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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回忆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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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月亮,繁星点点,点缀着幽深的夜。农村的夜晚是那么的宁静安详。那些星星闪闪烁烁,犹如一双双满含温情的明眸,每一双眼睛似乎都充满了天真无暇想的快乐。恍惚中,我似乎又听到了那一阵阵久别的笑声。操场边的公路上驶过一辆汽车,刺眼的远光灯照强硬地把我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回味学习生活的单调和乏味,我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我真不敢想象没有莉儿和张敏的学习生活会是怎样?
“阿海”。母亲找到了我,“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可以早点起来看书”。
“又是看书!”我在心里不耐烦地想,尽管有一百个不愿意,可是还是起身跟着母亲回家了。对于辛劳而淳朴的父母,我没有资格去衡量他们的思想和行为是否正确。在他们面前,作为儿子,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为命是从。成群的萤火虫在路边的草丛中起起落落,合着天上的星星和路上的孤灯,无力地点缀着农村寂寥的秋夜。
二十三
早上不到六点钟,母亲就来到我床前催着叫我起床。对于我们这个贪睡的年龄来说,睡眠不足是痛苦的。在学校每天五点多就得起床到教室去参加效果全无的早读。学校的领导多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自己睡不着觉,就一相情愿地以为我们也是如此,于是擅自调整了作息时间表。在原先一天七节课的基础上增加了一节课不算,还把早自修时间连长了将近半个小时。每天正睡的香甜的时候,起床铃就催命似的响了,于是所有同学像军队接到紧急任务似的,迷迷糊糊而又急急忙忙地从床上挣扎起来。一天两天同学们还能坚持,毕竟年轻,有的是精力。可是一月两月下来,很多同学就明显变得精神萎靡,神情憔悴了。我也是个比较爱睡的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躺到床上不用五分钟我就能安然地进入了梦乡,一觉往往都能睡到大天亮。学校调整了作息时间表后,我很少再有机会睡个好觉。本以为这次回家可以好好的睡一觉,把不足的睡眠统统补回来。可是,怎知道母亲也是和学校的老师一样!“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楼漱洗罢,简单吃了口饭,不等父母说话,我就乖乖地上楼坐在了写字台前。我知道即使自己不愿意看书,也毫无办法。和父母理论一张一弛之道,父母只会说你就知道偷懒,说到伤心处,说不定还会动情地抹几把眼泪,说他们花了这么多钱让我读书,我还不知道珍惜!坐在写字台前,我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这次回家,我根本没带一本课本,老师发的那一堆厚厚的试卷,我一张也没有带回家。为了装个样子,我随便拿本杂志看了起来。母亲没有读过书,不识字,所以也不知道我看的是什么书,反正是见我捧着书她就高兴。
用十三份的耐性,坐足三小时,我就可以自由了。这是父母给我定的规定,在家里,每天早上必须看三个小时的书。三个小时一满,我就飞一般地走出家门跑向了操场。尽管我也知道,在那块操场上已经很难再见到童年时的那些玩伴,可终究还是来到了那里。双腿似乎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不用大脑指挥,就已经知道自己该往那里走。操场上还是空荡荡的人影全无。如今村里的这些小孩子,已经不再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喜欢在操场上玩这些老掉牙的游戏了。隐约中,我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孤寂无聊,可是我又不愿意回家,只好漫无目的地四处转悠。
思绪漂浮不定,漫无边际地流走着,突然想起我应该去看看奶奶。奶奶今年已经是八十岁的高龄,在所有儿孙之中,她那把爱的天平向来都是严重倾向于我这一边。作为她唯一的孙子,我向来都是她关注的焦点。在上学之前,我是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的。爷爷在世的时候,他对我的宠爱是村里出了名的。他平日嗜酒如命,但有时为了给我买吃的,他宁愿自己不买酒。姑妈、姑丈都是大孝子,时不时会拿些补品、水果、罐头之类的的东西来看望他。爷爷每次都不客气,拿了就给我吃。有一回姑妈看不过去,心疼自己的父亲,说了句:“爸,孩子以后有的吃,这些是给您补身子用的,您自己吃吧!”爷爷一听这话就这变了脸色,把一大包东西都砸在地上,说:“你们给我拿走,谁要你的东西。”把年近半百的姑妈忍不住在自己的老父亲面前抹起了眼泪。直到张大后,我才知道那个时候爷爷已经患了重病。爷爷就是这么一个脾气暴躁而又宽心仁厚的人,在家族里面所有的后辈都对他敬而远之,除了我没有一个人敢不听他的训导。我是他唯一的孙子,用爷爷的话说就是他的心肝,条件自然是得天独厚,平日里受到百般呵护自不必说。亲戚们要想讨好爷爷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我从中获利非浅。可惜在我五岁时爷爷就去世了。如今我已经十七岁了,相隔十二年,回想爷爷,他那面孔还是依稀可见——他总是微笑地逗我开心,随意我在他床来翻来滚去。在爷爷去世后奶奶对我也是爱护有加。奶奶家里有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落地柜子,那是奶奶专门用来给我放零食用的。小的时候,我经常躲进哪个柜子里,让她满村子地找我吃饭。奶奶是个热心肠的人,总喜欢为别人做点好事,可就是太迷信,每天念经吃素,谁劝都不听。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她总是说:“阿海,别站在门槛上,菩萨要打雷的。”
我上小学的时候,父亲造了现在的新房,我便从奶奶家里搬了出来。进入初中以后,住宿在校,很少回家,也就很少去奶奶那里了。奶奶家和我家其实相距并不远,不用一会儿功夫我已经来到了她家门口。奶奶的房子据说是爷爷的爷爷手上传下来的。爷爷的爷爷成分不好,以前是闻名乡里的地主。也正因为如此,在文革那几年,爷爷奶奶没有少吃过苦。听父亲说,爷爷以前是个很强壮很能干的人,也就是那几年一下子被折腾得不成人形了。后来爷爷的身体也就一直没有好过,浑身上下都是病。四人帮粉碎以后,以前地主的帽子相继被摘,原本属于地主的东西,也有一部分得到了归还。奶奶的房子就是在那个时候要回来了。从房子的结构来看,依稀还是能够看到我们家族昔日的辉煌。两层木砖混合造成的环楼,八间房子组成一个三合院,四个房间排成一排,两边各有两个房间相对而立,园子的另外一面用青砖垒起一堵四五米高的围墙,使得这个环楼形成一个独立的院落。爷爷和他的另外三个兄弟每人占了其中的两间。这几间房子的栋梁、柱子、门、窗,以及房子里面的桌椅柜子都有着非常精细的雕刻。只是年久失修,很多木头已经被蛀得千仓百孔。
奶奶家的门开着,从门外望进去,屋里面即潮湿又昏暗,散发着阵阵霉味,像是一个漏水的地窑。“奶奶、奶奶。”我连叫了两声。
听到声音,奶奶从里房间出来,用苍白的声音答道:“谁呀?”奶奶的听力在早几年就已经不行了,每次和她说话,我不得不提高嗓门。奶奶细眯着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直到离我一、二米远了,才露出喜色试探性地问道:“是阿海吗?”
“嗯!是我。”我走近一步,让她能够看的更加仔细一点。“你一个人在干什么呢?”
“我在弄面饼呢!这几天吃饭觉得没味道,所以想换换胃口。”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那个落地柜子上翻出了一大堆吃的。这似乎已经成一种习惯了,我每次来,她都是这样。“阿海,你今天放假了?这些是奶奶特意为你留的,过来吃!”奶奶说着就把一大把果冻塞了过来。说实在的,那一堆零食里面没有几样是我喜欢吃的。随着时代的变迁,年龄的增长,口味也发生了变化。可是奶奶不懂这些,她只记得我小时候最爱吃咸饼干和果冻。为了不辜负她的一番心意,我还是勉为其难地吃了点。
近二个月不见,奶奶似乎又苍老了许多。记忆中奶奶的那双手应该是饱满而有力的,而如今见到的却只是皮包骨头,那宽松的皮附在细小的骨头上形成了无数条的鸿沟,一根根青筋高高地凸起像那地图上的火车路。奶奶额上、脸上的皱纹也像东非大裂谷,条条深不可测。一头暗淡无华的白发,宣写着她那数不尽的沧桑。她走路也不像过去那般轻快自如了……这所有的改变使我不得不为岁月的飞逝感到震惊、战栗。岁月不饶人啊,记忆中那位体健的老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人生的短暂真让人胆颤心惊,可我们在学校却又总是单板地飞度着,真怕突然回首发现自己已是百年身的时候,会找不到一丝回忆。有了奶奶这样年龄的人多数的时间都是沉浸在往事之中,对于未来他们已经不在指望什么。奶奶这一代人是不幸了,一生中经历了天翻地覆的世事变迁,可是最终也没有过上过几天好日子。在旧社会的时候国家动乱,内忧外患不断,奶奶也可谓是历经磨难,好不容易熬到了解放,结果又因为曾经的地主身份被拉去做了半辈子的牛马。改革开放以后,生活好转了,可是爷爷却过世了。一个观念传统而又年过花甲女人,就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给了儿孙,可是至今为止,家族里也没有出现过一个能让她骄傲的人。每次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茫然地想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年轻是我们最大的资本,可是这个资本能换了什么样的人生?对于这一点,我毫无把握。人人都歌唱青春少年是样样红,而我除了有几份友情能让我感到欣慰外,实在再也找不出有第二件称心的事,一味地只有胆怯和痛苦。有时候我害怕青春逝去太快,可时候,又想要是青春岁月里可以跳过这六年中学生涯那该多好,哪怕一下子突然长大了,我也不会为丢失的年华而哭泣。人生最不幸的事情,大概就上违心地活着。
在奶奶家除了倾听她对生活的抱怨外,我无事可做。坐了近两个小时,我找了一个脱身的理由,便从奶奶家出来了。奶奶自然也一再留我吃饭,见实在留不住才把那一堆零食包了,叫我带回去。我知道奶奶的脾气,不敢拒绝,只好收下。
出门不远,见有一群小孩正在游戏,于是招呼他们过来,把吃的全给分了。如此倒也赚了不少“哥哥”,“叔叔”的美称。
二十四
午饭时菜很丰盛,可我没有胃口,只吃了一点点。爸妈见我整日闷闷不乐,以为我病了,非要拉我去医疗站检查检查。我当然拒绝了这份好意。父母依然不肯罢休,一招不成又出一招,硬要我回床睡一觉。我还是同样地反对,但这次反对无效,见父亲阴沉了脸,我只好遵命。
坐在床边,整个人呆滞地像一块木头,两天休息才过了半天,若整个假期都这么无聊,我可真要生病了。进入高中以后,父母已经不允许我画画或者玩些其他的东西,他们说我玩物丧志。我没有争辩,也不想争辩,只能顺从他们,安心地看书、做作业,企图把自己活活闷死。我无聊地坐在床沿上无所事事,脑子里突然迸出了云芝的那句话来——无聊地想玩上吊。是啊,真想找点什么事情做做,哪怕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正在郁闷之时,电话铃然响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使得我格外的兴奋。我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那一个迅猛差点把神经拉断。这个电话可真像是干漠中的一场暴雨,我飞快地跑去接电话,猜想着会是云芝还是张敏或莉儿。我家的电话是最近几个月才通的,因为知道我家号码的人很少,所以这个电话也不常响。
“喂!萧海在家吗?”果然是个女的声音,我激动不已。可仔细一听,这声音又不像她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我不由地又有些沮丧。
“我就是,你是——”
“我是曾诗美。”她抢在我问话前先回答了。
曾诗美?我好像和她没有多少来往呀?她怎么会知道我这家电话号码的?我暗暗思索着。
“萧海,你有空吗?我有些问题要请教你。”曾诗美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说。
“向我请教问题?”我满脑子疑惑,她的成绩可是班里一流的,而我顶多不过一个三流人物。她向我请教问题,那不等于上山捕鱼?我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
“你什么问题向我请教?”
“关于作文的,我知道你作文写得很好,所以想请你帮我指点指点。”
又是老孙惹得麻烦,我听了作文两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时间倒流,能让我回到那节语文课上去揭露他的骗局。不过借此机会出去走走倒也不错,总比一个人寂寞地睡午觉舒服。如此想着我也就收起不耐烦的情绪,回答曾诗美道:“有空,在什么地方见面?”
“去海边吧!”她不假思索道。
“海边?”我总觉得有些怪,但又说不出为什么,只好答应了。挂了电话,我便推了自行车往外冲,妈在后面追着问:“怎么不睡觉了?”可我早飞出了几十米。
一走上海坝,心情便舒畅了许多。十月中旬的阳光已经少了夏日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此刻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倒很有一种温馨感。温柔的海风不紧不慢,不大不小,刚好吹散愁绪。茫茫的海面上波浪一个接着一个朝着海坝涌来,浪涛轻轻地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轻柔地声响。看着大海,我的心情又郁闷变地平静,又又平静变得波澜起伏,渐渐地,有了一种急欲表达些什么东西的冲动。
岁月飞逝,朝夕轮回
春去秋来,古今循环
光阴荏苒,英雄不在
碧海苍天,谁人舞台
静心弦,辽望波澜起伏
仰天啸,叹人世愁苦
试问苍穹,生来为何?
我也说不清楚这首乱七八糟的几句话算不算一首诗,也说不清楚自己想表达些什么,或者说,我只是想对着苍天和大海大喊几声。至于为什么想喊,为什么要喊,我自己也不知道。喊完以后只觉得心里稍稍畅快了一些。再一次回味自己喊出口的几个句子,倒不由得轻飘飘了起来,那感觉几乎一阵风就可以把我吹上天去。我从来没有写过什么诗,平常对什么狗屁诗集也是不感一点兴趣,可是今天我却出口成章,作了一首诗。我想那大概是多情而伟大的大海感染了我,是的,大海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诗人了。一时间,我激动得只想跪下来拜大海为师。我天真狂妄而又无聊地想,如果在大海门下修炼几年,恐怕尼采见我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了。
“萧海,萧海。”一阵声音把我从自我陶醉中拖回了现实。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曾诗美来了。她穿着一件蓝白色连衣裙,裙脚刚好盖到脚面,在海风中那裙子飘得不亦乐乎,像一只被拴住的雄鹰,挣扎着似要脱离她的束缚远走高飞。她曾诗美脚上穿着一双白色凉鞋和一双白色薄袜,胸前还抱着几本书,那装扮淑女味十足。可惜她没有莉儿的那一头乌发,若换成是莉儿,我倒真有可能被当场迷倒。
“Hi,你来了。”我轻描淡写,有气无力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嗯!”她小跑几步到了我跟前,一股香水味逆风而上直冲脑门,使得我喷嚏接连不断。我向来头痛那种怪味,以前每闻到便称之为硫化氢,然后迅速逃出那怪味的势力范围,可今天——有的受了。
“你怎么了,萧海,感冒了吗?”
“感冒?嗯!是有一点点。”我捂着鼻子说,心里觉得好笑,爸妈问我是否病了,她又问是否感冒了,难道我真的是一副病人相?
对作文这东西,我根本就是个门外汉。再说作文的精髓之处,若要心领神会往往需要自己仔细琢磨反复对比研究才能有所感悟,并非不是谁通过一朝一夕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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