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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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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无聊的说著没大脑的话,其实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嘴贱随便逗他一下,可是在话说出来之後,我又惊觉我太过挑衅。
「哎唷森哥,其实我最想抱的还是你啦。」我哈哈一笑,倒进他的怀里,半真半假的说。
「白痴。」康森骂我,却让我躺著,没有推开。
他这样冷淡之中的一点温柔,真的很必杀,我感觉我的生命值一下子就去了一半。
「可能我真的是喔。」我叹了一口气,躺在他腿上等待HP回升。
康森在喝他的第二排养乐多,我专心致志的以由下而上的角度盯著他的鼻孔,希望能找到一些缺点来打击他在我心底的美好形象,谁晓得他居然在这个时候低头看我,我的心跳加快。
「还会冷吗?」他问我,我嗯了一声。
他把他脖子上的围巾拆下来,仔细的盖住我露出来的脖颈处,我又不敢看他,心跳咚咚咚的打在我的耳膜上,我闻到牛奶糖的味道。
最後我始终没有把那条围巾还给他。
9
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或不好。
我和康森依旧像以前那样的相处,差别的应该是我会比以前更加别有居心的吃他豆腐。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因为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过於明显,简直就要藏不住。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怎样?酸一下,甜一下,可能就像康森爱喝的养乐多那样,枉费我交往过两任女友,这也还是我第一次情绪如此起伏至此。
我实在不想这样,却又放弃不了。
自从喜欢上他之後,我大概什麽都比以前怕了一点。
社团时间,体育馆内。
我嚣张的坐在篮球场边,康森跟随篮球队绕著边线跑步热身,我不停朝他挑眉抛送媚眼,他都装作没看见,只是在最後一次绕圈的时候把脖子上的毛巾丢到我身上。
「学长。」
在我向康森比出中指的同时,有个女生走到我的视线内。
我转过头,是可可,我笑一下:「嗨。」
可可是篮球球队经理,此刻她拿著计分板,颇有专业架式。
「学长的社团不用上课吗?」可可回我一个笑,在我旁边坐下。
「喔,我们社团很自由。」
我笑,没有说出我其实只有上过一堂社课的事实。
「是什麽社团啊?」可可有些好奇。
「外星人研究社。」
她愣了愣,然後礼貌又含蓄的弯著嘴角:「好像很有趣。」
我看她一眼。
她这个笑容和康森有点像,不过她说话倒是比康森客气多了。
我下意识的拉紧脖子上康森借我的那条围巾,可能也有点示威的感觉,果然可可看过来。
「这条围巾和阿森的好像。」她说。
「这条是他的啊。」我笑。
好像有点笑里藏刀的感觉,妈的,搞得我有点後悔。居然和正牌女友挑衅,我真不知道我的脑里到底在想什麽。
可可静静的看我,我很畏惧女人的第六感,所以我躲掉她的眼睛。
「阿森说的没错,」我听见她说,「学长的嘴唇真的长得很好看。」
「什麽啊?」我有点搞不懂的笑起来。
唉,被情敌称赞的感觉真的好微妙。
「就是这里啊,好像一直在笑的样子。」
她的手指伸过来圈住我的唇角,没有真的碰到,但是脸上的皮肤还是能隐隐感觉被指甲轻轻的搔过,痒痒的。
我把她的手拉下来,「康森看到了会吃醋喔。」
我逗她,可可微笑,有些脸红的模样。
球场上的康森看过来,我朝他挥挥手,然後发现他的视线其实看的是可可。
明明和自己说好不能再这样了,我还是忍不住情绪的忽然低落。
放学後,我站在走廊上等康森,他慢慢的收拾书包。
我无聊的拆开棒棒糖包装,正要塞进嘴巴,却听见康森忽然问:
「你今天和可可在说什麽?」
我眯眼想了想,「在说外星人研究社的事情啊。」
「那是什麽?」他皱眉,我逮到空隙,把手中的棒棒糖塞进他嘴里。
「就是我参加的社团啊,」我又从口袋摸出棒棒糖,「我们研究爱与冒险以及外星人。」
「例如呢?」
「例如外星人和人类究竟会不会有情感上的交流之类的严肃议题。」我正经的随口胡说,康森大概看出来,笑了一下。
「我不觉得这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他背著书包走出教室。
我耸一下肩膀:「如果有一天你被外星人绑架,你就不会这麽说了。」
「我为什麽会被外星人绑架?」
他不以为然的问我,我没回答,只是淫笑著摸了他脸颊一把,然後免不了的被他踹一脚。
「欸,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被外星人绑走了,外星人说你可以找一个人陪你,你会选谁?」我勾著康森的肩膀问。
「哪有外星人会这麽好心。」康森的回答很理性,於是我只好笑了笑。
「也是啦。」我这麽说著,心里却有一点失望。
我以为他会说我。
恐怕又是我想得太多。
我咖啦咖啦的大声咬著口中的棒棒糖,把垃圾塞进康森的外套口袋,他瞪我一眼,但是没有阻止我。
我们并肩走了一会,突然我说: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还蛮像外星人的。」
康森转过脸看我,他把棒棒糖顶在另一边的口腔,脸颊有些滑稽的鼓了一个圆球状,破坏他一向冷淡的端正形象,却很可爱。
「尤其在家里的时候。」我说。
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康森没有多问我。
他了解有时候我只是因为猛然憋不住所以想说一些什麽,我并不需要有人安慰我,我只需要有人聆听我。
「那我们大概是同一个星球的人。」然後康森说。
我笑起来,却没有多说什麽。
康森,你错了,我和你从来不在同一个星球。
10
有时候我会觉得康森对我好像也多了一点什麽。
超出於友情的,却恐怕只是错觉而已。
我知道他对我只是朋友。
有天晚上,康森来我家监督我写作业,有个资优生的朋友就是这样,他永远搞不懂为什麽有人可以把简单的小考考成个位数。
我一边哀嚎一边趴在桌上,康森不理我,毫不留情的用铅笔刷刷刷的在作业的试卷上划了好几个叉。
「单字拼错了,时态也用错了,文法更是完全不行。」他的眉头深皱,简直可以夹死蚊子,「谢贯衡,你有故意在搞笑吗?」
我满头的黑线,谁会用这种东西搞笑啊?
「不过你数学倒是不错,居然只错三题而已。」康森点点头。
但是这一句话却狠狠刺伤我,总共老师也不过只出五题,这样也算是赞美吗?
「我不行了。」
我虚弱的颤抖,捧著伤痕累累的心就要往床上爬,却被康森一手拖回来。
「先把它订正完。」他把所有的功课推到我面前。
这一下太狠了,我顿时倒地不起,趴躺在康森旁边,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很认真的盯著我的数学作业。
「谢贯衡,你蛮不简单的。」半晌,他忽然说。
「谢谢。」我慷慨的接受他的称赞。
这句话大概有点逗乐他,他笑了笑,带著奖励性质的摸了一下我的头。
「这一题不简单,你居然算对了,」他的眼神不离我的作业,「其他的三题都只是错在小地方,你细心一点就会全对了。」
「全对了有奖品吗?」我张著眼睛看他。
康森笑,把我拖到他腿上躺著。
「你想要什麽奖品?」他问我,那样的笑容让我心里有点发痒,是错觉的温柔,我想我和他实在靠得太近了。
这样不是很好,我挣扎一下,他却按住我,他问我:
「谢贯衡,你想要什麽?」
他那双单眼皮眼睛看著我,我想我也许是疯了,所以我并没有移开眼睛,我们就这样彼此直接的对视著。我觉得时间不走了。
真空一样的静止,就连空气好像也不流动,我有点喘不过气,如果我在这里跨出一步,情况会是好一点,还是坏一点?
我还来不及作出选择,康森就动了一下,於是我和他像是被定格的影像又开始play,我有点懵,还回不到现实,只是看著康森的嘴唇开开合合:
「如果你这次段考考进你们班前十名,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
「。。。。。。随便一件事情?」
「随便一件事情。」
我沉默从康森腿上爬起来,他在看我,我知道,可是我觉得烦躁。
「康森,你干嘛对我这麽好?」
我问他,他却眯著眼睛笑,单纯的模样,我从来没有看过他对别人这样。
「我希望你能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为什麽?」
我看著他,他还是那样温柔的微笑。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可惜说出来的话并不是我期待的那一句。
我知道他对我只是朋友。
不会再有更多。
怎麽可能会再有更多?
11
康森走了之後,房间里彷佛还留著他的味道。
淡淡的却又比什麽都深刻的,究竟这味道是存在於空气之中,还是只是我另一种想像?
我不知道。
我想著康森,想著他头发上的味道,想著他脸上淡淡的笑,想著他靠过来,嘴唇的温度,手指的温度,身体的温度。
我闭上眼睛,我自蔚。
康森在我的脑中和我Zuo爱,我听见他问我,谢贯衡,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康森,我想要你。
但是当我喘息著在手中She精,我却又对这样的自己觉得厌恶。
竟然把自己的朋友当成性幻想对象,妈的我简直是畜生。
我简直是畜生。
不可否认的,康森开出的条件成了吊在我眼前的红萝卜,我於是变成努力奔跑的驴子,镇日埋首书堆。
郝健怀疑我中邪,每次看到我都要喊一遍恶灵退散,我差点就要失手勒死他。
面对康森,我还是装出好朋友的样子,毫无邪念的那种好朋友,嘻嘻哈哈玩闹打屁,可是我却连多摸他一下都觉得不敢了。
我发现我看他的时候,视线开始专注的锁在某一些部位,例如他的嘴唇、他的颈肩、他的手指、他的背。
我感觉内心的欲望像是无底黑洞,它越来越巨大,一点一点侵蚀我的理智。
我怕有一天我会忍不住的牵他、抱他、吻他。
然後会不会,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搞不好会变成陌生人,彼此在路上错身而过,却都不回头的那一种。
唉,康森,我好害怕。
段考前学校附近的麦当劳,几乎每个位置上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搞得和图书馆没什麽两样,唯一的差别大概是可以说话吧。
「所以说把这个代进去,用这个公式去解,就可以解出来了。」
修长的手指握著自动笔,迅速的在白纸上写下一道道算式,因为眼睛往下看的关系,所以那一排长睫毛就低垂下来,半掩住黑色的眼瞳。。。。。。妈的,我都可以为康森写一本小说了。
我咬著薯条哼一声,旁边的康森转过头,狠狠的反手用笔盖捅我的手背,我可怜的看他一眼,右手无比沉重的拖著笔写下一题作业,坐在康森对面的可可妹妹可爱的笑了笑。
「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呢。」她说。
我还来不及说什麽,康森就先靠过来,伸手把我的头发拨乱,他这个坏习惯倒是从我这边学过去的。
「这家伙不盯不行。」他说,手往下滑撘住我的肩膀,我想把他顶开,可是他压著不放,我叹一口气,康森你这种暧昧的动作根本就要害死我。
可可还是笑笑看著我们,远处有人在叫康森,好像是他的朋友,我趁机把他往旁边一推,他报复性的拍了一下我的头。
「我过去一下。」康森说。
然後留下我和可可两个人,我和她对著彼此笑了一下,也许为了填补这沉默的尴尬空白,我又挖出饮料里的冰块大声的咬著。
「看得出来阿森很喜欢你。」可可说,她的这句话让我坐立不安。
「你放心,他的最爱还是你啦。」我说。其实我本来只是想开玩笑,怎麽晓得我的口气突然变得这麽酸,我吓一跳,马上换个话题:
「圣诞节你有计画要去哪里玩吗?」
「嗯,」她偏头,好像在思考,「我问过阿森,他好像也没有什麽计画,可能到时候再看看吧。」
「喔,这样啊。」我点点头。
接著把咬碎的冰块吞了进去,唔,好冷。
我想我的脑袋真的是少了一根螺丝钉,妈的。
我怎麽就忘了康森的圣诞节是要和可可一起过的呢?
12
「你圣诞节要怎麽过?」
下课时间,我和心灵导师郝健并肩靠著走廊的栏杆,眺望远方。
「我要和我的粉丝们一起渡过。」
当郝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不小心的被口水狠狠呛了一下,他斜眼看我,目露凶光。
「那我就要一个人过了。」我说。
今天天气很冷,说话的时候就会吐出一团团白色的气。
「我以为你会和康森过。」郝健说。
我把脸埋进康森的围巾里。
「。。。。。。我真的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我说,郝健拍拍我的肩。
「这才是青春啊。」
他做了一个很不相干的结论。
我试著每天少喜欢康森一点,然而却事与愿违。
我想要装作根本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我已经快要笑不出来。
前进或後退,该怎麽作才能得到平衡,除了假装我对你只是朋友,难道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怎麽可能还有别的办法。
那一天,我想我大概有点失控。
放学时间,我一如往常的到隔壁班的走廊上等康森,但是康森难得不在,他的书包孤零零的搁在椅子上。
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那个废弃的体育室,我和康森第一次说话的地方,有时候午休的时候我和他也会在那里鬼混。
而我的猜测是对的,尽管那一刻我那麽希望它出错。
我一推开门,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马上分开,我的心沉了沉,我又关上门。
我一直知道康森和可可在一起,我一直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
只是当我亲眼看到的时候,却又比想像还要觉得痛。
我没办法和康森说话,那一阵子,我承认我根本不想看到他。
那种感觉很复杂,像是被背叛了一样,可能我一直以为当康森对我好一点,他就应该要对可可淡一点。
当然那只是我自己以为。
我曾经有那麽一点错觉,觉得我和他或许不只是朋友。
而现在我终於回到现实,认清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我明明尝试每天少喜欢他一点,可是为什麽当我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康森,我讨厌你。
因为我有点爱你。
那天放学,康森跟在我身後,我没理他,只是一直往前走。
「谢贯衡。」
我目不斜视,耳朵自动开启隔音装置。
「谢贯衡。」
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要回家呢,还是。。。。。。
我忽然走不了了,康森拉住我的书包背带,我没有回头,只是感觉他打开我的书包,把很多东西一样一样的塞进来。
我有点想笑,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我简直就可以告他剽窃我的创意。
「谢贯衡。」他第三次叫我,我终於转过头,听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
「因为你生气了。」
「我生气又关你什麽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抿著嘴唇看我,我没办法,只好狠狠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应该是很痛,可是他忍住,白皙的皮肤上泛开一片红。
於是这样,我和他又和好了。
我们坐在公园那张长凳上,打开书包,把康森给我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其实都是小东西,并不那麽值钱,可是都是我喜欢的,像是珍珠奶茶、各种口味的棒棒糖、只有在特定的杂货店才买得到的秀斗糖。。。。。。
我和康森一人含著一颗秀斗糖,酸得整张脸都发皱,我翻出我的成绩单。
不多不少,刚好全班第十名。
我听见康森问我:「你想要什麽?」
我扬了扬嘴角。
秀斗糖:一种糖果,糖果外层非常酸,但是将外层含化之後,内部
是正常的香甜糖果
13
我的人不是太好,我很贱,而且最喜欢当电灯泡。
平安夜,路上情侣双双对对,唯独我们三人行。
我卡在康森和可可中间,我故意的,却装作漫不经心,可可有时候疑惑转过来看我,我就灿烂的对她笑,笑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康森倒是没有说话,也没有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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