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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捉鬼卖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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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躺倒在地上,看着远处瑰丽的晚霞,很快眼前被一大片重重的黑影淹没,无尽的黑暗里飘荡着腐朽的气息。
  
  黑夜来临。
  
  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扭曲的脸。
  
  刘斌吓了一大跳,轻飘飘飞出去好几米,然后又一小点一小点挪回来,仔细观察地上的东西。
  
  呃,如果没看错的话,地上这具惨不忍睹的身体,是,他的?如果地上的身体是属于刘斌的,那那那正在思考的这个又是什么玩意儿?
  
  刘斌举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嗯,透明的,简直跟个鬼一样。
  
  “啊——”一蹦三尺高,“鬼啊!!”
  
  月光下,一只新鬼悲愤不已地蹲守在自己的身体旁边,忽然抬手指天,苦情无比地喊到:“苍天大地楚人美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呀!小说主人公都能带个随身空间有个异能生存能力超一流的啊,为什么我穿越第一天就死了呜呜呜……”
  
  远处,一座歪歪斜斜随时都会轰然倒塌的高楼上,一道身影翩然从楼顶落下,无声无息地向这边走来。
  




☆、道士也爱穿西装(修)

  
  孤独的鬼是可耻的。
  
  刘斌双手托腮,一边进行守尸大业,一边思考何去何从。没有了新鲜食物,丧尸大军已经散去,剩下几个零散地游荡在周围,也只是盲目乱晃,对透明状态的刘斌视而不见——哦,不对,本来就看不见。
  
  也幸亏他们看不见,刘斌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那里已经不再有心脏跳动的有力声音,摸上去也不再有任何温度。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令人不忍回顾,毕竟被丧尸围攻而被围攻的人因为完全没有反抗而最终惨遭灭口实在不是个好死法。
  
  要知道他当时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不想再疲惫地坚持下去,结果如今的模样却还是让人觉得茫然。
  
  他记得陆游的诗里写过死去元知万事空,却没想到真的会有魂魄这种玩意儿,自然,小说里看着是有趣的,放到自己身上就——刘斌皱起脸,摆出一个囧的表情。
  
  还能够思考什么的,果然不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相当相当麻烦,因为会思考总要忍不住去想何去何从。
  
  自己已经死了,现在该怎么办呢?除了变得轻飘飘以外,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手拿镰刀的死神也没有拖着铁链的黑白无常,天堂地狱十殿阎罗这些活人对死后世界的幻想现在看来都不太靠谱,四周安静如常,偶尔有几只丧尸僵硬行走时摩擦地面的声音。
  
  “喂,你们这些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难道全世界的人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刘斌呆望着其中一只正在对着空气流口水的丧尸,喃喃。
  
  “当——当——当——”不知何时白天在医院附近听到过的钟声再次响起,不多不少,还是十二下。钟声在无人的街道响彻,传向更遥远的地方。
  
  午夜十二点的废墟之间,一只新鬼终于下定决心抛弃蹲守自己的肉体这种无意义行为,到别处去晃悠一下。
  
  做人做了二十几年,一朝变成鬼,新的形态还需要一定的适应期。刘斌非常艰难地学着控制几乎没有重量的魂魄,一蹦一蹦地往前跳。跳了没几下又觉得不对劲——话说他是鬼又不是僵尸,跳什么跳啊,应该用飘的才对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刘斌立刻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改用飘的形式,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做鬼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既不用找水和食物,也不用担心再死一次,轻松跑路不会累,绝对不需要喝脑黑金。
  
  所以现在唯一剩下的严重问题就是,到底要去哪里?
  
  一阵风吹来,把陷入沉思状态的刘斌轻盈地吹到一边,倒挂在一棵曾经为城市绿化做出过杰出贡献而现在已经明显枯死的行道树上,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随遇而安的某只鬼无聊地四处张望,结果看到远处似乎有黑影在动,用超越丧尸极限的速度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林立的楼间。刘斌眨巴眨巴眼睛——刚才那个,应该不是丧尸吧?那些东西的行动迟缓他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玩意儿,似乎是,人类?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活着的人类?
  
  刘斌立刻激动了,“咻”地一声蹿了出去,向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奋起直追,很快就在冷清清的人行道上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影,背上还背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被布条层层缠裹住,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
  
  他一个人行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背影萧索,看上去很像那些金庸古龙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高手,热爱装逼和装神秘,通俗地来说,就是充满王八之气。
  
  在看到同类的兴奋感作祟之下刘斌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实,脱口而出,“喂——那个谁——”,并且还在考虑“那个谁”到底该用什么称呼比较礼貌。
  
  他乡遇故知,果然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啊,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刘斌几乎整个人都要扑上去,却在靠近那个男人的途中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一阵晕眩过后再睁开眼,哪里还有什么充满王八之气的男人?
  
  眼前只有空荡荡一片无人的屋宇。
  
  所处的环境异常熟悉,简直像极了刘某人刚刚蹲守了大半夜才终于决定离开的地方。莫名其妙地低下头去,果然看到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自己的身体,刘斌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追着一个人类跑出了好远,怎么一眨眼就回到了这里?刘斌脑海里仔细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已经是个鬼了这个事实。人应该听不到鬼深情的呼唤吧?刘斌疑惑着,模糊地回忆起在自己看见白光之前,那个男人好像因为他的叫声而回过了头。
  
  匆忙间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只记得那人有一双深邃的眼,眼神波澜不惊。
  
  关键是,为什么会回到这个地方?刘斌呆呆地伸出五指在眼前晃了晃,一二三四五,没有重影。很好,没有傻。那就是自己飘的方式有问题?
  
  哼,第一次做鬼,没有经验也是正常的,多试几次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嘛。刘斌点点头,拍拍还在地上躺着的“刘斌”,再次信心满满地快速飘了出去——然后,没过多久,又被一阵白光送来回来……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看出去鬼影幢幢。刘斌最后得出结论,原来鬼也会头晕的。
  
  虽然这一次尝试另类漂浮方式的结局依旧是再一次被送回原点,某人还是没有放弃,甚至越挫越勇、偏不信邪,于是继续第三次,第四次,第N次……地冲出去,然后无一例外非常狼狈地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扔回来,每一次都不偏不倚地降落在自己的身体边上……
  
  第N+1次与神秘白光搏斗失败后,刘斌大为颓丧,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倒挂到一棵树上,假装自己是一片叶子,随着风摇啊摇。
  
  ——然后,风停了……
  
  “地缚灵?”
  
  男人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任何预兆地在刘斌的身后响起。挂在那里装叶子的刘斌被自己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后听到的第一个人声吓得浑身一抖,PIA~地一下从树上掉下来,以一个非常不雅的狗啃泥姿势摔在地上。
  
  幸亏他现在只是灵体,否则就真的会满嘴泥了。
  
  “我靠,想吓死人啊你!”翻身跳起来,还习惯性地想拍去身上的灰尘,刘斌一边抱怨一边抬头,随即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
  
  一刹那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满天星光落入深黑色的湖面,眩得人目眩神迷。刘斌对着男人张大了嘴巴发呆,心想原来那些狗血小说中极尽花痴的帅哥描写也不是毫无根据。
  
  然而很快,眸子的主人就平静无比地指出,“你已经死了。”
  
  刘斌:“……”
  
  一句话冷到西伯利亚,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陌生男人垂下眼睫,转身就走。
  
  “喂!你等等!”还处于花痴状态的刘斌终于幡然醒悟,“你你你你你看得到我?”
  
  对方从善如流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非常拽地点点头。
  
  “可是我已经死了。”刘斌不可置信地说。
  
  男人的目光在刘斌的灵体上转了一圈,又略略移过头去在地上刘某人的尸体上停留了一下,其行为的引申含义可以解释成非常精简的两个字——“废话。”尸体躺在那儿,说刘斌还活着才没人信。
  
  “这么说你见鬼了?!”刘斌一手捂住嘴,飘到男人身边神秘兮兮地附耳小声道,“你不害怕吗?”
  
  男人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拿下背在背上被布条紧紧缠裹着的长条形物体,一层层解开。刘斌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凑近看,一副非常自来熟的模样,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里,男人解完了布条,露出手中一柄看上去陈旧不堪的……桃木剑?
  
  刘斌满脸堆笑,赶紧不着痕迹地往后挪,口中念念有词,无非是好汉饶命大侠饶命之类的经典炮灰台词。
  男人充耳不闻地将剑柄握在手里,随意地挽了两个剑花,然后用剑尖指着刘斌,沉声说:“地缚灵,为何徘徊不去?”
  
  刘斌汗,好声好气地解释,“我没有不想走,我刚刚就想追你来着。哦不不,你别误会,此追非彼追,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胆子小。总之这样那样……于是我总是被一道奇怪的白光送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斌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下对方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于是愈发谨慎地解释,“我没有害过人,真的,我发誓除了你连个人影儿都没见过,大侠千万饶了小的,小的感恩戴德下辈子结草衔环做牛做马……”
  
  “够了。”男人收回桃木剑。
  
  “喂,那个,你知道那道白光究竟是什么吗?我可不想一直被留在这种鬼地方啊啊。”
  
  “那是你的执念,你已经变成地缚灵了。”
  
  “地缚灵?”刘斌茫然地望了望自己透明的身体。他知道地缚灵是个什么玩意儿,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鬼。
  
  所谓的地缚灵,是那人死后魂魄却被始终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束缚着无法离开。所有变成地缚灵的魂魄,都是心结未了心中有着强烈执念的人。
  
  可是……执念?他还有什么执念?其实明明就没有什么可以牵挂或着有谁在牵挂着他,他一直都很明白。自己孑然一身,无论是在原来的时代,还是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只是习惯了没心没肺地微笑而已。
  
  面对丧尸群的时候,他甚至完全没有反抗,保持放任的姿态让自己死去,颇有些自暴自弃地以为从此以后一了百了,却不想会是现在这种情形。
  
  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眼中的表情已经从花痴变成了苦笑,刘斌呆呆地望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轻声问自己,你真的有执念吗?你在执着什么?
  
  男人看着刘斌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悲伤的表情,看上去充满了困惑,仿佛在一瞬间变了一个人,哦不,变了一只鬼。
  
  月光淡淡地照下来,刘斌周身溢满淡淡的银色光辉。等等,眼前这个时而聒噪时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明媚忧伤的家伙,似乎不止是个单纯的地缚灵?
  
  男人微微皱眉,迅速地靠近刘斌,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箓点在刘斌额头。刘斌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对方,非常不在状况地伸手把贴在额头上的符很自然地拿下来,然后放在手心看了看,最后揉成一团随意地扔掉,表情无辜,“这是什么?能吃吗?”
  
  “……假如你想魂飞魄散的话,请用。”男人面无表情,心底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普通的符箓对这只地缚灵竟然没用?他的执念究竟有多深?
  
  “喂,我说,你这又是桃木剑又是乱七八糟鬼画符的,该不会是个道士吧?”刘斌又变回了聒噪模样,一闪而过的悲伤与困惑仿佛只是幻象。
  
  “天师。”男人冷静地纠正。
  
  “那个,那你为什么要穿西装?道士不应该都穿着奇怪的长袍,手里拿着面镜子四处给人看风水的吗?虽然你穿西装确实很帅,嗯,比我见过的电影明星都要帅,不过你这样穿,谁会知道你是个道士呢?这样业务收入会变差吧,或者你可以考虑换个职业,模特、演员什么的都很适合你,就是不太像道士啦。”
  
  “是天师。”男人再一次强调,“张青阳。”
  
  “你好,我叫……”刘斌伸出一只手去,打算跟张青阳道士握个小手打个招呼,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风声,然后就感觉到有什么坚韧锋利的东西紧紧缚住了他的脖子。
  
  




☆、主人你妹啊主人(修)

  
  喉头蓦然一紧,竟有一种类似窒息的痛感。刘斌猝不及防被袭击,悬在半空中双手捂着脖子抓狂地手舞足蹈,本能地想要把缠在自己脖子上的的奇怪东西给扯下来,于是在外人看来就像他一时想不开了准备就这样掐死自己一样。
  
  就在刘斌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的时候,那个凶器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一松,于是刘斌一低头就可以看到,缠绕在他颈中的是一根极细却极为坚韧的红色绳索,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鲜红色泽。再顺着红线的来源望过去……如果不是此刻情形实在不对,刘斌简直就要以为张青阳对他一见钟情所以迫不及待给他绑上传说中拉郎配利器月老的红线了。
  
  没错,红色绳索的另一头现在就在张青阳的手中。
  
  不知谁说过,万里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加强版。而在刘斌初见张青阳的时候,想到的是——这可不仅仅是万里他乡,人家还带时光穿梭呢,好不容易见到个活人,怎能不喜极而泣?然而现实总是残忍的,刘斌恨恨地想,我呸!见鬼的喜极而泣!见鬼的他乡遇故知!眼前这一个,压根儿就是个来讨债的主!
  
  张青阳扯了扯线头,见刘斌确实挣扎不脱,才看上去非常满意地把红线拉过来,随之靠近的还有身不由己的可怜鬼魂。
  
  “地缚灵,你的名字?”
  
  刘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想大哥你莫名其妙在我脖子上套个项圈就为了问我叫什么名字,刚才我明明就准备说出口的好不好,多此一举你是要闹哪样啊。
  
  张青阳见刘斌面色怪异直翻眼白,对他的问题毫无反应,还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了,于是很大度地松了松红线,又问了一次,“名字?”
  
  “咳咳……刘……刘斌,喂你在干什么?!”
  
  “生辰八字?”
  
  “这年头谁还知道那个玩意儿啊大哥……哎哎哎轻点轻点,我只知道我是1980年4月5日生的,生辰八字可真不知道。我说道士,你是个道士又不是个算命的,问这个干嘛啊。”
  
  张青阳自动忽略某只鬼的聒噪声音,掐指一算,面色凝重。“不对,你已经四十五岁了?”
  
  “怎么可能?我才28好不好,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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