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欲从今夜白-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扶她起来,为她擦去额上沾染的灰尘,扑哧一笑,“真像个小花猫!”
少女娇俏地笑起来,难得的天真灿烂,映亮了少年的眸子。
两人牵着手,飞快躲进前一拨游客的队伍后面,佯装自己也是这一国的,于是在末尾顺利地排队进了庙祝的小屋。
庙祝的规矩,是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或是连带的一家子,但这一家子也绝不能超过四口。蔚年遇陪坐一旁,只听单白乐淘淘地向庙祝解签。
庙祝是个年逾古稀的老爷子,但身体却硬朗极了,背脊微驼,却仍显矍铄挺拔。他见单白手中并无任何签文,不由得一笑,抖动腮边的花白胡子,“小姑娘,你既未求签,又没有签文,我怎地给你解啊?”
单白勾唇,故意摊开双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您可以帮我看看手相啊!”不过话说回来,未能求得签文,根本是求签处的人太多,她哪里抢得上位置!
庙祝老爷子也不多言,伸手示意,“来小姑娘,放你的右手上去。”
单白忐忑地将掌心摊开。她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信不信这种东西,然而真到临头,才发现对此自己的情绪是如此不安,却又夹着满满的期待。
蔚年遇是不怎么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不过单白想试试,也就顺着她了,但他自己却是坚决不做这种事情的。
庙祝取来一只细长的黑色圆棒,捏住单白五指,将其掌心尽量摊开在灯光下。圆棒一端细致划过她掌心,严格沿着她手心里面的主干线走向。
半晌,庙祝说道:“小姑娘,你的生命线分成三个岔路,即预示你有三个极为可能的结局……现在,这三条线仍在隐隐变化中,尚不知真正后世之事——你,想要如何选择?”
单白慢慢收回手,挽住身旁少年的手臂,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选择。不过……谢谢您的解惑。”
她没有听庙祝继续说下去,这便要告辞,却听身后老爷子沉吟片刻,朗声道:“小姑娘,你身旁这位年轻人,难道不来卜一卦么?”
蔚年遇没有回头,“不用。”
他对这种所谓的预知没有任何期待,也绝无半点好感,索性连拒绝都是极为干脆的,掀了帘子便拉着单白走了。
庙祝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知天命以来,他从来信奉的,便是一个缘字。惟有真心走到他面前祈问的人,他才能根据上天的预示,告知任何可以明说的事情。
“分明血光之灾临近啊……”他轻声低喃着。想起自己在少女手心上看到的奥秘,那分明……无论哪个结局,都没有他。
可是那少年没有停留。而他若是硬要逆天改命,便是违了人伦,将会受到天罚。
也罢……如果一个人自己心无所念,不相信什么,他一个老头子,又怎能挽救颓势?
******
据当地人介绍,县城里最有名的吃食,便是喷香松软的驴肉。驴肉火烧驴肉蒸饺,以及任何驴肉做菜……可以想象到的,城里的饭馆都能做到。
两人搭车进了县城,到了小小的市中心,果不其然发现整整一条美食一条街打的都是驴肉招牌。他们走走停停,也就随意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些的店面进去,由服务生介绍着点选了几个菜。
两人吃吃喝喝,听老板娘说,县城里还有一项特产,便是香酥脆软的酥饼,他们既然来了,怎么能不带些回去,给家人捎着,尝尝鲜?!
这话说得他们两个心里都是微微一涩。单白是早没了双亲,而蔚年遇则是想到,家里人又岂会在乎这些小特产。
不过也不好拂了这么热情的老板娘的面子。吃了饭,他们由老板娘带着,就在附近的酥饼店里,选起酥饼来。
铺子不大,门脸也亮堂堂的,内里搁酥饼的都是擦得倍儿亮的玻璃柜子,店员保证干净又卫生。给两人端出一只小托盘,上面有好几种口味的小酥饼细细切了,用牙签扎着递过去。
最后单白选了绿豆的(我爱吃啊!),五仁的,而蔚年遇则选了红豆的(心思不纯啊),齐齐整整包了一个大包,弄得单白都不由感叹:“连晚饭都可以省了!”
吃了饭,又不想那么快回去,而市中心附近恰好有一个很适合用来消食的小广场。单白拉着蔚年遇找到一只长椅坐下,而少年揽住她的腰,单白便顺势倚进他的怀里。
只因下午的日光暖暖的,映在面上很舒服,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随意聊着,随兴所至,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单白问他的时候,像小猫一样拱了拱。
微微敞开的领口肌肤被她软软的头发蹭到有些发痒,他笑起来,心里感到那么舒服,一切都美好得不似真实。“没有细想过,不过,总归是继承家业吧。你呢?”
少女低头绞着手指,“我呀……哎,我可是个没文化没内涵的,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呐,还能做什么……”
这话真真说得没有底气。不过……“你才十七岁嘛,不用急。”蔚年遇温柔地安抚她,“以后如果你想读书,就去读,想学多久就学多久——不过,可不要学傻了哦!”
“你才学傻了呢!”她软软地回了句嘴。
他笑笑,又道:“或许……你也可以不用读书啊,只要乖乖待在家里,看好孩子……”
单白又有意见了,“你拿我当抱窝的母鸡啊!”
她的娇嗔反而惹来少年侧目,“你确定……你会有母鸡的生育能力?!”
“蔚年遇!你找打——”
她举着小拳头,高高便要落下,被他轻易抓个正着。将她本就没有多用力握紧的拳头打开,抵在他心口,“只要能让你安稳、快乐地过一辈子,就是我最大的梦想了。”
“只有……这个?”她的音调有些颤抖,“只跟我……有关?”
他答得坚定,“是,只与你有关!”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嗓子里面哽咽住,令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可是她又想说,你的梦想都是我……那你自己呢?真的一点都不为你自己着想吗?
两人十指交缠,映在地面上的影子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见你快乐,我便快乐。”而他在心里又默默地加了句——如果没有你,他是真的,生无可恋。
这一时刻,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家族的重责……统统丢到脑后,他只想用力盯紧她,将她所有的一颦一笑,连同皱眉哭泣惊惧的样子通通记在脑海里。就怕有那么一天,不管他们之中的谁先离开,但仍会有那么一个人,将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从生记到死,永远永远印刻在心里,决不会忘。
北方的冬日远远要比温暖的南方天黑得早的多。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天色已近昏黄,两人问了路,沿着街边,慢慢走向当地人所指引的车牌。
市中心距离长途汽车站仍有一段距离,而返回小城的长途车也会在市中心附近的站牌停靠,所以才免去他们再度奔波。
两人方在车牌下站定不久,一辆有些破旧的长途车晃晃悠悠开了过来。看了看车头的挡风玻璃后夹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X县?Y城”,确定是这条线路,两人便上了车。
上车之后才发现,偌大的车厢里乘客不算太多,有男有女,只是神情有些冷漠。没有像来时路上那一家子里的可爱小孩逗弄,单白有些意兴阑珊。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随后车子吱嘎一声,晃悠悠地开走。老旧的马达发出轰隆隆的噪音,一切仿佛古旧褪色如同旧时代的老照片,背景昏暗,每个人的面上都定格着那个时代的僵硬冷淡。
车子太破,连带着没有暖风。车厢里很冷,单白忍不住轻轻跺脚。蔚年遇敞开衣襟,将她冰凉的双手拉进去,又将娇小的她整个裹了进去,“我给你暖暖。”
冰冷的小手刚一放进他温热的怀抱,触碰着他,令他明显抖了一抖,连单白都察觉到了。单白想缩回去,被他拒绝,然而……他怀抱降温的速度那么快,似乎没过多久就被她同化了,吸收了所有热量。
单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微微暖和起来,便裹住他的,用力搓着他的手心手背,还有五指,边呵呵笑道:“摩擦生热,摩擦生热……往年我妈也是这样帮我保暖的……”
他反握住她,打断她未完的话,“现在有我。一切有我!”
单白望着他,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不说什么,只是用力为他的冰凉呵着热气。
车子大约开出一个多小时,当时间渐近六点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部沉了下来。窗外一片黑压压的,伸手不见五指一样,令人心里无比沉闷。
忽地又是吱嘎一声,车子停了,司机在前面控制着将车门打开。
单白看到,此时已经过了高速路口的收费站,周遭俨然一片野地。而在这地方居然有人上车……不知怎的,令她心里一哆嗦,连忙透过椅背间的缝隙看过去。
上车的有四五个大男人,神色有些跋扈嚣张。老旧的车门开启得有些慢了,当头那个立刻一脚踹开,加速它启动,然后扒着车门把手便爬了上来。
那几个人,大多贼眉鼠眼的,眼露邪光。上车之后,慢慢走到后座,从前到后挨个座位将人瞄了个遍,在看到单白这一对时,眼中哗然一亮,露出奇怪的精光。
单白缩了缩身子,向蔚年遇靠近。而后者则紧了衣襟,紧紧握住单白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过那伙人倒没说什么,只是坐在后座,占满了一排座位,抽烟的抽烟,大声吵嚷着说着混黄段子。
车子又开了约莫半个小时,那几个人突然窜到车厢过道,纷纷从衣兜里掏出刀,掰开闪亮的刀刃,恶狠狠地大吼:“劫车!劫车!手机都交出来!”
说着,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纷纷争抢众人包里的手机,坚决不给乘客任何威胁到他们劫匪的机会。
眼见着他们是在搜身,单白他们虽然无奈,但蔚年遇不想他们的脏手碰到单白,也只得将自己的电话交给他们。
此时汽车因着突来的动静大力地向前窜了一下,却惹得为首的那个人冲过去,一把揪住司机:“给老子停车!”
吱嘎——
车子再次停住。
司机被为首那人推推搡搡地撵下了去,而车厢里那几个人也持刀威逼着众人一一下车。
蔚年遇将单白拉到身后,慢慢地走在后面,最后一对下了车。
持刀的四个人见他走的实在有些慢,又嚎了一嗓子:“都他妈快点!你小子找死是不是?”说着,一巴掌便冲着蔚年遇扇过去。
蔚年遇一手挡住,冷冷一笑,“少动手动脚!你们不就为了求财,到时候弄得人财两失可不好!”
那小子嘴里仍骂骂咧咧的,冲上来就说要好好收拾他,却被身边其他人给扯住了。
其中一人冲他咬耳朵,“那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肥羊,你何必跟个小孩子闹气!……待会再收拾了他,那小子身后的嫩妞……不还是你的……”
这话说得在理,那人也就止住势头,但仍呲着大黄板牙,用力推搡了蔚年遇一把,“那你小子就识相点!要不然……哼哼,小心你马子那如花似玉的小脸!”说着,还嫌威胁不够似的,冲着蔚年遇闪了闪雪亮的刀刃。
蔚年遇眼神一闪,没说话。
单白心里通通直跳。但蔚年遇死死按着她,根本不让她露出头来,她也只能听,看不到现在的任何情况。
车里的乘客本就不多,小猫三两只,连同司机那个软骨头,现在除了劫匪,根本没有敢大声吭气的!那破车劫匪也不要了,胁迫将他们向中心的草甸子里撵。
队伍后面紧紧跟着一个劫匪,两侧各一,前方两个带头,将他们乘客围在中间。蔚年遇一把搂过单白,低声跟她飞快说道:“一会我引开他们,你就赶紧跑……路上我看到这附近有一个加油站……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别忘了报警……”
单白死死扯住他,眼睛狠狠瞪着他,“那你呢?你怎么办?”
他轻轻一笑,“你忘了吗?我好歹也是个继承人,总会学点功夫防身,不比你安全?……其他的人我都不想管,可是惟有你,我不敢冒险……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无所顾忌,你知道吗?”
单白不是那种缠绵到不行的2B言情女主角,这种时候她也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留在这里根本就是累赘,还会让蔚年遇分心,于是轻轻的、困难的,点了头。
可是心里沉甸甸的,那种说不上来的预感似乎正一点一点割着她的心,钝钝的痛,仿佛在预示着她什么……她忽地问道:“那你用什么防身?”
蔚年遇拍了拍她,“放心,虽然没有枪支弹药,但我也有刀啊!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一行人约莫走出了数百米,劫匪围拢,将乘客逼到枯黄结霜的草丛中蹲坐下来。为首的劫匪指挥其中一名小弟下去搜身抢钱,快到蔚年遇这里时,他突地暴起,大喝一声:“快跑!”
单白立刻如脱兔一般,娇小的身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那劫匪大惊,却被蔚年遇紧紧扣住手腕,用力向后一扳,杀猪一般地嚎叫起来。蔚年遇掌中突地闪过一抹寒光,在那劫匪吃痛,而扑向自己的时候,狠狠划向对方的脖颈……
乘客见此异动,顿时也都向四面八方跑了起来。为首的劫匪见状,连忙大喊:“都不要命了!——想屁呢,赶紧给我追啊!!!”
单白不敢回头,身后的呼喝纷嚷仿佛近在咫尺,又倏地隐约似遥至天边,可她只能埋头往前冲,丝毫不敢想,自己若是真的被那些匪徒抓回去,被束缚了手脚的蔚年遇会怎么样被动挨打……她只能跑!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看到前方有隐约的一抹光亮,眯着眼睛去看,似乎是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她大喜,连忙加紧了步子,哪怕脚步再软弱无力,胸肺间呼吸已经隐隐含着血气,可她仍然不敢放松。
等到跑到近前,果然是蔚年遇所说的加油站!
她踉踉跄跄地跑到值班室,见里面只有一个人,立刻趴在窗口,抢了桌上的电话便按起键子来。值班室里的加油站员工立刻急了,“这位女同志,你怎么可以乱抢东西呢!”
单白一把推开他。许是真的急了,原本无力的手却突地爆发,将对方推着退后了一大步。
“你……走……我……要……报……报警!”
断断续续说完,单白已然按下110,等待里面发出接通后的真人说话声。
嘟嘟……
嘟……嘟……
单白不信邪,按下停止,接着又拨了一遍。
仍然没有接通。
再按,再拨……仍是如此。
那员工见女孩子真的焦急痛苦得马上要哭出来了,连忙拦住她破坏电话的手,飞快说道:“西边再过去二里地,有个小派出所……”
单白扭头就跑了出去。
身后隐约“……到底有没有人在可不一定……”的喊声模糊一如空气中冷冷的烟气,轻轻一吹,就散的无边无际。
不管怎样,总归是个希望!
单白跑到那小派出所的时候,门外没有任何警车,屋里似乎没有什么人,也就前台做了一个状似值班的,还是便服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民警的一个猥琐中年男人!
她半伏在高高的前台上,用力拍着胸口,喘匀了气,用力喊出声来:“快……快去救人!”
中年男人正在看报,桌前一杯袅袅腾雾的清茶,闻言,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地问:“在哪啊?地点,人物,时间,事件!”
“在……”单白有些犯难。这具体位置可不好说啊!“附近那个加油站,知道吧!距离那里得有将近一公里,在一片大草甸子上,有劫匪劫了长途汽车!在场乘客将近十个,劫匪……劫匪有五个!快去救人呐!”
单白忍不住用力拍着桌子,冲那个不紧不慢,甚至连起身都没有的中年男人大吼。
那男人慢慢扭过头,挑眉望着她,“劫匪?劫车?哦……那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少女急切地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我……我男朋友护着我逃出来,他自己还在那里面给劫匪缠着……那些乘客都有生命危险啊!”
啪,中年男人甩来一个记录本和一只几近干涸的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