星这才惊觉语气中有些酸,想掩示,已经来不及了。
花满楼却仿佛没有听出来,摇头道:“不是,只是看见他闷闷不乐,心里有些不舒服。”顿了下,道,“既然说开了,我想你刚才也想明白了,那么,我走了。”
说着,转身离开。
风般的来,风般的去,看似什么都没有谈,却什么都已说开。
望着花满楼离开的背影,厉南星犹豫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他,问道:“花满楼,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花满楼站住,转身,笑道:“当然可以。”
这个问题,厉南星以前从未想过,这时提起,才发觉它已经埋在心里很久很久了。
“你,为什么没有和陆小凤成为情人?”
风轻轻地吹过,让厉南星本就犹豫的口气更加轻飘,仿佛梦呓一般,像是在问花满楼,也像在问他自己。
他原以为花满楼一定会很生气,至少会脸色发青,拒绝回答。
没想到,花满楼却一如往日的平静,脸上仍然是温柔的笑容,思考了一会儿,答道:“因为陆小凤是个恶劣的情人。”
话一出口,厉南星愣住了,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细细品味其中的意思,猛然间,厉南星哈哈大笑起来,一扫近日的忧虑,拍手笑道:“没错,就是那样!恶劣,没有别的词更能形容他了!”
这世上,还会有比他更恶劣的情人吗?
只可惜,他掉进了陆小凤恶劣的陷阱,再也无法抽身,也一点都不想从中抽身。
厉南星想:自己果然是中了陆小凤的毒!
有些无奈地笑笑,厉南星真心地感激花满楼:“花兄,谢谢你,若不是你……”
话未说完,已被花满楼截住:“说什么谢,只是你快理理陆小凤吧。你三天没理他,他便和司空摘星打了三天赌,让他跳了五千下后空翻,挖了几百条蚯蚓,还被迫下厨,再这么下去,非被整残不可。”
“这……”厉南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没想到,陆小凤不仅为人古灵精怪,连发泄的方法都这么古灵精怪。
这么说来,他实在是太对不起司空大哥了。
“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花满楼温柔地说着,转身离开。
厉南星望着他的背影,多日不见的笑容渐渐浮上嘴角,这时,突然感到身后一暖,身子已被人抱住。
“陆小凤!”他有些惊诧,怕被人看见似的微微挣扎。
陆小凤却丝毫没有放手的迹象,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南星,别再生气了,你不理我的日子,好辛苦。”
“辛苦”,轻浅的两个字,却说得厉南星心口一恸,他反过手揽住陆小凤的腰,自然地把身体交到他的怀里,也轻声说道:“不理你的日子,我也好辛苦。”
“明天起,我们一起照顾金逐流好不好?”陆小凤突然提意。
厉南星有些吃惊,明明前几天还对他有些敌意,怎么突然就……
陆小凤已提前一步答道:“只有你一个人,太累了。”

厉南星原本以为陆小凤只是说着玩,没想到,第二天起床做早饭的时候,已经看见陆小凤在厨房里摆弄。
“起得很早啊。”厉南星随意地打着招呼。
却见陆小凤转头对他笑道:“我说过要和你一起照顾他,说到做到嘛。药,我已经熬了,早饭也快好了,南星,你坐着等会吧。”
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厉南星心里突然很感动,居家的感觉油然而生,看来,自己的确是漂泊太久,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不多时,厉南星端着药和早饭走进金逐流的房间,帮他梳洗打理毕,正喂他喝药。
金逐流似乎有些认得他了,乖乖地张口,将苦口的浓药喝进口中,眉头却有些痛苦地挑了挑。
厉南星正寻思,他是不是有所好转,突然见他手捂胸口,痛苦地歪倒在床上,全身都抽搐起来,稍有生气的俊脸更是扭曲地厉害。
厉南星一时吓到了,焦急地大喊:“金贤弟,金贤弟,你怎么了?”
一手按住他的身子,一手捉住他的脉头,想帮他诊治,却发现他的脉相极乱,忽急忽缓,状似癫痫,却又不完全一样,一时间委实无法判断。
看来,金逐流此时已痛苦得失了理智,喉间发出嘶嘶的声音,野兽一般,牙齿胡乱地咬动着,发出啪啪的声音。
厉南星心知这样不行,一定要找个什么东西让他含住。
他刚转身去寻,突然感到臂上一痛,金逐流已等不及,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刹那间,厉南星痛得冷汗直流,可是,见到金逐流痛苦的模样,却又不忍心把手抽出来,只能咬紧牙关,等他缓过劲去。
手臂被咬出了血,血缓缓地渗进金逐流的口中,僵持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陆小凤冲进来的时候,厉南星已经为自己做了包扎,安静地坐在桌边望着金逐流发呆。
手臂的伤并无大碍,厉南星的脸色却很难看。
他的症状,难道是……
'元宝''陆厉'龙剑山庄39(超长放送的一章~~再倒数:一!!!)

“南星,南星,你没事吧?”陆小凤在他身边焦急地喊,眼尖的他立刻看到厉南星臂上的伤口,抓起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厉南星这才从怔忡中回过神来,把手从陆小凤的手中抽出来,疲惫地抚了抚额头,道:“我没事。”
不等陆小凤再开口,已抢先说道:“陆小凤,你先照顾下金逐流,我回房找本医书。”说罢,径直走了出去。
看他神情不对,陆小凤本想叫住他,却见他语气坚持,神色匆忙,猜想他可能突然想到救治金逐流的法子,便也随他去了。
整整一天,厉南星都把自己关在房里,送进去的饭也只匆匆吃了两口便作罢,陆小凤看在眼里,不能阻止,又着实心疼,只得眼不见为净,继续找司空摘星打赌,没想到,司空摘星前几日赌怕了,趁陆小凤无暇顾及,远远地躲了出去。
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和院角依偎在一起的西门吹雪和花满楼,陆小凤长长地叹息一声,大步走出客栈。
虽然只是个小镇子,街上却热闹异常,卖小吃的,玩杂甩的,应有尽有,各类小贩的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可惜,热闹只是外面的,陆小凤的心里却无论如何闹腾不起来。
索然无味地逛着,在仅有的几条大街上兜兜转转了好几圈,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人家里飘出饭香,陆小凤这才走回蓬莱客栈。
这个时辰,南星该忙完了吧。
缓步走到客栈门前,突然听到远远飘来的笛声,和着风声,听不真切,只觉得婉转呜咽,少了笛声的高昂激越,倒是多了几分箫声的暗郁低沉,却别有一番味道。
吹笛子的人,心里一定也别有一番特别的心绪,不知他在想着谁。
这时,突然看到花满楼从里面走出来,天色暗了,看不清面色,却明显感到步子有些急。
难道是西门吹雪不见了?
陆小凤故意笑着迎上去,招呼道:“这么晚了,去哪?不陪西门吹雪吃晚饭吗?”
花满楼左跨一步,自好挡在陆小凤的身前,初升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难得的严肃,只听他沉声说道:“厉南星不见了。”
陆小凤心里陡然一突,脑中涌现无数的猜想,混乱异常,他强自命令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整个客栈都找过了吗?他会不会是自己出去了?”
花满楼的下一句话让陆小凤意识到,厉南星可能真的出事了。
花满楼说道:“金逐流也不见了。”
笛声仍然随着晚风幽幽地飘过来,传进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耳中,像一道灵光,让他们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也许,那就是敌人的陷阱,可是,又有什么陷阱能困住陆小凤和花满楼?

厉南星恢复意识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一页医书,他有些迷糊地揉揉微疼的额角,抬起头,便看到龙啸坐在龙剑山庄宽大华贵的宝座上,高傲地冷眼望着他。
那个模样,让人无法联想到他败了,仿佛他根本就是个称霸天下的帝王。
只有从他嚣张却偶尔露出谦恭的眼神中,才能看出他骨子里的卑微。
龙栖就站在他身边,与厉南星目光交汇,深深地望一眼,便立刻调转了头。
厉南星也转过头,不出他所料,金逐流果然站在身边。
他仍是那副呆呆的模样,只有执剑的手还看得出当年那个少年豪侠的英气与豪迈。
厉南星下意识地将手中那页医书抓得更紧,朝着龙啸喝道:“你把我们捉来,到底有何居心?”
“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整个龙剑山庄都颤起来,“厉南星,这么问,岂不是太可笑了?我一手制造出来的武林大会被你毁于一旦,难道我不该找你算算这笔帐?”
“武林大会?”厉南星不屑地念着,“用药物控制武林人士,妄图达到改朝换代的目的,这种做法也太卑鄙了,就算没有我,你也决不可能成功的!”
“卑鄙,哈哈哈,这世上哪个当上皇帝的不卑鄙,没有手段,又怎么能够统治天下臣民?”龙啸笑得越发嚣张,整个脸都扭曲起来。
厉南星突然不想再跟他辩下来,这样的辩论实在太没意义,他看着龙啸的狂态,冷冷地笑道:“既然你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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