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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好月圆-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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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莲摇了摇头,道:“没有,事关小姐的清白,所以奴婢特意拉着那个小丫鬟把事情打探得清清楚楚———香姨娘的确是一醒过来就先后说了这两件事儿,这中间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甚至连老爷都还没到屋里探望香姨娘,那屋里只有香姨娘和几个丫鬟。”
  宋初云听了秋莲的陈述后,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展寂衍见宋初云突然不言不语心里不由急了起来,提醒道:“云儿你别一句话都不说啊,你倒是琢磨、琢磨那香姨娘一醒来就诬陷你,究竟抱着什么心思、怀了什么目的,别让她轻易的将我们算计了去才是。”
  展寂衍的焦急终于打断了宋初云的沉思,只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猜这一次并不是香姨娘耍什么花招想诬陷我,而是有人故意在香姨娘跟前上演了一场好戏,让她不知不觉的钻进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一口咬定我是推她下水的凶手”
  宋初云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让展寂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云儿你为何能够如此笃定?可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倒是称不上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只是我多了个心眼按着正常人的思维,把香姨娘的所作所为分析了一遍,得逞来的结论罢了。”
  “哦?云儿你是怎么分析香姨娘的所作所为的,赶紧说来让我听听,这样好歹也能多一个人出主意!”
  宋初云听了点了点头,理了理脑海中的思路后,慢慢的说道:“这香姨娘一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一开口自然是说出她最关心的事情,这一点从她一醒来就问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就能够看出来,毕竟母子连心、再狠毒的母亲心里也会牵挂着自己孩子的安危”
  宋初云说的这点乃是人之常情,所以展寂衍毫无异义的附和道:“对,香姨娘是发自内心的牵挂和担心自己的孩子。”
  “那是她的亲骨肉她自然会牵挂和担心了,只是为何香姨娘一得知孩子没事,下一句话就是指责我是凶手呢?以秋莲打探回来的消息来看,香姨娘明显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像是依照着原本的事实来指责我般这说明了什么呢?”
  展寂衍也不笨,他一细想宋初云这番话,马上得出了结论:“证明香姨娘她没有说谎。”
  宋初云赞许的看了展寂衍一眼,道:“对,夫君猜的没错,香姨娘她并没有说谎,而她之所以会一醒来就说我是凶手,乃是因为她真的认为我是凶手!”
  展寂衍毕竟是个男人,不似内宅那些女人、肚子里有着很多弯弯道道的心思,所以话一说到这里他就有些不明白了,问道:“可云儿你明明没有把香姨娘推下水,为何她偏偏会认为你是凶手?”
  “这一点就要牵扯到那些真正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有心人’了,”宋初云边说边随意的举了个例子:“比如有人穿了和我一样的衣裳、假扮成我的模样将香姨娘主仆推下水,想要一箭双雕、借刀杀人;又比如有人先去香姨娘那儿告密说我想害她,然后第二天再寻个机会把香姨娘推下水”
  “这样一来她们不就能轻而易举的诬陷我了吗?这些都是那些城府深、心机重的女人常做的事儿,所以我的猜测指不定还刚好猜了个正着”
  展寂衍多少知道内宅的女人会使些手段争风吃醋,但他没料到这些女人争起来都是机关算尽、连人命都不当一回事,所以心里当下感到十分震惊,连连感叹道:“幸好我心里只有云儿你一人,这辈子也没有纳妾的念头,否则云儿你岂不是也要过上香姨娘她们那样日日算计彼此的日子?”
  展寂衍的话让宋初云弯嘴笑了笑,道:“是啊,所以我要多些夫君没有让我变成那样的女人。其实夫君你会对此事感到震惊也属正常,毕竟以前父亲只有香姨娘一个妾室,而香姨娘还没替展家开枝散叶前,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服侍在母亲左右,谁能料到她一怀上孩子就会彻头彻尾的变成另外一个人?”
  “是啊,想当初她可是日日都唯唯诺诺的在母亲身旁伺候着,哪知现在却一直拿着孩子来生事端,还变成一个事事都爱争风头的人”
  一旁的秋莲见宋初云和展寂衍把话题越扯越远,连忙出声提醒道:“两位好主子,你们就先别谈论香姨娘的变化了,赶紧好好的琢磨下究竟谁才是躲在背后想诬陷小姐的人,这才是眼下最最重要的事儿!”
  这件事宋初云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但她怕说出来会伤了展寂衍的心,所以才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没有深究,不过这该来的事情始终会来、她就是想躲也躲不过,所以宋初云一见秋莲催促,索性就顺着她的话给出一个较为含蓄的答案:“除去香姨娘,府上就剩夫人和兰姨娘了,想害我的人必定在这二人里头。”
  展夫人毕竟是展寂衍的生母,所以就算她之前已经有了种种不光彩的前科,展寂衍还是率先出言护住了她:“云儿你可是母亲的嫡亲媳妇儿,她老人家别的一些争风吃醋的小事儿也许会闹脾气做上一些,但像此次这种谋害人命、栽赃嫁祸的事儿,母亲她心里一定自有分寸决不会做。”
  宋初云聪明的不反驳展寂衍的话,只顺着他的意思往下猜测道:“那么夫君这番话的意思,是说这意图栽赃诬陷我的人是父亲屋里新晋的兰姨娘了?”
  “这”
  没有真凭实据展寂衍也不能一口咬定嫁祸之人就是兰姨娘,所以他顿了顿最终退一步说道:“我想除了她应该不会有别人了,只是这事儿眼下无凭无据的我也不好下定论,我们还是得好好的彻查一番才是,只要我们用心思认真查了,我想真凶最后一定能够被我们揪出来!”
  宋初云听了展寂衍这番义愤填膺的话语,满心无奈的悄悄在心底叹了口气———若是展寂衍真的认真去查了,那结果只会让他感到失望和难堪。
  不过这些话儿宋初云并没有说出口、也来不及说出口,因为这时展老爷已派人过来请他们夫妇到香姨娘屋里,说是要让宋初云和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香姨娘当面对质,好把香姨娘意外落水一事给查个水落石出。
  宋初云很想看看那些“有心人”究竟玩了什么把戏、竟能让香姨娘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所以那丫鬟一传完话,宋初云就拉着展寂衍往香姨娘屋里走去,一点迟疑或担心害怕都没。
  哪知宋初云夫妇才刚刚踏进香姨娘屋里、一个软枕头就迎面飞来,若不是展寂衍反应快一把护住宋初云、再迅速的用手臂把那个软枕头挡落在地,那个枕头就会不偏不倚的打到宋初云的脸上
  这才一进屋就受到了这样惊悚的待遇,展寂衍就是脾气再好也当场冷下了脸来,不悦的冲着扔枕头的人质问道:“香姨娘你这是做什么?话都还没说上一句你就扔东西砸人?!要是砸伤了云儿肚子里的孩子,你担当得起吗?!”
  倚在床上的香姨娘闻言不但不感到愧疚,反而提高了嗓门骂道:“哼,我砸的就是那个推我下水的恶人!难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金贵、就可以随意被谋害去吗?”
  这时宋初云冷冷的开口说道:“香姨娘,你想砸的人是谁?你口中的恶人又是指谁?又是谁说你的孩子不金贵了?”
  “我呸!”
  宋初云的话让香姨娘一脸厌恶的啐了她一口,骂道:“你就别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了,你既然有胆儿做下坏事就别没胆儿承认!”
  宋初云的气势丝毫不比香姨娘弱,只见她立马反唇相讥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向来敢作敢当从不畏首畏尾,你倒是说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事不敢承认了?”
  这时坐在香姨娘身边的展老爷开了口,质问道:“媳妇儿,香姨娘已记起你就是当日把她推下水的人,这受害的人都亲口指出凶手了,你眼下还有什么话儿可狡辩?”
  宋初云无畏的迎上展老爷质问的目光,一脸冷静的说道:“试问我为何要推香姨娘下水?我与香姨娘是两代人、是不同男主子屋里的女眷,我推她下水做什么?她孩子没了,我能捞到什么好处?”
  第三十七章 对质
  展老爷似乎早就想好了托辞,宋初云一质问他就立马答道:“你定是担心香儿生了儿子后会分去我展家一半的家产,你定是心里不想看到原本属于你们的产业分给别人,所以才会狠心的对香儿下这么重的毒手!”
  展老爷这话让宋初云听了觉得十分好笑,难道这些人思考事情都不经过大脑吗?难道他们都是凭自己的喜恶来判断谁是凶手的吗?
  只见宋初云针对展老爷的这番话,不急不缓的反问道:“若是我真的如父亲说的那样,担心香姨娘生下儿子抢去本来全部属于夫君的家业,那我倒想问问父亲———为何香姨娘第一次怀孕、府上众人都笃定她会生儿子时,我没有动手阻挠她顺利生产?
  难道香姨娘第一次生的儿子不会分去家产,不会成为我们夫妇的威胁了吗?”
  宋初云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要是宋初云夫妻真的存了害人的心,那肯定是第一次就动手除去香姨娘,何必等到她怀上第二胎?
  且让宋初云感到十分不解的是,为何没有人去怀疑同样有害人动机和目的、以及还有过不良前科的展夫人?毕竟香姨娘生下儿子,整个展府里地位最会受到影响的只会是她,且早在香姨娘怀着第一胎时,展夫人就曾经使计害过她、只是最终没有成功罢了。
  所以综合各方面因素、以及最终受益者,最有可能害香姨娘的人应该是展夫人
  只是展老爷他们却不会这样想,按理说宋初云说的这番话,但凡对她没有偏见的人,细细的琢磨一番后一定会对这次的事情起疑。但让宋初云感到奇怪的是,不但展老爷没有因此改变想法,连香姨娘也不但没有因宋初云的话冷静下来、重新去找真正想要害她滑胎的人,反而越听越激动、最后更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见香姨娘下床后一把扑到宋初云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怒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是再怎么狡辩我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只想问你一句———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把我推下水?为何要害我那苦命的孩儿?为何??!”
  香姨娘一想到自己今后一辈子的护身符、差一点就会被宋初云给害没了,掐住宋初云的脖子的力道就不自觉的加大,让宋初云必须使劲的把她的手掰开,才能喘气说话:“香姨娘请你自重些,否则别怪我不顾及你眼下身子正虚弱一把将你推开!”
  “你是少夫人,是正正经经的主子,你若是想打想骂我这个小妾,我敢说个‘不’字吗?”香姨娘边一脸悲愤的看着宋初云、边尖声嚷嚷道:“有本事你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害我一次,用力的把我推开让我摔死!”
  宋初云见香姨娘这般胡搅蛮缠,当下便想发力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否则她被香姨娘这样一掐、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但宋初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旁的展寂衍就比她抢先了一步,伸手使劲的把香姨娘从宋初云身上拽开、并毫不客气的把她推离宋初云
  展寂衍一动手,香姨娘就凄凄惨惨的控诉道:“少爷您好狠心啊!贱妾才刚刚生完孩子,眼下身子可是虚得连站都站不稳,你这样狠心一推,贱妾很可能一个不小心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展寂衍次次都维护宋初云让展老爷心里越发感到不悦,所以香姨娘一哭诉、展老爷就开口训道:“衍儿,香儿刚刚才再一次替我们展家开枝散叶,眼下身子正虚弱得紧,你这个做晚辈的怎能如此粗鲁的对待她?!你这样对待替我们展家开枝散叶的女人,以后还有谁敢替我们展家延续香火?”
  这香姨娘不但是受害者,还是无辜遭受无妄之灾被有心人利用的可怜人,因为这先入为主的同情,展寂衍一直都对香姨娘存着一丝怜悯
  不过打从香姨娘冲着宋初云扔枕头起,展寂衍对她的同情便一点一点的减少,而最后他一看到香姨娘像是发疯了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掐着宋初云,展寂衍对她的那最后一丝同情也随之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怒香姨娘不好好的把事情查清楚就对宋初云动手动脚,怒香姨娘用力的在宋初云的脖子上掐出两道红痕
  这宋初云都被香姨娘掐成这样了,展寂衍只是动手把她拉开而已,已经算是对她很客气了!
  所以展老爷一责怪展寂衍,展寂衍就一脸愤然的说道:“难道就许她粗鲁的欺负云儿?她还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妾室,就敢当着几位主子的面想掐死正正经经的主子,这成和体统?!难道一出了事,家里的规矩就都可以不守了吗?”
  展寂衍说完这番话也不等展老爷回答,径直扶着宋初云坐到一旁的圈椅上,待宋初云坐稳了、展寂衍马上体贴的吩咐丫鬟奉茶给她压惊,这些事儿都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展寂衍才冲着屋里的几个人说道:“事情没查清楚前,没有真凭实据前谁都不许再动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展寂衍这话虽然是对着屋里的一干人说,但目光却紧紧的锁在香姨娘身上,香姨娘被他一看气势马上就弱了许多,小声的说道:“只要少爷能够给妾身一个交代,妾身什么都听少爷的也不会再动手了。”
  “我自然会把事情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展寂衍说着目光缓慢的扫过在场的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敢担保此事一定不是云儿做的,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展寂衍这话说得这么满、这么肯定,别说是展老爷了、就连展夫人也不爱听了,只见展夫人又是心虚又是好奇的开口问道:“衍儿,你为何如此笃定此事一定不是媳妇儿所为?你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展寂衍摇头答道:“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我信任云儿,因为她是我自个儿挑选的妻子。”
  展寂衍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展夫人等人是不会明白的,所以展寂衍说完也不再在此事上同展夫人多费唇舌,直接冲着香姨娘说道:“香姨娘,你口口声声说是云儿把你推下水的,你可有什么东西作为凭证或是有除了琴儿以外的证人?”
  有了展寂衍先前的发威,这一次香姨娘老老实实的答道:“除了琴儿外,便只有我自个儿能当证人了。”
  事关宋初云的清白,所以展寂衍一脸冷静的抽丝剥茧追问道:“哦?那你当时是眼睁睁的看着云儿把你推下水了?你当时就从正面且清清楚楚的看清了推你下水之人的容貌、证实那人是云儿?”
  “这倒没有,我突然间被人从背后推下水,一时间哪顾得上看推我的人的容貌?”
  香姨娘说着顿了顿,略微回想了下慢慢说道:“不过待杏儿也被推下水后,我立马就惊醒过来、意识到该把害我的人的容貌记下来,不过我醒悟得太晚,待我想看清那人容貌时那人已匆忙逃离”
  香姨娘说着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展寂衍一眼,小声答道:“所以我是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和衣着打扮,但虽然只看到背影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身装扮和身影是少夫人,一定错不了!”
  一旁的宋初云闻言当场冷笑了一声,话中有话的暗讽道:“这么说,香姨娘是单凭一个不甚清楚的背影,就断定我是加害你的凶手了?先前姨娘你的口气如此笃定,还拼了命的要把我掐死给你新生下的小少爷出气,我还当姨娘当日是同和我生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在池塘边打过照面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宋家只有两位小姐、宋初云压根就不可能有什么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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