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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的剑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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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的多。”中间隔了数代之久，苍舒恒也没有眼福亲眼得见初代以及他所铸宝剑的风采，然而对于一族传下的秘密，他还是坚信不疑。
看着侄子的双眼，苍舒恒心里是感慨而宽慰的。那是一双求知的双眼，对这个时间充满了好奇，也孜孜不倦的吸收着各种各样的知识。尤其是有关刀剑铸造的内容，他更是表现出前人难以企及的浓烈兴趣。
即使在这个时代，刀剑的意义早已不像百年前那般重要，不再是生死攸关必备的器具。如今铸剑师这个行业，更加类似于艺术家，经他们呕心沥血打造出来的利刃，更像是一件件光彩夺目的艺术品。但是在苍舒御剑的心里，刀剑的意义远不及于此，除了欣赏它们以外，他更是付出了全部的热忱与爱意。
这份心性，在家族的历史中就已是十分罕见的资质。因此，也怪不得所有人对这个十代继承人都是爱若珍宝。
不知为何，如今的苍舒恒心中生起莫名的不安。越是喜爱这个侄子，越是为他的前途不安。对视良久，苍舒恒才终于得以再次开口，“初代不为人知的宝剑，名字就叫做‘虚怀’。”
“什么？”苍舒御剑惊叫而起，弹起的动作就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
摇摇头，不仅气息变得衰老，就连声音也染上了粗粝的沙哑。“也难怪你没有听说过，即使在家族内，这也是最大的一个秘密。历年都是各代宗主口耳相传，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悉。”
苍舒恒哪里知道，侄子惊异的并不是单单只是这个名字，而是为何会从剑灵荒木的口中初次听到。家族内传说，聚奎塔内由初代亲自封印的恶灵，荒木与数百年前的过往，究竟有什么纠葛？
苍舒恒并不晓得侄子此刻正想些什么——倘若晓得了，只怕他的态度会更加坚决。而如今的他，只是悠长的叹息，带着说不出的遗憾与怀念。“我被告知只有族长才能继承的秘密，实在是因为情况不得已——”
“你的父亲……英年早逝，他去世的时候你还太小，不足以承受这些秘密。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你父亲临死之前将这一切告诉我。”说到最后一句，苍舒恒的语调中已是掩饰不住的哽咽，无限唏嘘。
“恒叔叔，那个……父亲死之间将家族托付给你，他一定……一定很放心……”苍舒御剑想要安慰那个陡然陷入哀伤的中年男人，只是话才说了一半，就继续不下去了。原来当一个人真正感到难过时，语言只能是如此苍白无力。
苍舒恒摆摆手，示意自己很好。在这明摆着的自欺欺人中，苍舒御剑也只能沉默下去。
☆、第十四章… 一不小心，就成了文艺和二逼青年的综合体 （1858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荒木锐利如针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巡视一遍之后，就已经得出这个结论。
又是等在门口？御剑童鞋才刚刚踏出那间阴暗的屋子，还来不及享受明媚的阳光，一个遮天蔽日的高大影子就挡在面前，冷不丁的吓了一大跳。“啊！你！”忙不迭的拍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肝，终有一天他会被这个剑灵给活活吓死。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想来他刚才一定没有听清，荒木重复着问题，完好的那只绿眸中染上一丝阴沉，再也不是苍舒御剑所喜欢的温柔如水的绿色。
浓黑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这样的表情一点也不适合苍舒御剑那张朝气蓬勃的脸。“没有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句话本身就存在极大的漏洞与弊病，算是自相矛盾的典型。或许苍舒御剑自己也没闹明白到底在否定些什么，但就是本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荒木不是没有犹豫过，在他如此竭力否认的时刻，他却还要执意继续这个话题，的确是过分了些。但是，这件事对他而言太过重要，即便硬着心肠也需要弄个明白。“虚怀剑的来历，苍舒恒没有给你说什么吗？”
啊哈？御剑童鞋再次被惊吓一回。苍舒恒，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那个可怖的老头子。虽然他自己的称呼中也见不到多少敬畏，不过很显然那是恃宠而骄的结果。比较起来，荒木这个完全不同呀，他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这般称呼。
更加可怕的是，听起来竟然没有任何违和感。
“阿剑，回答我，有关虚怀剑的事你知道了多少？”荒木死盯着对方，绿眸中盛满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势。
嘴唇下意识的开阖，苍舒御剑说着原本打算隐瞒到底的所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初代也有一柄剑也叫这个名字，据说很厉害而已。”
仅仅只是如此而已？荒木心生狐疑。这算什么，连警告的程度都算不上吧。偏偏苍舒御剑的表情是那般清澈透明，喜怒哀乐一望即知，太容易就能看出他是否在心存谎言。
“那你准备怎么做？”沉着语调，有那么一瞬，荒木不敢去看对方那张似乎永远充满阳光的面庞。
“什么怎么做？”苍舒御剑先是一怔，好在还没有傻的太厉害，总算反应过来。提了提手中的长剑，“你说这个的名字啊？不是已经决定就叫虚怀么？重名什么的都不是大问题啦，几百年前的事了，再说又是只有历代宗主才知道的秘密，只要你和恒老头不来找我麻烦，就不会有人来告我侵权的。”
他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长串，荒木只是在一旁愣愣的听着，半途之中一个字也插不上口。对于自己的脾性，荒木当然无比清楚，绝对无法谈上耐心二字。这一连串几乎没什么实质意义的话，随便换另一个人来说，他一定觉得聒噪无比。只因为是苍舒御剑，他居然就这般听到了最后。
见他终于告了一个段落，荒木刚准备开口，对方一个笑靥就这般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荒木没有看见当时自己究竟是种怎样的表情，但他能够肯定的是，当时的样子一定傻到了极点。
“最重要的是，我喜欢这个名字。”苍舒御剑高高举起手中宝剑，扬声宣布。“虚怀剑，这是你帮我想到的，就这么决定了！谁有意见我也不会更改！”
“这真是你想出来的？”听到这个消息赶来的苍舒御心，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弟弟。她并不知那些族内的秘辛，只是感到不可置信。怎么看也不觉得他是那种具有文学修养的青年，这种古风盎然的名字着实不像是他能够想出的东西。
“那当然！”飞扬的音调，飞扬的眉毛，飞扬的发梢，苍舒御剑整个人都因为得意而彻底飞了起来——当然了，内心中还是有微弱的声音在忏悔，我不是故意要欺世盗名的，先让我得意一小会儿，我就对心姐说出实情。
【阡陌：儿子诶，你知不知道世上有个词叫做骑虎难下？
御剑童鞋：呃……】
“我真是小看你了！”苍舒御心发出赞叹。
御剑童鞋高兴的直点头，还来不及享受这份来自于心姐百年难得一见的崇拜，片刻之后，笑容就彻底凝固在脸上。
苍舒御心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开始做最后的总结，“姐姐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有些二的傻小子，没想到还是个文艺青年。”
【公布气场大小先后排名（第一次）：
第一：当之无愧的荒木。第二：毒舌且自己弟弟都可以出卖的苍舒御心。第三：手握情节大权的作者。第四：第一主角御剑童鞋。
远在天边的阡陌：苍天啊，大权在握俺却只能排第三啊，天理何在啊！不过幸好下面还有个御剑童鞋可以用来压一压，聊表欣慰。
PS：排名先后随时根据情节发展变化，敬请关注！】
☆、第十五章…太过杞人忧天，结果就是自找烦恼 （1675字）
“那个，那个荒木，我有事要对你说。”苍舒御剑讷讷的开口，已是完全的语无伦次。
听见小家伙亲口唤出自己的名字，这对荒木来说是相当稀奇的体验。尽管不明白他这么结结巴巴究竟是想说什么要紧事，不过单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他欣喜若狂了。
所以，即使荒木不愿承认自己脑子里满是邪恶的思想，此刻的他还是想要将苍舒御剑压在背后的墙壁上，好好的介个样和酿个样。
【阡陌：荒木老大，乃的思想已经十足邪恶了。
荒木（冷冷瞪了某个不知死活的作者一眼）：滚。
阡陌（震慑于可怕的眼神之下）：呃……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和恶男斗。惹不起，俺还躲不起吗？我……闪！
（猛然觉得背后有眼刀飞来，可怜兮兮的回头）阡陌：大哥，俺都已经如你所愿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荒木：滚得不够远。】
从莫名其妙的场外小剧场回神的荒木，轻轻的揉了揉苍舒御剑的头发，“说吧，什么事？”
苍舒御剑抬头仰望荒木，满眼都是挣扎。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虽说在真正发生之前，谁也不能断定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进展。但是他就是有预感，荒木听了这件事之后一定不会高兴的，一定一定！
而一旦这位剑灵不高兴了，身为出气筒的他会有怎样的下场，更是可以预见。过往的一次又一次经历，着实令苍舒御剑记忆犹新外加心有余悸。
不过同样的，苍舒御剑也知道这一位的耐心有限。可不是吗，已经能够读出那只完好绿眸中的不耐烦。
说也不是，不说更不是。苍舒御剑飞快的转动脑筋，试图找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你要保证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能生气。我先申明，这不是我的主意，族规摆在那里，我也没辙。”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家伙纯真无害呢？荒木暗暗叹息的同时，无可奈何的点头。不管怎么说，他是答允过对方不能发脾气的了。待会儿无论听见怎样的事，他都注定只能忍耐。
看看，这小家伙多会给自己找护身符啊。而且还预先申明此事与自己无关，受到族规束缚的他也是受害者一枚。
这哪里还是纯真无害，标准的狡黠敏锐还差不多。
好歹算是得到了保证，苍舒御剑嗫嚅着开口，“你也知道的，马上就到我继承宗主的仪式了。按照族内的规定，仪式之前我要斋戒沐浴三天。”偷觑着对方的脸色，苍舒御剑暗自腹诽——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斋戒沐浴的把戏，真不知族里的那些人都在想什么。
荒木面无表情的听他说着所谓的族规，绿眸中看不出高兴与不高兴，至少以苍舒御剑的眼力是看不出来的。
苍舒御剑一下火了，这幅无关痛痒的样子算是什么嘛？好歹给他一个反应啊！说之前，他生怕荒木会不高兴，如今荒木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他又觉得不安了。
“喂，你懂不懂什么叫斋戒沐浴啊？”
荒木照旧是一派心平气和，“别处的规矩我是不清楚，不过苍舒家的斋戒要怎样进行，我倒是略知一二。”
“你知道？”苍舒御剑的嘴张大的能够吞下一只拳头。是了，他怎么忘了这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就算他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也不足以奇怪吧。
停下来想了片刻，苍舒御剑还是决定将事情说清楚一些比较好。从荒木的口中，他别想弄清楚他究竟对此事了解到怎样的程度。只要他主动坦白那就够了，总比事后别加上一条“隐瞒不报”的罪名。
“斋戒的三天，我要一个人呆在山上的梦泽别馆内。也就是说——”
荒木接口，“也就是说这三天之内你谁也不能见，包括我在内。”小家伙忧心忡忡，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么？是担心他怪责，还是自己也有所不舍？荒木暂且判断不出，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令他欣喜许久了。
像是忍耐了许久，苍舒御剑终于还是跳上前去搂住了荒木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放心吧，三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很多年以后，当苍舒御剑回忆起这一次莫名的忧心时，总是免不了面红耳赤。每当这时，荒木就会略显得意的对他的行为加以定论——
小家伙，你在明白自己喜欢上我之前，就已经开始对我恋恋不舍了。
☆、第十六章…大娘你这样神出鬼没，很吓人的好不好 （2108字）
梦泽别馆内，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原木所建的单层木屋，形成一个简单的“口”字型。在木屋包围之中的，就是一眼温泉。不过想想，既然这里是苍舒家宗主斋戒沐浴的地方，如此的结构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奇怪之处了。
斋戒，以及……沐浴。只要具备这两样最基本的设施，别的一切都是多余。
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苍舒御剑赤足踩在原木地板上行走。既然这三天之内都是他一人度过，想来这梦泽别馆内也没有别人，他也就没有必要讲究那么多礼节了。况且，赤足行走的感觉还不赖。
大概是因为旁边就是热气蒸腾的温泉，即使是在夜里，也丝毫也不觉得寒冷。原木所拼接的地板上只刷了一层光亮的清漆，滑腻的同时别有一番原始的美感。就连苍舒御剑这种不太讲究的人，也不得不感叹此地建造者的品味。
当然了，比起原木地板，苍舒御剑更加感兴趣的是温泉。
早就听说梦泽别馆的温泉得天独厚，就算拿到全国去排名，也是数一数二的。常年恒温，水质细腻柔滑，保持着最适宜浸泡的状态。这么好的东西，不知从何年何月起就成了苍舒家族的独享。
啧啧，御剑童鞋真不知该感叹，还是该鄙薄。
最可恨的是，就算在家族内，也不是人人都有福气去浸泡这座温泉的。除了历代宗主在继位之前的净身仪式之外，也就是族中大事来临之际，德高望重的长辈才能来此。
暴殄天物啊。想到这里，御剑童鞋的感慨立刻向着鄙薄的一方发展。
不过，鄙薄归鄙薄。到底是来了常人所不能来的场所，他总要亲自泡一泡，才能确定此地究竟有何不同凡响。
一边想着，苍舒御剑一边扯开裹在身上的浴巾。反正这里就他一个人，总不至于带着这件碍事的物品一起下水吧，那该多难受啊。“呀！”欢叫一声，正准备来个标准的跳水动作——
“御剑少爷，请容许老奴服侍你沐浴。”一个幽幽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的，突如其来的响起。随之出现的，还有走廊尽头一道佝偻的影子，忽明忽暗的十分吓人。莫说刚才苍舒御剑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此处，就算他一直盯着走廊尽头看，大概也看不清这道人影是怎么出现的。
声音响起的同时，可怜的御剑童鞋正跃至半空，声音伴着一股阴风吹到耳畔，当场七魂六魄就去了三分之二。“噗咚”！苍舒家的十代宗主，以这辈子最狼狈的姿势，跌入温泉池中。
“御剑少爷，请容许老奴服侍你沐浴。”一个字都没有更改的话语，又重复一遍，伴着同样阴测测的微风。
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天不怕地不怕的御剑童鞋退到池子边——不要怀疑，是另一侧的池子边，他如今的境地已是退无可退。如果不是考虑到身上连半件衣物半条毛巾也没有，他早就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逃之夭夭了。
娘啊，这哪里是泡温泉，简直是掉进了冰窟好不好！
“那个，你……你……你是谁？”苍舒御剑磕磕巴巴的问着，神色中充满了戒备。
不要误会，总的来说，御剑童鞋从原则上来说还是相当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呃，那个恒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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