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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妖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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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的身体。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移魂之术的传言确实有之。而且自己不也算是移魂之人么?不过不是被别人占用了身体,而是被十年后的自己占用了身体罢了。
  不过,就算自己心里再清楚明白不过,她也断断不会承认的,要不然
  所以,一切都要杜绝,不管是以什么理由,思画都不能再存在了,而和思画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也没有在存在的价值了。所谓杀鸡儆猴,要杜绝这些流言必得有人做出牺牲!
  白汐景慢慢踱步走出院子,伸出手来接住一片雪花,冰凉的寒意通过手心直达心里。若不是再世为人,她是不是根本不会明白身边的人有时候才是最危险的呢?只是虽然防得住这些伤害,心里的伤疤又该如何防备?
  “乱山残雪夜,孤独异乡人”白汐景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清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然后这才负手而走。绣着红梅的白色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的晃动着,竟是别样好看。
  就在白汐景的身影渐行渐远之际,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院落里忽然走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定定的看着白汐景消失的方向,过了很久才忽的轻笑道:“白汐景么?呵,当真是个有趣的人儿”
  然后只见他轻拂衣袖,深紫色的衣服上落雪被他微微弹开,“和传闻中不一样的汐景公主呢。”说完这句话,男子也款步走出院子,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汐景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所有被人看了去,回到自己住处,远远地就看见了打着灯笼站在寒风中等她回来的思琴。白汐景忽的叹了一口气,“思琴,如果我说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思画了,你会如何?”
  思琴闻言,眼睛蓦地瞪得大大的,甚至有些惊恐。“公主思画她”
  “犯了死罪。”白汐景淡淡的回道,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思琴。思琴那是思画的亲姐姐,面对自己亲妹妹处刑,她会如何呢?想到这里白汐景的眼睛忽然眯了眯,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饱含深意的笑意。
  思琴顿时双肩一抖,手中的灯笼一个不稳,竟直直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灯笼的纸面迅速被火燎燃,在黑夜里发出刺眼的光。“奴婢奴婢”
  一阵风起,那燃着的灯笼愈来愈亮,映着银白的雪,竟显得有一种异样的诡异。白汐景淡淡的看了地上的灯笼一眼,然后唇角微微一勾看向一脸震惊的思琴再次出声道:“你会如何?我要听你的实话。”
  思琴定定的看着白汐景,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她紧紧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然后猛的跪在了地上对着白汐景就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这才见她直直的挺直了腰杆,一脸坚定却又恳求地道:“思琴逾越,恳请公主开恩。”
  “哦?”白汐景闻言淡淡一笑,可是一双眸子却是漆黑的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这是要本公主违背白国的律令不成?好大的胆子!”一句话说的似真非真,可是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一阵紧张。
  “思琴不敢,思画是奴婢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恳请公主开恩,公主要奴婢做什么都可以,思琴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交付给公主,无论何事,任凭差遣!”思琴说完,再次磕了几个响头,见白汐景一直没有说话,思琴猛地一咬牙,竟拔出了自己头上的簪子,将自己左手的手腕划破,猩红的鲜血蓦地流了出来,洒在白汐景和思琴之间,思琴又用右手沾了些血,在自己的额头点了点,这才停了手,直直的看向白汐景。
  地上的灯笼早已经燃完熄灭,整个夜里显得朦胧而不真实,白汐景定定的看了思琴一眼,然后缓缓叹了一口气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不能在留在本公主身边了。”
  “奴婢叩谢公主恩典。”
  白汐景微微摇了摇头,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风,看着远方道:“去告诉方娉婷,我们不与她一道上路了。”
  不管是出于不想见叶凛,还是出于有一个地方她不得不绕道而去,她都必须单独行事才行。
  “是,奴婢这就去办。”思琴脆生生的应道,然后微微看了白汐景一眼,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虽然白汐景没有说出口,但是她要去的地方她们又怎会不知?是要绕道去看早已经出家的王后吧?
  就在思琴转身准备离开之际,白汐景的声音再次淡淡的响起:“思琴,我喜欢聪明的人,但是我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你要记牢了。”
  思琴闻言,瞬间觉得背脊一阵发凉。这个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能够随意猜测心思的小公主了,她的心思,她的情绪,她怎么也猜不透,却也再也不敢妄加猜测了。
  白汐景回到屋子里时,杜康已经站在桌边随手为她奉上了热茶。“公主,思琴真的可以信任么?”
  “她发了血誓,杜康,在白国血誓意味着什么你比谁都更清楚吧?”白汐景接过茶杯,浅尝一口后,慢慢舒出一口气道。
  血誓代表着永不背叛,誓死效忠!白国人最为重视誓约,所以一旦发了血誓便就是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毫不保留的交给了别人。
  现在是非常时期,身边必须要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虽然思琴发血誓有点被迫的意味,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而且,思琴是个聪明的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很是清楚。
  就如刚才的回答,若是她回答的是任由白汐景处死思画的话,那么下一个要死的人便就是她,因为没有弱点的又太过聪明的人并不能完全掌控,换句话说那便是不可信任的。

  011 君是陌路人
  今朝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翌日一大早白汐景便已经起身准备启程了,看了一眼院外黑压压的一片人,白汐景唇角勾了勾,方国的车队居然现在才到,要不是郡守去城门迎接,指不定这车队早被流民抢光了,现在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公主,已经收拾妥当,可是现在启程?”
  “嗯,走吧。”白汐景淡淡的看了那些方国的人一眼后,眼睛有些不经意的扫过了叶凛所在的那个院落,用着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君已陌路”。
  就在白汐景走出院落之际,一个蓝衣青年忽然走了上来行了一礼道:“我家世子想邀汐景公主一见,拜帖奉上。”说完便将自己手中的拜帖递给了白汐景,虽然蓝衣青年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侍卫,可是整个人却给人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
  白汐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声音轻且淡地回道:“感谢世子厚爱,只是汐景急着上路,只恐礼数不周不能与之相见。”
  那蓝衣青年闻言清俊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若不知道被婉拒了一般,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后面的小厮手上接过一个托盘,然后微微向着白汐景欠了欠身道:“世子说‘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唯有梅花开的正艳,今晨见这腊梅映雪绽放甚是美丽,特折下一枝来送与佳人’,还请公主收下。”
  白汐景闻言目光便放在了蓝衣青年手中的托盘上,上好的沉香木托盘上铺着一块极为柔软的大红色锦缎,锦缎上那枝嫩黄色的腊梅开的尤为鲜艳,一阵风起,风里卷起淡淡的梅花香。
  “代我谢过叶世子。”白汐景的声音仍然清浅,只是眸子里却似乎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只见她向着思琴点了点头,思琴立马会意上前接过了托盘,然后微微弯着腰站在了白汐景身后。
  “公主,锦缎上面有字。”跟着白汐景上了马车后,思琴这才开口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思琴明显的感觉得到白汐景对待叶凛所散发的特别的冷漠,所以刚才一直忍着没有在众人面前说。
  白汐景微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淡淡的开口道:“写了什么?”
  “赠伊腊梅枝,一见且如晤,凭此脉脉同诉。”并不是华丽的句子,字眼朴实无华,却带着淡淡的难掩的心思,如同默默的告白一般,那锦缎上的那枝梅花散发的淡淡清香似乎也带上了一点点暧昧的情愫。
  只是白汐景在听完这句话后脸上出现的并不是少女的娇羞之态,而是一片惨白。
  一见且如晤?他见过她了么?现在又送来这样的梅花枝前来究竟意味如何?她已经下定决心要避开他了,难道这个魔障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么?
  “公主?”
  “没事,走吧。”白汐景说完这句话后,就像被抽完全身的力气般慢慢的舒出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昔日的一幕幕不禁再次浮现在了眼前,那个时候的他的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为她在发间别上了一朵俏丽的梅花,轻笑着说道:“我的汐儿果然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也只有汐儿才配得上这冷艳傲气的梅。”
  昔日种种,现在想起来为何觉得那般可笑呢?只是笑意还未在唇边绽开,心里的苦涩却已经泛滥。
  “汐景,等等我啊!”马车才跑开不到十步,方娉婷的声音便在马车后面响起了。虽然思琴昨晚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她白国的车队不与众人同行,却不想今日她还是追了上来。“听说洛城的景致不错,我陪着你一起去。”
  白汐景看着方娉婷三五下的钻进了自己的马车,眉头微微一挑,声音似笑非笑地道:“我还真没看出你竟是那种会因为赏景而绕远路的人。”
  心思被人识破,方娉婷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道:“方国十个贵女加起来不如一个汐景有趣,所以这一路就麻烦你照顾了。”说完方娉婷极为自然熟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还时不时的从小几上取走自己喜欢吃的点心。
  就在马车悠悠而行的时候,方娉婷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像是无意却又仿佛有心的向着汐景开口道:“汐景,你觉得叶国世子叶凛如何?”
  汐景闻言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不过很快就轻笑一声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的淡淡道:“未曾见过,不予评价。”
  “我昨日见到他时,第一次觉得这世上竟真的有一个可以和我哥哥比肩的男人,你若是见到他,心里也定是会欢喜的。对了,听闻你哥哥素来与叶世子交好,可听得有他的什么传闻?”方娉婷的双眼闪耀着光泽的问道。
  汐景愣了一下,脸上却是一片平静:“这个倒不曾留意,只是听说他很喜欢琴。娉婷怎么突然对他如此上心?害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某人动了心。”白汐景浅然一笑道,不过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才才没有呢,汐景你可别乱说。我要是真对叶凛动了心,又怎么可能放弃和他一同上路的机会而跟你一起。”方娉婷清秀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但是言语间却有些慌忙。
  白汐景但笑不语,心里面忽的有些感叹,自己上一世遇见叶凛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那个人有着太独特的魅力。
  走了半日,终于到了帝都外的一座小城。因为白汐景前去探母,其他人跟去都不太合适,所以除了杜康外,其他人都在一处饭馆里休息。
  而此时站在清音观外的白汐景面色却有些不豫,她与她的母妃分隔整整十年,却不想自己千里迢迢赶来,她却不愿意见上自己一面。白汐景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压制住心里的那股酸意轻轻的开口道:“她可有交代过什么?”
  观里的居士对着白汐景行了一礼道:“只有一句‘天凉加衣’。”
  白汐景唇边勾起一丝苦笑,然后对着杜康点了点头,杜康忙奉上了一张银票,白汐景的目光慢慢的扫过清净却又简朴的清音观,尔后这才淡淡道:“这张银票还请居士收下,汐景不能承欢母亲膝下,惟望母亲安康,这就当汐景的一点孝心,居士切莫推让。劳烦你照顾她了。”
  汐景说得恳切,再加上唇边的那丝苦涩看的那居士也是一阵不忍心,连声应下了。汐景这才转身离开,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观门一眼,却不见自己想见之人的身影,心里越发苦涩。
  “公主,其实”杜康见汐景面露难过之色,有些不忍心的开口道。
  “不用说了,杜康,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白汐景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带着杜康向着饭馆的地方走去。
  不相见,便可不相念。白汐景很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为为了她好,只是那些所谓的好也许并不是她白汐景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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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帝都已经到了。”思琴一手打起马车的车帘,看了一眼巍峨的城楼转过身对着白汐景道。
  白汐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而杜康则在半个时辰前便先行一步去帮白汐景布置行宫和通知白王去了。不知为何白汐景只觉得自己的左眼皮跳得厉害,心里面一直不踏实,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方娉婷见白汐景眉头微拢,只当是白汐景第一次到了帝都紧张,忙说了些安慰的话。
  就在这时,傍晚寂静的街道上忽的响起了一阵铿锵的马蹄声,马蹄声愈来愈近,似乎正朝着白汐景他们前来一般。方娉婷有些诧异的将马车的帘子掀开了一个角,向着外面看了一眼。“你父王不至于这么隆重的接你去行宫吧?”
  白汐景摇了摇头道:“父王不喜欢张扬,必定不是。”
  白汐景的话音才落下,那马蹄声便已经生生停在了他们的车队前,白汐景心里一阵诧异,正要掀开车帘查探之时,一个略带张扬却男子气十足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可是白国车队?我乃大肇三皇子秦知越奉命接公主到行宫下榻。”
  方娉婷听闻是来接她们,顿时粲然一笑想要出去和秦知越打招呼,却不想自己正准备起身之时却被白汐景一只手拦了下来。
  “汐景?”方娉婷望着白汐景有些不解的挑眉道。
  白汐景慢慢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竟有着些许寒意,只见她眼睛微微一眯寒声道:“有诈!秦知越素来与我白国不合,为什么偏偏是他前来迎接?更何况你见过带着军队来接人的么?”
  方娉婷闻言不动声色的掀开了帘子的一角,果然见到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将她们车队团团围住了。这种阵仗哪里像是前来迎接,明明更像是前来押解!
  气氛顿时陡变,白汐景一双素手紧紧握成拳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冽的煞气。

  012 一见钟情?
  杜康现在不在,而秦知越又带着军队将她们堵在了这里,形势顿时有些危险了。白汐景面上虽然一片冷静,其实心里很是紧张。缓缓舒出几口气后,白汐景这才勉强镇定下来,用着沉稳的声音开口道:“怎敢劳烦三皇子大驾,稍等片刻,白国自然会有人前来接汐景,谢过三皇子好意了。”
  “公主此言差矣,来者是客,怎么能说是劳烦呢,知越很是荣幸能为公主护驾。”男子的声音再次在外面响起来,虽然他的话语显得彬彬有礼,可是语气里却有些强硬和嚣张。“再者说了,白王现下只怕正忙着,并不方便前来迎接公主。”
  白汐景知晓秦知越并不打算让步,却又猜不透秦知越的心思。秦知越与白国的不对付又不是一日两日,他怎么可能好心的前来接自己去行宫?
  白汐景还在思量,另外一个尖细的声音却蓦地响了起来:“我们三皇子好心好意的来接公主你,公主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么?不仅不出来见礼就算了,居然还推三阻四的。不过一个小小的封国公主罢了,也不看看这帝都是谁的地盘,竟敢如此放肆!”
  此话一出,整个白国车队就有些不乐意了,瞬时间便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放肆,李山!”就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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