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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回忆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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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凄凉了。”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真话。
“那叫浪漫,这个都不懂?”莉儿毫不留情地教训我,“你呀,唱来唱去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莉儿学着男人的腔调唱起了《好汉歌》,未等她再唱第二句,我就在林平身上狠狠地拍了两掌,希望能化笑声为力量,尽快排出体外去,以免自己被活活笑死。莉儿的嗓子唱张信哲的歌自然动听无比,可是唱刘欢的歌,就像鸡学狗叫格外生动。莉儿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窘红了脸。最惨的还是林平,他倒在床上痛得发不出声来。
“大哥,给你只桔子。”张敏把一只桔子递给我,她自己手上也留了一只。
我弯下腰去接,但是一拿到手上我便知道上当了。是个塑料桔子,轻如鸿毛。再看张敏,她早已笑翻在地。
五十
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李斌的妈妈进来招呼大家可以出去吃晚饭了。李母看到房间里如此凌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这不悦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大家还是察觉到了。环视卧室,整个房间的确已经乱得不堪入目然。王亮连忙矫正了看书的姿势,把刚刚搁在箱子上的双腿重新放回到了地上。林平刚刚斜靠在李斌的被子上,如今也坐得笔直了。莉儿关了录音机,蹲下来帮张敏收拾满地的玩具。曾诗美把一堆凌乱的书籍重新放回到了书架上。张敏歉意地从地上站起来,羞愧地看着满地的玩具,不知如何是好。此刻的她像犯了错误,正在接受老师批评时的小孩一样老实。李母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家慌乱地收拾残局,也意识到自己打扰了我们的雅兴。李斌出来为大家解围道:“妈,你先出去吧。我们就来。”李母闻言知趣地退出房间,临出门的时候再一次热情地招呼我们赶快过来,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们答应了一声,却没有行动。本来打算把房子收拾干净了再出来,可是李斌死活不让我们动手,而且硬把我们退出了房间,让我们先去餐厅等他。出门时,我又扫视了一遍房间。整个卧室真的是满目疮痍,和1945年的广岛相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餐厅里李母已经把一切准备好了,碗筷桌椅排得整整齐齐,森然如哨兵,桌上山珍海味琳琅满目。看着这阵势,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鸿门宴。
“坐啊!我知道你们学校没什么好东西吃,今天去市场专门给你们买了点好的,让你们解解谗。”李母诙谐地邀请我们入座。
面对这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和李母盛情的招待,我们都显得有些局促,但也无可奈何,李母盛意拳拳,却之不恭,只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入席就坐。李母开了雪碧,亲自给我们满上,让我们更是受宠若惊。
“阿姨,你坐吧,我们自己来就好了。”还是我第一个开口了。李母越是热情,我们越是如坐针毡。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吃,吃啊!”李母笑容可鞠,继续热情地招待我们。
“妈,你就不用招待了。这几个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李斌从卧室出来,又一次替我们解了围。
“好,那我就不招呼你们了,你们随便吃。尝尝阿姨的手艺怎么样!我们李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带同学回家。他这个闷葫芦,不喜欢说话,也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倒是上了高中以后,变了很多。每次回家,没完没了地就是在说你们几个——”
“妈,你该去烧菜了。”李斌不高兴地站起来,把李母推进了厨房。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看这小子,有朋友就不要娘了。以后要是娶了媳妇还不知道怎么赶我呢!”李母被李斌推着,身不由己地朝厨房走去,嘴上还是诙谐地和我们说着。
等李斌完成了他光荣的使命,把他妈妈赶回厨房,重新坐下后。我们又觉得轻松了许多。“李斌,你妈真是热情,我都有些飘飘然了。”第一个恢复活力的是张敏。刚刚李母在的时候,她斯斯文文,俨然是一个淑女,而此刻则是左手拿着一只鸡腿,右手拿着一只螃蟹的大钳子,俨然是一个女土匪头子。
“我妈就是这样,爱唠叨。”李斌谦虚地笑了笑,又夹了一只大螃蟹给张敏,权作感谢。张敏欣然接了李斌的螃蟹,又反过来招呼我们:“吃啊,你们随便吃。”
“张敏你见了小蟹要怕,这么大的蟹怎么不怕了。”林平笑着打趣道。
“你送我的那只是活的,这只是煮熟的,怎么能相提并论?”张敏没好气地回答林平的话。
林平对张敏的回答显然不甚满意,他沮丧地举起杯子,把一杯橙汁一饮而尽。林平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神态,在他重新放下杯子后,已经看不出他的神情有什么不对。林平转移话题,夸奖这橙汁真是不错。
李斌并没有发现他的神情有异,爽快地把整个瓶子递给了他。林平添满了一杯后又是一饮而尽。我知道林平此刻心情不好,自从进入李斌家以后,他都没怎么说过话。他那伪装的笑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我猜这个家伙可能是喜欢上张敏了,而这一路上张敏明显地和李斌走的近——
莉儿见我一直在暗暗观察林平,心里也有了点数。她轻轻地拉了拉张敏的衣角,暗示张敏不要太多地刺激林平。其实像林平这样习惯了直来直去的人,也是藏不住什么秘密的,心里稍有一点风吹草动,脸上即刻就会显露出来。像莉儿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林平现在的心境?
张敏领会了莉儿拉她衣角的用意是要她注意林平,可是她却没有明白莉儿为什么要她注意林平。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不但没有适可而止,还幸灾乐祸地继续挖苦林平:“你可别喝醉了哦!”林平牵强地附和张敏的幽默,条件反应似的笑了两声,但那笑明显已经是苦笑。我知道张敏是无心的,但这一句话还是刺痛了我的心。林平又想借橙汁浇愁。入席没有多久,这个家伙已经喝了五杯橙汁了。我伸手从林平手里抢过了那一大瓶橙汁,装作给自己增添,添满后我把它放到了地上。林平见我扣留了他的橙汁,很不理解地看了看我,眼神中透入出一丝焦急和愤怒。我用柔和的眼神中和他的目光,两人对峙了近一分多钟,最后林平苦笑一下服输了。林平的神情自然了许多,我也松了一口气。如果他像刚才那样无休止地喝下去,一定会露馅的。那样只会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我能感觉到,李斌对张敏也是有几份意思的。虽然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对于爱情还是似懂非懂,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却是要命的。林平如此较真,万一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那么势必会有一个人要离开我们的群体。那不是任何人想要看到的结局。这一点林平自然也懂。
张敏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竟然这么吃香。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李母揣上最后一碗菜后,又和我们坐在了一起。我和莉儿挪动了一下椅子,让她在我们中间坐下。李母似乎比我们还不好意思,她用白褂不停地擦着手。林平、李斌把碗筷递到她面前。张敏给她倒了橙汁。王亮和曾诗美也想做点什么,但已无事可做,只好傻傻地看着。
李母亲热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带着母亲特有的慈祥,说道:“看你两眼炯炯有神的,成绩一定不错吧!”
动不动就谈成绩。我最讨厌别人拿成绩和我聊天了,于是含含糊糊地答道:“和李斌差不多吧!半斤八俩。”
李母冲我笑了笑,她的每个动作都让人觉得慈祥亲切。
“要说成绩,我们这几个人当中就他们两个最好了。”张敏指着王亮和曾诗美说。李母很开心地笑了笑。
王亮一边忙着剥螃蟹,一边腼腆地伸出一只手来摇了摇说:“瞎子进宫。”
大学问家言语深奥。我们几个只是腾云驾雾,不知所云。
“什么意思。”李斌好奇地问。
“是歇后语,哪里,哪里的意思了。”王亮自豪地回答。我们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他要上厕所呢?
“你看看人家,说话都不一样,以后得多向他们学习学习。”李母羡慕地看着王亮教训李斌。王亮显得更得意了。我想李母大概也没念过几年书。
饭后,李斌带我们出去逛街。城市的夜景,确实有几份迷人之处,五彩宾纷的霓虹灯加明亮的路灯,把大街装饰得犹如白昼,让人睡意顿失。路上的行人依然很多,不过比起白天又有所不同,白天道上的行人大多如金庸小说中的武林高手,独来独往,来去匆匆;而现在大多如琼瑶小说中的情场中人,出双入对,缠绵悱恻。我们一群人夹在这中间实在有碍市容。
“这里好不好!”李斌自豪地问我们。
“好个屁!”张敏不假思索地答道,“李白都知道百尺高楼危,你们还要住在高楼里面生活。那不是——”
“打着灯笼拾粪——找死。”王亮结果张敏的话,兴奋地说。
张敏白了王亮一眼,没有理他,继续学着老太太的口吻和李斌开玩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不得不承认她扮老太太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张敏,李白说过百尺高楼危吗?”林平愣愣地问道。
“是危楼高百尺。”莉儿给林平翻译。
“招亲招来猪八戒。”王亮像是自言自语,但谁都知道他是在取笑林平。林平瞪了他一眼,没有做声。这个王亮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就喜欢卖弄。今天林平本身就不开心,他还火上加油,张口歇后语,闭口还是歇后语,好像不用歇后语他就不会说话了似的。
“李斌,我们回去吧。我的脚好酸酸!”莉儿大概也闻到火药味了。
“好吧。”李斌思索了一阵说。
回到李斌卧室,发现房间里已经打扫地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都已物归原位,摆放得整整齐齐。
“张敏,这次不许再乱扔东西了。”我开玩笑地提醒她。
“怎么仅说我乱扔,刚才莉儿、王亮还有曾诗美不是也扔了。”张敏不服气地反驳我。想起饭前自己的杰作,大家都笑了。骑了一天的自行车,只觉得筋疲力尽,明天还得继续,所以今晚必须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李斌把她们三个女的安排在隔壁一间。我们四个就睡在林平的卧室。四个人睡一张床,其舒服程度可想而知。还好李母给我们添了一条被子,不至于使我们把原先的那条被子撕裂。但倒霉的是李斌安排我和王亮共用一条被子。分好了床铺我们就准备睡觉,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王亮的体积很小,但睡相却差得可以,他把半条被子垫在身下,另半条盖在身上,我只分到了一个边缘。更受罪的是他的脚,上半夜冷的像冰,还三番五次的朝我身上贴,每次当他把脚贴在我肉上时,国民党把火红的铁往共产党员身上刺的镜头便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下半夜,他的脚热是热了,但一热它就忍不住要动,一动就频频爬到我身上来,把我当成了垫脚板,此时我想到的是千斤坠。这一夜可真是苦不堪言,我几乎整夜未眠。到早上五点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干脆起床。我穿了衣服后把他们也叫醒,林平搂着睡眼,迷迷糊糊地骂我是周扒皮,我索性把他的被子掀掉藏了起来。他们三个算是被我摆平了,但隔壁的门我们谁也不敢去敲。
正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找破门方法的时候,那门却自动开了。莉儿无精打采地从里面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们这么早啊?”她一边打哈欠,一边和我们打招呼。
“起床了?”我说着想进去催张敏一声。
莉儿连忙拦住了我,见我还在朝里张望,连忙把门给关上了。“她们还在穿衣服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大骂自己糊涂。平常习惯了把张敏当男孩子看,今天差点犯了大错。我慌忙缩回自己的脑袋,溜回李斌和林平身边。他俩早已笑弯了腰
五十一
吃过早餐,我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旅程。昨夜着了凉,再加上清晨寒冷,一路上我都流着鼻涕。张敏取笑我说是在为李母的盛情感激涕零。我没睡好,有些无精打采,奇怪地是莉儿也和我一样,一路上哈欠连连。
“莉儿,你们家还有多远?”我打着哈欠问她,却发现她也正打着哈欠看我,不禁相视而笑了。
“不远了,大概只有十几公里了,不过等会儿路很差,自行车就骑不快了。”
“怎么?你们那里没修路吗?”林平插上来问道。
“我们那山里地方,差不多与世隔绝,再加上经济落后,根本没有什么正式的马路,不过现在在修了。”莉儿说着脸上增添了几份喜色,“前几年,有领导来我们村里视察,说在那里发展旅游业很有前途,于是就投资了一千万。现在已经建得差不多了。”
“那风景一定不错吧?”张敏兴奋地接上说。
“嗯!”莉儿自豪地点了点头。
到中午时分,我们进入了莉儿所谓的不太好的那一段路。那路既非水泥,也不是柏油,而是纯粹的泥路。在进入这段路之前,我们又做了一次休息,吃了些东西,以便等会儿能有更多的精力去迎接坎坷的挑战。泥路的印象在我的记忆中已相当模糊,我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村门口的那条马路也是泥路。那个时候,那条路不是尘土飞扬就是毫不放吝啬的给路人提供免费的淋浴。这次重新蹋上了泥路,犹如海外游子踏上了归途,有着几份鸟还故巢的喜悦。凹凹洼洼的小坑满地都是,用来埋地雷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肯定能把来客炸的稀巴烂。自行车骑在上面,时高时低,仿佛船只飘在海上,我真胆心等会儿王亮又要口吐白沫了。泥路在山间盘旋,真正是山路十八弯,弯得我早已迷失了方向,只道是林深不知处,身在此山中。
“莉儿,你家还有多远。”张敏苦着脸一再问道。
“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吧。”莉儿也一再安慰张敏。
道边的树密密麻麻,挡住了阳光,走在山道上仿佛进了原始森林,阴森森地有些怕人。山道上视野小的可怜,而耳朵却能听得很远,鸟鸣声,水流声,时起时落,不见其形,但闻其音,很有神秘色彩。这使得我们的旅程有了更多的刺激。
有几段路实在太陡,我们不得不下车步行。又过了半个时辰,转过一个大弯道,视线豁然变得开朗了,一幅美丽的图案随着阳光一齐刺入了我们的眼帘。眼前是块不大的盆地,其大致布局与淘渊明的《桃花源记》相类似。
“喂!莉儿,哪间是你家。”张敏望着山下的小村庄激动地问。
“你看到那香樟树了吗?那下面就我家。”
的确有棵香樟树,但是远远望去更像一株夏季的杨梅树,树上无数的红叶,点缀在其中,像一只只成熟的杨梅。想起那可口的杨梅,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大哥,快走啊!胜利就在眼前,不要徘徊了。”张敏的糊话病又来了。不过这一回没有一个人说张敏发疯,大家都对她的兴奋表示理解。在一个人看到了自己要追求的目标时激动、非奋也是难免的,就像长跑运动员看到了终点会情不自禁地加速一样。
“小心点。”我朝她喊了声。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归心似箭,骑了大半天的自行车,而且还带着一个人,如今早起双腿酸麻,浑身乏力,恨不得一个纵身从山上直接跳下去算了。
走在阳光下和走在阴森中的心情完全不同,一种爽朗开心,另一种忧虑愁闷,这两种路倒有点像是光明正道和旁门左道的有形体现。只是我不懂有些人为什么明明能看到结果,却还要选择后者,莫非只是为了追求刺激?
人家常言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是由于大家都是归心似箭,倒也没有体会到下山有多么困难。大概这也是好心情带来的又一功效吧!
“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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