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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代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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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悻悻地收回了眼神。领着文太桑原走出门口,只故意把不二手冢留在身后。
  于是,这一行五人就这样或沉默或调侃或吵闹或被敲地走出了幸村府后门所处的幽深寂寥的小巷。时不时的地,从小巷那边隐隐约约传来若有似无的人声,渗进一些幽幽暗暗的火光。朦胧的光影与人声交错,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天上一轮明月,繁星俱无。
  忽然之间,猝不及防的,时空仿佛毫无预警的从中断裂开来。他们站在昏暗的巷子口,望见小巷的尽头,立海城的大街上,人声鼎沸,灯花煌煌,亮如白昼。
  还是白天那青石铺地的街道,还是白天那灰白素朴的街面;不同的是,在这月圆的夜里,无论是店铺、小摊、酒楼、客栈、寻常人家、巷陌高门…但凡是有棱有角的地方均被装点上了五光十色的花灯。那一串串缤纷的烛火像月夜下的精灵,轻盈盈的垂着曼妙的身姿,在沁凉的微风中轻轻摇曳、舞动。火焰般的鲜红,樱花似的桃粉,星夜里的幽蓝、翡翠样的碧绿…桃、梨、杏、梅、莲、海棠、牵牛、牡丹、蔷薇…各式各样的名花盛朵怒放在本不属于它们的土壤上,直引得灯树千光,一片奇景。纷纷的烟火肆无忌惮的交相腾空、绽放、陨落,“簌簌”的声响过后,繁星漫天,缤纷绝伦。头顶夜空,浩瀚深邃,墨蓝幽幽。一轮孤月,从不寂寞。
  不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街市,入夜之后还能像白昼,不,应该说是比白昼更加绚烂夺目。街道两旁的店铺俱是门扉大开,街边小摊也是数不胜数,卖什么的都有,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珠宝玉石、古玩字画…耳边是嘈杂鼎沸的人声,男子与女子的温言软语,老人与孩童的欢笑嬉闹,街边小贩的吆喝招呼与来往行人的推拒前迎…人们穿着盛装,与满树满树的花灯拼姿比色、争奇斗艳:男子们金冠高竖,手中锦扇,玉骨描金;女子们罗衣纷飞,蛾儿雪柳,语笑盈盈间,带去暗香。所有的空间都被凝滞了,所有的言语都被浸润了,所有的举止都被放缓了,所有时光都被拉长了,所有所有…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今晚的立海城,在漫天烟火花灯的交相辉映下,恍若仙界。
  不二正在愣神,就听闻文太又在抱怨:“街上这么多女孩子,还让六嫂这么打扮,真是可惜了…”
  “挺好的不是吗?今晚你就把我当哥哥吧。”不二有些宠溺的拍拍他的脑袋,随手把藏在袖子里的桂花糕拿了出来,“给你。”
  文太盯着那红色的漆盒,问:“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过想吃青学的桂花糕吗?”不二故意不去看身边的两人。从幸村那时的反应中,他早已知道幸村定是望见了刚才手冢递给自己桂花糕的那一幕。而手冢嘛…
  “真的吗?”文太兴奋的接了过来,亟不可待的打开了盒子。
  四块精致透亮的桂花糕整齐的陈列在食盒之中,芳香扑鼻。
  幸村抬头饶有兴致的看手冢的反应。但见他眉头微蹙,却仍旧不做任何言语。
  那文太再年轻嘴馋,却是个心有玲珑七窍的人,眼见气氛有些不对,也不推拒,只轻轻地把小盒收入怀中,慢悠悠的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是留到以后再用了。”
  不二莞尔一笑,望着那漆盒慢慢隐入文太的衣襟,眼神中也不知让人看没看出不舍。
  往前行了一段路,一路上前来招揽生意的各色摊主店主也不少,不二跟着文太兴趣盎然地围观。嚯,这街上小摊售卖的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琳琅丰富。除开今晚的主角——花灯和那些大家公子小姐所用的奢侈的古玩珠玉之外,童心未泯般的物什也不少。各式各样的面具、花绳、陀螺、拨浪鼓…居然还有长命锁和虎头鞋。
  文太在手中并排摆开一双绣花虎头鞋,冲着不二笑道:“看这小鞋子,多可爱。”
  不二也来了兴致,拿过来仔细的端看:“倒真是精致呢。”
  “是吧?”文太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要是你和我六哥…”
  “文太!”幸村横空递送过来一只拨浪鼓,生生截断了他要出口的话:“这个送给你。”说罢,递给摊主几个铜板。那中年摊主一脸惊讶的望着文太,继而吃吃地笑着,收下了。一瞬间,文太一张白净的俏脸白了红,红了又绿,煞是好看。
  这才意会过来的不二一把抢过文太手中的拨浪鼓,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没羞没臊,活该!”
  “呵呵…”一直站在一旁的桑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欺负我也就罢了,你这种行为就叫助纣为虐,知不知道?”文太委屈的摸摸被打的额头,冲着桑原抱怨。
  文太手里拿着拨浪鼓无趣的摇着,不管众人,一马当先的往前冲。料得他生气了,幸村无奈地带着后面的人赶快上前紧跟着。
  又往前走了一会,遇见个卖阳春面的摊子,文太便死活也不肯往前走了。原来,为了让老头子答应放他出来玩,这倒霉孩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一种零成本的利国利民的并且省食省力的方式争取自己的人身自由。换句话说,这孩子打从晒书之后就没吃过饭。
  要说这摊主也是奇怪,偌大的一个摊子,除了阳春面愣是什么也不卖。要知道,这年头,别说是清汤寡水的阳春面了,就算是一盘龙肉面端上来,也不一定有人会正眼瞧上一眼。而且这家的摊名也奇怪,只挂了一张白旗,上书歪歪斜斜两个大字“面摊”,除此之外,一句诸如“好味道”“只此一家”或者“五文钱一碗”之类的广告词也没有。也难怪在这人山人海的大街上鲜有人问津。
  “味道一定也不行。”不二幸村手冢桑原一齐在心里默契地碎碎念。可是有人显然不这么想——
  “摊主,一碗阳春面!”文太高兴的迈着轻快的步伐施施然在摊边寻个位置坐下。全然不顾哥哥“嫂子”仆人并客人们奇异的眼光。
  “哎!好嘞!马上来!”年轻的摊主兴奋地应着,转身煮面去了。
  众人实在不忍心破坏这河蟹的买卖,于是也都各自找了坐儿坐下,只是没点面,就着摊主的大铁锅成观望状。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便被端上了桌。文太食指大动,操起筷子就开吃。一旁以幸村为首的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便瞪大了眼睛,无声地咽了口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那不沾油腥的面条以万马奔腾之势涌入文太口中。
  “哇!”不等面条下咽,文太就叫出了声。
  “果然!”不二一拍桌子。
  “果然!”幸村一拍大腿。
  “果然!”桑原一拍摊主。
  “……”手冢捂眼。
  “太…太好吃了…”文太幽咽的声音愣是从满嘴的面条里挤了出来,还带着葱花的香味。
  “啊?”不二无声的扶正了被碰歪的桌子。
  “啊?”幸村无声的抚摸了被打疼的大腿。
  “啊?”桑原无声的捞起了被施暴的摊主。
  “……”手冢扶额。
  一柱香工夫后。
  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无声委屈啜泣的摊主,不二恨不能帮他高呼一声“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转而考虑到这位摊主可能不识字,没看过窦娥冤,于是不二只能呈四十五度纯洁状望天,看看会不会六月…额…不好意思,五月飘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位兄弟也是一时激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皆因为你做的面实在是太…好吃了…”一旁,幸村仍旧口若悬河的道着歉。只可惜,秀才遇见面摊主,有理说不清,浪费了半天唾沫星子,人家就是默默无语的不接受。
  而另一边,这件事情的两位始作俑者正在一本正经地研究摊主的那口大铁锅,时不时的还从那边飘来一两句,什么“我觉得那个浓郁的香味应该是因为锅…”什么“难道这炉灶才是真正原因?”
  ……
  “好吧,我们赔钱总行了吧。”幸村脱力,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桌上放着的茶水,刚一碰到唇,就皱皱眉,放下了。
  “幸村兄早该这么说,毕竟错在我们。”一向惜字如金的手冢突然发话,伸手去掏自己荷包。
  “不用!”
  “不用!”
  幸村和摊主一同发话。声音之响厉,气势之恢弘,生生吓了不二一跳。
  手冢疑惑地抬起头,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幸村僵硬转头,只见他面带愠色一秒左右,继而依旧笑盈盈地道:“怎么好让手冢兄破费呢?况且桑原乃是我们幸村府的家丁,您又是客人…”
  “其实…”摊主这时才开始发话。
  “手冢兄您乃翩翩君子…”
  “其实不用…”摊主开始黑线。
  “精市真是让你见笑了…”
  “其实你们…”摊主开始擦汗。
  “现在回想,精市刚才一番慷慨陈词实在有失体统…”
  “我说…其实…”
  “你闭嘴!”幸村一咬牙一瞪眼,恶向摊主生。
  可怜那年轻的摊主立刻石化。
  “嗯哼…”不二终于看够了闹剧,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悠悠的道:“我看这摊主也不像是贪慕钱财之人,刚才的沉默莫不是表示有事要求于我们?”
  石化掉的摊主趁着还没被风化之前,突然冒出一双星星眼,万分感激的凝视着不二,看那神情,恨不能将不二拉入怀中狠狠蹭一蹭,外送口水N份。
  “是这样的,”见大家终于都安静下来,摊主赶紧抓紧机会抢夺话语权,“我没念过书,不识字,这摊子的招牌其实一早就想换了,可无奈于没钱请人写…看几位公子像是读书人,如果你们能帮我重写一份,顺便给我这摊子换个名字改改运的话,在下定当感激不尽。刚才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原来是写个字而已。大伙统统松了一口气。
  幸村扫了一眼大家,说道:“这样,我留下来帮他写,你们先往前面走着。我一会儿追你们去。”
  不二手冢对望了一眼,点头同意。随即一人一手一个,将正在研究面条配料,并以光怪陆离的想象力联想到“罂粟花粉”上面去的文太和桑原从炉灶底扒拉出来,四人先行走出了面摊。
  一行人往前没走多远,不二回头远望一眼那面摊,却惊讶的发现,那半盏茶功夫前还门可罗雀的面摊居然一下子客似云来。
  又过了没一会儿——
  “找到你们了。”幸村气喘微微的出现在不二身后。
  “你给他改成什么名了?”不二饶有兴趣的问他。
  “改名?”不二听幸村缓缓说道,“我没帮他改名,还是叫面摊。”
  于是,不二就在心里感叹起伟大祖国书法艺术的博大精深了:看来,一手好看的毛笔字还是相当受用的啊!回去我就勤练书法去,这玩意儿能赚钱呢…
  是的,我们聪明的英俊的潇洒的风度翩翩的幸村家六公子的确写得一手好字,也的确没给人家改名,在不二听来也确实是这个样子。当然了,也只是听起来。
  火树银花间,灯火阑珊处,人来人往的小摊旁高高悬着一面挂旗,上面,如行云流水般的草书潇洒的写着两个大字:
  面瘫。
  作者有话要说:一次性放了这么多,是不是该表扬表扬我?话说,最近逛晋江学到了一句话,那就是:童鞋们,看归看,不要霸王我呀!听到的哼一声撒~O(∩_∩)O哈!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迈过脚下这条热闹非凡的大街,幸村领着不二他们转了一个弯,眼前的景象就由那街头巷尾灵动摇曳的大片花灯变成了一川波涛祥和的静水——流灌立海城的青河,此刻正在淡薄的月华和漫天焰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不二远远望见青河两岸围着不少人群,或追逐嬉闹,或谈笑风生,但多半却是锦冠华服的年轻人。心中正奇之时,却发现这河中莹莹的波光流转并不全是因为满城的花灯与天上闪烁的焰火,反倒是河面上飘荡着的,点点的——河灯。远眺那些五色缤纷的河灯,小小的,莲花状的样子,如蝉翼一般单薄,在河面上散发着朦胧的微光,轻盈地随波而动,明明灭灭地映照着河岸旁一张张年轻的脸,一样的明艳动人。
  “怎…怎么会有河灯?”不二微讶,转而问身边的幸村。
  “怎么就不能有河灯?”幸村觉得有点好笑。
  “在青学,只是偶尔有人家祭奠亲人时才会放河灯。除此之外,就只有元宵、七巧和中秋。”手冢替不二简单答道。
  “是吗?”幸村莞尔,继而联想起不二那荒芜的节令意识,摇摇头笑道:“这么看来,青学还真是个情趣缺缺的地方。”
  “在立海城啊,每逢花灯会都会有大批大批的河灯下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文太插嘴进来,“其实,这花灯会也不是看时令举办的,还不是当官的说办就办了。”语毕,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多半还是选在每月十五。”
  “想去看看吗?”幸村兴致上来,不由分说,拉着不二就往河岸沙石上前行。文太在后面脚步轻盈,一蹦一跳地跟着。手冢桑原亦无其他事情可做,只得紧随其后。
  不二蹲在河边,伸着脖子看着水中静静荡漾的河灯,灯过之处,漾开层层碧波。只见那些五彩斑斓的莲花中央,或多或少地都用纤细的笔墨写着些什么。只是看不清…
  “看!‘愿母亲大人身体康健’…”文太随手捞了离河岸最近的一个上来,轻轻念出上面的字,“‘不孝子文澜’…是许愿的…”
  “也不尽然。”桑原仗着自己个儿高,拨了一个远些的河灯到自己身边,念道:“‘毓儿’…只有个名字呢。”
  “八成就是心上人的名字了。”幸村拍拍桑原的肩膀,笑言。
  不二看在眼里,不禁蹙眉。他注意到,站在岸边勾河灯的人数甚是众多:极目远眺,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正三五成群地站在河边,正在用最炙热的目光和最麻利的手脚理所当然地窥探着那河上荡漾着的不知是谁的隐私。
  就在这时,幸村突然不知从哪儿捣鼓出了一盏宝蓝色的河灯,摊在手心,亮给众人看:“你们看。”说罢,露出了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
  “这可是别人的河灯,你把它勾上来,是想断了人家的念想吗?”不二嗤道。
  “谁说是别人的?你再看看。”幸村挑眉。
  不二这才看仔细这河灯上所书的两个娟秀小字:幸村
  “这…”一时语塞。
  “呵呵!六嫂,是情敌哦!”文太凑过来,望着不二不怀好意的笑。
  “你怎么知道一定指的是你?”不二不理他,仍旧只看着幸村。
  “哦,那倒是。不过…”幸村说着,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河灯的底座 :“我倒不知道这立海城里还有哪户人家也姓幸村并且刚好也有不少于六个儿子的。”
  只见那河灯底座上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个端端正正但却不是很显眼的——“六少”。于是,不二无言以对,只好对着河面做深思状。
  “公子,要河灯吗?”这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大伙转身,但见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粗褐衣服、精神矍铄的老头,手里拿着一盏淡黄色的小河灯,正热切的望着他们。
  大伙相互对了对眼神,异口同声的道:“谢谢,不需要。”
  倒不是他们吝惜那几个铜板,按说,在场的各位也不缺那几个钱。只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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